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怜娇 > 第59节

怜娇 第59节

作者:景咸咸咸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19 07:07:53 来源:www.powenwu11.com

“詹二啊,是为兄连累于你,你争气些……不若,我怎么向你妻子交代……”

“咱们此刻情势已经大好,以你的本事,不出三个月,屈子国必会兵败撤军。你不是紧着时间回去见弟妹么,男子汉大丈夫总不可言而无信不是?”

“失信于女儿家的事情,咱们不做……”

“喂药罢。”

……

之后,虽是每每喂上一口药,便要浪费半口从口中呛出来。呛出口中时,亦会连带着伤处出血,军医急的很,纱布在手,急急忙忙捂着詹瑎身后伤处。

半个时辰的喂药总算进了他的口。军医手间的纱布换了几回,几近全是血液浸透了。

“此法,犹如饮鸩止渴,但愿有用罢。”

如今不过尽人事知天命,静待他自个儿挺过来罢了。

岑州刺史府中,也是断壁残垣房屋倾倒的现状,经了一遭的战乱,百废之象皆为待兴。

岑州复有荆学林之父坐镇,省去左军在主将不在的情况下,再派遣出一位总领来统筹岑州政事的麻烦。个人的职分不同,能各司其职自然最好。

荆刺史复刺史之位,最是得人心。

岑州百姓遭的难不少了,荆刺史治岑州日久,第一时间便是开了城门,接了不远处,自西北的敌军深处有幸逃将出来的难民如城。安置灾民之后,便是同内里无乱的州城联系,与京都阳城上报,集四方之力,先稳岑州,后置粮草。

左军接下来的后方之援,便不会同前头一样惊险。

接下来几日,詹瑎未得苏醒,脉搏却是趋近平稳。军中众人也幸而将提着的气儿松下了一口。后,荆学林于岑州大牢,提审百里琢。

……

百里琢那厮,年纪也大了,花白的发占了半数之上。真难想象到,黎国往日之功臣,今朝会愚昧到这个地步,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牢房中的烙铁烧的猩红,火把点着发出呲呲的声响。

审讯台前,百里琢被下头军士五花大绑的押到审讯台近处。荆学林落了座,剑眉紧蹙,这便问道:“人犯百里琢,利用主将职务同阳城的权贵勾结,通里卖国,陷西北百姓,右军前锋军众多军士于危急险难的关头,假意以驱逐侮辱为名,勾连屈子国内里之人,抢夺岑州,意图谋反!以上罪行,你认是不认?”

百里琢昂了头,竟还笑了出来,“什么阳城权贵,你倒不如直言是左相罢!”

荆学林起身,走到百里琢近处,“您倒是不加以辩驳,但小辈还是要多问一句。不知可有漏下您的罪行?”

若是有遗落的,还是请从实招来,莫要多做无用的挣扎了。

“你这小辈说的一字不差。所言事事,都与我百里琢有关,可惜了詹瑎那小子,逃过了一次,却还是死在我的手下,哈哈哈!足矣!”

第一回,在山源道那溪谷之中,埋伏的屈子国军士真是无用,连詹瑎那个废物都除不掉,还叫他逃回了阳城。这一回,可就没那样好的运气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那样厌恶詹二,他有哪一处得罪了你?”

百里琢一朝发出狂笑,冲荆学林嗤道:“无知小儿!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我?当然是没有。只有你们不知罢,我百里琢与将军府那棵大树以及树下的所有人,都有仇怨。”

回忆前事,不过是在接管北境时有那么几次的朝上争论,最后还是当年的靖娆长公主亲自的下的军令,将北境交予了将军府如今的家主,詹纶。不日,又撤回了百里琢在南境之兵,封了个闲散的职位,取了兵权回来。

长公主那时的决定,明智至极,朝臣也不会有何异议。

“于是你便记恨上了?”

百里琢接着道:“我得长公主知遇之恩,对她却也是彻骨之恨。你可知我事后被民间无知小儿称为什么吗?弃子!是弃子啊!她既用了我,为何又要弃了我?一切都是勾结所至。”

“长公主同将军府勾结,才下了我的兵权,将其分给将军府。那我为何不能找左相做盟?他势大啊,借着他的东风,只要一句话,你瞧,我就又是大将军了!”

