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盛世书香 > 第245节

盛世书香 第245节

作者:阿琐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8 02:55:47 来源:www.powenwu11.com

韵之的心几乎要跳出来:“那、那皇帝什么意思?”

闵延仕摇头:“听说你家大伯父在大殿里嚎啕大哭,后来又被送回大牢里,这件事皇帝也没有对别人说,只告诉了祝承乾。”

韵之说:“我哥是大伯父的命根子,我哥若真有什么事,大伯他怕也不能活。”

闵延仕本还有很多话说,但最近他和韵之的关系越来越“好”,总觉得韵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还是要忍耐住,尽量不被人捉到把柄。

于是一些话,就咽下了,命下人来为他换衣裳,对韵之则说:“我去找开疆,你自己歇着吧。”

韵之问:“我可以回家一趟吗,你有这个权力吗?”

闵延仕摇头:“不可以。”

刚好有下人进门来,韵之便没好气地撂下句:“滚远些,我不想见你。”

下人们吓了一跳,可不敢多嘴,赶紧为公子换了衣裳,闵延仕便出门了。

这一年的除夕,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格外不一样,虽然大齐三百年历史中,也偶有动荡不安时,可对于当下的人来说,他们正经历着的,就是最可怕的。

千里之外的边境上,扶意和王妃、郡主同享了百姓们馈赠的粗糙但充满人情味的年夜饭后,回到帐中继续手写书册,一来打发时间散心,二来,她也的确想为这里的人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正月初一的早晨,扶意带上自己抄录的书册,要跟随闵王妃,去探望避难处的百姓,她捧着自己的手稿,等待王妃出营帐,随手又翻看了几眼。

身后有马蹄和车轮声传来,这在营地里很常见,她没有多在意,可突然间,身后很大的声响,喊着她的名字。

扶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稿纸都落在地上,但不及去捡起来,就看见了祝镕向自己走来。

他很大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扶意觉得整个军营所有人都能听见,而脸色苍白的人,身形步伐虽不如往日那么灵活矫健,还是稳稳当当地一步步走来。

“扶意,我回来……”

“镕、镕哥哥。”扶意怎么也没想到,在经历了生与死的恐惧,日日夜夜不得安宁的担忧后,她再见到丈夫活着回来,说的第一句话说,“你能、能不能小点声?”

------------

第435章 我绝不低头

祝镕听不见扶意说什么,但看她的嘴唇口型,能猜到几分,而不等他们夫妻说再多的话,已经有人赶来搀扶祝镕,将他送回营帐。

原来祝镕昨晚半夜就醒了,醒来头一件事,便是想见妻子。

他被抬回去时虽然满身的血,但大部分是沾染了雍罗士兵的血,虽然满身的擦伤挫伤在所难免,所幸没有缺胳膊断腿,真真是从死人堆里捡回一条命。

不过,让所有人都佩服的是,想到这个可能的,竟然是扶意,说他们夫妻心有灵犀好,还是扶意聪慧机敏好,大夫也说,倘若再晚几日,即便祝镕身上没有致命的伤,也会脱水而亡。

知道弟弟性命无忧,涵之做主,派了几个士兵,连夜将他们送回后方军营,只是一路走得慢些,天将明才到。

闵王妃来看望祝镕,夸赞扶意稳重懂事,更了不起的是不论什么情形下,都能冷静思考,虽然祝镕听不见,可是看王妃和扶意的神态表情,也猜了一些。

“我还要去探望避难处的百姓,你手抄的书我带走了,也会安排人,明日起就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认字。”王妃笑着对扶意说,“你的心意,我会好好传达下去。”

扶意感激不尽,恭送王妃离去,而后军医士兵们也陆续退下,终于帐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祝镕刻意放低了声音说话,在扶意听来才刚刚好,他解释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他知道这几日扶意一定很难熬,但当时来不及联系任何人。

赞西人的首将是个傻子,彼时祝镕还没接近他,就听见军中谋士在为他分析个中利害,他们认为大齐若不堪一击,雍罗人就会转而先灭赞西再攻大齐,若要保国,这一仗不能赢。谁知那首将恼羞成怒,认为手下要妨碍自己建功立业,竟一刀砍了其中一个。

“我当即就认定,没必要冒险出现谈判,只会白白送了性命。”祝镕说道,“可我走这一趟,难道就此回来,想起那谋士提到,雍罗国的大炮并没有上前线,显然另有目的,我就……”

