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奇案风月 > 第211节

奇案风月 第211节

作者:关尔小禾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7 23:22:49 来源:www.powenwu11.com

李青林缓了缓,低声安抚君瑶道:“等安全之后,这些事我会与你细说。”

君瑶抿唇,略微沉吟后,转而看向阿冶,她沉声道:“与兄长分别这么多年,兄长难道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你和父亲离开没多久,母亲就重病不起了,兄长难道不想知道母亲埋在了哪里,难道不想去看看?”

光线晦暗,像笼了一层灰黑的纱,遮住了阿冶的神色。

君瑶依旧深切而研判地看着阿冶,继续说道:“逃出萧家村时,我与侯爷约定在城外一片废弃的茶园相见,那时你为何也在茶园之中?”

阿冶看了李青林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便解释道:“我是去接应公子的。”

他口中的公子,自然是李青林。君瑶蹙眉沉思,李青林为何偏偏让阿冶来接应?

“小妹,”阿冶见她又想开口,率先打断了她,提醒道:“仔细看路。”

这一声小妹,让君瑶陡然怔愣,瞬间清冷的泪便盈眶而出。这么多年,她最期盼的便是与兄长团聚,渴望再听他喊自己小妹、小幺,但想象中的温馨与感动却是如此遥远,现实却是她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摆脱困境,如何面对僵局。

狭窄的密道宽窄高矮不一,走着走着,阿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君瑶也没有太在意。如今是前有何三叔,后有暗卫,就算是尚有一口气挣扎搏斗,也没有出路与退路。

自入密道来,也不知走了多久,因密道内空气不流通,也不敢用太多灯火,李青林手中有一盏,灯光勉强照亮前路,其余的暗卫借着微弱的灯火前进,他们熟悉了昏暗,光线差一些也不妨碍走路。

照明的灯盏即将熄灭,灯罩内的光幽幽欲灭,君瑶看不太清楚,脚下踉跄险些跌倒,李青林从袖中摸出蜡烛,说道:“换一支蜡烛。”

因一手与君瑶绑在一起,另一只手拎着灯盏,点蜡烛是不方便的,李青林便转身示意其中一个暗卫点亮蜡烛,重新安置灯盏。

就在这一霎那,暗卫没将灯火点起来,最后一星灯光反而熄灭了,煞那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突然陷入黑暗的人乍然间陷入恐慌,黑暗中只听得何三叔大喊一声:“保护公子!”紧接着,君瑶的手臂却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到一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耳畔便响起两人搏斗交手之声。这声音极其狠辣沉肃,似乎招招致命,然而李青林被困住一只手,终究落了下风,就在他略微失手的瞬间,君瑶借机挣脱绳索,顺着那拉扯她的力道,退到了另一处岔路密道中。 火光很快再次亮起来,足以让人看清当前的形势!

竟是明长昱等人,他早就带人埋伏在这一岔道中,趁着灯火熄灭之际,将君瑶从李青林手中救了下来!

而李青林的身手竟不落下乘,能在黑暗中与明长昱交手。他很快退回暗卫的拥护之中,面色惨白,直直地盯着君瑶。

君瑶欣喜难耐,不顾一切扑倒明长昱怀中,又想起眼下的情况,克制地从他怀中退出来,被他揽在身后。

一切不过是暂时柳暗花明而已,明长昱早派了人堵截李青林等人的去路,当然是将对方的退路也截断了。眼下这逼仄的密道里,所有岔路都有明长昱的人把手,若是李青林等人做困兽之斗,定然是一场血战。

谁的胜算更高一筹,尚且不能定论。明长昱固然将李青林围困于此,可密道外还有李青林的人,这密道内还有什么陷阱危机,也是明长昱等人不可预测,而李青林却能操控的。

不过顷刻之间,形势再一次变成僵局——阿冶被何三叔挟持!

“侯爷,何某劝您别动,否则我的刀可不听使唤!”何三叔的刀,狠辣精准地架在阿冶的咽喉上,锋利的刀刃吹发可断,已割破阿冶的皮肤,渗出血液。

明长昱与其余侍卫按捺不动,周身的气息却是剑拔弩张,明长昱冷笑:“不过区区一个叛徒,即便你不杀,我也会亲自动手。”

何三叔却是持刀不动,面色冷硬癫怒,森然道:“区区叛徒,也是侯爷心仪之人的兄长,更何况,他可是侯爷安插多年的内应,这些年在我这里伪装行事步步危机,对侯爷忠心耿耿,侯爷当真打算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的刀下?”

