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我救的人全死了 > 第33节

我救的人全死了 第33节

作者:迦陵频伽儿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07 15:06:49 来源:www.powenwu11.com

这还是她头一回在自己儿子身边见到姑娘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26857398”投的雷。

感谢“云月小熊”的营养液。

我努力码第二更去了。

第46章

“你来府上做什么?”

陈府的花园里,奇花异草竞相开放,身处其中可以闻到浓郁的香味。露珠沿着花瓣滚落,滴在陈玄渐的厚底靴子上,他拂了拂青色袍子上沾染的花瓣,看着谢时雨发问。

谢时雨的目光稍稍停在他繁复华丽的衣襟上,不穿谷中白色弟子服的玄渐看着有些许的陌生。

“我有个问题想找师兄求证一下。”

玄渐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有些惊讶:“什么问题?”

“我方才去见了楚源,发现他身上的毒有些奇怪。”

听她说起楚源的事,玄渐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谢时雨接着道:“我发现他身上中了两种毒,一种是‘瑶草牵机’,服用后会致肌肉萎缩,手脚痉挛,浑身抽搐,他的腿应该就是因其而废。”停顿了一下,她看着玄渐的眼睛,道:“另一种是‘玉软花柔’,服用者全身都会笼罩一层黑气,不出半月,血液逆流,神气涣散,逐渐窒息无力,死后尸体仍会抽搐,面目狰狞,形状极惨。而‘玉软花柔’天下只有一个地方存在,就是黄泉谷。”

研制出此毒的正是黄泉谷谷主,谢蕴。这种恐怖的毒、药却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玉软花柔。这大概是谢蕴的恶趣味了。而“玉软花柔”会出现在楚源的身上,就意味着……

谢时雨看向玄渐:“师兄,是你给他下的毒吗?”

玄渐怔怔站着,没有说话,眼神看向远处淡紫色的梭鱼草。

谢时雨走到他身前,挡住他涣散的视线,迫使他面对着自己。

玄渐低着头,第一次在谢时雨面前露出类似挫败的神色:“或许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他吸了口气,抬头看着谢时雨:“没错,是我下的毒。”

“师兄是为了什么?”谢时雨知道玄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作为黄泉谷的大师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玄渐在花园里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瑶草牵机’毒性强烈,我第一次为楚源诊治之时,就发现他已经毒入骨髓,无药可医了。”像是回忆起他诊治的过程,玄渐的脸上透出一丝迷茫,“那个时候,也是我竞争谷主之位失败,灰溜溜回到连尹的日子。我从王宫里出来,遇到了一直效力于殿下的怪医孙炜,他毫不犹豫地嘲讽我,言语间还有侮辱师傅之意,我气不过,在殿下面前立誓,以黄泉谷弟子的身份保证,一定将楚源救回来。”

那个时候,他一边被不敌师妹的挫败击垮,一边又被势不两立的对手冷嘲热讽,心绪浮动之下,整个人显得十分冲动。他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师傅的“玉软花柔”,想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去除楚源身上的“瑶草牵机”。

然而他低估了“玉软花柔”的恐怖程度。楚源服下之后,几乎被毒性冲撞致死,最后能捡回一条性命实在是上苍垂怜。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那样,他身中两种剧毒,命不久矣了。”玄渐有些懊恼,天之骄子的他第一次明白了沮丧的滋味:“是我太过天真,未经思考就贸然行动,我对不起楚源,也对不起师傅的教诲。”

谢时雨站在一米之外,细细看着他脸上的神色,骄傲自负如玄渐,也会有这样一天。作为玄渐一直以来的对手,谢时雨并未出声奚落,而是抓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玄渐受惊地甩开了她的手。

谢时雨也不恼,眼中缓缓爬上一抹兴奋之色:“师兄,如果我说楚源还有救,你会怎么做?”

玄渐愣了愣,迟疑道:“你是说你能救他?”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以楚源现在这幅残损破败的身体,即便是师傅谢蕴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谢时雨依旧显得十分激动:“我今日用金针刺了他的穴道,他吐出一口毒血来。”

玄渐皱着眉:“那又如何?”