扶意伸手抵住了祝镕的双唇:“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擅自行动,显然是违背了军令的,王爷回头处置你,我也帮不了你。”

祝镕略略猜了几句,虽然听不见,他也没多焦虑,能再活着见到扶意,怎么都好。

“别笑了,瞧着傻乎乎的。”扶意揉了揉丈夫的脸颊,但满眼藏不住的心疼,为他盖好被子,“睡吧,你要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祝镕握住了扶意的手,扶意拍拍他的手背,捧起亲了一口:“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如是,直待祝镕睡着了,扶意才敢凑近些看,他脸上有伤痕,嘴唇一角几乎溃烂了,再掀起衣袖,胳膊上一大片的擦伤,浑身没几处好的皮肉。

他该多疼啊,可他还是忍着疼痛,一定要亲眼来见自己一面,不然仅仅是传消息回来,依旧是分开两地的牵挂,他一定更担心自己会挺着肚子,不惜车马辛苦赶去见他。

扶意忽然明白了郡主的焦虑,不怪尧年想不明白开疆为何要留在皇帝身边的苦衷,两情相悦的人,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是什么天大的理由,才能让一方狠心忍受分离呢。

“镕哥哥,我不是做梦吧?”扶意轻轻伏在丈夫的身上,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听得见他的心跳,“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

此刻,相隔千里的京城内,皇帝的元旦朝贺方才结束,虽然满城官员百姓都“无心”过年,朝廷该有的体面和规矩,并没有因此荒废。

至少内宫里,还有皇后主持一切,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帖。

朝贺结束,皇帝退回内宫更换龙袍,看着冕旒被放置在托盘上,他惶然想起了十年前,先帝驾崩后,闵相托着这冕旒来见他,他这个苦命的太子终于熬出头,戴上了象征帝王的发冠。

嘉盛帝长长一叹,刚坐下,八百里加急军报再次入京,他那了不起的弟弟,将雍罗和赞西人逼退二十里地,目前驻军在边境外十里地的地方,俘虏雍罗炮兵二百余人,缴获火炮四台,请示皇帝,要与赞西人谈判,两国重新划界。

“该死的雍罗……”嘉盛帝将手中的军报捏成纸团,“还以为他们有多强大,就这么不堪一击。”

皇后从边上走来,放下茶碗,捡起那纸团看了几眼,便道:“臣妾以为,雍罗无心恋战,他们有更强大的野心。”

嘉盛帝冷声道:“朕当然知道,他们不过是想以此试探大齐的实力,好进一步决定,是否灭了赞西,而后与我大齐对战。”

皇后心寒,忍着怒意问:“皇上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走这一步?”

“这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就算雍罗要灭了赞西,至少一年半载。”嘉盛帝说道,“而这些时间里,各国岂能坐视不管,由着雍罗不断扩张?到时候就是各国之间的大事,赞西不会被灭,大齐不会有危险。”

皇后暗暗握了拳头,问:“如若赞西不堪一击,皇上岂不是失算。”

嘉盛帝恼怒地说:“我大齐将领,难道不足以抵抗?”

“战火燎原,生灵涂炭,边境弱则国弱。”皇后痛心疾首,“皇上,您不该把子民百姓放在火上煎烤。”

“放肆!”嘉盛帝震怒,“后宫不得干政,你还想说什么?”

皇后绝望地闭上双眼,她深知丈夫的脾气,深知几十年的压抑屈辱早已令他扭曲了性情与人格,怪他,又不能怪他。

她保得住丈夫的太子之位,实在保不住他的皇位,就连自己苦心培养的儿子,都受了牵连。

如今想来,最最可怜的,便是她的太子,从小被过度保护,言行举止都受到最苛刻的约束,到头来,皇位根本轮不到他染指,白白做了二十多年的嫡长子。

“皇上息怒,臣妾告退。”皇后欠身行礼,便要退下。

可嘉盛帝忽然喊住她:“别走,陪着朕……”

皇后眼中含泪:“皇上,您若愿低头,一切还有转机。”

嘉盛帝眼神空洞地摇头:“朕不能低头,朕就算死了,也不能再低头!那老头子按着我的脑袋,他按着我的脑袋……”

