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奇案风月 > 第115节

奇案风月 第115节

作者:关尔小禾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7 23:22:49 来源:www.powenwu11.com

“御史大人,我们还要留在这船上多久?”刘坚问。

隋程其实也茫然焦急,他本不喜欢刘坚事事冒头,此时见他又问,顿时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是凶手,害怕被查出,所以想急着潜逃?”

刘坚再怒,也不敢对御史无礼,只好咬牙隐忍。

此时顾恒子也看向君瑶,恭敬地问:“可能排除严大人的嫌疑了?”

君瑶模棱两可地说道:“尚不能确定,但可以排除诸位公子的嫌疑了。”

这些风雅社公子们写下的上船后的细节,各自都能对上,且能他们互相作证,都没有去过贾伯中的客舱。贾伯中在她上船之前就已被害,所以与她一同上船的顾恒子也可排除嫌疑。如此一来,最可疑的就是燕绮娘和嫣儿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刘坚立刻问:“那我们可以下船了吧?”

既已暂时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将他们留在船上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何况留久了,难免会生出惶恐。君瑶抿了抿唇,说:“还有一事,若诸位公子配合完成,就可以离开了。”

“什么事?”有人问。

“搜身,”君瑶说。

她已将贾伯中死亡的房间搜查了一遍,暂且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但若是有什么关键之物被人趁机带走,那就于查案有碍了。君瑶本不是河安人,也不打算在河安久居,不怕得罪这些世家公子们。

果然,这话一说出口,不少人当即变脸。

君瑶也给了公子们缓和的时间,让隋程安排人先去搜查嫣儿、燕绮娘,以及侍女船夫等人。待一干人等都检查完毕后,才轮到这些公子们。

在船上的唯一好处,便是无法离开。公子们面面相觑,心头怨恨不满,但为了早些离开,被扣下写“供词”都忍了,搜身也不得不忍。

“搜吧,”李青林率先起身,解开身上的薄氅,走上前。

以君瑶的身份,搜查谁都是冒犯的,于是她给隋程递了个眼色。隋程不情不愿,将李青林浑身摸了一遍,摸到他一身嶙峋瘦骨,还摸出几小瓶常备的药。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就顺着台阶下了。连堂堂京城工部司的赵大人都要被搜身,他们这些世家公子还摆什么谱?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被搜。但凡隋程觉得可疑的东西,都暂且扣下,保证结案之后归还。

搜查持续了两盏茶之久,搜出的细碎物件儿也堆了小半箱,君瑶这才让船靠岸,公子们一个个做鸟兽散,匆忙下船离开。

船上的人虽散了,但远远还未结束。

君瑶未曾立刻离开,等隋程安排来看守的人到达之后才下船。

一县之主涉嫌杀人,有最大嫌疑的严韬无论如何也难脱其咎,论理他应脱去官服官帽,等候调查结果。严韬心头百般不甘愿,却也无可奈何。隋程与李青林商议之后,决定让严韬暂停知县之职,并由人时刻监管,虽不下狱,但也与坐牢无异了。可这也是相对保全的决定。一来可得理服众,二来也可保严韬的安全。

至于知县负责的相关事务,也只能由李青林与隋程做主,让县丞顾恒子暂代处理了。

后续之事慢慢处理妥当,顾恒子安排人马相送,隋程正欲离开,君瑶婉言说道:“多谢顾大人,在下与隋大人还有些小事要办……”

顾恒子自然识趣,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去。

眼下那燕绮娘和嫣儿也才离开不久,自然也是安排了县衙的人相送的。君瑶自有打算,与隋程说道:“大人,去请个大夫,替嫣儿诊一诊伤。”

隋程不明所以:“为什么?难道你怀疑他的伤是假的?”

“我的确有些怀疑他,但并不是怀疑他的伤。”君瑶拉着马缰,不紧不慢地跟在燕绮娘一行人身后。

李青林轻轻拢好薄氅,缓声道:“你是怀疑他另有欺瞒。”

君瑶颔首:“他被烫伤得太巧了,而且他与燕绮娘的不在场证明也十分模糊。”几碗熬制好的汤而已,就算熬得十分恰到好处,也比不上有力的人证。

君瑶心中其实有些乱,有些迷惘。她下意识想找个人与她商量疏离,却发现身边没有这样的人。隋程这样靠撞大运查案的人自然不行,李青林虽有断案之智,可君瑶下意识将他划出心中的界限。

隋程虽然至今对此案一头雾水,却也照君瑶所说的,让人去请大夫了。一行人到达出云苑之后,花重金请来的河安最有名的大夫也到了。

入了出云苑后院,君瑶也没说明来意,直到见燕绮娘将嫣儿送至房门口时,君瑶才快步冲过去,说道:“嫣儿,我见你烫伤不轻,特意请了大夫来为你诊治。”

嫣儿烫伤的手轻轻颤了颤,露出清素干净的笑容:“在下伤得不重,不好劳烦大人。”

君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关心地说:“你的琴技如此绝伦,若手伤了影响弹琴怎么办?方才在船上因我多事耽搁了许久,我心头过意不去,这才特意请的大夫,伤得如何让大夫看看,是吧?”

