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五月泠 > 第149节

五月泠 第149节

作者:明月珰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4 17:13:41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好在楚寔的速度不慢,他收笔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季泠唇上又偷了一个香,恼得季泠不知如何是好,她觉得自己已经听得身后长歌的窃笑了。

季泠羞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瞪着楚寔,恨不能将他瞪出个窟窿来。

若是寻常人被人这么瞪着,又自知有愧,早就该瞥开眼了,可楚寔倒好,也那么回视着季泠,两人却不像是彼此瞪视,在外人眼里就成了含情脉脉的对视了。

最后还是季泠自己受不住地先撇开了头。

上好妆自然是更衣,季泠转入屏风后,却听楚寔道:“天气渐冷了,昨日那种叠纱衣却别再穿了,好看是好看,可等老了你的膝盖什么的肯定会疼。”

季泠却是没想到楚寔还管这个。

“你身子纤细又高挑,不穿纱裙穿夹袄也一样的好看。”楚寔继续道。

季泠虽然没着声,却也用眼神示意长歌出去另外取了一套衣裳来。上身是一件秋水澄的团花短袄,下头配了一条霜白裙襕绣如意百合的百褶裙。

季泠的身材的确高挑,这衣裳做得又合体,那袄子刚好短在腰际,显得小蛮腰细如杨柳。此外季泠在腰上又缠了一条两指宽的白银链子,那链子的白却和裙子的白几乎一样了。

链子上垂挂着香囊、荷包、玉佩等等小物件做装饰,走出来叫人一看,真是又娇又俏,还带着一丝天真的魅。

楚寔赞道:“你这一身出门,只怕隔日武昌大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又要学了去了。”

“哪有那么夸张了。”季泠道,可心里却也是臭美的。

季泠今日也的确要出门,昨儿她听刘夫人说积玉桥那边儿有个华翁,莳花最有心得,即便请不得他,请到他身边的童儿照顾她新的菊花,来年都一定长得更好。

季泠想起楚寔说的要眼见为实的话,让她不要轻信人,便决定自己前去亲自看看那华翁的花园子。

到出门的时候,季泠才知道楚寔将南安派做了自己的护卫,她心里一惊,楚府的人都知道楚寔身边最得用的两个仆从就是北原和南安。如今或者都不该叫仆从了,都成了楚寔身边近卫的侍卫官。

出门时季泠的阵仗更是大,车架边上的侍卫就有二十人,很少有官眷出行这般大阵仗的,她坐在马车里脸都烧得慌。

那华翁的花园自然是没看成的,原来华翁最恨官府,一看季泠的排场就立即关门落锁,假装人不在家。

季泠自然也不会硬闯,只能怏怏回府。

到晚上楚寔回来,季泠道:“表哥,做什么让南安带那么多侍卫护卫我呀,我就是随便出个门,并用不着那样的排场。”

楚寔道:“那可不是给你摆排场的。”

季泠无言地等着楚寔说下文。

“如今南昌城不是很太平,我怕有人对你不利。”楚寔道,然后低下头去,“是我对不住你,阿泠,知道你不习惯如此的阵仗,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就好了。”

楚寔这么一说,季泠还能有什么法子,反过来还得心疼楚寔。然她也忧心地道:“表哥,如今世道就如此乱了么?我出去了一趟,见街上的百姓都衣衫褴褛的,我……”可她却还在为好不到莳花翁而烦恼。

楚寔闻言脸上浮现了一丝郁色,季泠见了也难过。

“天子无道,任由宦官专权,自己却窝在后宫寻欢作乐,还四处派各路矿监、路监大量盘剥收税,百姓自然苦不堪言。”楚寔道。

季泠顿时羞红了脸,“那为何我们还要办菊花宴?”所费虽然不多,却也不小。其实不止这些,季泠还可以问,为何我们这些官宦人家还能衣锦着绣。

楚寔笑着摇头道:“阿泠,让天下百姓过好日子,并不是说就要自己过苦日子,同甘共苦才是怜悯百姓。这同甘共苦可是同甘在前。真正的国泰民安,应该是国富民丰,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衣华食丰那才是好日子。”

楚寔描绘的情形季泠只叹道:“是要老百姓也能过上官宦人家的日子吗?”