荆学林知事后,口中一时无语可言。从小的受教,叫他难以理解百里琢口中的嫉恨勾结。

“所以,你就听了左相的话,同屈子国勾结,任由敌军铁骑踏足我黎国疆土,残害我黎国百姓!?”

“我原以为这是错的,可我一想到长公主当年,不也是勾结了将军府,这才葬送了我的一辈子。我相仿做法而已,代价遑论啊。”

……

“可你最后,为何又与左相断了联系?”荆学林回了主位,接着问出心里最后一丝疑问。

詹瑎前头有言,料定百里琢心有犹豫,这才大致与阳城的人断了联系,为大军赢了些时机。若是那时百里琢还是一门心思靠着左相行事,他荆学林的全家,包括父亲,该是早早被杀了才是。

靖娆长公主在世时没有看错这位的军才,百里琢却是个行军打仗的稀才。他真要守着岑州,怕是还可守上半年之久,直至弹尽粮绝。但他的心思,却在杀詹瑎一人身上,不惜以布防图作代价行事。

心术不正行止由心,野心之大,生了怨气。此人死不足惜。

百里琢似没料到荆学林有此一问,这便不语了。

为何会与左相断了联系?

此事,诛心。

天知,他虽怨恨将军府,却从未怨恨过那个亲自来军中寻他的女子。此生没过红霞,偏偏第一回遇见的都是最耀眼的。此后还有那个女子入得了心呢……

至现下他都不信,左相在长公主失踪身死一事上,有所推动。

世人所言的,左相英才,此身挚爱便是长公主,即便得不到,即便后头长公主出事身死,他的行事都比那位房山王要张狂入眼。

“时至今日,你还不肯说吗?待你去地底下,见到了先皇,见到了长公主,你有该如何交代呢。”

百里琢即刻抬眸,表情痛苦,“她,不会想知道的。”

那姓陈的,是她此生所爱,虽不得先皇准许,迫着她迎朝局情势同房山王做了订下了亲,做了名头上的未婚夫妻。她依旧为了那人铺好了道儿,只要陈康滨安安心心的在朝中待着,便可得她一辈子的照拂,官途顺遂。

姓陈的不懂她,一点都不懂。是那姓陈的,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推着她去死!

“我败了便败了,左相却不会因为我败了,就此收手。”

“他心头的愧疚,大抵就要过去了……以他的手段,不日就会知晓岑州事败,不会再有顾忌了,我拖了那么些时日,他也不是傻子。”

“阳城,皇城,陛下,危矣。”

第73章

“你什么意思!”荆学林吼道,“我知你同左相的交易出了问题,你的仇也已经报了,你如今也应该将这些对我们和盘托出才是!”

“好啊,和盘托出。”百里琢笑道,“阳城无兵,至于内卫,那日我在城中就已发觉了,至少来了两队。京中至多只有一对了罢。黎国,马上便要换主子了。”

荆学林气急,亦知晓他所言之事不假,怒道:“解决之法呢!你一定知晓。”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我都瞧不下去了。早已送信去给了詹纶那死老头,可他那么废物,大约也无用。”

终归,他还是舍不得长公主护着的家国,送了一信予自己的死对头。漠北那边的情势,他多少知道一些,信件送出去已经半月有余了,詹纶真有本事的话,应该来得及去给贺帝收尸,顺便擒杀左相。

自己是做不到了,只得借着死对头的手,给她报仇。

荆学林几经计算,预料北境之军若回也不一定来得及,便问了他,“真有得助么?我要万无一失之法!”

“有啊,只要长公主在世,咱们这已成的错事,都不算什么。你去,帮我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百里琢这几近疯魔的样子,口中说出的话,哪里还有什么参考价值。

临走之时,荆学林嘱咐着,“留他性命,明日随内卫一同回去阳城。”

