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 > 第86节

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 第86节

作者:暮序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9 11:47:2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她记得折柳便是在她被留在豫王府养病时得到她的信任的。那个时候府里人人都知道,曾经很得宠的筠瑶姑娘,已经被新帝抛弃了,又得了重病命不久矣,谁都可以去踩一脚了。

曾经眼红她,却又同样不能跟着新帝进宫的那些人,如今瞧准了机会,自然可着劲折腾她。那段日子,也是她上辈子最艰难的时候。

而折柳,那个时候也不过豫王府一名粗使丫头,但却是唯一一个愿意前来照顾病中的她之人。并且在她精心照料之下,她的病情也一日好似一日。

在她重回后宫,一直到死,折柳都是她身边最得力、也是最信任之人。

她自嘲般勾了勾嘴角。枉她自以为聪明,却其实由始至终都是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上,争了一辈子,也一辈子都活在欺骗与阴谋当中,便连死,也死得那般憋屈。

不过不要紧,如今她既然活明白了,该算的账还是要清算一下的。

言妩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神情也越来越难过。

她知道瑶瑶不会原谅自己,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想见自己,而她也没有脸再来缠着她了。

“瑶瑶,对不住,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我走了,日后你要多保重……”她轻声说着,最后一次深深地望了正陷入沉思的唐筠瑶一眼,终于不舍地转身离开。

唐筠瑶从思绪中回转过来,正想问问言妩,自己可以回到幼年是不是她的原因,可待她回过头时,却发现言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失神地望着方才言妩站立的地方,脑子里不知不觉地回想起这辈子与言妩相处的点点滴滴,视线渐渐有几分模糊。

她知道一切都不能怪她,当年她才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经历的痛苦并不亚于自己,可知道真相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迁怒。

“阿妩……”她喃喃地唤着那个名字,喉咙也有几分堵。

可这一回,却没有人回应她,大概以后也不会有了。日后不会再有人在她耳边叽叽咕咕没完没了,也不会再有那样的马屁精,会随时随地用尽一切好听的话来夸她。

良久,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中的水意,抱着锦被翻了个身,一遍遍地在心里道:不要再想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想法子见廷哥儿一面,请他帮自己寻一寻画中人;还要想法子透过折柳引芳宜他们引出来,还要……

言妩难过地离开了唐府,看着静悄悄的大街,静谧的街上,除了晚风轻拂而过的声音,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狗叫声外,再没有其他。

她低着头,眼睛再度氤氲了水汽,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泪珠便‘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她就这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豫王府所在方向而去。

那里有她娘亲的画像,瑶瑶不要她了,娘亲一定会要她的……

京郊的某处树林里,芳宜满身狼狈地靠在山洞里的墙壁上,图衣扯下身上的水囊递给她:“主子,喝口水吧!咱们这会儿已经到了京城,贺绍廷那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居然又回了京城。”

芳宜接连灌了好几大口水,这才稍解喉咙的干燥,闻言冷笑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图衣轻声应下。

想到官府那荒谬的海捕文书、贺绍廷的穷追猛打,芳宜便恨得险些咬碎满口银牙。

她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这才问:“镇远将军府发生之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天黑之前先潜进京城的人已经带了话回来,虽然如今杜诚忠尚未对外宣布,但是镇远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贺绍廷是他们将军的亲生儿子。如今那府里已经改口称原来的‘大公子’冯维亮为‘亮公子’。”图衣低声道。

“很好,原本堂堂的将军府大公子,此刻倒真真正正成了外人,想必那位亮公子心里必是恨极了贺绍廷。你安排人想法子接近他,再从中煽一煽火,让他心中的恨意再深些,到时借他之手除去贺绍廷,也算是出一出我心中恶气!”芳宜脸色阴狠,又从怀中陶出一个药瓶,“这个算是我助他除去心腹大患!”

图衣心领神会,接过药瓶自去安排不表。

冯维亮近来的日子确实是相当不好过,每每听到府里下人称呼他为‘亮公子’,便似有人重重地扇他耳光,教他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怨恨又是难堪。

可他却偏偏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免得传到了杜诚忠耳中,让他知道自己的忿恨。

曾经那些与他交好的公子哥儿,有消息灵通的,便也知道了杜诚忠与贺绍廷的关系,亦知道了他如今已经不再是镇远将军府的大公子,而是成了一个非主非客的亮公子,自每每拿此事来逗趣取笑。

“原就该如此,本就不过是个拖油瓶,也就杜诚忠不怕头上绿,还乐颠颠地宠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鸠占鹊巢,占了人家的地位这般久,也是时候还回去了。我就瞧不惯他平日狂的那个样,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府的大公子,敢与咱们平起平坐,真他娘的不要脸!”

“说不定他娶的那媳妇也后悔了,原以为嫁过去就是大少夫人,如今……啧啧,不定心里怎么哭呢!真可惜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哈哈,你小子是瞧上人家了吧?”