谢时雨缓缓道:“我替楚源诊脉之时,发现他之前有武功底子,内力绵长深厚,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撑到现在不死,若是以无比精湛之内力,将毒拘于下腹丹田,定神之后再以金针化毒成气,排出体外,如此便可保住性命。他今日吐出毒血便是最好的佐证,这说明他的身体依旧在排斥,而不是吸收包容,任由毒素侵入。”

玄渐听着她的话,神色渐渐由疑惑不解趋于平静,再抬眼看她的时候,眼底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亮。

“你我联手,师兄以内力助他凝毒,我再以外力替他排解,毒气逸散,说不定可行呢。”谢时雨想了想,说:“这还多亏了师兄,‘瑶草牵机’无解,若不是你想出以‘玉软花柔’牵制,他体内也不会生出现在这样的异象。”

玄渐呆了片刻,他误打误撞竟成就了眼下这样的结果。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他看了眼面前自信飞扬的师妹,终于明白自己败在了哪里。论心性,他不及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成熟稳重,论天赋,谢时雨学医不过几年,就有这等悟性,与之相比,一向被人称作天才的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够看了。

他暗暗叹气,不得不服。

“好,就听你的,师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谢时雨笑了笑,这还是玄渐第一次在她面前服软。

“为了方便快速定下诊治方案,我觉得你还是住在陈府比较好。”玄渐提出了意见。

谢时雨想了想,确实如此,来回跑浪费时间和精力。没什么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玄渐斟酌了一下,道:“那我一会儿就去世子府同殿下说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他说晚上会来接我,到时候再说也不晚。”

谢时雨随口说着,便转脸去瞧花园里的植物了。忽略了玄渐看过来的含有深意的目光。

世子居然要亲自来接她?这个师妹,在殿下眼中,似乎有所不同。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嫉妒来,殿下与他相识十多年,也没有这般亲近。他虽然始终谦和有礼,笑靥相待,但偶尔望过去时,眸中却透着强烈的疏离,仿佛面前耸立着一道坚实巍峨的高墙,阻隔在殿下与任何想要与他亲近的人面前。

谢时雨是那个可以打破隔阂,触摸到他真实内心的人吗?

陈府这一边,师兄妹两个,各怀心思。另一边,也有人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陈府的主母,陈玄渐的母亲坐在厅堂上圆足方背的梨木椅上,静静听着下人的回报。

“夫人,奴才亲眼看到了,那姑娘与少爷到了小花园里,相谈甚欢,坐在石桌边上聊的火热,言至兴处,那姑娘还抓住了少爷的手,少爷竟然没有发怒,看得出是很喜欢那位姑娘了。”

陈母满意地笑了笑,威严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趋近柔和的欣慰。

“哦?他们说了些什么?”

下人回道:“奴才站的远,听的不太分明,但是少爷最后说的那句话,奴才听的十分清楚,他邀请那位姑娘留宿呢。”

“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陈母身旁,着绫罗翠烟衫的女子捂嘴笑着:“嫂嫂,我看你就快抱上孙子了。”

“别乱说,还没那么快。”陈母虽是责备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不住了。

“嫂嫂快准备好聘礼吧,听说那姑娘是玄渐的师妹?也不知道出身如何,家中还有什么人,门第登不登对,兴许还要知会他们师傅一声,黄泉谷离晋国千万里远,可要提早做准备啊。”

陈母瞟了身旁女子一眼,有些不悦:“咱们廷尉府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家世清白的姑娘即可,若论门第,以你这样的出身,又如何能嫁进咱们陈家。”

女子花一般的容颜硬生生一窒,她是歌女出身,嫁给了陈府的二老爷做续弦,低贱的身份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在陈母这种出身世家的千金小姐眼里,她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倒要看看,她的儿子到底能娶到什么样的姑娘。

……

谢时雨在陈府花园里待了段时间,玄渐师兄刚走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个个子瘦瘦小小的丫鬟前来找她,说是夫人有请。

她琢磨了会儿,这个夫人到底是玄渐的娘还是玄渐的妻子?玄渐师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说不定连娃儿都有了。

既然她要在府中住下来,就必须得去见一见这陈府的当家主母。她是客,就这么白吃白住也不太好,回头得问问沈恪,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也不知道她带的银子够不够。

沈恪有求于她,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世子府里,玄渐师兄却是不一样的,即便作为他的师妹,谢时雨也该去拜见一下玄渐的家人。

被丫鬟领到前院,谢时雨整了整衣襟和头发,提步入内。

厅中坐着的神态威严的夫人,正是方才匆匆一瞥的陈母。

谢时雨听到玄渐喊她娘亲,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时雨见过夫人。”

陈母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倒是个漂亮的姑娘,就是打扮太素净了些,少了些这个年纪的姑娘的娇俏。

“姑娘是玄渐的师妹?”

