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撞邪 > 第42节

撞邪 第42节

作者:白羽摘雕弓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7-30 11:32:03 来源:www.powenwu11.com

“……”

衡南接住盛君殊扔过来的浴巾,把自己裹住,追着他的背影往回走。

走到了另一个蓝莹莹的方形池跟前,盛君殊忽然停步,想了一会儿,将她身上浴巾拽了下来,冷清道:“下去。”

衡南:“?”

“下去。”

衡南不敢惹他,抱着臂哆哆嗦嗦地沿着台阶下水,下到池底,发现水才至要腰际。

这是个儿童池。

衡南索性坐下去,把下巴颏抵在水里。他说不知深浅,就是那个池子深,这个池子浅。所以他的意思是,她游错池了?

忽然有人搂住了她,一阵阳炎热气靠拢,盛君殊不知何时也下了水,把她抱起来翻了个个儿,展开手脚,手掌托着她的肚子:“吸气。”

她抬头,盛君殊没什么表情地把她的脑袋压回去:“看什么?下水憋气,上水换气。”

“……”衡南开始莫名其妙地学习游泳。

盛君殊托着她的肚皮往前,但他的手刚一离开,她就呈u字型逐渐沉底,头和腿在水上,肚皮像千斤秤砣一样贴住浅水池底的瓷砖。

沉了几次之后,衡南死死抱住他的手不放,眼生戾气:“我不学了!”

“这不应该啊。”盛君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怀疑人生,“按理说,把猪扔进河里,猪也能飘起来……嘶。”

他把手从师妹嘴里往出拽:“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师兄、师兄是说人和猪,身体里的脂肪比水轻……再咬就破了。”

“扑通——”巨大的水花忽然爆溅在二人中间。

先从水冒出来的是只毛皮光滑的褐色动物,尖腮,方脸,小黑豆般的眼睛,“啪啪”地抖动一下蓬松的尾巴,利剑似的水珠甩了衡南一脸。

衡南皱着脸向后躲避,接着从水里“哗啦”一下冒出来的少年,将她整个拦腰抱起来,腾空转了个圈:“哈哈哈哈,师姐,惊不惊喜!”

第40章 星港(四)

让盛君殊提溜着尾巴丢到岸边的张森,打了个滚作人形,抖抖头上的水,“老板听、听我解释,我、我、我冤枉,我没想打扰您和小、小二姐,是被小六哥丢、丢进来的。”

盛君殊回头,衡南正揪着肖子烈的头发,把他脑袋暴力按进水里三次。

肖子烈脸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乐的,还在没心没肺地拍水大笑:“师姐你好凶啊。”

衡南丢下他,慢吞吞地爬上岸。

二十分钟后,湿淋淋的三个人坐在了套房,一人裹着一条大浴巾。

盛君殊套上干净衣服,没好气道:“吃饭了吗?”

“没有,点外卖吧。”肖子烈毫不见外地靠在柜子上啃着苹果。

张森连脑袋一起裹在浴巾里,带着大浴巾一起憧憬地瑟瑟:“好啊,点、点鸡.吧。”

肖子烈:“说鸡不说吧!”

刚说完就让盛君殊在脑壳上敲了一下。肖子烈双手捂着脑袋,抬眼,眼里划过一抹带着兴奋的邪:“师兄,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脑袋,是不可以随便打的。”

盛君殊撑膝俯身,与他视线平齐,淡道:“是吗?”

“是啊!”肖子烈脊背弓起,像头狼一样猛然蹿出,将盛君殊扑倒,两人抱在地毯上滚了几周。盛君殊偏头躲开肖子烈的拳头,翻身撑起,“别胡闹,想练练?”

“看师兄行不行。”肖子烈伸腿将他绊倒,两人又滚成一团,盛君殊挽起袖子,肖子烈屈膝,“砰”地跳在柜子上,惯性巨大,险些将柜子倾倒。

盛君殊一把扶住,只听里面的茶杯乒乓:“给我下来。”

盛君殊知道,少年人火气大,好久不舒展筋骨憋得慌,遇到机会哪肯放。肖子烈从柜子飞掠而下,让盛君殊一把拽住领子拐了个弯,丢出窗外,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张森顶着浴巾,默默地听着窗外“哐里哐啷”的声音,默默地把手机递给衡南:“小、小二姐。”

衡南一看,购物车里已经有了一件商品,大盘鸡,衡南翻了翻菜单,加了四瓶啤酒。

“四、四瓶是不是太多了。”张森惊呆。

衡南恹恹的,浴巾耷拉下来盖住眼睛,只露出浅粉的唇瓣,冷淡开合:“一人一瓶。”

肖子烈穿的还是嘻哈风长袖,浸足了水,让盛君殊拽住衣角拖回来打,一怒之下兜头脱下,一扔,挂在松树树梢上颤了颤。

赤着上半身的肖子烈斜立在雨水管上,战力陡增,肌肉贲起,上面凝出细小的汗珠,揪着盛君殊的领子气喘吁吁:“师兄你行不行啊。”

盛君殊也喘,做了个扩胸运动,衬衣发出咔咔的开线声,冷笑解纽扣:“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脱。”

盛君殊外表含蓄,鬓角清爽,却是个实实在在宽肩窄腰的体型,肌肉线条绝不羸弱,但也不过于夸张。同他这个人一样,平时掩在衣服下面,实实在在厚积薄发。

盛君殊的肤色之白,在男性中不常见,更不常见的是肋下一道极长的狰狞刀疤,蜈蚣展脚,横亘整块腹肌。这伤当年必定深入骨血,几乎将整块美玉剖开破坏,使得这幅清冷内敛的面孔添上几分出格的邪性。

