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恩人你不要跑! > 第77节

恩人你不要跑! 第77节

作者:漂浮的行灯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7-18 17:45:35 来源:www.powenwu11.com

“你疯了吗?”泛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一个可怕的事情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猛地抓住明若柳的手,激烈反对道:“不要!不要告诉他!”

明若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如果告诉顾公子,那程公子岂不是也会知道我也是妖……”泛漪越说声音越抖,她哽咽地抽了一声,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簌簌滚落。

“阿柳,我求你!不要告诉他!”

明若柳终于恍然大悟。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真话可能会付出多大的代价,牵一发动全身,她和泛漪早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她语无伦次地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歉然道:“泛漪,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会说了。”她低声向泛漪保证。

泛漪用力抱住她,心有余悸地破涕为笑。明若柳抬手回揽住泛漪,一颗心越沉越深。

她永远也忘不掉程颐看着她时鄙夷仇恨的眼神,程安亭若是流着同程颐一样的血,她要是向顾琢斋坦白,岂不是将泛漪往死路上推?

她可以赌自己的命运,却不可以赌泛漪的命运。

第87章

今朝画院按品类分为佛道、人物、山水、鸟鲁、花竹、屋木六科,顾琢斋擅画花鸟,便入了花竹一科,专攻此道。

院中画师则按品级分为待诏、供奉、司艺、内供奉、后苑副使、画院学士几等。待诏人数最多,往上依次递减,学士仅有一人,即为画院院长。

画院制度较为松散,院中画师只要完成既定的任务,其余的时间则可自由出入御书阁,借览宫中收集的历年书画。

顾琢斋清闲时喜欢跑到御书阁借出两幅画做临摹练笔之用,这日他正在自己的画室里用功,一个与他同级的待诏赶来,急急敲了几下他的门,不等他答应,就径直推门而入。

“茂之兄,汪副使要你即刻去他那儿一趟。”那个待诏传完话顿了一顿,又喏喏补上一句:“茂之兄,你快去吧,汪老看着……有点生气。”

顾琢斋猝不及防被打断,抬头见这位同僚的表情有几分惊惧不安,心往下一沉。

一般画有问题,在司艺处就会被打回重画,今天能惊动到汪石,想来事情非同小可。而且汪石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得是出了什么差错才会惹得他面有怒容?

顾琢斋向这位同僚道一声谢,撂下笔匆匆往汪石所在的小苑赶去。

他倒没想到房里除开汪石,一个向来和汪石不对付的陈大人也在。汪石面无表情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他昨天呈上去的扇面。他注意到他进门的时候,那个陈副使似乎面有得色地挑了一挑眉。

“下官参见二位大人。”顾琢斋谨慎地向两人行了个礼,意识到今天的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几个月他呆在画院,对院里的暗流涌动也感知到了一二。

院中画师表面上一派和乐,暗地里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一派皆是世家贵族出身,一派则是商农子弟。

延珣在时作为一院之长,虽然处事无偏颇,但其实颇是不满画院成为了贵族子弟谋求清贵职务的后花园。他对汪石等靠手艺进来的画师多有扶植,便是想要让画院以画为先,真正汇聚天下英才。

院内风雨不断,去年两派斗争日益尖锐,去年延珣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急流勇退,暂缓双方矛盾。

他告老还乡之后,院长一职按理应从三位副使中选拔一人补上,可开春后诸事繁杂,此事便耽搁了下来。

汪石虽然德高望重,画艺令人心服口服,但他在朝中无甚权势根基,而且与院中其余两位副使关系冷淡,是以能否顺利升为院长,其实是个未知数。

顾琢斋无意站队,但他是由汪石延珣带着进院的,自然就与那些靠着画考进入画院的画师们较为亲近。

他自知有不少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自己,是以处处小心谨慎,唯恐给汪石招来麻烦,没想到今天还是不小心中了招。

