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奇案风月 > 第69节

奇案风月 第69节

作者:关尔小禾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7 23:22:4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6章 出现端倪

池塘柳絮,微风淡淡。

一路上穿花拂柳,踏着青石板路离开。君瑶再一次整理案情线索,明长昱与周齐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句也没能入她的耳。

从发现尸体被换,至今的线索似乎已渐渐清晰。可这些人,这桩桩件件,到底有什么根源和联系?

这片刻光景,她将案情理了一遍,几人就已到了阮芷兰的居处。

阮芷兰是女眷,居住在内院,若非特殊情况,外男不便进入内宅。好在有周齐云作赔,并唤了周平与主母及几位仆妇作陪,一行人最终入了周齐云平日接客的偏厅相见。

周平官运平平,却并不愚笨。自发现周齐越贴身侍从的尸体起,他便察觉蹊跷,对周齐越的安危更加担忧起来。他已着人各处搜寻过,依旧不见周齐越身影。而明长昱又几次查入周府,这其中的意图,已再明显不过了。

虽说周齐越这几年越发堕落,可到底是自己儿子,即便再扶不上墙,也是他的骨血,又怎会不关心?

事关案情,又关系周府上下清白,在场的人并不多,几位仆妇也隔着一道门,在外候着。

阮芷兰得了吩咐之后,姗姗来迟,衣着容颜并无不妥,只是憔悴了些。她今日穿得素净,脂粉淡扫轻抹,也掩不住眼下淡淡乌青,往日高绾的云鬓今日稍稍垂着,只用簪子簪了简单的发式。

阮芷兰出身俞洲世家,虽不显贵,却十分富足,单看她带入周府的嫁妆便可知一二。阮芷兰容貌极美,涵养极佳,当初十里红妆从俞洲嫁给周齐越,谁人不称赞这是一桩好姻缘?何况阮芷兰聪慧得体,也颇通诗书礼乐,就连君瑶,也依稀听过她的美名。

正如隋程所言,阮芷兰与周齐越新婚那些日子,也是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只可惜,柔情蜜意也抵不过现实的摧磨,周齐越在挫败与失望堆积起来的怨气,难免影响夫妻感情。

君瑶暂时无法从阮芷兰的神色之中看出端倪,只觉得她依旧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皆是仪态涵养。

阮芷兰款款地走近,步履轻盈,曲裾轻垂不动,敛衽行礼之后,方才入座。

周齐云与其生母对视一眼,周母端着温良贤淑的姿态,缓声道:“侯爷,有话不妨问吧,问清楚了,也好让周府的人早日清白。”

明长昱颔首,也不想拐弯抹角,递了个眼神与君瑶。

君瑶稍稍上前,说道:“夫人识得花草,不知可否认得观音杉?”

阮芷兰明眸轻扬,不喜不怒,说道:“自然认得。”

“那可否栽种过?”君瑶问。

阮芷兰摇头:“此树极其难得,又生长于西南密林,培植起来十分困难,自然不曾栽种过。”

她目光十分平静,甚至几次与君瑶对视。

君瑶困惑,稍稍蹙眉。在见阮芷兰之前,她组织了好几个问题,此时却不知该如何询问。

她稍稍缓了缓,斟酌着问:“周大公子这么些天未曾回来,夫人可曾发觉他有什么异常?”

阮芷兰皱眉,又摇头:“并无异常。”

话音一落,周平愤然拍桌,“你作为妻子,竟无法察觉丈夫的情况?”

阮芷兰面色一白,轻轻扶着胸口:“父亲,大郎的情况您最清楚,这些年我也谨小慎微地服侍着他,他何曾对我满意过?”

周平哑然,又说:“这也是你不知本分,若你贤良淑德,大郎如何这么久也不回家?周家与大郎何曾亏待过你?即便是你这么些年无所出,大郎也不曾纳妾,你说呢?”

君瑶同情地看了阮芷兰一眼,周家的情况她也知晓一二,周齐越的确未曾纳妾,可房里也是有人的。

阮芷兰面色如纸,十指紧紧地绞着手绢,半晌才将眼底通红的血丝压下去,低声垂首道:“父亲说得是,我这就为大朗安排。”

气氛忽而变得有些尴尬,周平也察觉自身言语不妥,连忙向明长昱拱手道歉。

明长昱不置可否。

君瑶暗叹,阮芷兰在周府的情况,也可见一斑。她寻思了片刻,对阮芷兰说道:“平日里照顾周公子衣食起居的人,都有哪些?”

