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刑侦档案 > 第64节

刑侦档案 第64节

作者:清韵小尸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27 18:32:37 来源:www.powenwu11.com

对方公司确定赔偿了他们一百二十万,这在同样的事故中,算是赔偿金额较高的了。在此之后,对方公司和他们再无联系。张丽丽后来也辨认了陈颜秋的照片,说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差不多详细问了一个多小时,把想到的问题都问了,陆司语和宋文才从对方家里出来。张丽丽把他们送出去,出了楼道,陆司语忽然回头问她道:“叔叔过去是做什么工作的?”

虽然张从云的档案的里有记录,但是还是问下更为保险。他怕张从云会起疑心,故意到了门外才问张丽丽这个问题。

张丽丽道:“我爹以前在工厂打工做叉车工,后来厂子倒闭了,就出来做了几年建筑工。再后来他耳朵越来越背,就不做了。”

“他在清河南化工作过吗?”宋文顺着那个问题又问。那是陈颜秋尸体的发现地点,如果他曾经在那里工作过,那么张从云的嫌疑将会变大。

张丽丽摇摇头:“好像换过几分工作,最早的时候在城富化工做过一段,不过那还是和我妈结婚前,我还是听他们后来说的。这家清河南化工厂我没听说过。”

陆司语道:“那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以后你想到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联系我。”

张丽丽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机号记录了。

走到外面,宋文就深吸了几口气,那房子太小了,鸟笼子一般,只有几个人待在客厅,就让人觉得空气稀薄。

两个人上了车,陆司语问:“你觉得这家人和陈颜秋的死有关系吗?”

宋文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我觉得张丽丽的态度还算是正常,张从云却有些奇怪,不太合乎常理的地方有几个。第一个,他的行为在妻子的死后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让我看不太懂,一个原本呆在家里的老头,为什么经常很晚回来?他那些时候都去了哪里?还有一点我想不通。他为什么选择私了?目的是为了钱吗?可是钱呢?难道是存在银行吃利息了吗?那笔钱,足够这样的家庭换一套房子了,就算不换房子,至少可以改善下生活的状况。他们为什么还住在这种地方。还有,他说知道了真凶也没用……这个没用,是在于他知道了真凶还是只是自己的猜测?”

宋文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怎么知道,张从云可能在化工厂呆过?”

“他手上的一些痕迹,是接触化工品才会留下的,过去很多化工厂的材料运输会用到叉车。”张丽丽的回答也应正了他的想法,话到这里,陆司语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所在的工厂不是清河南化。”

宋文道:“我觉得,他虽然没有在清河南化工作过,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觉得他和那边完全没有关联,那时候的工人会经常在一些化工厂之间送货,也会有各种的交流,他也许年轻的时候去过清河南化。如果说,嫌疑人本身在清河南化工作过,我反而觉得太巧合了。”

陆司语咬着指甲,眉头微微皱起:“对了……还有,今天我们提起陈颜秋的时候,张从云明显地不耐烦。”

宋文回想了一下:“开始我给他看陈颜秋的照片,正常人多少会看一眼再否认,可他直接就否认了。我开始还以为他有些带着气,现在你这么一说,那反应有点可疑。”他顿了一下又说,“甚至后来的离开,都有点刻意。”

陆司语道:“我觉得有几种可能性。”他试着推理,“第一种,张从云真的拿了钱以后,不在乎赵又兰的死亡真相;第二种,他其实是在乎的,他知道一部分中间的隐情,所以才急躁地不想提。”

直觉告诉他,张从云很紧张,似是在用他的怒意掩盖着自己的紧张情绪,但是他是在紧张什么呢?他怕他们发现什么呢?怕他们发现陈颜秋死亡的真相吗?

