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换妾 > 换妾 第14节

换妾 换妾 第14节

作者:宁寗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6-10 08:16:46 来源:www.biquge.us

  孟松洵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步履匆匆而去,唇角笑意渐散,双眸眯了眯。

  他抬起负在身后的右手,微微摊开掌心,里头正静静躺着一张纸条。

  他抿唇若有所思,折身往与后山相背的方向而去。

  此时,下等房舍中。

  柳萋萋倒了杯茶递给心神不安的余祐,顺势问道:“阿祐,你真没察觉这几日,江举子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没有,真的没有。”余祐猛摇头,“萋萋姐姐,你信我,江大哥他绝不会是凶手。”

  见他这般坚定的模样,柳萋萋忍不住问:“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为何如此笃定?”

  “江大哥常帮我干活,旁人不知,我还能不知吗,他右臂有旧伤,说是从前自高处摔下来落下的,根本提不起重物。他又哪里来这么大的气力砸开人的脑袋杀人呢。”

  右臂有旧伤?

  柳萋萋咬了咬下唇,仍抱有一丝怀疑,他是真的有伤,还是为了摆脱嫌疑而故意装给余祐看的呢……

  可若他懂得掩装,又怎会蠢到将行凶后沾染上血迹的衣裳还留在自己的屋里,而不借机处理掉呢。

  难道他是觉得最危险之处,亦是最安全之处?

  柳萋萋左右想不通,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余祐缠着布条的左手,慌乱道:“你的手怎么了?先前不还好好的吗?”

  “啊,这个……”余祐叹了口气,“昨日一早,方举子拿了把匕首过来,说凶手还在书院里,恐还会行凶,让我和江大哥拿着匕首防身,那匕首锋利,他给我看时,不意划破了我的掌心,这才……”

  昨日一早……

  柳萋萋蓦然察觉到什么,忙拉起余祐受伤的左手,垂首嗅了嗅,果然上头是那股熟悉的药草香。

  “昨日,可是江举子给你上的药?”

  “是啊。”余祐点头,“方举子正好随身带了止血的药膏,江大哥便帮我上药包扎了一番。”

  “你说那药膏是谁给的?”柳萋萋急忙追问道。

  “方举子啊。”余祐不明白柳萋萋为何突然如此激动,“那方举子家中世代行医,他自己也会些医术,先前书院药庐有个怪老头,或是因着如此,倒是与方举子格外处得来,方举子还常借用那药庐给我们抓药治些小病。”

  听得此言,柳萋萋脑中哄地一下,先前想不通的种种似乎一下便捋顺了。

  昨夜,那官爷同她说过,赵举子尸首的后脖颈上有针痕,那极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方便行凶,借此使他昏厥的手段。

  余祐手上抹的药膏是方举子给的,赵举子用的药膏亦是,会不会那日方举子是借着所谓看伤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进了七号房舍,再悄无声息地用针放倒了赵举子,对他下了手。

  那江知颐呢?

  是被那方举子方系舟陷害的吗?

  若他不是凶手,那他如今身在何处,怎会突然消失不见……

  柳萋萋垂下脑袋,须臾,却又蓦然睁大了双眼!

  想起昨夜做的梦,她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江知颐不是杀人者,而是要被取脑髓的第四人!

  那他会在哪儿……

  柳萋萋咬了咬下唇,片刻后,猛然站起身往外跑去,留下余祐坐在原地一脸茫然,愣是没有喊住她。

  凶手被困在书院中,不得外逃,那能不被怀疑,放心动手的地方便只有一个。

  传闻中闹鬼的药庐……

  江知颐恐有性命之危!

  她小跑着在书院中四下寻找,还真给她找到一队搜寻江知颐的侍卫。

  “官爷。”她装作自远处跑来,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模样,“你们可是在寻那江举子?小女子方才好像在南面的药庐附近发现了他的身影。”

  “此话当真!”