明长昱泰然自若,背于身后的手却缓缓握紧。

君瑶的理智再一次受到冲击,胸间血腥之气翻滚撕裂。她从一名侍卫腰间抽出一柄短剑,牢牢握在手中,只要何三叔有所行动,她定然与其鱼死网破!事已至此,她还能承受更大的变故吗?不管兄长是何身份,是否背叛,还是他从来都只是明长昱安插的棋子,她都不能置之不理。兄长决不能被一个前朝余党拿捏住,更不能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枉费了性命!

明长昱暗中压住她的手,直面何三叔与李青林等人,冷声道:“危机之时,以同类为质,甚至要踩着自己人的血逃生,赵侍郎就不怕此举另其他暗卫心寒?一个为你卖命近十年的人都可杀,那其他不受你直接调遣的暗卫呢?”

此话明显是在离间李青林与何三叔等暗卫,李青林面色铁青,僵硬道:“阿冶是不是你的内应,你我心知肚明,何须再多言?他是阿楚的兄长,这一个条件就足以让他去死!否则留这样一个隐患,才是最大的危险!”

君瑶冰冷地直视李青林:“所以,你当初让他来废弃茶园接应,不过是在试探他?亦或者说,是试探我?”

李青林早就怀疑前朝内部有内应,却一直无法查出内应到底是谁。他曾怀疑过明长昱定君家死罪之事不可能如此简单,甚至怀疑过明长昱假判君家流放,实则是借机将君家人安插在了暗卫或晋县之中。只可惜他与三叔那时并未入朝堂,得见过君家人的暗线也被皇帝和老侯爷拔除,这么多年,李青林根本无法清查出明长昱安插的奸细!

他同时也怀疑过君瑶就是君家人,可也始终无法真正确认。所以,他才多次设计,多次试探。 君瑶克制着隐痛的心跳,说道:“你让我兄长去废弃茶园接应,其实就是想看看他对我的态度。之后,你故意让我看到服徭役的死亡册子,让我看到兄长的死讯,引诱我去边防城墙,一则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君家人,同时也想将我陷于危机之中,以此查探我兄长会不会出手救我。若当是有人暗中相救了,就可证明救我的人是侯爷的内应,可对?”

李青林已不再直视她的眼神,更不去看她冷漠如霜的脸,不过是微微地勾了勾唇:“不错。”他看向何三叔,低声道:“所以,想救你兄长,就让明长昱将路让开!”

君瑶看不清阿冶的脸,只能隐约看见他模糊的身形。

就在她一时无法抉择之际,明长昱握住她的手,对堵截在前方的侍卫下令:“退。”

围困与通往出口密道的侍卫不假思索地退后,很快辟出一条可通过的道路来。李青林等人立刻前进,行动却不快,也不敢有其他行动。

明长昱却是不会轻易放他走的,如影随形地跟在那何三叔暗卫之后。

“赵侍郎……”明长昱淡淡开口,又顿了顿:“你是前朝靖王之后,想来李青林和赵世立都不是你的真名。说来可叹,我查了许久,都不曾查到你的真实姓名,不得不说前朝暗卫将你掩护得很好。但我同时也有了疑问,你若当真是靖王之后,为何连姓名都无法查实,难道……所谓的靖王之后,不过是个噱头,你也不过是前朝暗卫用于谋反的棋子而已。所谓的靖王之后,也不过是他们的杜撰,为的是让你乖乖听话,服从他们的差遣。”

李青林瘦削的身躯陡然僵硬,脚步也定住。

“主子,别听他人挑唆,若您不是靖王之后,不是皇室血脉,我等何故蛰伏这么多年?若是重建大业,也是您承袭皇室之位。我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何三叔立刻解释道。