宋文嗯了一声,陆司语就又继续分析,“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他不知道陈颜秋顶罪一事,认为就是陈颜秋撞死的自己老伴,在得知肇事者死亡之后,他没有相信,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他发现了陈颜秋的踪迹,那时候陈颜秋正好身体虚弱,张从云就愤然杀死了他……”

宋文道:“说实话在来之前,我脑补过,因为家属义愤填膺,杀了陈颜秋的故事,但是现在看……嗯……不太好说……”

张丽丽是个女人,身形娇小,她虽然有对陈颜秋的恨意,但是很难去下死手,她应该是遗传自自己的母亲,刀子嘴豆腐心,说的话不好听,也只是一些抱怨。至于张从云……那样的一个老头,有些木讷古板,不明事理,就算陈颜秋是一位绝症病人,他也很可能没有能力用刀子杀了他。那刺入胸口的一刀需要很大的力气,很难想象是这样一位老人动的手。

陆司语也闭了双眼,摇了摇头,把自己刚才说的否定了:“不对,哪里不太对……而且完全没有证据……”

他的推理在哪里疏漏了呢?

陆司语有些气馁地靠在了车窗上,这样推理的巧合性太高了,既没有理论依据,也没有实际的物证人证。

宋文看他脸色不太好,关切问他:“没事吧?”

陆司语仍是闭着眼睛道:“还好。”

他也说不清自己哪里不对,从戒药开始就是这样,身体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不能专注思考,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呢?

看陆司语沉默了,宋文开口道:“你别太着急了,有时候欲速则不达,我们先去看看陈颜秋的遗物吧,现在,我们找到了他最后生活的旅馆,可以试着进行复盘。”

第91章

陈颜秋的遗物是前一天傅临江带到市局里来的, 物鉴那边已经进行完登记。午饭后,宋文走了个流程把些东西从物证室取了出来。

所有物品都塞在一个半人高的旅行箱里, 按理说, 进行登记拍照和核验之后,他们要把东西作为遗物还给陈思雪,不过因为案子现在还没破获, 东西就暂为保管。

陆司语觉得宋文所说的进行复盘的理论是正确的,他们现在需要更多的线索。

复盘无疑是让他们走近陈颜秋的最好方式。要弄清楚他的人生最后发生了什么,首先要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宋文带上了手套,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陈颜秋的形象, 那是一个个子不太高的清秀年轻人,笑容有点腼腆, 还有一颗小虎牙, 他为人和善,疼爱自己的妹妹,很怕麻烦别人,工作和生活里没怎么和人红过脸。他这辈子的前半生, 一直都循规蹈矩。这样的一个人,若是在生活里遇到, 大家一定是愿意和他交朋友的, 又会对他的悲惨经历心怀怜悯。

事情的转折点,就是那场顶包的车祸。

他在死亡前,又会经历什么呢?

陆司语也没说话, 低头看着那个旅行箱,那旅行箱非常普通,一如陈颜秋那个人,陈颜秋像是早上地铁里擦肩而过的上班族,像是医院里能够遇到的普通病人,像是上班能够遇到的同事。

这个普通的年轻人,不像是那些癫狂的,变态的凶手,他超过了他熟悉而擅长的范围。

宋文伸出手把拉链打开,里面是一些年轻人的常用物品,和傅临江所说的一致,衣服叠得特别整齐,他喜欢穿朴素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一些简单的样式,书包里有本书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这本书现在不太好买了。”陆司语把书拿过来翻了一下,确认书中没有夹带东西,然后递给宋文。

宋文打开,翻看了几页,有一页有点折痕,他打开念道:“‘在你们的死之中,你们的精神和德性当依然熠熠生辉,犹如晚霞环绕大地,要不然你们的死就是不成功的。’”

陆司语道:“对于绝症病人来说,尼采的那种癫狂,相当于是安慰剂,能够给予他们勇气。我较为喜欢这个版本的译稿。”有时候翻译的不同,会造成文章的意义都有所偏差。

包里除了书和衣物,还有两条旧毛巾,一个杯子,一双密封在袋子里的拖鞋,尽管是住在旅馆里,陈颜秋还是带上了这些东西,由此可见,他出发前就做好了准备长住。最后出发时,他留下了手机的充电器和充电宝,手机却不知所踪,显然他没有打算再回来。

宋文又看了一下之前物鉴登记的表格,打来了书包的隔层,里面是一些证件,还有几盒药。

证件有部分是张瑞的,直接被他拿来使用。对于陈颜秋那样的绝症病人而言,药无疑是很重要的,他正是靠这些东西在延续自己的生命。宋文拿过那些药瓶检查着,拧开瓶盖看了看其中的白色药片。