  那几个侍卫当即精神一凛,带头的忙道:“快,你去禀报大人,其他人跟我去药庐捉人。”

  说罢,匆匆往南面而去。

  柳萋萋站在原地,稍稍舒出一口气。她自然不能将心中的论断悉数道出,毕竟这么荒诞的事也不知他们肯不肯信。若江知颐真的在药庐,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能救他性命了。

  希望还来得及。

  她愁眉紧蹙,拖着步子往回走,然穿过一片竹林时,她倏然慢下步子,只觉一股恶寒自背脊缓缓攀上。

  那不是因着隆冬凛冽的寒风,而是她觉得身后好似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吞了吞口水,尽量使自己显得镇定,也逐渐加快步子,穿过这片竹林,便是空旷处。

  她提着一口气,眼见那小路就快走到尽头,自背后蓦然伸出一只大掌,一下捂住了她的口鼻。

  柳萋萋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觉后脖颈微微刺痛了一下,身子软下去,眼前也变得漆黑模糊起来。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扭头看清了那人的脸。

  没了往日的平易儒雅,那人面色僵沉,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杀意。

  她听见他咬牙切齿道:“你不该这么聪明,坏我好事……”

  作者有话说:

  有宝宝猜出凶手了吗?哈哈

  第15章

  鹿霖书院,药庐。

  孟松洵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入目一派寥落之象。晒药架上的笸萝被积雪覆盖,田中药草枯萎,似是很久无人打理。

  寒风推着枯叶和一个破旧的竹篓滚到孟松洵脚下,他双眸敛起锐意,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攥紧掩在袖中的短刀,提步入了屋。

  屋内清冷简单,仅内外两间,门扇洞开,桌椅上皆覆上了一层薄灰。

  他环顾四下,视线却骤然落在一处。西面有一座低矮的药柜,地上隐隐有一道朝外移动的痕迹。

  孟松洵剑眉微蹙,抬手试着挪了挪药柜,药柜并不沉,稍一用力轻易便可挪开。

  随着药柜的挪动,底下赫然出现一个入口,其内燃着烛火,隐隐可见底下的情形。

  是一个地室。

  孟松洵思虑片刻,低身下了洞口。地室不大,一眼便可望尽,靠墙的几个桌柜上,摆着蛇、守宫、紫河车之类稀奇古怪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药材。

  而地室中央的木板床上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人。

  幽黄的烛火映照出他清俊苍白的面容。

  正是江知颐。

  孟松洵不知他此时是死是活,微微推开袖中刀鞘,警惕地上前。

  见江知颐双眸紧闭,始终没有动静,他抬手落在他的鼻下,隐隐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鼻息,便知他还活着。

  看来只是昏死了过去。

  他稍松了一口气,余光却瞥见木板床的右侧有一堆碎瓷。那并非寻常的瓷器,而是如冰般澄澈透明,泛着微微的蓝。

  孟松洵蹲下身,拾起一片放在手中摩挲,不由得剑眉蹙起。

  他将碎瓷收入袖中,站起身,一旁便是张矮柜,矮柜上摆着一只手掌宽大的檀木圆盒。

  还未打开圆盒,孟松洵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气自盒中渗出。掀开盒盖,里头有三个半指宽的小蓝瓷罐,澄澈的瓷身映出其内之物,灰白交加,混着些许血丝。

  不用猜便知此物为何。

  正当孟松洵取出其中一小瓶端详时,就听上头突然喧嚣起来,很快,一帮人冲进了地室,最前头的赫然就是沈韫玉。

  乍一在此处看到孟松洵,沈韫玉双眸微张,很是惊诧,但在看到他手中之物及躺在那儿的江知颐后,迫不及待命人将江知颐拿下。

  刑部几人忙擒住昏死过去的江知颐。

  沈韫玉还以为是快一步来此的孟松洵将人降伏的,忙拱手道:“下官多谢侯爷帮刑部缉拿真凶。”

  孟松洵闻言放下手中的瓷罐,淡淡扯了扯唇角,“沈大人就这般肯定,江知颐是杀害了三位举子的凶手?”

