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陋篇(古言,NP) > 不成器(微强迫,慎)

陋篇(古言,NP) 不成器(微强迫,慎)

作者:叁叹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5-24 15:36:27 来源:www.biquge.us

  受伤的人走夜路,五感不明朗,兼以疼痛难忍,终于昏了过去,倒在露台下。

  青来恰好路过,捡起石头准备送他一程,又停手,扒了他的衣服。

  “就在那,”文鸢要看,青来便将方向指给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头上流血不止呢,过了今晚估计就没命了。”两人在招云榭前说话,将伤者的衣服扯成两匹盖脚。

  但过了今晚,那人却奇迹般地活下来,藏在柳间,日夜仇视着招云榭。

  同时,灵飞行宫前殿起草新的上书:蓬莱殿夜斗到平明,共有五人身亡;怒人阙里,被象踩踏的伤残互相攻击,共有十七人身亡。

  朔日未尽,宫城南部已经空旷了。息再骑象闲逛,遇到一阵焦风。

  “禁灯火。”

  息再有充足的把握,焦风不是宫城里的人造出的。灵飞宫中早已没有点火物了。

  他去看数丈高的宫墙,明白有不速之客。

  文鸢也闻到焦风。但她无暇顾及。此刻她正在莲池里。秋水渐渐地刺骨。

  文鸢觉得应该尖叫,又想起青来的警告:“别让人知道有女子在露台。”最终她轻轻地“啊”了一声,揽水遮住胸脯。

  莲池对面,头顶结痂的男子正在呆看。

  青来这次外出时间久。

  他没去怒人阙,而是南行至风云翻涌的广池,隔水观察蓬莱殿。

  他想找贺子朝。

  “如果能拉拢灵飞行宫的建造者,则何时都有底气反败为胜。”这是青来讲给文鸢的借口。另外还有一个藏于心的理由,是青来听到文鸢称呼贺子朝为“贺大人”。

  从来不谙世事的公主,似乎对治园建城的朝官颇有好感。

  于是青来吞鲠一般,只想将贺子朝的命握在手上。

  蓬莱殿冷清。灵飞令在附近骑象,地动山摇。青来不想当象脚下的亡魂,颤着嘴唇前后观察,确定蓬莱殿无人后才离开。

  他一边沉思一边绕行,手绷得很紧,显然分了精力警戒周围。呛人的焦风扑面时,青来迅速闪开,还是被一支短箭射中。他的腿才好,又要瘸了。

  “灵飞宫城里怎么会有人生火带弩,”青来大不解,然而他倒地时,一下子想通了,“是宫围某处被打了个缺口,有外人闯入。”

  腿还在流血,青来却异常愉快。

  若是这条消息传到省中,被皇帝知道,则象背上的人定要受罚,到那时,自己便可乘机……

  “我来问你。”头顶突然有人说话。

  青来正高兴,听清他的声音,一下子扫兴了,不自禁地叹气:“唉,淮海长公主的独子。”

  豫靖侯惊慌失措。

  他没想,自己越省朝北求来太主印,以家中同产的性命威胁几个羽林才得进来,这么快就被人认出,便无心问话,拔出尺刀要杀青来。

  青来咬住身下草,翻腾到远处,劝停了豫靖侯:“慢来!我为你引路,我知道文鸢公主在何处。”

  文鸢在头顶结痂的男子手中,已被他轻易举过了水。

  她是来洗浴的。由于诸多理由,她拒绝了青来的建议,不在招云榭中擦拭身体,而是选在相对暖和的午后,到莲池洒身,却遇上意外。

  “衣服还我。”男子吼着,却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

  他脸色赤红,举起文鸢又放下,看遍胴体:“你没走过怒人阙,你是什么人?看你的模样,定是贵族了,早晚享用干脆肥脓,又有少男侍候,所以身体放荡。”

  他将她按在莲池岸,赤身覆上,将玉兰骨朵般的胸脯压变了形。

  文鸢咬牙,挣扎着脱出一半身体,去搬池岸上的石头。

  搬不动。

  她背过身,已落泪了,朦胧月一样的眼里,渐渐出现青来的形貌。

  双股已被身后人分开,文鸢狼狈不堪,依旧伸手,臂膀上有一排指印:“青来。”

  青来好像也朝她伸手。

  但最终,文鸢还是被一阵焦风卷起。

  青来瘸腿站在一边。是豫靖侯踹倒了欲行侵犯的男子,将尺刀掷到地上:“杀了他。”

  目送豫靖侯抱着文鸢走上露台,青来才俯身,抓住男子的长发。

  他没有急着杀人:“你是从蓬莱殿逃出来的?”

