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和尚他君临天下了 > 第9节

和尚他君临天下了 第9节

作者:暮阿洋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0 06:10:11 来源:www.powenwu11.com

姜卿儿微顿,姑姑一向鲜少问她的事,今日怎么突然提起,她道:“从陆家庄子回来时遇大雪,途中在杜若寺借宿便识得了,那这和尚端正,我见挺顺眼的,那日他来烟云坊是寻徒弟的,姑姑也认识他吗?”

姜红鸢停顿片刻,才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罢了。”

姜卿儿点着头,葱白的手指捏火钳,戳着炭火里的灰,眸光微闪,笑道:“若不是雪中借宿,我都不知在那山间还有一处寺院,比起金水寺可小得多了……”

姜红鸢瞧向姜卿儿的容颜,一双凤眸生得妩媚,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魂,一晃九年,出落得是亭亭玉立,还真是随了她生母的容色。

姜红鸢靠在榻上便合了眼,漫不经心地回了声:“嗯。”心思却颇沉。

细想来卿儿也到及笄的年纪,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也该说门好亲事了,可偏偏随着她入了这下九流的行当,生在烟柳巷这个染缸里,也难有好人家看得起。

正在思虑间时,杨管事走了进来,他道:“刺史府来了人,说是听闻鸢娘大病,特意送良药佳品来。”

姜红鸢微微蹙眉,想起身却被姜卿儿按下来,“你还是歇着别动,我去就行,一会记得把药喝了。”

言罢,姜卿儿便退出房间了,姜红鸢只能乏力地卧在榻上,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姜卿儿和杨管事一起到了厅殿,见来者正是刺史府的管家袁贵,一张宽大的桌面上摆满了各式礼品和进补药食。

一众花娘围在一起谈论,时不时动手翻看,陆家家大业大这点东西只是小意思。

姜卿儿款款走近,团扇掩笑道:“费心了,麻烦袁管家跑这一趟,快上些好茶招待。”

袁贵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都是他替陆刺史来烟云坊传话,每次来了,姜红鸢都会安排个花娘招待他,男人嘛,即使传话,来了青楼哪有不寻个快活再走的道理。

袁贵见来人,回笑道:“这都是我大人的吩咐,我就是个跑腿的,不麻烦。”

姜卿儿先是与他说一番客气话,便让侍女们把东西都送去西厢房姑姑那里。

她学着姜红鸢,照往例领着袁贵寻了一间雅间,招来一桌子好菜好酒,吩咐花娘伺候着。

姜卿儿本想就此退下,那袁贵忙抬手,把她唤住,“这事儿还没说完,卿儿姑娘莫着急走。”

姜卿儿挑了下眉梢,停下欲走的步伐。

袁贵从怀里寻出一张檀色请帖,笑着道:“大人还让我给卿儿姑娘送张帖子,几日之后,府上设宴款待贵客,望卿儿姑娘能先去献舞一曲。”

姜卿儿低眸了一眼那请帖,将其缓缓接过来,陆家的邀请,她自然不敢拒绝,况且眼下姜红鸢病弱又有贼人作乱,需要护佑。

袁贵又道:“大人还说近来烟云坊被贼人盯上了,这得多严加防范着,可莫在出什么事才行,明日便派些护卫来烟云坊。”

姜卿儿眸色一喜,“这真是多谢刺史大人了。”

“这谢我就不帮姑娘转达了,还是请宴那天姑娘当年跟大人答谢。”

袁贵细瞥一眼姜卿儿,眉目精致,唇艳欲滴,这般容貌,莫说扬州,怕是盛京都没几个女子可比。

他吞了小口唾沫,垂下眸来,语重心长地劝诫道:“姑娘可莫辜负刺史大人的一片好心,姑娘天姿国色,容貌乃世间少有,怎能屈身于这烟花柳巷里,若成了大人的义女,入了宫享福,莫说区区几个护卫了,往后日子皆是繁花似锦,荣华富贵。”

姜卿儿挽过耳边细发,含糊颌首:“若是如此,那真是沾了刺史大人的光……”

她转首看向陪酒的花娘,“这菜肴都要凉了,还不赶紧伺候着袁管家喝酒。”

那花娘听言便揽上袁贵的手臂,巧笑连连的将他拉到桌旁喝酒,美人在怀,很快便忘了形。

姜卿儿退出雅间,里面娇声笑语传出,她看着手中请帖,心思略沉。

姜红鸢是从宫里出来的,深厌里头的薄凉事道,这事至少她不会同意。

可世事无常,她姜卿儿纵使再随心所欲,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无权无势之人,终会受人摆弄,难以自保,这次是夜袭刺杀,下次便不知是什么了。

