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囚鹤 > 囚鹤 第32节

囚鹤 囚鹤 第32节

作者:听灯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02 19:14:34 来源:www.biquge.us

  谢鹤逸这下才算舒坦了,闲庭信步地出了门。

  第47章 民谣节

  从玉山汀出来,上高速出发,快到溪和镇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谢鹤逸先给孟臾打了个电话,但是响了许久都没人听,他不是那种反复打的性格,刚收了线,就看到来电显示,是孟臾回拨了过来。

  接通后,那头意料之中的嘈杂,大约是刚才那边太吵闹她没听见,此刻正在快步往安静的地方走,明显呼吸粗重,至少不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孟臾抬高声音,气喘吁吁地说:“喂——我这边太吵了,刚才没接到,什么事?”

  谢鹤逸无甚感情地说:“我从北京回来了。”

  “哦——”这趟差出的时间着实不短,孟臾总算走到远离人群的街角,见他不说话,只好想办法填补这空白的尴尬,“我……在追星呢,你要是没别的事,就挂了吧。”

  “嗯?”舒缓的民谣调子像是从很遥远的天边传来,谢鹤逸在镇子口下了车,沿着青石板路往广场走,不解问:“追谁?”

  大概是音乐的力量让人无端觉得放松,孟臾顺势在河边的栏杆处坐下来,耳边贴着手机,打开话匣子,“一个乐队的主唱,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长得很帅,唱歌又好听,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真人,刚才他在舞台上跟粉丝互动,很有梗儿,脾气还特别好……”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因为——”孟臾故意停顿了下,语气黏连叫他的名字,“谢鹤逸,你老了。”

  他终于被她气笑,舒展身子塌下肩膀,“他有多年轻,十八岁?”

  “人家今年才十六,男高中生,来的都是姐姐粉阿姨粉,可疯狂了,走到哪儿追到哪儿……”伴着轻淡的笑声,孟臾继续挑逗他说:“你不懂吧,这叫养成系的快乐。”

  对面传来一声轻嗤,“养成系……你确定,我不懂?”

  在他面前不经意间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孟臾有些语塞,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沉吟片刻,拐弯抹角提要求道:“我跟田田约好了今晚一起睡,要聊些事。”zzz

  潜台词是你不要来找我了,来了也没时间奉陪,但孟臾并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跑来,怕自作多情又怕再起争执,所以只说了半句,没有下文。

  静了静,她听到谢鹤逸说:“嗯,可以。”

  看来确实是要过来才打的电话,但却在听她说完后做出了让步。

  孟臾想,或许不只有对抗这一种解决方式呢,至少,他有在收敛掌控欲,她也在尝试理解他,勇敢表达诉求后相互尊重的状态不能叫人更满意,他们此刻鲜见的共同享受这一秒钟的舒适与暧昧。

  “那——”孟臾想挂电话,听筒里却同频传来不远处舞台上的吉他前奏声,她不由得问:“你在哪儿?”

  “……广场。”既答应了她,他本想转身离开的。

  原来人已经到了,孟臾连忙起身往那边走,远远地就看见谢鹤逸远离人群,站在树下那一片灯火煌煌中,瘦高的身影格外显眼。

  “孟臾——”台上刚好唱到一首情歌,调子冷冷的,愈发衬得谢鹤逸叫她名字时声气低微,或许是错觉,孟臾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讲,所以不自觉带上了点别样的温柔。

  人群外围的田欣循声望去,见刚才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孟臾终于回来了,她便到谢鹤逸眼前打了个招呼,“谢二哥来巧了,每次都能赶上热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孟臾脑海里突然迸出一个念头,不很明晰,只是个疑影儿。谢鹤逸对她的行踪简直是了如指掌,平时这个时间点儿,她要么在扇庄,要么已经睡下了,而他却直接来到广场找她,难道纯粹是巧合吗?

  但孟臾没来得及继续深入琢磨,邵启冬远远地在永无乡二楼的窗户边,探出头招呼她们回去,大概是今晚人流量太大,店里忙不过来。

  “来啦!”孟臾侧脸摆摆手回应他,刚回过身,就听见田欣善解人意的说:“我先去,你不用着急。”说罢,意味深长地看谢鹤逸一眼,防备孟臾被人拐跑似的,压低声音对她强调着加一句,“亲爱的,你可别忘了今晚来我家睡的事儿。”

  孟臾本想去送下谢鹤逸,可被田欣这么一弄倒有些不好意思,“不会忘的,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然后上前两步,跟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谢鹤逸作别,“我要去帮忙了,你先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他给回应,便挽着田欣的胳膊直接走了。