阮芷兰忙道:“有一个嬷嬷和三个婢女。前些日子,那嬷嬷身体不适回家养病了,三个婢女还在。”

君瑶点点头:“在下想见见这三位婢女。”

阮芷兰正欲让人去喊,君瑶却说道:“不妨,在下自己去便好。”

接下来也未曾问出什么端倪,周平父子本欲留明长昱吃饭,却被明长昱推辞。

出了偏厅,君瑶便去见了平日服侍周齐越的三个婢女。

三个婢女整齐地站在君瑶身前,恭敬地敛衽行礼。这三人皆是相貌普通,并无出彩之处,唯有年长的婢女,有几分姿色,却是看起来老实本分的。

君瑶得知了三人的名字,便问:“你们伺候周公子多久了?”

两位年轻的婢女面面相觑,犹豫着不出声。倒是年长些的婢女阿兰上前一步,敛衽行礼道:“回大人,奴婢伺候公子五年了。”

她暗暗瞥了君瑶一眼,眉眼轻颤,脸渐渐红了。

君瑶侧首,疑惑地看着她脸上的绯红,蹙着眉说:“这些日子,周大公子并未回过府吧?”

阿兰点点头,又抬眼看了君瑶,随即惊怔地摇头。

君瑶不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阿兰梗了半晌,才壮着胆子清晰地说:“公子这几年,与夫人以及老爷闹得不甚愉快,有时回来,也是偷偷从后院进,也愿让旁人知晓。”

“难道他每回偷偷回府,都不曾让人知道?”君瑶问。

阿兰说:“也并非如此,大公子回来会先去见夫人。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大公子的妻子,总要照顾他衣食起居。”

“大公子每次回来的时间长吗?”君瑶若有所思。

周齐越这几年不受周平待见,又不怎么与继母亲近,这是大多人都知晓的事。即便周齐越再不想与周平及周齐云碰见,也不可能回了府也丝毫消息也没有。

这些本是主子的私密,就算给阿兰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妄自发言。可来见君瑶之前,她得了周平的吩咐,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以她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便说:“大公子留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时还会与夫人争吵。”

她脸色微白,似惶恐忐忑,紧张地对君瑶说道:“有一次,奴婢为公子送水,听见公子问夫人要……要钱,夫人不肯,公子便斥责了夫人。甚至,甚至说……”

“说什么?”君瑶心下一凜。

阿兰抿了抿唇,咬牙道:“说夫人不守妇道,私会外男……”

君瑶倒也不怎么意外,周齐越欠下不少债款,或许不敢问家里要钱,只能向嫁妆丰厚的阮芷兰索要。嫁妆是一个出嫁女得以傍身的依靠,不会轻易挥霍。周齐越被拒绝之后,自然心怀不满与愤懑。

阿兰上前一步,似故意避开另外两位年轻的婢女,凑近君瑶,轻声道:“奴婢还听见,大公子埋怨夫人不识大体,说什么若非当年夫人阻拦,他就已经高中了,也不会被人检举之类的。”

君瑶默然,将因果仔细整理之后,又问:“大公子的衣物之类,也有你们整理吗?”

阿兰点点头:“是,奴婢不仅要为公子整理房间书本,还要为公子整理衣物,清洗干净后,还要晾干熏香。”

“可否公子的衣物拿出来与我看看吗?”君瑶郑重地说道,“只需他寻常穿的衣服就可。”

阿兰有些为难:“公子衣物很多,倒是有几件不再穿的,可拿出来给您瞧瞧。”

说罢,她便让婢女去取,君瑶又说道:“不妨将鞋也带过来。”

阿兰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违背多问,乖巧地让人将衣物与鞋袜取了来。

君瑶多少懂得些针线缝制,仔细辨别了衣物的大小,再将鞋的大小与样式记好。

周齐越的鞋十分讲究,针线细密,鞋底软厚,鞋面也用的软缎,缎子上刺绣精巧。

君瑶问:“大公子的鞋,是由府中的人制的,还是去府外定制的?”