明长昱闻言冷笑,意味深长。这无声的笑,才更让人内心惶恐难耐。

幽长的密道进退两难,前方撤退的明昭等侍卫终于遇到岔口。何三叔将剑横在阿冶咽喉,扣住阿冶肩膀,阴森森道:“请侯爷让您的侍卫退入左边岔口。”

待明昭等人退入岔口,李青林和其暗卫一行就能直通前进,不再受阻。

明长昱悠悠然迈了一小步,似无所闻,淡淡说道:“李青林,事已至此,即便你逃出生天,也不过是与这些不成气候的人躲躲藏藏而已。他们心头有复国的执念,却借你作伐,你其实心知肚明,这一切大可能就是竹篮打水而已。况且,你以为我能探出蓉城唐家,探出河安赵家,以及晋县崔家、秀灵山山矿和密道,凭的是一个阿冶密探?”

李青林面色极其平静,他惨然看向何三叔,又看了眼这些追随了他多年的暗卫。他自幼由何三叔照看长大,那些前朝皇室的遗命,都是何三叔一字一句说与他的。他从小就知道身上流淌的血脉,懂事起就知晓肩上担负的重任,跌跌撞撞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到底是为什么?他稍作犹豫,暗卫之中便有人厉声道:“属下誓死追随主子!愿为主子肝脑涂地!”

李青林狠狠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森然肃杀!这股杀意直直刺向明长昱,决然如铁,嗜血狰狞。只需他下一个命令,他身后的所有人,都会与明长昱决一死战,既不能成就大业,那就鱼死网破,若到最后,能与堂堂定远侯同死,也不算白死。

就在这时,前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惨叫。君瑶连忙循声看去,发现何三叔被阿冶死死压在了山壁上,阿冶趁何三叔不备,夺走他的剑,剑尖穿过阿冶腹部,再直直地刺透了何三叔的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大惊失色,君瑶更是神魂失措!她眼睁睁看着阿冶一把被何三叔推开,穿透阿冶身体的利剑上鲜血如注,他沉默地目光毅然坚定,轰然倒地。 “三叔!”李青林越过阿冶倒地的身躯,扶住何三叔,查看他的伤情。

君瑶几乎不假思索地向阿冶飞扑过去,明长昱立刻拉住她,抬手遮住她的双眼,同时下令:“布阵!”

泪水犹如浓重黏稠的墨,遮蔽了君瑶的视线。明长昱将她护在怀里,快速在她耳畔交代:“你兄长不会有事!”

不过简单的一句话,犹如定神的承诺,君瑶抹去泪水,才发现灯光再一次熄灭,周遭完全沉入黑暗之中,刀光剑影、腥风血雨,都在浓黑的黑夜里化作无声无形。

双眼无法视物,明长昱却能听声辨位,带着君瑶在狭窄的密道中进退腾挪,刀剑相交时,就能知晓对方的身份,是敌则斩杀,是友则记位布阵。

不过几弹指的工夫,不熟悉密道的侍卫和暗卫,已经迷失在其他岔口中,还留在原地的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暴露位置。

这里犹如黄泉地狱,呼吸不闻。几次转挪之后,君瑶已分辨不出身在何处。

“噌”一声锐响,疾劲的利风擦身而来,明长昱与君瑶闻声避开,与此同时,听到李青林沉冷的声音:“成败胜负已定,明长昱,你可以带我回去向朝廷交差,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何三叔离开。”

明长昱侧耳倾听,落地无声地闻声而去,同时将君瑶护在身后:“何三叔暗中罗网的朝廷中人还未清除干净,如何能放他走?”

话音一落,又是一道利箭破空之声,明长昱抱住君瑶侧身一避,方一动身,一股陌生的气息从背后窜出,索命的刀刃几乎紧贴而致,君瑶扬起短剑刺出,蛰伏在黑暗中的前朝暗卫中剑,行动迟缓之瞬,明长昱趁机带着君瑶蔽入安全之地。

李青林的声音在密道中回荡,逼仄的密道山壁将声音撞回,模糊了位置。

“密道中机关重重,侯爷就算有人带路,也不一定能破解密道中的危机。”李青林淡淡地说道,“侯爷难道听不出来,您带的那些侍卫,都不在此处了吗?”

