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奇案风月 > 第63节

奇案风月 第63节

作者:关尔小禾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7 23:22:49 来源:www.powenwu11.com

说罢,那侍从也将厚厚一叠字据拿了上来,孟涵下巴一扬,直接让侍从将字据呈给隋程。

这些字据,从下到上由旧变新,最早的可追溯到曾登发刚入京时。林林总总算下来,百十来张,数额不小。

君瑶咋舌,愕然问:“曾登发入京不久,如何找上孟公子您的?”

孟涵不愿透露太多,只含糊道:“自然是手下人源广。曾登发一开始,也是由他的好友介绍来的。”

君瑶还想多问,孟涵却三缄其口,不愿再多谈了。

离了孟府,隋程犹自有些不痛快,“难道孟涵就没其他把柄了?”

君瑶若有所思,说道:“暂时没有,若大人有空,就请多留意曾登发这人。”顿了顿,“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曾登发此人,隐隐约约能与不少线索联系起来。

隋程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的两更,明天见!

第79章 重回原点

从孟府离开后,君瑶辞别隋程,前往侯府。

寒春已尽,草木葱茏,侯府的亭台曲廊,映衬着春和景明,越发轩阔。漱玉阁的景致丝毫未改,唯有前两日种下的木芙蓉,已卓然亭立,滋长舒展着枝叶,在鸟语啁啾中越发嫩绿。

漱玉阁沐于长风光色之中,疏浅的光,似潋滟的水纹,横斜清逸地落下,在廊下印出光影似的重帘。

明长昱静立在廊下,青瓦雕栏,光拂玉阶,他穿着浅白色常服,广袖临风轻垂,正抬手拨弄着廊檐。君瑶尚未靠近,他已敏锐地察觉了,目光顺应地看向她。沐着浅淡光帘,她依稀觉得他眼底有一瞬焦灼,却又快速消弭,染上暖意。

“过来看,”他下了石阶,带着她走到廊下。

君瑶抬头,但见朱漆宝蓝雕镂的廊檐下,有一个鸟巢,巢中隐约有惺忪嫩幼的鸟叫声。明长昱抬手轻轻在巢上一敲,三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长大了嘴嗷嗷待哺。

这几只刚出壳的小燕子憨态可掬,君瑶见了喜欢,双眼不由一亮。

“这是今早刚出壳的雏鸟。”明长昱垂眸看着她,见她明湛的眼眸中水光点点,心头不由柔软几分。

君瑶垫着脚抬手,勉强能摸到鸟巢底部,笑道:“这便是所谓的王谢堂前燕?”

明长昱皱皱眉:“堂前燕也好,阁中燕也罢,都比你会选。”

君瑶黯然,退开几步,沉吟一瞬才说:“我今日去了公主府,还去了孟府。”

明长昱早有耳闻,走入亭中入座:“我也有新线索,可要听?”

君瑶也进入亭中,明长昱身前石案上摆放着卷宗与资料,君瑶眼尖,一眼便发觉那封来自俞洲的信件。信件尚封着火漆,君瑶只得先查看其余两份。

巧了,其中一份也是字据,来自典当行,立字据的人,竟是周齐越。

“可还记得周齐越行贿一事?”明长昱淡淡地问。

君瑶颔首:“记得。”

“周齐越行贿的数额巨大,大大超过他所能承担的财力。所以我让人查了他当时的钱财来源,查探出了他当时在典当行典押东西的字据。”明长昱抽出几张,指点着其上记录的典当物品,说:“这些器物,大多是来自俞洲阮家给阮芷兰备的嫁妆。”

俞洲阮家颇有些财力,阮芷兰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也相当的丰厚,甚至有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首饰器皿。

从字据来看,这几年周齐越典当的次数较多,珍稀之物如水土般挥霍出去,有的甚至是贱当、死当。

“周齐越为什么要典当这么多东西?”君瑶十分不解。

明长昱示意她看下方的几页,说道:“还债。”

君瑶查看了其他字据,有些愕然:“这些字据,与我在孟涵那里看到的字据很相似。”

“这的确是孟涵所持有的字据,不过这些都已过期作废,我让人设法找出来的。”明长昱轻轻一哂,“周齐越这几年,屡次科考不中,生意又做不好,便想用旁门左道,他或许是还以为自己无法中试的原因是当年行贿未成功,所以就想一试再试。”

君瑶喟然,“他疯魔了不成?”

