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奇案风月 > 第56节

奇案风月 第56节

作者:关尔小禾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7 23:22:49 来源:www.powenwu11.com

再问下去,难免显得刻意。君瑶也不再多言,见隋程牵着狸奴在院中散步,便走了过去。

隋程见她走近,淡淡一哼,将狸奴的链子交给她,目光同时往檐下一扫,说:“你为何总是黏着阮氏?难道你真的看中了她的美貌?”

君瑶满心沉郁复杂,瞬间被他三言两语冲淡了。

她瞧着隋程唇红皓齿的模样,不由说:“她的美貌与大人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隋程一愣,气得跺脚,撩起袖子要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君瑶趁机带着狸奴往树下走了半步,退开了些,低声问:“大人与周齐越,还算相熟吧?”

隋程说:“还可以吧。他连中两元那些年,京中的人都想办法与他交好。”

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冷落倍加,难免会让周齐越心头感到无尽的落差与悲愤。

君瑶问:“周齐越为人如何?”

隋程思索着:“当然是有些恃才傲物,我若是有两元的头衔傍身,我会比他更神气。”

“要怎么神气?”君瑶忽而觉得询问隋程是个错误,她有些心累。

隋程摸了摸狸奴的头,薅了薅它柔顺的皮毛,说道:“让人给我写无数赞赏的诗,天天在茶坊酒楼里传唱。”

君瑶唇角微微一抿,眼角余光瞥着廊下的阮芷兰,稍许压低了声音,问:“周齐越与阮氏的感情如何呢?”

“很好,”隋程回答得不假思索,为了表达自己所言真实,他继续说:“可以说如胶似漆,十分恩爱。”

“何以见得?”君瑶问。

隋程倚着一棵树,随手从地上捡起几粒红色的豆子,仔细看了看,用纸包裹好,说:“阮氏是俞洲人,娘家远离京城。为不让她舟车劳顿,周齐越带着迎亲队伍,亲自到俞洲,吹吹打打好几天,八抬大轿把她抬进京城的。抬阮氏嫁妆的队伍,入京后拐几条街都看不到尽头。”

君瑶轻叹:“十里红妆相迎,的确很让人欣羡了。”

“这还不算,”隋程颇有些鄙夷,“刚新婚那两年,周齐越可是什么都想着阮氏。记得上国子学那会儿,有段时日我总闻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臭得整个学堂的人几乎作呕,连午饭都吃不下去。大家不堪忍受,开始搜查臭味的来源,结果发现臭味是从周齐越身上散出来的。”

他眉头紧皱,满脸纠结,似乎还能闻到那臭味一样。

“你猜周齐越身上为什么那么臭?”他作势用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他居然在身上藏了臭豆腐!他自己都十分厌恶吃臭豆腐,一闻都会呕吐的,竟在身上放那玩意儿。只因为他的妻子阮氏爱吃,他就特意拐到破烂巷子里买了两块。为了不让臭豆腐冷掉失去原本的滋味,竟然还藏在衣服里,用体温温着。你可不知道,为了那两块豆腐,他浑身上下臭了三天!学堂里的人个个嫌弃他,他却乐得像个傻子。甚至还得意洋洋地告诉我,阮氏吃了臭豆腐之后十分开心,他决定今后每隔一天都买一块臭豆腐。那几日,学堂臭得像茅坑,连国子监祭酒都被臭出病了,连续告假好几日。”

君瑶遥遥看着立于淡冷色宫灯下的阮芷兰,实在无法将她气质若兰的模样与臭豆腐联系起来。

“俞洲人爱吃臭豆腐吧。”她说道。

隋程无法理解地点点头:“听说臭豆腐是俞洲一绝。周齐越还嫌弃京城的臭豆腐做得不地道,后来还特意请了一位俞洲的人来做臭豆腐,也不知怎么的,那做臭豆腐的人没做两年就走了。”

君瑶喟然轻叹,又问:“这一两年,周齐越与阮氏感情如何?”