君瑶闻言后背发凉,自陷入黑暗之后,前朝暗卫的声音,以及明长昱侍卫的声音气息,都变弱了。这密道,犹如一个鬼蜮,能让人无声无息地从眼前消失。

然而明长昱心知肚明,并非是暗卫和侍卫们消失不见了,而是这密道也如入山时的山石阵法一样,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迷乱,让人迷失方向和道路。或许在陷入黑暗之时,李青林的人动了机关,将其他人关绝在了另外的密道中。 明长昱拉住君瑶的手,突然停下脚步。

君瑶霎时如芒在背,在明长昱停步这一刻,她陡然察觉到前方有人,与她不过咫尺的距离。

电光火石之间,明长昱与对方同时出手,刀剑相接之声犹如闷雷,血腥气在阴湿的空气中蔓延,丝丝钻入君瑶鼻息之中。她睁大双眼,试图在黑暗中看清东西,就在此时,两柄利剑猛烈相撞,碰出火光,这昙花一现之间,君瑶看清了与明长昱交手的人——李青林!

原来身体虚弱是假,原来疾病多年是假,原来毫无身手也是假。他剑术尚算不凡,能在黑暗中勉强与明长昱交手。

几乎就在这转念之间,君瑶毫不犹豫地向李青林出手,李青林触不及防,被伤了左臂,震惊之余,留给君瑶一记冰凉且死寂的目光。

君瑶心间一震,迟疑之际,李青林一掌在君瑶心口,君瑶胸间一阵血腥翻涌,趔趄退后,撞到山壁才堪堪停下。

“小幺!”明长昱挥剑逼退李青林,阔步走到君瑶跟前,将她抱住。

“我没事,”君瑶握紧短剑,屏住呼吸不再出声。

李青林那一掌犹如劈在了明长昱心上,她不出声,呼吸浅,只是不想暴露两人的位置,免得腹背受敌成了他的拖累。但是正因她的那一剑,使李青林受到掣肘,再次蔽入黑暗中,不敢再轻举妄动。

明长昱凭借瞬间的记忆,带着君瑶走到一处岔口,这一处四方可避,易守可攻,相对安全。

君瑶摸到了他身上的血,却不敢声张。

“蓉城唐家,河安赵家,以及京城赵家,还有晋县崔家,我的每一处据点,都能被你提前知晓,甚至摧毁,是因为你在我这里,安插了不少内应眼线吧?”李青林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明长昱冷声道:“蓉城唐家,是前朝的人吧?你借助唐仕雍掌控蓉城,再借助崔家掌控晋县,实则进一步就能掌控本朝西南半壁,如此重要的位置,我如何能不查?更何况,唐延和唐仕雍打压君家如此心切,甚至与京城赵家以及刑部暗中有往来,怎么会不值得怀疑?”

李青林深吸口气,疲累地叹笑:“河安赵家,也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对其下手?”

“不错,”明长昱说道,“若你拿下河安赵家,不仅是西南,整个南方都会逐渐受你和前朝掌控,哪怕我不在你的人中安插内应,我也会借故清查河安赵家。”

李青林深深知晓,明长昱是如何一步一步将自己的势力和步步为营瓦解的,他和明长昱之间的拉锯对抗,说到底早已经有了结果。

起初想不透的一切,如今都如醍醐灌顶般透彻了,他轻嘲道:“所以,君家被定罪流放,也只是一个局?”

明长昱感觉到怀中的君瑶陡然绷紧了身体,缓声道:“不错,”他抓住君瑶的手,看似是与李青林对话,实则是在向她解释。

君家家破人亡近十年,被朝廷世人诟病鄙夷近十年,而君瑶也因此蒙受苦楚冤屈十年,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一年的一场精心布下的局。自与君瑶相逢之后,明长昱曾无数次想将实情真相告诉她,可由于愧疚,由于大局,由于责任,他都不曾与她细细说明,让她始终蒙蔽在假象中。他无法想象,若是她知道真相,知道君家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侯府的筹谋,还会怎样看待他,是否还会愿意与他在一起……