作者:卿儿:和尚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第11章 不妄念(11)

近来天气又开始飘雪,除了接客,姜卿儿多数都窝在烟云坊里,自如柳死后,来点她灯的富家子弟多了些,不是刘家公子送来的簪子,就王家公子买来的糖酥,好是好,总的来说还是无趣了些。

坊里的姜红鸢虽然病着难以起身,心里仍是在盘算着开春后的百花魁斗会,烟云坊总要有个花魁娘子才行。

日子没过几天,陆家来人接姜卿儿前去献舞,照从前那般上了马车,这次她没有与姜红鸢提,本就精神萎靡,她不想让她操心太多。

仍是在郊外的庄子,不算远也不算近,姜卿儿盘算着回去时,也可去杜若寺转转。

马车赶到庄子时,已是夜色将至,细雪连连。

姜卿儿行在陆家庄子的曲廊中,恩翠替她提着双剑箱,前头的老嬷嬷抬手提灯,领着她往后厅去换上舞衣。

老嬷嬷轻声说道:“今日来了贵客,脾气不算好,姑娘一会上场时可要小心些,刺史大人有说,若您能入了他的眼,要在太后跟前美言几句,进宫妥妥的事了。”

朝中御史大夫冯平裘,陆家设宴接风洗尘,扬州大小官僚皆到场纷纷讨好此人。

姜卿儿抿着唇,没有言语,仿佛没有听见家丁的一般,侧首瞥望院中,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

刺史府宴会,靡靡乐调从中飘出,金色帷帐挂于两侧红柱上,柱旁方桌摆放青葱盆栽装饰。

厅中左侧有一众乐伶持埙、洞箫吹奏,又有古琴,琵琶为伴,乐调清灵,悠长靡靡。

几排宴几上摆放着几壶酒,菜肴瓜果,受邀之人皆已入场,府内丫鬟为桌上瓷杯斟酒。

刺史陆肃坐于上座宴几旁,他五官端正,看似颇为正气,眼带笑意。

而左侧佳座上是一个身穿紫锦华服的壮年男子,面容削瘦,眼小浓眉,手里揽着娇俏侍女的细腰肆意抚摸,行径猥琐。

陆元澈手持酒杯坐在对面,瞥着那冯平裘,就差把色字写脸上了,这就是御史大夫,看着真膈应人,一众小官还纷纷敬酒讨好,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陆元澈饮下一杯酒,往侧边的宴座望去,正坐那容貌清隽的和尚,他眸色淡漠,身着白衫僧衣,外披玄色袈裟,挂一串莲心背云,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着白玉佛珠,周身散发着一层疏冷之气。

桌几上摆放的是茶水,并非是酒。

宴会看似轻松愉悦,气氛微妙,自弘忍入场来,一众官员的笑谈声一静,冯平裘大惊,险些以为是当年的太子墨,后背发凉。

直到陆元澈起身解释弘忍只是杜若寺的住持大师,与太子墨毫无半点关系,众人将信将疑,还算是缓和了气氛。

看着和尚那冷僵的面容,陆元澈有点难做人,弘忍不是他请来的,这种官员酒宴的场合,自然是不会打扰寺中潜心修行的和尚,

可偏偏父亲陆肃知晓弘忍的存在后,执意将他押来,说是作客,也不知是卖的什么葫芦,在陆元澈的记忆里,太子李墨与冯平裘这种贪财好色的庸官势如水火。

父亲此举,让弘忍与太子墨容貌相似之事公众,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厅内乐伶的曲子还未停,冯平裘的酒杯忽然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响声。

冯平裘不快道:“今夜既然是设宴摆酒,为本官接风洗尘,有人滴酒不沾,岂是扫了本官的面子。”

他瞧着不远处的和尚,与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浮上脑海,清贵和雅,风华天下,确实与眼前这个淡漠冷然的和尚有所不同。

朝中暗地里早有传闻,李墨未死,只是太后被流放,终年不可回京。

纵使是真正的太子墨在此,也不过是个残喘之犬,能翻起什么浪花,不管真假,他曾在太子墨手上吃了不少苦头,若能将当年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才痛快。

弘忍抬眸与其对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佛门弟子不饮酒。”