她微笑着,笑容充满善意,真诚得让人不好开口拒绝。

燕绮娘红唇轻抿,款步上前说:“也好,这厢房狭窄,不如去前厅诊治。”

君瑶摆摆手:“何必麻烦呢?去了前厅嫣儿还得折回来休息,就在这里诊治了方便些。”

燕绮娘巧然而笑,正欲说话,被嫣儿打断:“如此,多谢大人。”

他转身,亲自推开房门,将君瑶等人请进去。

嫣儿的居所也别无特殊之处,只是相比其他几个小倌的房间稍清静明亮些。房间布置简单,明净无尘,外间临窗有一软榻,榻上有一桌案,其上放着一套茶盏和一本琴谱。离软榻几步的距离,有一方长桌,桌上摆着他常弹的古琴,琴摆放位置稍微靠右,左边放着上弦器与松香,以及一方折叠整齐的软布,应是擦拭琴身的。

这居室中,生活气息不太浓,也许嫣儿平日的生活也是单调简单的。

他亲自为君瑶等人斟了茶,方才坐下,让大夫看伤。

伤口已经简单的包扎过,大夫拿出脉枕,示意他将手放上去诊脉。嫣儿右手有伤,只好放了左手。

这一诊,倒是诊了好一片刻。君瑶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嫣儿的手,那是一双好看的手,骨节不算匀净,第四指第一指节外的骨节粗大些,带着些薄茧。每一个指尖微微起皮,泛着点红,应是拨琴所致。

诊脉完毕,大夫开了药方,耐心地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既然没什么大碍就好了,”君瑶也不久留,也随即起身要离开。

嫣儿放下衣袖,起身亲自相送。

离开前,君瑶回身问:“嫣儿,你今年几岁了?”

嫣儿施施然说:“二十一。”

君瑶紧盯着他的脸片刻,他男扮女装,容颜极美,略施粉黛后,柔美的五官更显娇柔风流,流转含情的眉眼带着几分忧郁,平添清婉的气度。

君瑶十分好奇,他若是着男装会是什么模样?是否堪比隋程一样雌雄难辨,美胜女子?

这么一个好容颜好奇度的男儿,为何委身到出云苑做以色以艺侍奉他人的小倌?

君瑶还想再问,却触及到嫣儿的眼神。那无声的眼神,本无雨无晴没有涟漪,此时却忽而坚韧沉默了。君瑶愣了愣,说道:“你好好休息。”

离开出云苑,君瑶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走了几步。

一同跟来的李青林与她并肩而行,说:“在案发前,我曾与严知县在一起巡视水利,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严韬说过,他是回了县衙之后,才收到那告密的账簿,所以或许他与李青林巡视水利时,并没有什么异常。君瑶想了想,问:“堤坝与其他水利有问题一事,应该是相当保密的吧?”

“自然,”李青林颔首,“此事非同小可,若一开始就将堤坝有问题一事宣扬出去,只怕全河安上下都不得安宁。”

君瑶问:“所以当时应该有几人知道此事?”

李青林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严知县、顾县丞,以及县衙工房的人,还有郡守府的几个人。”

郡守府的人,根本没有上船,暂且先排除嫌疑。君瑶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想不透贾伯中死亡一案的关节。

李青林见她愁眉不展,说道:“我不知严知县与你说了什么,但就目前所知证据来看,他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他轻轻将手拢入袖中,抬眼看着鳞次而开的楼宇飞檐,轻声道:“在官场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擅长演戏,我入仕做官时日虽短,却从未见过如清水一般透彻简单的人物。”

君瑶也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明长昱。若论演戏,他才是将演技练得炉火纯青的人。她抛开杂念,思索李青林的话,有些迟疑地问:“所以,严知县也可能是装的?”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陷害嫁祸,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目的是为了杀人脱罪?细想之下,其实他是河安一县之长,想要在河安庶务之上暗中操作,也比其他人容易得多。如果他发现事情即将败露,然后杀了贾伯中灭口,除去关键的人证,也并非说不通。

君瑶越走越慢,眼前好像弥漫着浓浓的迷雾,她实在看不透。

韩愫之死未明、赵无非之死未果,如今又死了贾伯中……这几起案件,到底是互不关联,还是紧密联系的一张巨网?