楚寔点点头。

季泠不信地道:“真会有这样的一天么?”

“只要人愿意去做,就会有。”楚寔伸出手臂一揽将季泠揽入怀中。

季泠想挣扎时,却又听得楚寔道:“我明日就要启程去永州府,那边瑶民被义教挑拨得作乱,我得去看看。”

一听又有人作乱,季泠心里就担忧起来了。以往虽然听过不少义教的事儿,可只觉得太遥远,如今却觉是近在身边。“听说义教的教主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表哥,你一定要小心些。”

呼风唤雨什么的,自然是以讹传讹。然楚寔看着季泠眼底的担忧,却没反驳她,脸上反而带出了更多的愁色。

“表哥,此行十分艰难么?”季泠问。

楚寔道:“瑶民凶狠,而咱们的军队疏远操练,吃空饷的又多,瞧着人多,其实真正能上战场的却只有五成不到,两边对阵恐怕败多赢少,且朝廷还派了个什么都不懂的监军来指手画脚……”

在楚寔的叹息中,季泠就格外地温顺了,压根儿就忘记了挣扎,只能靠在他胸口。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南安放在你身边用, 他会保护你的安全,你出门时一定要带着他。阿泠,这可不是玩笑话,我此去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楚寔又道。

“放心吧, 表哥,我自不会让你操心的。我少出门就是了。”季泠道。

“这却也不必, 官宦人家如果都不出门了, 只会让百姓更恐慌。你依旧是该赴宴的赴宴, 该看戏的看戏。让百姓觉得一切正常才好。”楚寔说着话, 很自然地季泠理了理零碎的额发,然后低头亲了亲。

季泠心里一乱, 正要坐起身,却被楚寔死死箍住, “阿泠,这一次如果我回不来……”

季泠赶紧地捂住楚寔的嘴巴, “表哥, 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楚寔将季泠的手挪开, 笑了笑, “我还以为阿泠心里是盼着我回不来才好的。”

“我怎么会……”季泠急道。

“因为你的心结一直解不开,我……”楚寔苦笑一声,“终究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么?”

季泠喃喃。想起当初的事儿,楚宿和楚寔都是酒后无德呢, 只是一个是她生了贪念而心甘情愿罢了,她被楚寔说得脸红,“不管如何,我一直都是盼着表哥好好的。”

“只是为了老太太而已是么?”楚寔道,“所以你当初宁愿死也不声张,为保全我的名声,也为保全二弟的名声。”

季泠错愕地看向楚寔,却见他摆了摆手,颇有些疲倦而颓丧地道:“安置吧。”

洗漱后季泠上了床,还以为会发生点儿什么,结果一大早醒来,她没再在楚寔的怀里,可却依旧睡到了他的那一边儿去,只是被他用被子在中间隆起隔了一下,两人才没滚做一堆。

直到楚寔骑上马背走了之后,季泠站在门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心想自己是不是真伤他的心了?若是他得以安全回来,她,她……

可只是光想一想那事儿,季泠就害怕得紧,好像那种疼痛又回到了身体里。

谁知楚寔这一去就是四个月,到衙门腊月二十封了印都没回来,前三个月却还有信道一声平安,最后这一个月可能是雪太大道路封阻,竟然就没了消息。

等到大年三十这日楚寔都没回来,也没个音信儿,季泠都绝望了。这年自然也就没了年味儿,长歌来问季泠何时摆年夜饭。

季泠怅惘地看着窗外飘着的大雪,她一个人这年过与不过有什么意思?“摆吧,今年表哥不在,咱们也不用拘束,你去请了王婆婆,刘嬷嬷,还有芊眠,咱们一起坐一桌吧。”

王婆婆等人倒是来了,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跟季泠一桌,都说尊卑有序,尤其是芊眠和长歌,更是不肯。

季泠无奈,亏得想起了古制,让长歌布置了几张小几,每人一几,席地而坐,季泠坐北朝南,如此众人才敢入席。

只是这一顿饭季泠不怎么提得起精神来,吃过饭也没留她们就这么散了。

长歌在屋子里伺候季泠,季泠道:“你且出去和姐妹们玩儿吧,也不用陪着我了,我在床上看看书就睡了。”

“这怎么行?”长歌道。

“去吧,你与采薇她们一起玩儿也热闹些,这府里太静了。今儿是年三十大家都不要拘束。”季泠再三劝道,到她都要发怒了,长歌这才出了门。

季泠自然是睡不着的,心里空荡荡的,很是难受。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那么依赖楚寔了,他不回来,她的年过着就太没意思了。无论外面多么张灯结彩,可她心里却是大雪封山。

季泠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却听得长歌“咚咚咚”地跑进来,欢喜地喊道:“夫人,夫人,部堂回来了。”

长歌口中的所谓的部堂自然就楚寔了。

季泠立即就睁开了眼睛,站起身道:“真的吗?”