隋程说:“早过了新婚燕尔,哪儿还有那么如胶似漆?更何况阮氏无子,周齐越总是无法再考中,两人心头都有了埋怨吧。”

“埋怨?”君瑶敏锐地眯了眯眼。

隋程愣了愣,方才嘴快,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见君瑶犀利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有几次他喝醉了酒,说阮氏嫌弃他越来越没用,连个状元都考不上,嫌弃他人穷没周转的银子。别人家的女人穿金戴银出面风光,而他什么都给不了。”

夜色越发深沉,君瑶凝神看着灯光明亮的书房,思索着是否该让周家人去刑部认一认尸体?或许这样突然的变故,会有新的发现。

就在此时,手中的链子突然被绷紧。狸奴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两只前爪不断地扑刨着地面的泥土,挣脱的力量险些扯得君瑶一个趔趄。

“发现什么好东西了?”隋程怕狸奴作乱,破坏了人家院子里的花草,赶紧接过链子,想要狸奴带走。

狸奴是个听话的养物,见主人反对,悻悻地耷拉着耳朵,依依不舍地离开。

或许是光线明暗不同,照得地面颜色深浅不太均匀,君瑶瞥了眼刚才狸奴挖刨过的地方,忽然愣住。

那处泥土的确要比旁边的新一些,软一些,似被松过,好像又被夯紧了。

“官爷。”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君瑶回头,见原本站在廊下的阮芷兰已不见了,而花匠曾却从花园小径中慢慢走来。

“官爷,这片土刚被松过,您可否换个地儿,免得泥土脏了您的鞋。”花匠曾说道。

君瑶往后退了几步,离那松软的地儿远了些。

她蹙了蹙眉,说:“这里原本应该种了树,为何没了?”

花匠曾有些诧异:“官爷如何看出来这里曾种了树?”

君瑶说道:“泥土被松的范围,还有地面树木根系的残留。”她指了指泥土周围的一圈,说:“这里还围过篱笆,想来这棵树应该很珍贵。”

花匠曾轻叹:“小的的确从俞洲移植了一棵树过来,可惜它没能挨过寒冬,在初春的时候就渐渐有了枯萎的趋势。二公子连中两元,是一件喜事,府中树木枯萎十分不详,所以奴婢就将这快要枯死的树挖走了。”

君瑶颔首:“你是俞洲人,跟随夫人很多年了吧?”

花匠曾有些感慨,但终究垂手规矩地站着,说:“有些年头了。”

他人到中年,但模样显老,昏暗里衬着,显得憔悴干瘦。

“你还有家人吗?”君瑶问。

花匠曾嗫嚅着,说:“有一个儿子。”

“他在俞洲?”

花匠曾摇头:“他……他也在京城。”

君瑶随意说道:“这样挺好,父子在一起也有照应。”

花匠曾无声一笑,唇边眼角的皱纹颤了颤。他往君瑶脚边看了看,撇开了话题,说:“奴婢还要去检查其他花园,官爷您请自便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出了几步,似乎不放心什么,转身回头看了看。

君瑶待他他离开后,走到一旁的草地,蹭了蹭鞋底的泥。

回到书房门口,明长昱也带着走从房内出来。

君瑶与他对视一眼,便知道书房之中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边刑部的人检查了周齐越侍从的房间,也暂无发现。

这场极乐的赏花宴,便以如此惨淡的方式收场了。满庭芬芳,姹紫嫣红开遍,也不过为了他人短暂一时的享乐而已。

明长昱交代好后续之事,对君瑶说道:“走吧。”

君瑶默了默,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了周府。

第71章 月上柳梢

出了周府,几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空气里氲着潮热,马车里有些闷浊,一行人弃了马车,都骑上了马。

将近宵禁,街上行人依旧往来穿梭,摊贩们忙着收拾行囊,吆喝着将所剩无几的东西卖出去。几人路过一家胡饼店,浓郁的酱香瞬间钻入胃中,搅得人馋虫大动。

隋程拉紧马缰,摸了摸唱着空城计的肚子,埋怨道:“那池子里的尸体太扫兴了,害得我没吃多少东西。”

明长昱端坐于马上,动作比其他人娴熟随意许多,他指了指侧前方的胡饼店,说道:“那有一家胡饼店,还有芝麻蝌蚪面糊。你可以去尝尝。”

隋程眼睛一亮,拉紧马缰,顺便问:“你们谁要吃?我请客。”

明长昱调整马缰,往身侧稍稍一让,说:“多谢,羊肉青菜就好。”

永宁公主始终沉默地跟随着,听闻隋程要离开,立即跟上去,与他奔往胡饼店。那胡饼店本要关门打烊,谁知来了两位贵客,只点最好的饼,不在乎给钱多少。老板立刻重新和面,烧起炉子,现做现卖。