看到那些药,陆司语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避过头去。

“这盒药,有点奇怪。”宋文研究了片刻,把一盒退烧药放在了一旁,“这板药一共只吃了四片,然后你看这里。”

他指着上面的生产日期,“药物的生产日期是去年的十二月,明显晚于其他的药物,这瓶药可能是他用了张瑞的身份以后才买的。而且这药……是处方药。”

陆司语拿起那药盒仔细看了看,上面不显眼处粘了一个紫色的便签,上面标注了每次的用量,他开口道:“这个标记药物方式,和医院还有药房也是不同的。陈颜秋顶替了张瑞的身份,所以他应该会很谨慎,不会去人多的场所,他的活动范围有限,可能是旅馆附近的小诊所。”

宋文道:“也许我们运气好,能够找到这个诊所在哪里。”

两个人把皮箱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没有再找到其他的线索。宋文去归还了箱子,带着陆司语往城西的茂昌街走去。

茂昌街位于南城的北方,有点类似于是一片旧城的棚户区,宋文找了一会才看到一个如意宾馆的指示牌,画了个箭头指向了一条巷子里,他把车停在了巷子的外面,再往里走,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巷子里面还是少有的砖土地,两边都是两层的小楼,但是都盖得有些年头,比较简单,很多未必是房东在住,而是作为了廉租房,出租出去。

很多外地打工的人都住在这里,甚至还会招揽同乡合租,巷子里有刚放学的小孩子跑来跑去,让这地方变得更为狭小。

这里作为南城的一角,和那些农村或者是城镇完全不同,这里的人口密度明显比那些地方大。而且,这里的人更临近城市的繁华。巷子里四处有堆放的生活垃圾,地上有掉落的烟头,说好听点是有生活气息,说不好听点,就是穷人太多了,素质难以提升,特别是这里和城市里有巨大的落差,让人心有不甘。

那家如意宾馆,看起来一点也不如意,招牌都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几乎看不出来颜色,也难为之前傅临江找到了这里。

陆司语进了巷子就一直在皱眉,他对这里的气味很反感,好像到处都有挥之不去的汗味,让他有点反胃。偏偏巷子的不远处还有个老太太在用家乡话骂人,吵得他的头更疼了。

宋文走进了如意宾馆,有个矮胖的女老板来开了门,把他们领进了院子里。宋文出示了证件,那女老板道:“啊,我知道,昨天你们同事刚来,把东西取走了。”

她看了看宋文和陆司语,目光闪烁而警惕,“那人是不是犯了什么大案子了?要不怎么值得你们这么三番五次过来查看。”

宋文道:“那个年轻人被人杀害了,和你这边没什么牵连,我们来查查情况,你想到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了。”

宋文没急着问药盒的事,随口拉着家常,先让女老板带着他们去看了看陈颜秋生前住过的房间。

陈颜秋过去住过的房间正好空着,陆司语站在门外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不太好,房间朝北,靠着阴面,大热天的也透着一股不透风的味。

陆司语看着这些,忽然挺悲伤的,那年轻人的最后时间,应该感觉是凄凉的吧,本来就已经得了重病,又把自己生生和自己唯一的亲人隔绝开来,让自己变成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宋文在那边继续和老板娘聊着,然后又开始问陈颜秋的作息习惯,喜欢干什么,都喜欢吃什么。

女老板回想了一下尽数答了:“他偶尔出来散步,晒晒太阳,不是点外卖,就是在附近的小饭店吃饭,街尾的馄饨他挺喜欢吃的,经常去。那就是挺文静的一个年轻人。话不多,挺好说话的,没拖过我们旅馆的钱。”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觉得,他原本不是属于这里的,和这里的人也不熟悉,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比较少接触这里的人。”

宋文又问:“有什么人来看过他吗?”

“我没注意。”女老板说出这句话,忽然又想起点什么,“不过,好像有一次,我看到他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在巷子口等他。”

“男人?还有更多的线索吗?比如年龄,身高什么的。”宋文又问,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

女老板看得出是在用力回忆:“我……没看太清楚,只看到个背影,应该是个男人,有点驼背。”

又闲扯了几句,宋文看陆司语站在一旁憋得脸都白了,知道他快忍不下去了,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个药盒,问起了正题:“老板再问下,这附近有诊所是用这种标签标记的吗?”