“是呢,刚从大门进来,我想着你肯定着急呢,就先跑进来了。”长歌喘着气儿道。

季泠的脸上添了喜色,“你去厨房让婆子赶紧把水烧伤,表哥爱洁,肯定一进来就要洗澡。”

长歌立即应下了。

季泠却又急着道:“这天儿太冷了,咱们晚上吃饭,片刻就凉了,却也不舒服。去厨房让他们煮一口一品锅来,再暖一壶酒送进来。”

长歌应了正要跑出去,季泠又急急道:“长歌你别去了,让采薇去,你来伺候我梳头吧。”

长歌笑着应了,在门口吩咐了采薇一句,就赶紧进去帮季泠重新找衣裳和梳头。亏得她手脚麻利,这大晚上的也不用盛装,发髻简单挽起来插一柄玉梳就行。粉也不用抹,季泠本就白皙且还是在灯下,所以只沾了点儿桃花色的口脂整个气色就亮了。

只是季泠选衣服却用了不少功夫,到楚寔进来时,季泠都还在选衣裳,听着脚步声她赶紧让长歌先去前头接着,自己胡乱地换了衣服。

听得外间楚寔问道:“夫人呢?已经睡了么?”

长歌道:“夫人在换衣裳呢。”

再接着就没了声音,季泠衣裳穿了一半,侧耳听着屏风外的话,见突然没了声音,越发地探过头去,依旧是安静无声。

等她缩回头,然后余光里突然就瞥见了楚寔,她侧头一看,却见楚寔已经站在了屏风的另一端,正看着她呢。

“啊。”季泠低呼一声,胡乱地把腰带一系,“表哥,你怎么,怎么……”

“我不在家,你连岁都不守了么?”楚寔斜靠在屏风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季泠再次手忙脚乱地解腰带、系腰带,然后受不了地往前走了两步,替季泠拉了拉衣襟,帮她将璎珞系好。

“表哥替女子整理衣裳倒是挺上手的。”季泠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嘴巴里冒出来的,反正就那么脱口而出了。大约是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吧。

“那是因为你太不上手了。”楚寔瞥了季泠一眼。

季泠气结,只能冷哼。

楚寔抬手捏了捏季泠的脸颊,“小脾气渐长啊。”

“表哥这许久,怎么也不派人送封信来,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担心吗?”季泠的衣带终于系好了。

楚寔道:“有人每次回信都是一句,家中安,勿念,我写信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又把季泠给堵住了,她自知有愧,“可是我也不不知道写什么呀。”

“你还有理了?”楚寔道。

正好这时候一品锅也送了进来。大年夜里厨房本就是熬了高汤的,所以上菜上得快。

“就摆在榻上吧。”楚寔说道,“温酒的炉子也放在榻边,我自己动手,你们且下去吧,叫你们时再进来。”

这番之后屋子里就又只剩下楚寔与季泠两人了,他坐在榻上先给季泠斟了一杯酒,“你今晚怕也是没吃什么东西吧?”

季泠心想这人可真是成精了,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楚寔朝季泠举了举杯,季泠本是不愿意喝酒的,可想着今日是大年夜却不能扫兴,于是也举了举酒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知道有句劝酒歌怎么说么?”楚寔问。

季泠摇摇头。

“说是,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吞。”楚寔道,然后把酒杯倒置,给季泠看看他已经干了。

季泠被说得无法只能喝了,亏得这酒杯小,但喝得这么急,她也是头晕。

“有酒无令,却也无趣,要不我们行令如何?”楚寔又问。

季泠道:“我可不敢跟状元公行令,这不是老寿星茅厕里打灯笼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