“人一旦有了歪念执念,想让他疯魔中邪还不容易吗?”明长昱说。

君瑶沉吟,回忆着那起行贿案的大致始末,心头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迟疑着问:“周齐越也曾算是有几分骨气的人,怎么会染上这样的恶习?难道……”

“不错,”明长昱赞许地看着她,“想让一个人进入圈套,最基本的就是先要了解这个人。更何况,最想让周齐越沦落到这种境地的人,还会有谁呢?”

君瑶不假思索:“周齐云?”

周齐云也是周家嫡子,却因不是长子,矮了周齐越一截。若周齐越当真连中三元,不管是在周家,还是在朝堂,都很难再有周齐云的位置。

君瑶眉头微蹙,默然思索着,说道:“所以,周齐越行贿、借贷、欠下巨债,大有可能是他的兄弟周齐云暗中设计,这些都是周齐云的陷阱?”

明长昱颔首:“当年与周齐越交好的人都在京城,还能查探出一些线索。而且,设计周齐越欠下巨债的人,正是在周家做花匠的下人,曾登发。”

君瑶心神激荡,这些线头,终于开始连在一起了。

转念一想,君瑶又有些困惑,“周齐云想要夺嫡,的确有杀害周齐越的动机。可事到如今,周齐越的地位已然一落千丈,他还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家族中嫡子的位置超然,一旦定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得更改的。”明长昱看向亭外,蔚蓝天空里,掠出燕影,两只成年的青燕轻灵地飞过,双双回到巢中喂食雏鸟。他收回目光,看着君瑶,缓声道:“像周家这种家族,嫡子的变更,会牵扯到家族的根本,甚至还需向朝廷上书才行。更何况周齐越是嫡长子,是周平原配所生的儿子,一旦废弃他的嫡长子之位,周平不但会沾染上麻烦,甚至还会被人非议无情无义,不顾念原配妻子的夫妻恩情。”

君瑶远离京城世族,对世家这些门阀规矩不慎了解。听闻明长昱所言之后,沉声道:“这么说,周齐越一死,受益最大的人就是周齐云?”

周齐云已经连中两元,其名声与地位俨然已超过其兄周齐越。周齐越一死,那么周家嫡长子的位置,自然就是周齐云的。

明长昱不置可否。

君瑶眨眨眼,又问:“这两兄弟之间的计较,他们的父亲周平知道吗?”

明长昱凝眉:“应该知晓,周平作为一家之长,岂会不了解家中的人腹内的心思?何况当年周齐越行贿一案,也需要靠周平奔走打通关系,才能让周齐越脱罪。只是家宅之中的明争暗斗,只要不伤及家族根本,他或许就投鼠忌器。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周齐云此人做事比周齐越更精明隐晦,就算周平有所怀疑,他查不到证据,或睁只眼闭只眼不去查证据也有可能。他不捅破不拆穿,都是为了维持周府之内的表面和平与风光。”

君瑶撑着脸,捻起桌上的葡萄干放嘴里。

“世族都这样?”君瑶感叹,不禁想起自己的兄长。

经年流逝,有关兄长的记忆却越发清晰。在她的印象中,兄长极为疼爱她,家人之间也十分亲厚亲爱,哪里会如唐家和周家这般,血亲之间都有这么多的算计。

明长昱默然片刻,说道:“我有一个姊妹,比我小几岁。先前在西北军营中历练,几日前来信,说是动身回京了。你见了她,或许会很喜欢。”

几日前才动身,从西北赶回京城,少说也要大半月吧?

君瑶无意过多关切侯府的事,心思又回到案情上。她翻开第二份卷宗,发现这是一本草木杂记。

“这是从国子监藏书馆中找到的书,其中一页记录着一种生长于西南密林的树木。”明长昱说了页码。

君瑶立即翻阅,将书摊开。

微微泛黄的书被收藏得很好,虽看起来有些年份,却没有受潮,字迹尚且清晰,还弥留着淡淡的墨香。

其中一页上,记录着一种名曰红豆杉的树木,此树生长于西南深山,极为罕见,极难移植栽培,可驱蚊虫,散发清香,香味清新淡雅,有清神爽气之效。但此种树木全株有毒,从根到叶都有毒性,毒性最强的是树皮与果实。

这书中记载,曾有人闯入深山,误食红豆杉果实,不到半个时辰,便呕吐腹泻,面色苍白,其后抽搐昏迷,很快就不治身亡。

君瑶贴近了看着树上绘制的红豆杉图样,心下已经确定,说:“周齐越与其侍从,就是吃下红豆杉树皮中毒而死的吧?”