见丈夫的脸涨得通红,皇后急忙来到他身边,激怒的人卡着半句话说不出来,急火攻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来人,宣太医!太医!”皇后大惊,一面吩咐下去,一面搀扶皇帝坐下,为他顺气掐穴,含泪劝道,“别激动,皇上,别激动。”

“朕、朕……”皇帝的眼中,盛满了恐惧,吃力地说着,“朕绝不低头。”

皇帝忽然倒下,宣太医的事,几位高位重臣府上,很快就得到消息,闵家一众人在祠堂祭祖方毕,闵延仕就得到了传话。

家里长辈众多,韵之本该随闵延仕去一一拜贺新年,可她早和这家里所有人闹翻了,实在没必要假惺惺,更何况如今公爵府落魄,也没人稀罕再见她。

夫妻二人归来,闵延仕换了衣裳,就要出门进宫。

“皇帝要死了吗?”韵之问。

“谨言慎行。”闵延仕严肃地说,“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命,你不是不懂,你是故意的。”

韵之没好气地转过身:“你也吃两口东西再走,不然又是一整天。”

闵延仕则道:“你和初霞好好的,别去招惹前面的人,别让他们欺负了。”

可韵之还是那句话:“我想回公爵府。”

闵延仕冷声道:“你敢随便跑出去,我就打断绯彤的腿!”

“你?”韵之气得不行,见边上有人看着,便故意抓起一大把干枣,往闵延仕身上扔,下人们纷纷来劝阻,到底把两人分开了。

闵延仕到了门前,正要上马车,刑部大牢来人找他,告诉他祝承乾不吃不喝,像是要绝食,不知是反抗还是求自尽,这人要是真死在大牢里,可不好办。

“我去看看。”闵延吩咐车夫,“转去刑部大牢。”

------------

第436章 最后的机会

大牢中,已到了放饭的时辰,祝承业大骂狱卒给他不是人吃的东西,可为了果腹不饿死,还是往嘴里塞。

只有祝承乾,自从见了一面皇帝后,便是不吃不喝,一两日虽不至于饿死,狱卒们也有法子强行灌水塞饭,但事情闹大了不好,若是真求死,一头碰死也就死了。

“女婿啊,延仕……”边上的牢房,祝承业见到闵延仕,便激动地趴在牢门上,“你是来接我的吗?”

闵延仕不予理会,而是等狱卒开了牢门,进来看望祝承乾。

“您为何突然绝食,总要给晚辈一个原因,晚辈才能为您解决。”闵延仕道,“即便是上奏皇上,晚辈也要有话说才行。”

祝承乾凄凉地一笑:“镕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闵延仕问:“是皇上告诉您的?”

祝承乾抬起憔悴的双眼,又念了一遍:“镕儿死了……”

闵延仕道:“晚辈尚未得到任何消息,但若是皇上告知您,必然错不了,还请您节哀。”

祝承乾声音颤抖:“延仕,你有没有,有没有别的消息?我镕儿真的死了吗?”

闵延仕摇头:“若有消息,晚辈会请求皇上示下后,再来向您禀告,祝镕之死,我也很遗憾。”

祝承乾干枯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没说出口,闵延仕转身叮嘱狱卒们照顾好犯人,不论另一边岳父如何鬼哭狼嚎地喊叫他,他都置若罔闻。

出得大牢,转向宫里来,已经有几位重臣赶到,金东生亦在其列。

虽然当初金夫人,在闵延仕和韵之的婚礼上大闹,说他有杀害金浩天的嫌疑,但一直以来,金东生似乎更怀疑的人是祝镕,也许二人平日行事风格迥然,性情也大不一样,在金东生看来,祝镕才更有可能杀人。

二人擦肩而过,闵延仕驻足回眸,仔细地看了一眼金东生的背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行伍行军之人,不保家卫国,要来何用。

“闵大人,请。”此时,内侍官来领路,闵延仕便收敛了情绪,进殿面圣。

皇帝是一时急火攻心才倒下,眼下虽无大碍,但太医叮嘱不可再激动,到底也是有些年纪的人了。

“祝承乾绝食求死,臣前去探望,他道是祝镕已死,是皇上告诉他的吗?”闵延仕明知故问,不过是多做一场戏。

嘉盛帝恹恹地点头,皇后在一旁道:“让狱卒照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皇上且要静养几日,正月里不能给百姓添堵,这事儿不要传出去,你们几位臣工好生打理朝务,有要紧的事再来禀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