黑暗中他,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但他真切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君家奉命调查前朝余孽之案,却被赵家人反诬,与此同时还有蓉城唐家落井下石,君家仅仅依靠少年皇帝,根基不稳,不能与那些朝中人抗衡,最后只能落得个被诬陷的下场。那一次角逐,君家败了,年少的圣上也败了,前朝余党的人虽退出朝堂京城,可仍有余孽遍布在其他地方。那些蛰伏潜藏的势力,才是更可怕的,所以,我与父亲……”他声音一顿,搂住君瑶的肩膀,轻轻地安抚着怀中颤抖的人,低声道:“我与父亲商议,不如将计就计,判了君家罪名,将其父子流放,安排他们借机潜入前朝势力当中……”

君瑶几乎无力撑持,胸口剧烈起伏,心血翻搅,父亲在流放中去世,兄长生死不明多年,母亲病重离去——这一切,原来都是明长昱与朝廷部下的棋局。

她的思维一片混沌,明长昱搂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所以,君家没有叛国,也没有谋逆,更没有勾结前朝逆党。”他郑重地在她耳畔说道:“此番结束回京,我会恳请圣上重翻君家之案,还君家一个清白公道。”

若不是他箍得太紧,她惊痛之下没有力气去挣脱他,君瑶恨不得立刻去查看阿冶的情况。她哽咽着,轻声问:“阿冶是我的兄长吗?”

明长昱尚未开口,李青林却是先回答了她:“我想不是。”

君瑶不肯听李青林解释,只会相信明长昱的答案。明长昱轻声在她耳畔说道:“潜伏何其危险,你兄长定是为了迷惑李青林等人,让人顶替了自己的身份,而他则以另外的身份潜藏。他此刻,就在我们身边。”

就在身边?君瑶仓皇四顾,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兄长潜伏在什么人当中?是开矿的村民,还是前朝的暗卫?还是前朝人暗中集训练的士兵,亦或者是其他的身份?

李青林凄然冷笑:“侯爷,我两三千兵士,如此快速就被击溃,是因为君家公子吧?我亲自任命的将领,竟是潜藏在我身边的内鬼!枉我还一直以为,阿冶才是君家人,枉我以为,阿冶是真的因为憎恨朝廷憎恨明家侯府,才甘心背叛你,甘心归顺我,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局。”他本以为明长昱在入山之前根本就没发现他的身份,所以甘愿冒险亲自带他进来,原以为可以将他困杀于这深山之中,没想到,实则是中了明长昱的计,自己反成了被困杀的人。

高下已定,胜负成局。李青林蓦然回首自己的一生,竟如此寡淡无味。他曾经的执念,转头成空,变得极其飘渺空虚。

他欲返身回去看看何三叔的伤情,一探一下,竟发现何三叔不知所踪。他顿时惊慌,就在此时,一阵嘈杂之声快速靠近——明长昱的人已经摸清这段密道的情况,找了回来。

火光也在此时亮了起来,明长昱与君瑶第一时间看向阿冶倒地的方向。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两人骤然一惊!

受伤的何三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拉下了山壁上隐藏的机关,轰然声中,一道石门快速落下。

明长昱与明昭等侍卫紧追上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何三叔深深地看了李青林一眼,自知这时候不可能去救对方了,只要石门落下,他就可带着那几个心腹暗卫离开,就能躲开明长昱的追杀逃出生天,或许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公子,保重!”话音一落,石门轰然落地!

明长昱和君瑶率先去看受伤的阿冶,让人立即为他治疗。

李青林轻抚着石门,许久不语。

明长昱说道:“你终究是被放弃了。”

李青林惨然苦笑:“或许真如你所说,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复仇的一颗棋子。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整座秀灵山已被包围,密道出口也有人看守,何三叔和那些暗卫无法逃脱。”明长昱将君瑶打横抱起,吩咐道:“出去再说。”

出去于其他人而言不太容易,但对于明长昱而言,却不是难题。

押上李青林,原途返回到关押君瑶的密室中。没有阻拦,也没有遇到危险,并没有耗费

太长的时间。进入密室后,明长昱吩咐人寻找打开密室的机关。知晓密室情况的人,除了李青林之外,就是阿冶。阿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李青林为了给何三叔争取逃离的时间,并不愿意立刻将密室的机关找出来。

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地面山壁随之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山石訇然坠落,山壁上也出现裂纹。

明长昱将君瑶护在怀中,看向李青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