  走出不短一段距离,田欣偷偷打量一眼身后被晾凉透了的那人,促狭笑问:“你都不去送送人家?大老远地跑过来,一句话都没说上呢。我看他那脸色,都快冻成冰棍了……”

  孟臾呼出口气,无所谓道:“那他来之前也没问过我有没有空啊。”

  反而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陷入到询问他的意思,征求他的同意的怪圈里。

  田欣了然于胸的样子,一副爱情大师看破红尘的口吻,“闹别扭呢这是……小问题,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孟臾冲她笑笑,不再接话。

  连田欣都能看出来谢鹤逸不高兴,她自然也能,也知道他需要的是温情主动,只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总能叫他满意,可她好不容易才跳出来,即便不故意做对抗,也不能丢盔弃甲,这一场拉锯战没那么快能结束,万一中途他厌烦了,她累了受不了了,也许就散了。

  一进酒馆空气立刻不一样,温度上升好几度,楼上楼下都满座,音乐声和推杯换盏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孟臾和田欣忙里忙外做了两小时才回到家里,洗漱完躺在床上。

  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这种天气,最适合入眠。

  窗外秋雨滂沱,室内一灯如豆。

  橙黄的光晕给所有物品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南瓜色轮廓。

  田欣对着镜子贴了张面膜,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靠在枕头上翻绘本的孟臾,她语气夸张的感慨道:“亲爱的孟小姐,我可太羡慕你的皮肤状态了,简直就是只存在传说里的那种暖白皮,你看我这脸,毛孔粗大不说还冒痘,下周还要去相亲呢……”

  “又相亲啊?”孟臾轻笑着问。

  田欣摔回床上,眨巴着眼睛看她,“计量经济学中说,只有样本容量足够大的时候,才能忽略随机影响做出「显著」的结果。”

  话题转的太快,孟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解问:“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样本量越大,你就越不需要靠运气得到好的结果。所以,为了扩大样本容量,我必须要多见相亲对象才可以。”

  孟臾乐得不行,笑道:“原来还是有统计学依据的。”

  “那当然了,我可不打算吃爱情的苦,你像我表哥……”田欣叹口气,终于开始说起本次邀请孟臾卧谈的正事来。

  田欣不是溪和镇本地人,如今暂时借住的房子是邵启冬的祖产,“我姑姑跟姑父十几年前就离婚了,法院把我表哥判给了母亲,我姑姑很快再婚,表哥一直生活在那个家庭,前两年,姑父去世,我表哥刚好手受伤,就回来接手了扇庄的生意。”

  这些事孟臾大致知道,又听田欣说:“我现在的姑父跟她原来的妻子有个女儿,叫温映雪,她亲妈是难产去世的,我姑姑从小把她带大,跟亲生的一样,但是,她……喜欢我表哥,想结婚。”

  孟臾皱眉,“……启冬哥也喜欢她吗?你姑姑会同意吗?”

  田欣长叹一声,“何止是不同意,我姑姑快疯了,隔三差五闹一回,本来亲戚们都不知道的,这两年硬是被她弄得几乎人尽皆知。你还没来的时候,上半年五六月份那会儿,我姑姑跑到这边,威胁我表哥说要是他们不断干净,她就要在镇上最高的地方跳下来,都站上去了,把我们吓个半死……”

  孟臾没作声,默默倾听着,田欣又说:“但我觉得,凡是用死来要挟人的都不是真的想死。”

  孟臾低声道:“话虽然这么说,谁敢冒这个险呢?她毕竟是启冬哥最亲的人。”

  “是啊,我姑姑不就吃定我表哥不会忤逆他?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温吞,心眼好,没脾气,对谁都很和气,跟任何人都说不出重话来。我姑姑他们想送温映雪出国留学,让他们分开,可她说我表哥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不死心,这不是在逼他吗?”

  田欣口干舌燥,找到杯子抿了口水喝,“前段时间,她在驻唱的酒吧跟人打架被抓了,我表哥去警察局捞她出来,让她好好读书,还说已经在这边找到了想要共度余生的结婚对象,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信?这不,趁着镇上办民谣节又制造了见面的巧合,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来见一见未来嫂子……”

  原来最近邵启冬是因为这个才状态不好的,总是怔忡出神,那也不用问到底是不是两情相悦了,明显是两个人在对抗世俗的过程中产生了分歧。

  一时之间,孟臾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其他人做任何评判都是主观而片面的。

  静了静,孟臾主动问:“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假装启冬哥的未婚妻?”