……

里面的对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冯维亮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额上青筋频频跳动着,却是不敢闯进去喝斥他们。

“虎落平阳被犬欺,大公子今日此番境况,若还不想法子自救,只怕日后的日子还会难。世上皆爱落井下石,公子难道要等到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那一日么?”忽听有人在身后叹息着说话,他回过身去,见是一位身着锦袍,瞧来却有些脸生的中年男子。

“你是什么人?本公子之事还轮不到你多嘴!”他沉下脸低声斥道。

那人又是一声长叹,望向他的眼神带着怜惜:“冯昇冯大人当年是何等风流人物,他的亲生儿子却……若是知道儿子走到今日这地步,他纵是九泉之下只怕也难心安。”

冯维亮当即一愣。他认得自己的生父?这般想着,他下意识便迈步追着那人而去。

云氏心中的愤怒与怨恨并不比他少,杜诚忠对认回贺绍廷的急切,对她们母子的忽视,教她一次比一次寒心。尤其是那日她冲动地向他表示了对他总往忠勇将军府去的不满,杜诚忠竟然脱口而出——“若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又何需对自己的儿子如此低声下气!”

那一刻,她对这男人仅余不多的感情也终于耗尽了。

她当年拼命抓住的男人,原以为可以一辈子掌控的男人,也会一辈子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其实与别的男人毫无差别,一样的薄情寡义。

可笑她竟为了这个男人,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只可惜事到如今,她早就没有了回头之路,唯有一条路走到底。

镇远将军府的一切,必须属于她的儿子!

却说唐筠瑶那晚在言妩的指点下作好了画,原打算让贺绍廷帮她寻一寻画中人,借以查明言妩的身世,没想到待她吩咐了长风去忠勇将军府传信时,却被告知贺绍廷领了差事外出,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归来。

她有些失望,只是也没有太在意,立即便又安排了人留意豫王府里的折柳动向,暗中又做好了布置,只等着折柳如同上辈子那般出府拜祭亲人。

此外,她便是乖乖留在家中,连五公主的邀约也拒了。毕竟自从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唐筠瑶后,她便总觉得和至亲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尤其是和阮氏。

只要一想到上辈子因为自己的‘早夭’,阮氏悲伤过度以致卧床不起,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她又是心痛又是愧疚,恨不得用尽自己所有去补偿她上辈子的失女之痛。

阮氏看着近些日如同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进进出出的女儿,有点儿好笑。

这个样子,就跟小时候犯了错,寸步不离地黏着自己要自己再给她一次机会时一模一样,就差没有糯糯地问“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你老实告诉娘,这些日如此乖巧,是不是闯了什么祸?”她戏谑地问。

唐筠瑶一阵无语,干脆撒娇地抱着她的臂:“哪有闯祸,不知道有多乖呢!”

“往日跟个小陀螺似的,这里转转那里转转,要不就跑个没影,这会儿不是闯了祸,怎的会这般乖的留在家里陪娘?”阮氏轻笑。

唐筠瑶在她臂上蹭了又蹭:“就是想娘了,不想离开娘,就要黏着娘哪儿也不去。”

阮氏心里熨帖得很,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这小丫头打小便是如此,要不调皮得教她恨不得天天拎到跟前训斥一顿,要不又乖巧得让她觉得怎么疼她都不够。

唐筠瑶靠着她,感受着她那数十年如一日的温和慈爱,心里又酸又暖,直到看到窗外蓝淳冲自己挤眉弄眼,心思一动,趁着阮氏交待挽琴差事之际便溜了出来。

第75章

“姑娘,刚才长风让人传了话,只说饵已经抛出去了。”一见她出来,蓝淳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将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转达给她。

唐筠瑶一听便明白,这是长风安排的人已经接触到了折柳。

她记得上辈子折柳每隔一段时间便打着给亲人上坟的名义外出,上坟此事确是不假,但是躺在坟里的到底是不是她的亲人,这一点如今她却要保留意见。

“三妹妹,三婶在么?”忽听身后有人在唤着自己,她回过身去一看,便见唐筠柔正朝着这边走来。

“原来是大姐姐,还未恭喜大姐姐终于觅得了佳婿。”唐筠瑶含笑道。

唐筠柔冲她柔柔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自从唐筠瑜算计唐筠瑶不成反累了自己,被陈府给缠上后,李氏气不过,又不敢对害了她女儿的‘罪魁祸首’唐筠瑶做什么,遂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唐筠柔身上。故而这段日子唐筠柔着实不好过,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也不为过。

尤其是数日前唐柏年也不知听了谁的话,居然绕过李氏同意了与陈府的亲事,把嫡女唐筠瑜许配给了陈兆勇,气得李氏大哭大闹了一声,可依然不能让唐柏年改变主意。

李氏一心想着让女儿高嫁,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花似玉的女儿白白便宜了那个一事无成的陈兆勇,气急之下竟是大病一场。