“这是怎么回事?”汪石面无表情地微微点了下头,拿起扇面向他的方向抬起手,沉声问。

顾琢斋恭敬地双手接过扇面,看到纸面上本应该赤红艳丽的木棉花瓣隐隐发暗,立即明白自己着了什么道儿。

有人在他的朱砂里掺了少量赭石粉末。

这批团扇是预备着呈给后妃和亲贵使用,宫中等级森严,何人能用何色皆有明确规定,非有额外懿旨不得僭越。

朱砂乃正红,三品以上官员才能使用。朱砂里掺了赭石,等时间一久矿石的颜料沉淀变化,这红色便会暗红发黑。

所谓“恶紫夺朱”,他这把扇子分送到使用的人手上非常不妥当。

陈副使双手拢在袖中,责备地扫了顾琢斋一眼,“幸好今天本官留心多看了一眼,不然这扇子送上去,无端又要惹出一堆是非。”

顾琢斋悄悄抬眸看向汪石,汪石稳坐不动,却不动声色朝他晃了一下指头。

他会意,立时一揖到底,毕恭毕敬道:“下官大意,险些惹出祸事,如何惩罚,但凭各位大人决断,绝不敢有一句怨言。”

陈副使显然没想到他会认错认得这般爽快,准备在嘴边冷嘲热讽的话没了用武之地,他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巴,最后一甩衣袖转而向汪石发难。

“汪兄,这种错按着规矩理应罚俸三月,从司艺降为供奉,不得参与院内下一次的评级选拔。可他现在就是个待诏,也没得品级可以降,你说该怎么办?”

陈副使的意思无外乎是责怪汪石不顾规矩,让顾琢斋一个区区待诏做司艺的事儿,结果给画院捅了篓子。

他让汪石处置顾琢斋,汪石为了顾全在院中的颜面威信,下手只能重不能轻。他说顾琢斋无级可降,便是在暗示汪石干脆将顾琢斋赶出画院。

顾琢斋躬着身子听到陈副使这话,手心禁不住沁出了层冷汗。

他早已想明白,延珣将他安排进画院绝不仅仅是出于对他的赏识,更是一种对其余人的震慑——他人不在此,但他的眼耳心神却仍在此。但像他这样的人延珣和汪石可以找到一个又一个,为了回护他而落人口实,汪石着实没有这个必要。

汪石半天不说话,顾琢斋静立在原地,表面看着还算冷静,心却一点一点地发凉。

终于,汪石不疾不徐地发了话。

“让他来画这个扇面,是我做的决定。他出了岔子该罚,但不能说所有都是他的错。我不让他画,他也画不了这个,你说是不是?”

汪石摆明了想要回护,陈副使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我看这样吧。”汪石伸手翻了翻桌上放着的其他扇面,说道:“罚俸半年,取消他参与下次选考的资格。”

陈副使似是得了话柄一般,身体精神抖擞地一振,打算和汪石好好理论。汪石抬手截住他话头,说:“这几幅画就交给丁绍钧画吧,十天,按他的手上功夫,应该也能画好。”

陈大人眼眸一闪,没有打断汪石。

“丁绍钧这次算作有功,下次不用经过考核,直接擢为供奉,陈兄,你觉得这个处置怎么样?”汪石和气地笑着问陈副使,然而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陈副使一捻长须,垂眸沉吟片刻,妥协道:“那便这样吧。”

他移眸看向顾琢斋,严厉喝道:“顾琢斋!”

顾琢斋一凛,恭敬答是。

“下不为例!”陈副使背着手走到他身旁,撂下这四个字,随即推门离去。

顾琢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终于略微松了口气。

“茂之,起身。”汪石见他还在行李,温声吩咐道。

顾琢斋站直起身,歉然又感激地看向汪石,还是憋不住想为自己辩驳一句,“老师,我不会把赭石粉和朱砂混在一起,我不是那样粗心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粗心的人。”汪石肯定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一看他拿来的那画,就晓得肯定是你的颜料被人动了手脚。”他轻叹口气,“可现在院里人心涣散,再为了一幅扇面搞得风风雨雨,没有这个必要。”