  田欣掀掉面膜,满脸哇塞,就差把你简直是太善解人意了说出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表哥的意思,但是他不好意思……”

  停顿片刻,田欣接着说:“尤其是上次我给你出主意,你说不可以利用不相干的人,这不是在利用你吗?可他确实没别的办法了,一边是亲妈,一边是……”

  “她们口口声声都说爱他,但做的事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绝,我表哥那手……要不是因为温映雪,他也不会当不成医生。我觉得他都快被她们俩撕碎了,再这么下去,非出事儿不可。”

  说完,田欣没心没肺打了个哈欠,“哎太困了,我先睡了。你考虑一下,实在为难就算了。”

  孟臾却睡不着了,她起身关掉床头灯,室内陷入黑暗,只有雨声朦胧。

  第48章 折子戏

  邵启东这桩不情之请,孟臾审慎思考过后,心中更倾向于帮他的忙。

  闲暇时,她对着手机迟疑老半天,思忖着要不要跟谢鹤逸说一声,转念一想,毕竟是邵启冬的私事,且不说不该跟不相干的人讲,就算她舔着脸向压根儿说不着的人主动报备,明显谢鹤逸不会同意,到时候再吵一场,何必呢?

  最终还是在她的纠结情绪中作罢。

  雨后降温,田欣在扇庄张罗着围炉煮茶,看到孟臾身上衣衫单薄,提醒着问了句要不要拿件厚外套给她穿。

  孟臾刚来镇上时随身几乎没有携带行李,都是后来添置的。

  她笑笑,“不用了,前几天我不是去南江给赵总送东西吗……拿了些以前的衣服。”

  说到这里,孟臾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房间里的衣柜,继而联想到里面放的那个三十二寸的大号行李箱,尺寸大到足以可以把她现在拥有的全部东西装进去,那是她以备不时之需买的——回想起谢鹤逸最近对她行踪的了如指掌程度,她一直心存影儿的事情顿时浮出水面,他该不会安排了人监视她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就会顺着碎片化的线索发芽,她又想起那天清晨无意间听到的电话,他说要把小朗调过来,做什么?

  其实想要验证她的猜想,倒也不难。

  下午,孟臾回去穿衣服前请了个短假,说打算去市里的客运站办点事。

  邵启冬知道后,专门给她约了辆车。

  孟臾随便收拾了些东西,拖着那个超大号的行李箱在镇子口上了车。

  一直隐于周边店面中的小朗和其他两三个人连忙发动车子跟了上去,同时拨通了谢鹤逸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他,又说:“听孟小姐和司机的谈话,应该是要去最近的车站。”

  谢鹤逸完全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谈婚事,她就又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只得耐着性子道:“拦住她,别让她上车。”

  小朗得了示下,在候车大厅里拦下了孟臾,不料对方竟然丝毫没有讶异,反倒是一脸平静的坦然,像是早就知道会见到他,招呼了句“小朗哥,好久不见”。

  他顿时有些悻悻然,只说:“你坐一会儿,先生马上就到。”

  谢鹤逸赶到客运站时,孟臾正揣着手,面无表情地坐在厅里靠墙的那排不锈钢椅子上,旁边摆了个半人高的巨大行李箱。

  他居高临下站在她跟前,面容冷肃,“你又要去哪儿?”

  她丝毫不惧,起身望着他,“你找人监视我?”

  谢鹤逸一双眸子黑如点墨,半藏在低垂的眼皮之下,没答话。

  但不否认就已经明摆着告诉她答案了,孟臾彻底无语。

  谢鹤逸这个人从来不说谎,或许是根本不屑于吧,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愚不可及,还天真地认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至少他有在努力收敛病态的掌控欲,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我感动罢了。

  以为从谢园那一隅困顿的天井中跳了出来,终于可得自由,却没想到早就重新陷落进他无形却更加密不透风的囚笼中。

  她呼出一口气,语气不善,“谢鹤逸,你真让我失望。”

  人是不可能撤掉的,多说无益。

  谢鹤逸心里累得很,又有一堆公事牵绊,把孟臾送回溪和镇,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知道自己平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以后,孟臾不再迟疑,甚至有故意的成分,她主动找到邵启冬,和他商量在温映雪面前演戏的事情。

  按照民谣节的日程表,隔天有温映雪的节目,她是下午才到的,排练后来到小酒馆,看起来很正常,除了脸上的妆浓了点,其他一点都不像田欣口中描述的那么歇斯底里的样子。

  孟臾和邵启冬坐在她对面,寒暄着相互作了介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