  男子不言语,青来便削掉他半个耳垂,逼得他头皮都泛红:“是又如何呢?”

  “贺子朝在哪?”

  青来声音凶了:“贺子朝在哪?”

  “贺子朝早已不住蓬莱殿了,谁知道他在哪里?我们进去时,那里已经是一座空殿。若能抓到他,我们怎么会内斗——”男子大叫起来,被青来割破了喉咙。

  青来用男子的长发擦净尺刀,一步一拐,上了露台。越近招云榭,哭声便越清晰。

  “你将金链去掉了?”

  当青来终于站在招云榭前的阔台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豫靖侯像欲发的兽,将文鸢圈在身体里,捧着她的脸,摩挲她的唇,不住地催问;文鸢不着寸缕,由他把控着,眼泪打湿双乳,又黏连乌发在肩。到后来,豫靖侯干脆捧着她的脸亲了上去,在喘气的间隙,张开嘴巴,递出一条舌,将她的血痣舔鲜润了,囫囵说着:“我一番周折,来这里保护你。你竟然将金链去掉。”

  青来在榭前垂着眼,自己问自己:“啊?”

  息再命羽林搜查露台,除了人血一无所获。

  露台下有一滩血,阶上有漓漓的血迹,台上的招云榭中又有两滩。

  不时,莲池浮尸一具。息再仔细查过,对羽林说:“去抓持刀的人。”

  半刻,露台后的小径中又发现血迹。

  息再追着血迹,一直走到怒人阙。怒人阙死寂。

  豫靖侯就躺在阙中,左胁衣物发黑。

  他正枕靠季休的腿,小声讲话,还给她塞了什么东西。至于息再领羽林闯入怒人阙,吓得他换气出错,呛了一口,咳嗽时,肋下汩汩地淌出血液。

  “怎么回事。”息再没有理睬豫靖侯,扬起下巴问季休。

  季休匍匐到息再脚旁:“大人,受伤的这位可是淮海公主子,西平王子侯。如我们这样的人,卑贱如草芥,互相争斗,争一命存活,是皇帝之恩,牵扯贵子进来,却是在作孽。”

  说着,她指向怒人阙的另一侧:“是他们持刀伤了豫靖侯。”

  息再扫了一眼,并不下决断,先绕开季休,走到豫靖侯身边,踩着他的血:“你在宫中生火了?”

  “赶路,两天没吃东西,南边的什么池子里有鱼……”

  “池里的鱼都喝过人血,池子都是泡过尸首的。”

  豫靖侯开始呕吐。息再这才转过身,去看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太平世上,死囚与公主依偎在一起,实在罕见。

  或许这也是后梁帝的乐趣所在。

  息再以公务为要:“是谁持刀伤了豫靖侯?”

  “是我。”文鸢低声回答。

  “是谁持刀杀了露台下的裸体男人?”

  “是我。”文鸢别过头回答。

  青来在她身侧,静静地呼吸。

  “你有刀?你杀人?”息再皱起眉,单膝跪在文鸢面前。

  文鸢入灵飞的那一天,他曾跟随华舆,远远地看她。今日再见,他发现她的下巴尖了。

  身负君言为“陋”的公主,以褴褛遮蔽身体。一颗晶亮的血痣在红唇上,随呼吸动。她迷倒过先皇后,迷倒了豫靖侯,如今将艳色陈在息再面前,让他虽然张口,却没说出什么来。

  “刀是豫靖侯的。”青来适时插话。

  “那么你又做了什么?”息再也适时终止了与文鸢的对话,转问青来。

  但他忽然注意到青来腿上有伤:“这伤也是……”

  “是我……”

  文鸢木然地回答,被青来抢断:“不,这是豫靖侯用弩箭所伤,与她无关。”

