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朕和她 > 第95节

朕和她 第95节

作者:她与灯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19 12:47:31 来源:www.powenwu11.com

“哦……啊?”

“奴见内贵人神色不好。”

“哦,不是,我一时想起些事,出神了。”

她说完,便将手上的官纸交到胡氏手中。

“既如此,你就帮我把这些递给陛下吧。”

胡氏见此忙退了一步。

“奴不敢,内贵人是知道的,琨华殿的御案,内宫人不得私看。内贵人还是等宋常侍回来,再请他代您呈递吧。”

席银也不想为难胡氏,悻悻然地把官纸收了回来,转身正要走,却忽然听见殿内传来一阵不算轻的咳嗽声,忙又几步跟回来道:“陛下怎么了。”

胡氏道:“这几日有些咳。”

张铎身上有很多陈年的旧伤,席银是知道的,但是除了当年受张奚脊杖的那一回以外,席银从来没有看他吃过什么药。

“是……夜里着了寒吗?”

胡氏摇了摇头:“不知,不过,陛下前阵子,连着传了好些冻水。内禁苑不供冰了,还是内禁司的人,从宫外凌室里取来的。”

“这个时节了……”

“谁说不是呢。 ”

话将说完,里间又传来一声短咳,席银下意识地跟着吞咽了一口,抬头又向胡氏问道:“

“谁照顾……他茶水啊。’”

胡氏摇了摇头:“奴不敢私自进去。”

席银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终于是狠了个心,将官纸递到胡氏手中,轻声道:“来,你帮我拿一会。”

说完,弯腰挽起自己的裙摆,将脚腕上的铜铃铛藏入袜中,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门推了一条缝,侧身缩了进去。

殿内的沉香十分浓郁,流水一般的烟线不断地从博山炉中流淌出来,像是久不见席银一般,蓬勃地往席银衣袖里钻。

席银环顾了一遍琨华四壁。

自从得罪张铎以来,除了每日溜进来送字,她几乎没有关照过琨华殿中的事物,不过好在,有宋怀玉等人操持,殿中的一切,仍旧仅仅有条,甚至比她在时,还要规整一些。

只不过张铎习惯独处,席银不在,他大多时候都是独身一人,饮食冷暖上,宋怀玉这些人就很难周全他了。

席银看了一眼陶案,见笔海前放着一只青玉碗,里面的汤药一口都没动。

她伸手试了试碗壁的温,发觉已经冷透了。她有些无奈地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笔洗,又把茶炉上的水烧滚,倒满笔洗。而后将那碗凉透的药,轻轻地放进去温着。

自己则抱着膝在御案前坐下,一面守着,一面朝透过折纱屏的缝隙,朝里面看去。

张铎身着燕居的宽袍,曲臂朝内躺着。

无人在侧,他也没有拘束,衣冠随意,手臂搁在大股上,袖口垂置,露出半节手臂。

虽隔得还有些远,席银却也隐约看见了那道她留在张铎手臂上的咬痕。

第一次咬男人,那滋味混着血腥气,令人心慌意乱,又无比的痛快,以至于她如今闭上眼睛,就能立马将清谈居外的那一夜,完整地回忆起来。

正想着,躺着的人又连着咳了几声,席银下意识地站起身,端了一盏放温了的水过去。

然而走到张铎身边的时候,却又不敢唤醒他,只得将温水小心地捧在手中,谁知还是溅撒了一些,正撒在张铎裸(和谐)的手臂上。

榻上的人肩膀一动,猛地翻身起来,反手一把掐住了席银的脖子,根本没有留任何的余地,眼看就要向后掰折。

温水彻底被打翻,泼了张铎一身。

“是我……”

张铎尚不及看清眼的人,却听出了她的声音,忙撤掉了手上的力道。

席银身子一软,猛地跌坐下来,摁着脖子不断地干呕。

诚然,若不是他即时收力,这会儿她的脖子怕是已经断了。

张铎由着她匍匐在榻边喘息,半晌道:“过来,我看看。”

说着,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膝面,冷道:“头靠过来,看你脖子。”

席银挪了挪膝盖,脖子却根本动弹不得。

张铎破天荒地没有喝斥他,站起身,走到离她近的床尾从新坐下,伸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 ,轻声道 :“慢慢朝我这里弯。”

席银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稍稍一动,就浑身颤抖。

“是不是动不了,如果动不了,就要传太医过来看。”