“是,西南当地的人,习惯将此树叫做红豆杉,但它还有别名,叫做观音衫。”

君瑶从袖囊中拿出从公主府带出的树皮,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从公主府带出来的。”顿了顿,又说:“周齐越曾在公主府宴饮,在宴饮之上中毒并非没有可能。但这事错综复杂,与此案有关,且有或者有过观音杉的人不止一个。”

她沉吟着,说道:“花匠曾在后院中种植过观音杉,所以他与曾登发都能有这种毒树。阮芷兰也懂得培植草木,或许也知道观音杉的毒性,何况花匠曾对她忠心耿耿,她因此得到观音杉也不难。而且,相较于他人,阮芷兰下毒更容易。至于周齐云……”她欲言又止。

若是从下毒方式来看,周齐云的嫌疑反而较小。

天朗气清,微风吹拂而过,书页习习而动。君瑶用手按住,忽而一愣。

这本草木杂记记录的内容有些杂,但也齐全。君瑶继续往下读,书上描绘,红豆杉的果实,形似红豆。

她突然想起什么,脑海中浮现出隋程、狸奴……

“想到了什么?”明长昱睇着她,洞悉着她微妙丝毫的情绪变化。

君瑶有些困惑,木讷轻声地说:“我好像见过红豆杉的果子。”她既兴奋又疲惫,揉了揉自己的脸,轻声道:“等我确认之后再说吧。”

明长昱只是点点头,轻声道:“好。”

君瑶将草木杂记收好,正欲告辞离去,却又听明长昱说:“这两日,我又查看过唐延房中的遗物,发现疑点。”

他将大理寺查案所用的记录册子递给君瑶,其上记录着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所有的一应物品,全部记录在册,甚至还绘制了大致的草图。

君瑶一一浏览,案发现场的情况她自然也是了然于心,可除了之后所见的房梁之上的凹痕,再也没发现其他疑点。

明长昱提示她:“你看现场的唐延的衣物之类,可少了什么?”

君瑶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少了鞋!”

是了,现场一切如唐延居住时一样,生活痕迹十分明显,生活所需的用品都有,甚至比常人更精细些。可其他物品都比较齐全,为何却不见一双鞋?

难道唐延只有脚上穿着的鞋,没有多余的鞋子吗?

“难道,唐延的鞋子被人带走了?”君瑶十分费解,“可为什么要带走唐延的鞋?”

“原因就在于,唐延的尸体是假的。”明长昱沉声道。

君瑶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明长昱问:“你逛过西市,可注意过西市的成衣店?”

君瑶点头:“当然注意过,西市有很多家。”

“哪怕是在京城,成衣店也多过鞋店。人们习惯自己做鞋,或自己选好材料到鞋店中定制,所以每一双鞋,都会极其合脚。”明长昱淡淡地说,“周齐越的鞋,想来也是让府中的针线丫头自制,或去鞋店定制的吧。”

君瑶一点就透,说:“所以,周齐越可以勉强穿上唐延的衣物,却穿不上唐延的鞋,所以有人干脆将唐延房中的鞋全部带走,以免被发现?”

“因此,刑部那尸体脚上的那双鞋,很有可能并不是唐延的。”明长昱说道。

君瑶有些振奋:“不如将鞋样画下来,拿到京城的鞋店中进行比对。”

“已经让人去办了,”明长昱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说罢,他拆开那封从俞洲送来的信件,信封中单薄的纸页,写着密密地字,明长昱一目十行看完,将信递给翘首偷窥的君瑶,说道:“你可还记得唐仕雍的正妻?”

蓉城唐家的案子,君瑶印象极深。唐仕雍的妻子,是唐家一案中受害人唐茉的母亲——唐夫人。

明长昱轻轻地往信纸上一指,说道:“唐夫人,是阮芷兰的姑母。”

君瑶心头一凜,捏紧信纸往后看。

短短的一纸书信,掩藏着多年前的一场往事。

看完后,君瑶沉默良久,她将书信叠好,放回信封之中。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明长昱问。

君瑶心里有些乱,她思索着,说:“今日去见孟涵时,他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现在已有了线索,我想再见他一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