谢时雨低垂着眼帘,说:“我在谷内排行第七。”

难怪看上去这么年轻。

陈母笑了笑,又道:“不知时雨姑娘如今下榻何处?”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若是住在外面确实令人不太放心。

陈母面色看着严肃,声音倒是很温和。谢时雨抬头看着她:“暂时住在世子府中。”

陈母笑意一顿,眉梢微动,语含试探:“世子府?姑娘同殿下相识吗?”

谢时雨浅声道:“我此行正是应了沈……世子所邀,前来连尹诊治病人。”

原来如此。陈母眉梢舒展,她还以为……

撇去心头遐思,陈母看着她的发旋想,既然是玄渐的师妹,想必二人之间会有不少共同话题,他们谷中相伴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若是将她留在府中,再经由她推波助澜,或许就能水到渠成了。

心念既定,陈母便直言了:“时雨姑娘既是玄渐的师妹,不如就住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尽管把陈府当成自己的家好了。”

这话她还没提,陈母就先说了。她确实打算住在陈府的,正要同意下来,门外就走来一个丫鬟,躬身说道:“夫人,世子殿下来了。”

谢时雨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这还没到晚上呢,怎么来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沈恪:再来晚一点,媳妇儿就要被人拐跑了。

第47章

陈玄渐的父亲陈策是晋国的廷尉,位列九卿之一,掌管刑狱。这几日,陈策因为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常常来世子府同沈恪探讨。

晋王身体一向不是太好,世子沈恪又是晋国唯一的王储,加之他品貌过人,德才兼备,深受百姓爱戴,在晋国内有着超然的地位,是以陈策虽为九卿之一,修订律令前还要过问世子的意思,才好拿捏分寸。

这在晋国以外的地方是很难想象的。

这日陈策照例于世子府书房商议正事,他拿前朝律法与今日所立之法进行对比,叙述完自己的看法后,便问沈恪的意思:“请世子示下。”

沈恪的视线落在窗外爬满墙院的薜萝上,沉默不语。

陈策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薜萝下方置着二三松桧盆景,形茂青葱郁然,却也只是寻常之景。不明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等了会儿功夫,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沈恪收回视线,淡淡道:“陈大人所言‘明德慎罚”,于预防罪案发生上或有益处,然缺少准确的划分,非眚和眚,惟终和非终需要加以区分。至于前朝主张的“毁则为贼,掩贼贿为盗,盗器为奸。’这一点并不适用于我朝。断狱定罪,须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有关五刑的讼辞,也须核实,验证可信,方能实施刑罚,难于确定的疑案,更要慎重处理。”沈恪顿了顿,等他记完后,方道:“希望陈大人回去后注意删改律令,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我。”

陈策放下笔,不得不钦佩沈恪快速记忆的能力,虽然他还能清楚的复述他刚刚的话题,并思路清晰的加以评论,但陈策就是知道,世子方才走神了,还不止一次。

这在他们数次议事中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一旦谈论起正事来,世子都是全神贯注的。看来是有什么事让他分心了。

本着对晚辈的关心,陈策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开口:“殿下方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看着沈恪沉稳老练的模样,陈策总会忘记他的年纪,明明只是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公子。

沈恪抬眼望他,目色清冷无波:“思及前朝之事,心中略有感慨。”

陈策笑了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殿下显然不是在想什么前朝之事。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便继续追问。整理好书案,他躬身正要退出去,无意见了沈恪面上神色,却不由自主地道:“殿下不嫌弃的话,与臣回府共进晚膳如何?正好方才还有些疑问,需要叨扰。”

琥珀色的眸子望了过来,似乎对于他突然的邀约感到惊讶。“天色尚早,我还有些事需处理,改日陈大人来府上,我一定备好酒菜相迎。”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之意。

陈策掩嘴轻咳一声,心中暗骂,让你多嘴,徒惹殿下厌烦。“哈哈,都是家里夫人催的急,非让我今天早点回去,说是要见见未来的儿媳妇,估计又是没影的事……”

“儿媳妇?”沈恪疑惑,据他所知,陈策应该只有一个儿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