“不是……就是怕疼。”

张铎看着她疼得发红的脸,放低了声音道:“试着来。”

席银咬牙应了一声,靠着他的托力,慢慢地侧弯下腰,将头靠在了张铎的膝上。

张铎撩开她散乱的头发,摁了摁她的脊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好在是没有伤及要害。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席银听得出来,张铎极力在压抑着气性,以至于话尾带出了如刀刃一般的暗锋,掠过她的脸颊,切得她生疼。

“我想……给你端一杯温水,你在咳嘛。”

张铎这才看见了地上打翻的杯盏。

回头又看见席银的脖子上印着自己触目惊心的指印,忽然有些恍惚。

“朕准你回来了吗?”

席银想要摇头,脖子却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所以我就想偷偷地进来,替你把药温上,把水烧暖……然后赶紧出去。”

她说着,撑着张铎的膝盖,试着角度,一点一点地直起身子。

“你怎么了,我从前照顾你的时候,没见你这样过呀。”

“怎样过?”

席银吞了一口唾沫,“拧人脖子……”

张铎看着席银,良久方道:“我不知道是你。”

“我知道,我又没有怪你。”

她说完,僵着脖子慢慢地站起身,朝陶案前走去。

“去哪里。”

张铎的话追了来,席银站住脚步,也不好回头,只得提了些声音,冲着前头道:“刚才温的药现在温好了,我给你端过来,你趁着热把它喝了吧。”

话未说完,张铎已经起身走过了她。

“你站那儿,朕自己来。”

席银搓了搓手,看着他自己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又转身去了箱屉那头。

张铎见此追喝道:“你不要折腾。”

“没有,箱屉里有梅花腌糖,我找给你吃。”

“朕不吃那种东西。”

“吃嘛,药那么苦,嘴里的滋味很难好的,那腌糖是入宫前,我偷偷从外面带进来的,我藏了好些在偏室里,都让宫人们搜了出来,就只有藏在你这儿的,他们不敢翻。”

说着,她已经找出了几粒子,捧着手心上,小心地递到张铎眼前。

“来,给你。”

张铎迟疑了半晌,伸手捡了一粒。

席银忍着疼笑弯了眉目。“吃了能不能原谅我,我知道错了。”

第84章 秋荼(三)

张铎犹豫了一阵, 终于还是慢慢地将那颗渍梅放入了口中,一种他很少会尝到的酸甜滋味,从舌面迅速地向喉咙窜去。由于太久不吃这种东西了, 吞咽之下,他竟忍不住打了一个酸颤。

席银见他狼狈的模样, 不由笑出了声。

“酸吧。”

张铎不答话, 勉强将那颗他并不怎么喜欢吃的东西吞了下去。

走到案后撩袍盘膝坐下,不妨又咳了一声。

席银忙到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

这会儿,脖子上的疼痛渐渐缓和过来了,她的声音也跟明快起来。

“你为什么要用冻啊, 连凌室都不供冰了。”

谁问他这个问题, 他都尚能仁恕, 偏偏她这般堂而皇之地问了出来,令他汗毛都立了起来。脑子一时闪过千万念头,手掌一阵发热,一阵发凉。

“这个时节就不要用冻水了。不然拖到了入冬都还不好, 就很难将养了。”

她自顾自地竟然还敢说。

张铎赶忙抓了一只笔握在手中,闭着眼睛暗暗咬牙。半晌方抬起头看向她,压声道:

“你要坐就坐好。”

席银只当张铎是默认了原谅, 心绪松了,露了个笑抚裙规矩地跪坐下来, 替他将案面上的杂纸挪开,以供他用墨,然而却发觉, 那堆杂纸有些是她的临的字,有些是张铎自己写的,形虽相似,笔力却相差甚远,席银将张铎的字小心地抽了出来,叠在一旁。

张铎此时终于压抑下了身上和脑中的混乱,看着她的动作道,“你在做什么。”

“哦,我想把你的字挑出来留着,把我写的这些拿出去。”

张铎用笔杆压住她翻在面上的那一张,“已经有些像了。”

席银塌下肩膀:“哪里像啊,差得那么远。我记得长公主殿下跟我说过,她练陈孝的那一手字,练了快十年,才能仿到骨里去,我这么蠢笨,怕是二十年都不得要领。”

她说着,垂着头搓捏着纸张的边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