那女老板扫了一眼就说:“这是李梅诊所的,就在路东边,我们这里人生病了基本都去那边看,你们走到前面,有个小超市,走过去就是。”

宋文谢过了老板,拉着陆司语出来。陆司语到了院外就蹲下了身,捂着嘴干呕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喉节滚动了几下,强忍住了,停顿了几秒才敢呼吸。

宋文等了他一会,去路边的摊子买了瓶矿泉水递给他:“不就是个旅馆嘛,打扫得挺干净的啊,陈颜秋住了一个多月呢。”

陆司语摇了摇头:“活人的味道太重了……”那旅馆的布局有问题,强硬多分了房间,床上的被褥感觉也有段时间没有洗,也许还因为陈颜秋在那里住过,他还闻出来点疾病和绝望的味道。再待下去,他都快被那种味道淹没了。

陆司语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又闭上眼睛歇了一会,感觉好了一些。他和宋文完全不一样,宋文无论见了什么人都可以聊上几句,而他只想远离,这么多年,让他不讨厌可以近身接触的,好像就是宋文而已。

宋文没敢催他,等他缓过来,才按照老板娘说的往诊所走去。这次他没让陆司语进去,直接让他在外面等。

那间诊所开在路东,走进去以后就发现被人挤得满满当当,有几位老人在这里输液,有个带着口罩,医生摸样的中年女人见他们进来走过去说:“看病得排会队。”

宋文晃了晃证件,小声道:“我是警察,想问点相关情况。”

那女人这才走到了外面,看了看宋文和等在外面的陆司语,摘了口罩皱眉问:“我是这诊所的负责人,你们要问什么?我这里虽然简陋,可是从来不做违法的事,那些找我打胎的一个没给做过……”

宋文道:“不是诊所运营的事。”然后他拿出那盒药给女人看了看,“这盒药是你这里开出去的吧?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李梅看了看那紫色的标签:“是我这里的,不过这种药是常用药,我每个月不知道要开出去多少,不一定会记得。”

宋文又拿出一张陈颜秋的照片,“这个年轻人你有印象吗?”

李梅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印象。”

宋文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是我们现在在查的案子中的关键人物,当时他来诊所发生过什么,麻烦你回忆一下。”

李梅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去年年末吧,一月多,有一天下着大雨,病人不多,然后一个老头带着这位年轻人,找到我这里,年轻人挺虚弱的,在发烧,我那时候判断不出他的病情,只能给他开了些退烧的药物。让他一定要去大医院看看。”

“老头?是他亲人还是什么?”宋文皱眉问,在之前老板娘的话里也提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这个老头是同一个人吗?

李梅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开始以为是他父亲,后来那年轻人叫老头叔叔,然后那老头在看病的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后来看好了以后,两个人就离开了。然后第二次是差不多隔了半个多月的时候,那年轻人又发着高烧,老头找着上次的方子来,我当时又给他开了一盒药,再次叮嘱他们一定要去医院,那老头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也不知道后来去了没。”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屋里的病人已经有点坐不住了,还有个人在门口张望着叫:“李医生……”

李梅回头道:“等会等会,马上的。”

宋文继续问:“那个老头长得什么样,有什么特征没有?”

李梅摇了摇头指了指屋内:“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一天要来多少病人,我能够记得他们还是因为看那年轻人有点奇怪,像有重病,还知道自己病情似的,可是他又不让我详细检查,那个陪同他的老头就是个普通上了岁数的老男人,什么特征,身高,我都想不起来了。就算给我看照片我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宋文又追问了几句,李梅都说记不清了,里面的病人催得厉害,宋文只好放她回去,给了她一张名片,叮嘱想到什么相关的信息告诉他。

临最后,李梅问他:“那位年轻人后来怎样了?”

宋文道:“他被人杀害了。”

李梅愣了一会,啊了一声,表情有点伤心和遗憾,进到诊所去了。

宋文走下诊所的台阶。陆司语问他:“你觉得那老人会是谁呢?”

宋文道:“我们之前查过了,陈颜秋的亲戚都不在这边,他也没什么朋友。也许……也是病友?”随后他自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种可能,“不像是病友,如果是病友,至少可以帮他代开药,不会带他来小诊所开退烧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