顾琢斋刚才没在陈副使前为自己辩解,就是顾及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只要稍微他表露出不服之意,陈副使便会抓住他这点不服大做文章。

无论如何,到底是他的画出了问题,别人在暗他在明,他要是再将其余人等拖下水,以后说不定真的再也无法在画院立足。

平白无辜遭人算计,顾琢斋涵养再好,此时心里也是又愤怒又委屈。停职罚俸他都可以认栽,让他顺不过起气的,是错过了下月选拔的机会。

“我自问平常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有人这样煞费苦心地给我下绊子?”他抱怨地说。

汪石听到他这意气之言,摇头笑而不语:顾琢斋还是太年轻,不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你画得太好,他们害怕。”汪石一针见血地向他说明原因,轻蔑地提了下嘴角,又道:“而且他那个废物学生丁绍钧这次要再升不了供奉,只怕会沦为画院的一个笑话。”

顾琢斋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陈副使突然向他发难。

他试探问道:“因为每次一科只有一个拔擢升等的名额,他怕我会把他挤下去?”

汪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画院一年考选两次,每次从各科中选取一人升品。延珣成为院长之前,画院的选考几乎已经成为了院中某些人敛财的一种手段,有些不愿同流合污的画师,甚至会在待诏一职上耗费近十年的青春。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画院有段时间青黄不接,做主笔者碌碌无为,而真正有才华的人明珠蒙尘,只能被逼离开画院另谋生路。

延珣对此不正之风深恶痛绝,是以一成为院长就规定每次公布成绩时也要将画示众,避免有人暗箱操纵。

丁绍钧是朝中一名重臣的侄子,托了几道关系拜入陈副使门下,又上下打点了不少银钱将他送进了画院。

画好不好,全凭心断,就算延珣有这样的规定,也仍然有可操控的余地,只是说不能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用钱买资格。

丁绍钧就偏生是差到让人连睁只眼闭只眼都不行的地步。

以前每年都是由延珣亲自出题,延珣离院,院长还未决出,今年的试题便是由三位副使一同商议决定。

自己的老师是出题人,花鸟科里的同僚没有一个特别出挑的,天时地利人和,丁绍钧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没成想半路杀出了一个顾琢斋。

现在画院里的风向一天变三变,要是这一次陈副使不能被提拔成院长,丁绍钧以后更难升成供奉。他用这手段暗害顾琢斋,一是为了自己铺路,二是得了陈副使的授意,想要杀一杀顾琢斋的锐气。

“卑鄙!”顾琢斋气愤不已地骂道。

第88章

“比这更卑鄙龌龊的事儿你还没见识过呢!”汪石轻描淡写地一笑,语气悠然。

顾琢斋一愣,心底一下蹿出了股彻骨的凉意。

比栽赃陷害还要卑鄙龌龊的事儿,那得有多么不堪?

“怎么,吓着你了?”汪石好笑地看向他,似是在嘲笑他的胆小。

顾琢斋眼神一黯,摇了摇头。

他纠结了一会儿,沮丧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儿……好像和我原来想的不大一样。”

“你原来以为画院是个什么地方?”汪石眸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顾琢斋欲言又止,觉得自己真心想说的话实在太不中听,便只是含糊答道:“我也想不清楚。”

“你以为画院不比其余各部为名利二字血雨腥风,这院里的人靠才华争先后,各个品行高洁,不入俗流,结果发现拜高踩低,跟红顶白,明枪暗箭,这里一样也不少。”

汪石爽朗一笑,直接了当地说出顾琢斋心中所想。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顾琢斋,问道:“这儿不是你想的那个世外桃源,你失望了,是不是?”

汪石的神情莫名有种嘲弄之意,顾琢斋觉得自己只要一点头他就会马上大笑出声,可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可笑的。

一个东西面目全非,错的是毁掉他的人,而不该是对这个残破品痛惋的人。就算画院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也不觉得自己那样想是错。

所以他不懂为什么汪石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lt;/divgt;

lt;/divgt;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