见这两碍眼的人都去吃喝之后,明长昱不动声色地策马靠近,扬鞭轻轻一挥,两匹马奔驰起来,片刻后就拐出几条街,将隋程与永宁公主甩开了。

灯入柳梢头,风起夜色,肆意马背,君瑶拉紧马缰,心生快意畅然。

到底是街头,不能策马,两人放缓马速慢走。

暮春的夜景,也滋长着生机。街道两旁杨柳依依,掩映着万家灯火,倒映在潺潺水渠里,泛起细柔的水纹。

君瑶轻轻撩开眼前的嫩柳,明长昱忽而伸手拉住她的马缰,她身下的马匹乖觉地往他那边靠近。

星空垂柳下,翩然策马的男人,随意一个动作,都十分快意利落。

君瑶避开簌簌柳条,欣然策马小跑几步,在前方停下候着他。

明长昱失笑。走近后,见她敛色沉稳的模样,便知道她有话要说。

“尸体的胃中,也有那种树皮。”君瑶轻声说道。

明长昱也早有注意:“若树皮与周齐越胃中发现的树皮一样,至少说明他们两人的死有很大的联系。最直接的,便是两人可能死于同一人之手。”

君瑶轻轻咬唇,若有所思地说:“起初我以为,周齐越并没有回过周家,如今看来,事实或许更复杂些。”

无数的谜团在心头盘桓,就像纷繁纠缠的柳条,被风吹得越来越乱。

“周齐云与阮芷兰,都声称自己并不知道周齐越的行踪,且十分笃定周齐越并没有回过周府。”君瑶抿了抿干燥的唇,疑惑的眼光看向明长昱,“侯爷,你认为他们的话,可信吗?”

明长昱蹙眉:“我无法判断他们的话是否可信。若想知道更多,便要顺着查下去。”

君瑶点点头。这起案子,围绕唐延和周齐越,衍生出无数谜团来。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周齐越模糊的模样,继而又试图勾勒出更多的可能。

“周齐越这人身上本就带着疑团。其一便是他斗转直下的境遇。”君瑶微微蹙眉思考,沉思的模样专注而认真,“其二,就是他突然变得急需钱财,甚至不惜舍弃尊严,去讨好公主,舔着脸向隋程借。”

明长昱轻哂,淡漠的笑意中带着嘲讽:“周齐越连中两元,曾受不少人追捧。那些盲目看好他的人,把他捧得很高,他自然就会看轻别人,为人很是桀骜骄慢。只怕突然从高处跌下来,会让骨子里就骄傲自大的他,难以接受。”

君瑶稍稍沉默,随即说道:“还有一个谜团便是唐延。如果他还活着,他是否参与了这起案子?如果他已经死了,又是被谁杀害的?他与周齐越的案子,又有什么联系?”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干瘪的木头,从内到外都是木的,思维十分迟钝滞瑟。

半晌后,她才轻声一叹,理了些线索出来,说:“周家人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若是能查明周齐越死亡的真相,唐延身上的谜团,或许就会顺应而解。”

明长昱策马走在她身侧,闻言轻轻点头。

君瑶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我后来又去许府查问过。杂役小方说,重九习惯将唐延安置照顾妥当后,就回杂役们睡的房间休息,可是那一晚,重九一整晚都没有回房睡觉。”

明长昱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君瑶缓缓地说:“我怀疑,重九之所以没回房,是遇到了不测。”

如此一想,当晚在唐延房中发生的一切实在匪夷所思。重九被毒害,唐延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周齐越的尸体如今依旧生死不知,那刑部的尸体,也不是到底是不是周齐越……

“赏花宴的意外,或许是解开谜团的一环。”明长昱说。

这自然毋庸置疑。自怀疑唐延房中的尸体并非唐延而是周齐越之后,与周齐越相关的人事,就成了破案的关键。

君瑶与他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点头:“是。不如就先从周齐越侍从的死查起。”

新生的嫩叶在暗夜里尤为温柔,她的面容在灯火明净的光中,显得清透明丽。这京城偌大纷繁的夜色,只为了平添她眉宇中的英气与明净。

他习惯做事专注,也习惯专注听她徐徐娓娓地分析案情。见她蹙着眉,有些沉默,他下意识问:“你有何想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