只是她纵然是病了,也可着劲折腾唐筠柔和她的生母英姨娘。

一切的转机便出现在前日,陈凝贞使了人前来接唐筠柔过府,李氏自然不同意,可唐柏年得知后把她骂了一顿,喜不自胜地亲自送了女儿上轿。

唐筠柔这一去便到次日傍晚时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信王府的嬷嬷。随即,唐筠瑶便听到了关于信王相中了唐筠柔的消息。

以唐筠柔的身份,自然不会是信王侧妃、庶妃,但纵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也让唐柏年欣喜若狂,也让她顿生扬眉吐气之感来。

更何况信王还特许她回府“待嫁”,如此另眼看待,更让她心中得意非常。

“我娘这会儿正忙,只怕一时没功夫招呼姐姐,姐姐若有什么事便跟我说吧,我会替你转告。”唐筠瑶瞥了一眼屋里仍在与挽琴说着话的阮氏,淡淡地朝她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之事,只是我出嫁在即,这些年来又一直得三婶看顾,想着与她好好告个别。”唐筠柔微微笑着道。

“姐姐的心意我知道了,会代为转达我娘。若无他事,姐姐还是好生留在屋里‘备嫁’吧!”唐筠瑶同样笑着回答,只是备嫁二字却刻意回重了语气,嘲讽之味甚浓。

唐筠柔自然听出来了,脸上笑容一僵,心中暗恼,只是到底对她有几分忌惮,不敢多说,只勉强笑了笑便告辞离开了。

“宝丫,你在和谁说话呢?”屋里的阮氏呷了口茶水,听到外头女儿和别人的说话声,扬声问了句。

唐筠瑶一蹦三跳地进了屋,往她身边蹭了蹭,挨着她的肩膀道:“是大姐姐呢!她说出嫁在即,临行前想与娘告个别。”

阮氏的笑容缓缓地敛了下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娘在担心她么?”唐筠瑶察言观色,轻声问。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方才能因此事过来,可见对此桩亲事也是相当满意,我不过一个隔房的婶婶,又能担心什么?又不是三岁孩子,自己做的选择,将来是好是歹也只能自己受着。”阮氏摇摇头,叹息着又道。

“娘这话就对了。再说,人家可聪明着呢!哪里需要你为她担心?日后娘只需操心我和哥哥便得了。”唐筠瑶轻哼一声。

阮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捏捏她的脸蛋,取笑道:“你也知道自己需要娘操心啊?如今只怕十个周哥儿,也没有你一个让娘操的心多!”

唐筠瑶笑眯眯地把脸蛋往她掌心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道:“谁让我是娘最疼爱的女儿呢!”

阮氏搂着她直笑个不停。

豫王府内,折柳有几分心神不宁,眼神复杂地望向心情正好地比划着新衣的许汀若,想到方才在回府路上遇到的那位老妇人。

当时她只顾着赶路,一时没有注意到从另一旁走出来的老妇人,一不小心便撞到了对方。好在那老妇人倒也是个和善的,并没有怪她,只是向她打听到豫王府的路。

她一问之下才知那老妇人乃是前去寻她失散多年的侄孙女的。

“不知老婆婆您的侄孙女叫什么名字?如今在豫王府当的什么差事?”出于谨慎,她并没有言明自己便是豫王府的人。

那老妇人长叹一声:“我那侄孙女如今叫许汀琬,算一算也快要满十五岁了。我寻了她好些年,也是前不久才听说她辗转到了王府当差,只当的什么差我却不知道了。”

折柳暗暗心惊。

许汀琬?这名字怎的与许汀若如此相似,就连年纪竟然也是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又问:“听您老的话,像是与她失散了好些年?”

“不瞒姑娘,我其实未曾见过她一面。说起来也是命苦啊!当年我那内侄儿带着他身怀六甲的媳妇回家探亲,不曾想路上遭了意外,我内侄儿当场便咽了气,内侄媳妇身受重伤,可还是拼了最后一口气生下了女儿,母女二人危在旦夕,亏得这时候有一对姓许的好心夫妇路过,救了她们母女俩。”

“只不过我那苦命的内侄媳妇最后还是熬不过去,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了那对好心夫妇。”

“我们老郑家人丁单薄,那孩子便是郑家唯一的血脉,这些年我到处寻她,只听说那许姓夫妇认了她做女儿,取名汀琬。只是许家家败,孩子也不知沦落到了何处,辗转多年,我才终于得知她竟是到了京城,如今在王府里当差。”

提起往事,老妇人自是好一番叹息,却不知折柳听了她这一番话后暗暗吃惊,只是却不敢真的把她带去豫王府,只寻了个理由暂且把老妇人打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