  息再这才站起,居高临下地审视众人:“我不断公案,只抓持刀者。”他最后一眼看向青来,随即命令羽林带走豫靖侯和文鸢。

  怒人阙里剩下季休和青来。两人的态度几乎在瞬息间改变。

  季休首先伏倒在地,语尽嘲讽:“你竟然让那位小女替你领罪,你怯懦。”

  青来紧接着身一歪,倒在石砖上聆听地声。他双眼像是被人挖去了。

  文鸢衣不蔽体。

  豫靖侯坚持要将外袍给她,被息再阻止,便恨恨地说:“我关照妹妹,也受息大人管制。”

  但息再只是越过他的手,将自己的外袍覆在文鸢身上。

  豫靖侯更加难堪:“你向文鸢表现,也不会有什么仕途之好,且不说她是被皇帝亲送入灵飞宫的人,就是灵飞美人,也已逝十六年了。”

  到前殿门口,豫靖侯犹然大骂不止。眼看息再命人将文鸢解往后苑,他眉头成结:“你将文鸢带去哪里?”

  “我处置灵飞中人,也受豫靖侯管制。”息再原话奉还,以眼色示意刚到门前的羽林,将槊送过来。

  羽林不敢动。

  豫靖侯也逐渐僵硬身体。

  “什,什么,息再?”他迟疑,结巴了。

  后梁朝野有闻,息再查出灵飞之中有人携带兵器,违反皇令,曾让羽林用槊将违令者生生戳死。如今息再要将这惩罚施在豫靖侯身上了。

  “你敢!”豫靖侯只觉得血止不住,虚弱地嘶吼,“我是公主子,身上还有冯太主的印,你敢动我,便无法向两代先宗交差,你爷娘——”

  “我没有爷娘。”不立而拜九卿的息再,是个孤儿。豫靖侯太骄傲,不会去了解这种事。

  眼看息再提槊走来,豫靖侯终于忍不住,发起少年人的脾气,冲羽林大吼:“将你们大人捉住啊,他已疯了!”

  息再先一步跨到豫靖侯身前,扯开他的衣领,露出王侯金樽清酒养出的体魄。

  殿外羽林见此,竟然尽数退走,生怕承担捕杀宗室的坐责。

  豫靖侯牙际有腥。

  他过于紧张,咬破了口中肉。

  凭着一丝清醒,他警告息再:“你杀了我吧,但你之后敢对文鸢动手。我县中子弟会将你枭首,太主会让你不得全尸。”

  息再恍若未闻,探他的衣襟,抓出冯太主印,一槊戳下去。

  秋蝉的鸣叫止于今日午后。豫靖侯也暂时失声。

  息再用槊戳烂了太主印,修长的手腕因为顿挫而发青:“今后不得以太主要挟羽林,擅闯行宫,再有下次,杀。”他将太主印还给豫靖侯,放槊换剑,步入后苑。

  豫靖侯仰躺如横尸,身下被汗打湿,透出一个人形。

  “文鸢。”

  念着文鸢的名字,豫靖侯勉强生出力气。他想杀了息再,翻身去取槊时,眼前发黑,摔得不省人事。

  文鸢被羽林送到桑梓间等候。

  她埋在枯叶里昏睡。反倒是息再等了她许久。

  尚方剑携日光晃乱文鸢的眼睛。她醒来时,息再正与她面对面。

  她身上盖了息再的衣服。两人互衔对方的呼吸,仿佛是同一具身体。

  “大人。”文鸢不该出声。

  息再忽然愤怒了。

  他提剑挑开文鸢的手,撕碎了他为她披上的外袍,将她的裸体翻了个面。

  剑端下落,戳出一个凹陷,不知何时会成为血窟窿。

  “你替人顶罪,竟连命也不要,”息再扳起文鸢的下巴,自上而下地迫视她,“你愿意被羽林用槊戳穿身体,死在这里?你入宫是为了出宫,而非送命。你不成器!”

  文鸢茫然又惊恐,生受着息再的责骂。

  她与他不过几面之缘。

  身体倏地被人掫翻,文鸢滚落在草稞里。

  息再压下来,将剑丢了,掏出信件按在文鸢高挺的胸脯上:“郿弋公主会救你一命。你好自为之。”

  他起身,又是国之九卿。

  文鸢抱着信,忘了身在哪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