  沈韫玉抬眸看去,便见孟松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教这怀疑的眼神一刺,心下顿生几分不虞,照这位武安侯的意思,难不成还是他抓错了人?

  他微微抬首,定定道:“侯爷许是不知,今早下官在这位江举子的房舍里搜出了血衣。下官曾查看过,赵举子死时,他房舍窗后的积雪完整,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前门离开的,而江知颐与赵举子的房舍离得最近,亦能最快从正门逃脱,不被人发觉。还有,下官调查过了,前两位举子死时,江知颐都恰好离开书院,前往了京城,如此种种,侯爷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看着沈韫玉言语间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不会判断失误,孟松洵轻笑了一下,风清云淡地问:“那动机呢?沈大人觉得,江知颐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沈韫玉想也不想,斩钉截铁道:“自是妒嫉其他几位举子的才学,为金殿传胪而不择手段。”

  “既是如此,杀了便杀了,为何要破颅取髓,还将脑髓带走?”孟松洵又问。

  此言一出,一时竟是让沈韫玉顿口无言,但很快他面上的怔忪便烟消云散。

  破颅取髓一事并不难解释,刑部历年办过的疑难大案中不乏有变态扭曲癖好的案犯,江知颐或也如此,不仅要杀人,还要挖出这三位举子的脑髓,时时观摩以取乐抑或泄愤。

  他张嘴正欲言语,却听那低沉醇厚的声儿再次响起:“沈大人难道不好奇,进京赶考的举子这么多,凶手为何偏偏要选这几位举子下手,三位死者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见沈韫玉一瞬间面露茫然,孟松洵笑了笑,继续道:“本侯便很好奇,且几经调查之下,还真让本侯查到了些东西。”

  他垂首看向檀木圆盒中的装有脑髓的蓝瓷罐,“每遇春闱,京中一些私人赌坊都会开设赌局,压今年新科状元的人选。好巧不巧,明年春闱被下注最多的前三人,正是前三位惨死的举子,而这第四人就是江知颐……”

  沈韫玉本以为这位武安侯想说什么来反驳他话,听至此却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他没想到孟松洵居然对此案关心至此,这么早便开始着手调查。想必此番他来鹿霖书院也并非巧合,而是从民间赌坊的状元候选中得到启发,觉得赵孟垠或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只是没想到晚来了那么一步。

  “可依侯爷所言,江知颐的嫌疑不就更大了,为夺魁首而除掉前头三个障碍也并非没有可能。”

  孟松洵见他仍是固执己见,实在点不通,薄唇深抿,索性直言道:“江知颐若是凶手,为何会以这副模样躺在这里,沈大人怕是误会了,并非本侯将他打晕的,本侯来时,他已然昏迷。沈大人方才说得不错,江知颐的行径处处蹊跷,但也过于巧合。不知沈大人可曾查到过,住于下等房舍,且前两位举子死时皆身处京城的除了江知颐,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

  沈韫玉闻言双眉蹙起,却听一阵低哼,循声看去,便见那厢被侍卫架着的江知颐幽幽睁开了眼睛。

  他环顾四下,面露茫然,旋即将视线落在沈韫玉和孟松洵身上,“这是哪儿,侯爷,沈大人,你们怎会在这儿?”

  沈韫玉眸色沉冷,只当他是在装,上前一步,欲使他道出实情,却听孟松洵蓦然问道:“江知颐,你可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江知颐蹙眉摸了摸后脖颈,回忆许久,才缓缓道:“回禀侯爷,与草民共处一室的余祐无意割伤了手,因可用的药膏不多,方系舟方兄便令草民今日一早来药庐取一些。谁知草民才入了药庐,就觉脖颈一疼,再后来,便没了知觉……”

  割伤了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