“师兄……”原本兴奋的肖子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神色变得格外复杂,伸出手想摸上这道疤,就让盛君殊抓住机会抓住腕一扭,翻个身按着暴锤了一顿。

肖子烈像死鱼一样不挣扎,让盛君殊打得很没意思,揪起领子一看,少年别过头,竟在哽咽。

“你哭什么?”盛君殊不可思议,“你挑事,你还哭。”

打疼了吗?他根本还没用力啊。

“谁哭了!”肖子烈吼,挣开他跑掉了。

盛君殊从窗口跃入,背后晚风拂去背上汗珠,一阵凉,正对上衡南转过来,眼里稍惊。

盛君殊一低头,身上疤痕映入眼帘,迟钝而敏感地,后背、脖子、前胸发烫发烧,好像被剥光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久违的惊慌耻辱,迅速捡起衣服穿上,心仍在跳。

他喉结滚动,竟好半天才鼓起勇气看向衡南,幸好衡南已转过头去。

肖子烈回来,“啪”地把大袋子扔下,取出饭盒里的大盘鸡,四瓶酒乒铃乓啷摆上桌。

“谁点的酒?”盛君殊严厉回头。

张森指了指蒙在浴巾里一脸无辜的衡南,伸出指头,做了个“一人一瓶”的口型,盛君殊脸色一滞。

“师姐你忘啦,师兄不喝酒的。”肖子烈嗤地笑了,“咔啪”一下徒手开了瓶盖,酒沫窸窸窣窣地浮上来,转眼吹了一瓶,“我替他走一个……唔,是冰的,好爽。”

衡南的手心往酒瓶上一贴,带着冰碴子的水雾果然透心凉,她刚拿起来,就被一双手制住,盛君殊压着怒:“衡南。”

不是他一个人不喝,喝酒误事不得多饮,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整个垚山禁酒,这么多年,他未曾破例。

就算是喝……就算是喝,那也是下山背着师父稍稍尝一点儿,哪有这么大摇大摆过。

何况,师妹是女孩子,上来就一人一瓶,也不知道打哪儿学的。

衡南:“我就喝一口。”

盛君殊想她只是好奇,面色稍霁:“就一口。”

衡南看着酒瓶不动。

盛君殊:“怎么了?”

“打不开。”

盛君殊叹一声,盖子“啪嗒”弹开,落在桌上:“喝。”

衡南的手抓着瓶子,他握着衡南的手,喝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手腕稍稍一倾,衡南下巴微抬,脸往瓶口上凑。

“喝到了吗?”他低眼去看液体表面。

“没。”衡南蹙眉,用力摇头。

盛君殊再小心地倾了一点点,为把握这个度,手都在抖,说时迟那时快,衡南搬起他的胳膊肘猛地一抬,咕咚咕咚倒进大半瓶。

“好冰啊。”衡南打了个嗝,抹了抹嘴,爬到肖子烈身后。

“……”盛君殊青筋暴起来。

张森见势不好:“老板,快吃鸡.吧,要凉、凉了。”

衡南:“说鸡不说吧。”

肖子烈嗤地笑了,立即憋住,没多久,两个人小小声笑成一团。

盛君殊面无表情:“王姨呢?”

“她脚程慢,我们没等她。”

“好,等到齐了。”盛君殊破罐子破摔地喝了口酒,“今年让师父好好看看,他这最满意一届内门弟子,都长成了什么德行。”

这一年,距离垚山崩损,老祖陨灭,整整千年。黎向巍过生日,师父……过祭日。

*

盛君殊怀疑黎家占的这片地有结界。

因为衡南明明在耀兰城玩得兴高采烈,得意忘形,一踏进这栋豪华别墅的门,就好像霜打的茄子,黏在他身边,做个寡言、自闭、没见过世面的女学生太太。

坐在黎家西式长条餐桌前,他侧过头看,衡南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粥,左手把垂下来的蕾丝桌布扭成了个团。

“怎么了,不开心?”他附在耳边小声问。

“你工作的时候会开心吗?”衡南捏着勺反问。

盛君殊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拉了拉外套坐直。

黎向巍正在侧头询问长子黎江生日宴事宜。

黎江问:“请柬一个礼拜前就发出去了,您看看菜单是否有需要添加的?”

餐厅外面就是花园,阳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柔和地给餐桌上的三叉烛台镀了个边。黎向巍眯眼看着菜单,笑:“有点看不清。”

星港的气候很好,天高气爽,但黎家别墅是洛可可风格,繁复赘余的装饰古旧,连带屋里光线也莫名昏暗下来。

他把菜单递给旁边的年轻人:“姜瑞,你给我念念。”

这个人有些局促,衡南见过,是那天弯着腰和黎向巍说话、还被他拿笔敲了的秘书。姜瑞拿着菜单,脸色涨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把菜单递给了旁边的姜行:“爸……”

原来他是姜行的儿子。老秘书生了儿子,做个小秘书,都得黎向巍器重。

黎浚笑意盈盈的,表情里半是妒忌,半是嘲讽。

黎向巍大笑:“这孩子。”

姜行稳重地微笑,他的瞳仁颜色浅,笑起来总有种十分温存韵味:“黎总让你念,你就大胆地念,又不是让你选,你怕什么。”

“哦。清蒸桂鱼一份,澳洲三头鲍一位……”

“吃什么大鱼大肉,你爸血脂高,你还不知道。”衡南身旁,一个女声呵斥,“还有你,小浚,能不能向你哥学学,国中都毕不了业,看你以后怎么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