当年的贪官污吏成了这监察一职,这南下扬州,怕不过是打着监察的名号,游山玩水,贪欢享乐罢了。

弘忍手中的白玉佛珠微微转动,当年抓贪惩奸,年轻气盛,差些就把这冯平裘送去刑部大牢,果然留着是祸害。

在场的人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口一个和尚,何人不是暗自将他当作李墨,容貌相同的人出现,哪怕不是同一个人,都企图明显。

陆肃还是一如往年的道貌岸然,假仁假义,今日将他押来,不过是想找难堪。

冯平裘哧笑,脸上的皱纹挤一起,操着一口黄牙,声音略粗:“在我这,没有不喝酒的和尚,也没人敢拂我的兴致。”

话一出,众人迎合着冯平裘,道:“你这和尚,别不识抬举,御史大人请酒,你是不喝也得喝。”

“不过区区几杯酒水,佛祖不会怪罪的。”上座的陆肃抚着胡须,扬唇蔑笑,对丫鬟侍女道:“给弘忍大师斟酒。”

随即,侍女端着酒壶将弘忍的桌几上的酒杯斟满。

弘忍面前睨着斟满的酒水,眸色如古井无波,众人皆在等他将酒喝下,良久都无动静。

冯平裘将怀里的侍女一把推开,起身走来,在弘忍桌前停下,他举起桌上酒杯,“本官让你喝酒,可是没听到。”

弘忍合掌,冷道:“佛门清律,不可饮酒破戒。”

冯平裘本就是故意刁难,将酒往弘忍的衣物淋去,酒水湿了他的袈裟,还有白玉佛珠。

弘忍仍神色淡漠,微微抬眸,瞥视眼前人,仿佛不曾将他放入眼里。

却惹得冯平裘眉头皱起,就是这般不可一世的模样一同往日,早已被先帝所废,是李室的弃子,史册上都不得记载的人,还神气什么。

冯平裘将酒杯扔在桌面上,霎那间,碎裂的瓷片飞起,刮过和尚的侧脸,留下一道血丝。

他语态轻蔑,“呵,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太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旁桌的陆元澈已然坐不住,见弘忍面上血丝,眉宇间怒意难掩,“弘忍乃为我之友人,是杜若寺的和尚,与你口中太子岂是一同。”

冯平裘嘲弄笑起:“说的也是,现在不过是秃驴一个。”

陆元澈赫然起身,怒斥:“你这泼皮!”

冯平裘侧目看了一眼他,“陆大人,令公子些许不知礼数啊。”

陆肃语气颇重地唤:“嘉逸。”

被父亲冷冷一瞧,陆元澈敢怒不敢言,“爹!”

一直不动声色的弘忍平静地拭去脸上血丝,手中佛珠转动起来,薄唇微勾,今朝是龙在浅滩被虾戏。

弘忍看向冯平裘,瞳仁漆黑无光,“施主,因果轮回,皆有定数,行恶之人,必有恶报。”

望着那双墨眸,冯平裘忽觉背后微寒,他抿了抿唇,敛下心绪,说:“如今已改朝换代,本官一只手指都能碾死你。”

弘忍立掌施礼,轻描淡写道:“贫僧也并非前代废太子李墨。”

陆家之主陆肃算是出来打圆场,“冯大人宽宏大量,岂会与一个和尚过不去,不如坐下赏舞一曲。”

冯平裘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看着和尚一身的狼狈,心里得意几分,便回到座位之上,身旁的侍女连忙粘在他怀里。

陆元澈也坐了下来,显然眉目间的不快还未散去,不禁如此,他还对父亲不满,故意招来弘忍,竟是供冯平裘戏弄嘲讽的。

陆肃轻轻打量冯平裘神色,浅笑道:“下官有幸得识一绝美女子,一曲剑器之舞名冠扬州,人人称绝,今日特意将她招来为冯大人献舞。”

冯平裘挑了挑眉梢,“剑器?曾艳冠盛京的双剑舞,听闻已无人可舞,见过的人更是寥寥,莫说会跳之人了。”

陆肃颌首,抚着胡须道:“正是,此女聪慧明艳,深得下官看重,有意收做义女,望送往盛京为皇上独舞,还请冯大人把把关。”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厅殿内的人都听得清,惹得众人好奇起来。

听言,弘忍指尖停顿下来,捻着佛珠,陆元澈命下人递来一张手帕,他平静地接过,擦拭白衫僧衣上的酒水,心思却深沉无比。

刚才冯平裘兴致勃勃,才貌佳人正是他之所爱,“快快将那曲舞请上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