李青林垂眸看着她,眼前单薄少年模样的人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枝努力向上汲取阳光的嫩草,新鲜而柔软。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眼,说:“是与不是,我不能万分确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被人的表象所惑。”

君瑶默然片刻,才说:“多谢。”

李青林清然一笑,眉宇间的笑意尚未舒展,便抬手掩唇咳嗽,呼吸也沉缓沙哑起来。

一直跟在身后的何三叔立即上前,恳请他立刻回去休息。

君瑶也劝道:“赵大人还是回去休息吧。”

李青林蹙眉:“阿楚,你又唤我赵大人?”他无奈一笑。

君瑶也笑:“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心中揣着事,但自认为态度不算敷衍,而是十分恳切地对他说:“身体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李青林颔首:“你说得对,若是我也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许多事情或许就与眼前不一样了。”不待君瑶反应,他压住微乱的呼吸,说:“罢了,让人看见我这副病躯也不好,我且先告辞了。”

君瑶目送他离开,甚至在他回头时挥了挥手。

就在她以为李青林就要上马车离开时,他忽而折身而回。

君瑶不明所以,但他走近后,发觉他的眼神淬着冷,冷肃而隐晦,这与他春风暖阳的气度有为不同。

“阿楚,我曾帮过你,如今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他一字一顿地说,语调艰涩,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他的救命之情,君瑶至今没有还。她自幼风野一般长大,心性独立,很少欠人人情,一旦欠下了,心头便会惦记着偿还。所以她下意识问:“什么事?”

李青林欲言又止,轻垂于身侧的手轻轻捏紧,骨节嶙峋苍白,他只犹豫了一瞬,便说:“我在京中或许……有一件麻烦事,希望你能帮我处理。”见君瑶面露疑惑,他又说:“你放心,绝对不是你办不到的事,若你觉得为难,可不答应,也可中途反悔。”

君瑶困惑:“到底是什么样的的事情?”

李青林说:“事关我的生母,三言两语说不完。待回京之后,有机会我与你详说。”

君瑶微微点头:“若是我能办到,我定然尽力而为。”

日光温和而明丽,晕了淡淡暮霭,拢在李青林身上。他略微冷白的脸色缓和下来,春风和沐的笑意染上唇角。他似还有话想与君瑶说,可惜何三叔在一旁催促,他只好匆忙上车离开了。

隋程在一旁听了三言两语,顺势靠近君瑶,说:“你就这样答应他,万一他让你去杀人放火怎么办?”

君瑶反问:“他会吗?”

隋程倒是愣住了。他私心里,其实认为李青林不至于这样做,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拍拍君瑶的肩膀,说:“别担心,他若是想让你还情你就来找我,我顺便也将救命之恩也还了。隋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届时他想要什么,你只管向我开口就是。”他自己没多少私房钱,但可以问祖母和姑姑要,何况隋家的钱,不都是留给他的吗?君瑶的恩,也是他的恩,不分彼此!他私心里认为自己和君瑶可以算得上挚友知己了!

君瑶心里有些感动,忍不住促狭:“若是他想要你的狸奴和大黄呢?”

“当然不行!”隋程不假思索地说,“他若想打狸奴和大黄的主意,别怪我和他翻脸。”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有说有笑地往回走。穿过人群拥挤的大街,走入稍冷清些的地方,君瑶与隋程才策马而行。君瑶身下这匹马毛色有些杂,但性情温和,喂了它一两次就会粘人,君瑶还挺喜欢。不过比起明长昱起初送给她的枣泥糕要差了些。

君瑶与明长昱约好,风雅社的解散会结束后,他便会到关家院中等候。只有这时候,她才认识到隐瞒身份的好处来。隋程是御史,不定有县衙或郡守府的人在暗中看着。但明长昱不一样,他隐瞒身份,没人会在意他,行动小心些就能来去自如。何况关家院内外都严守得如铁桶一般,想安排个人进来,也不太容易。

回到关家院子,果然已见明长昱坐在槐树下,他手中挥着一支带鸡毛的杆子,正在逗猫。

隋程见自家养的猫,竟被别人勾引,心头大为不悦,抱着小狸猫就走了,顺道催促人备饭,还好心地问了句明长昱:“侯爷,你吃了吗?”

明长昱放下鸡毛杆子,故意说:“没有,我眼下就是来蹭饭的。”

隋程故作蹙眉:“你来得匆忙,怕是没准备你的饭哦。”

明长昱眉开眼笑:“无妨,我与阿楚吃同一份就好。”

君瑶无语,为什么要吃她那份饭?她在船舫上没有吃喝,现下腹中空空只想快些进食,当即起身去厨房想吩咐里面的人多备一些。

明长昱轻轻拉拦住她:“我已经吩咐过厨房了,让他们不必准备。”

“为何?”君瑶不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