“府中就有针线婢女,”阿兰说道,“府外的人哪儿知道公子喜欢穿什么样的鞋?都是由人在外采买了面料,由针线婢女缝制的。”她指着鞋面上的刺绣,说道:“您看,这是针线婢女阿雯的绣活儿,用的苏绣。”

君瑶眯了眯眼:“这些时日,大公子可做了新鞋?”

“……不曾,”阿兰迟疑地摇头,“公子的每一双鞋,奴婢都认得。”

“大公子的鞋可丢失过?”君瑶锐利地看着她,问道。

阿兰稍稍一怔,凝着她敏锐的眼神,不由退后,低声道:“这……奴婢不知。”她挠挠头,“想来不会丢吧?公子的鞋也算不菲,若真丢了,只怕早就追问奴婢几个了。”

君瑶笑了笑,算是谢过阿兰的配合。却不想阿兰又惊怔着,抿着唇埋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

阿兰自小就在周府,阮芷兰嫁入周府后,便一直在这院中伺候,对阮芷兰院中的人自然熟悉,三言两语地便将情况说明清楚。这后院之中伺候的下人,分工十分细致。大到礼制财物,小到针线洒扫吃食,都由不同的人管。

君瑶认真听完,问道:“后院的厨房,到夜半也可以用吗?”

阿兰说:“倒也可以。厨房之中也有专门的管事,主子想什么直接吩咐就行。可各院中的人喜好不一,也不会样样吃食都让厨房做。”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偏房,“您瞧见没有?那院子里有一处小偏房,其实那偏房里是架了小炉子的,若主子想吃些简单的炖煮之食,可直接在自己院中做。”

君瑶心下一动:“你家夫人院中也有?”

“有啊,”阿兰点点头。

君瑶问:“这样的小炉子也是有人管的?”

阿兰说:“正是,看管小炉子的是奴婢的姐妹阿橘。”

“既有人专门看管,那若是他人用过炉子,阿橘也清楚吧?”君瑶追问到底。

阿兰面色微沉,似有不悦,嘟囔道:“当然清楚。前几日,阿橘还因此与人吵了嘴。”

“为何?”

阿兰凝着衣角,微微恼怒地说:“那日阿橘照例去看管小炉子,却非说烧炉的木炭少了,像是怀疑被底下的小丫鬟偷拿了,非要搜查,所以与人吵了几句。”

“连木炭少了也能看得出吗?”君瑶状似不信。

“如何看不出?每个院要领多少木炭都是有规定的,用完了可就没了,所以都省着用。阿橘管着小炉子和木炭,当然要控制每日木炭的使用数量,万一用多了用完了,公子和夫人要单独吃些东西怎么办?”阿橘说得清晰明了,又唉声叹气道:“可惜底下几个丫鬟都查过了,别说木炭,连木炭灰都没见到一星半点。”

君瑶故意迟疑着问:“难道真是阿橘记错了?”

“怎会?”阿兰维护自己的好姐妹,“奴婢敢保证,阿橘做事细心谨慎,从未出过差错。她还会将每次领取的木炭数和用量记录在册子上,您若是不信,大可让阿橘拿来过目。”

君瑶立即点头,“也好。”

阿兰利落灵巧地去了,不过片刻就把阿橘的册子带来了。小侍女记录的册子,简单明了并不复杂,君瑶查看下去,发觉木炭丢失的时间还真有些巧妙。

“你可知阿橘最后清点木炭是什么时候?”君瑶问。

阿兰:“入夜歇息前清点过,第二日一早再清点,就不对了。”

寒意渐散,日头缓缓升起,风起吹过斑驳婆娑。君瑶忽而忆起方才在偏厅的情形。她斟酌着,问道:“夫人平日在周府,过得好吗?”

阿兰静了静,轻轻一叹,说道:“说实话,只是表面看着风光而已。这周府,除了夫人从俞洲带来的人与她有几分亲近之外,其余人也不过是看公子的态度。公子……”她又是一叹,欲言又止。

君瑶不置可否:“平日这后院,都由婆子们看守吗?”

“是,”阿兰点点头,“护卫们也不会来,毕竟后院里居住的是府中女眷,即便是护卫也是外男,不便进入的。”

“夜里看守得严吗?”君瑶问。

“严啊,”阿兰白着脸回答,“若不严,进了贼人怎么办?”

“赏花宴前后几日也十分严吗?”君瑶眯了眯眼。

阿兰想了想,“那几日忙,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想来也是挺严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