詹瑎伤重未醒,不宜舟车劳顿,而内卫绝不可再留在西北之地。收复失地之事,由他代这詹二去做,将内卫交还回京,想来詹瑎也会赞同的。

*

再说阳城,贺帝近日身子亏损严重,内侍好几日夜里连连宣了太医进宫看诊。

奇怪之事,都是没瞧出病症为何。太医院院首李卫,近日一直抱恙,据说已然下不来榻了,拒了几次进宫瞧病之事。

峡靖殿的近况也是不安生,内卫得了消息,只敢报给总领李明辉,不敢私自报道贺帝面前去。

林烟真正瞧见柳凊尸首的那一日间,树丛那头已围了不少人。林烟自殿内过去,步子迈的极快,身侧嬷嬷拦了几回,都无甚用处。

她知晓的,柳凊最后出现在她那里,是自己写完了书信,让她去送。而后,而后她便没有回来过。

柳凊才多大的年纪,同她不相上下,性子跳脱又贪玩,待过了些时辰,还是未归,她觉得柳凊那丫头是贪玩了,许是在哪个地方逛着忘了时辰。却没想到,她会自此不归……

寻不见人的这几日里,林烟日日梦魇,心间不详的预感日日渐浓。

嬷嬷这日午后来殿内请人,林烟身子伏着,一手撑着桌角,干呕不止。

腹中的孩子马上便要满三个月了,她身上的反应愈发的大起来,除了嗜睡,近日孕吐也是频繁。身侧唯独就一个体己人,忽得像人间蒸发一般,失了踪迹。是个人都承受不得。

林烟眼见着憔悴下去,脸色一日不如一日。请了莫干来,也是无济于事,只安慰着须得放宽心,才能对腹中的孩子好。心病还需心药医,嬷嬷来请人时,她的面色几近灰败。

踏过石子路的间隙,老嬷嬷有心提醒道:“小殿下还是莫要多看了,省得得了死煞之气,冲撞了胎儿。”

于她们而言,柳凊再重要也不过就是一个婢子。既是婢子,宫中tiempo viejo比比皆是,无需多伤心,更无需为此伤及身子。

林烟向来温和,眼神盯着身侧的老嬷嬷,如今却凌厉了起来。

“嬷嬷往后莫要多话了。本宫的孩子,不会怕凊儿……”

老嬷嬷的话中不难听出,柳凊遇事已死。但亲眼所见总是另一番感受——柳凊的身子蜷在树丛之间,身上的宫装沾了泥土,泛出黄褐色。身子侧躺着,露出左侧的小脸,脸上的皮肉已呈腐败之状,身上裸露之处,一如手脚,都已腐败,散出不小的恶臭。

天气渐热,是这臭气散发出来的,才叫近处顶楼上值守的内卫得了注意,亲自下来查看了一番。

尸首就这样见了天光。

柳凊是个爱干净的,仪容有损便不会轻易上前来服侍。此前,林烟还曾问过她的,柳凊那时道:“这是将军府的规矩,奴婢都记着人,爹爹也说了,人活一世啊,得重规矩。”

话虽是这样说,可在自己身边,柳凊分明是个最最跳脱无忧的性子,与自己乃是两个极端。柳凊多话,总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缠着自己说话。

被她的性子带着,慢慢的林烟也开始习惯的吐露自己的心思,遇事同柳凊说上一说,心里也畅快。

还说好了的,柳凊说要一辈子跟着她的,怎么,怎么这人就没了……

内卫正要翻动她,将尸首抬下去处置,被林烟喝了一声,“别碰她。”

老嬷嬷拦不住她,只得随她一道儿走近柳凊的尸首,后见柳凊蹲下,自行去翻动柳凊的尸首,阻止不及。

“凊儿…哪有什么比性命重要的,你是不是痴傻了……”枯枝败叶之下掩盖的,还有清清楚楚的字迹。

所书为何,她瞧得清楚极了。

“你瞧瞧啊,脸上都脏了……我可嫌弃你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最守的规矩就是齐整这一条,到最后却走的不体面。

同莫干先生学了这些日子的外伤门路,第一回用,竟是给柳凊验尸。

脖子上的伤,要了她的性命,身子其他部位没有大的外伤。只一击,柳凊的喉骨便断了。怡妃宫中还有武功如此之高的人,且还是女子。柳凊脖子上留下的指痕宽度便可知,是个女子。

将柳凊的尸身擦拭干净,由内卫带走放置之后,林烟自顾着换了衣袍,一众婢子跟随着,出了峡靖殿。

内卫得了令,是拦住不相关的人,倒不知该不该拦这位主子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