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为妃三十年 > 第77节

为妃三十年 第77节

作者:她与灯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24 22:18:12 来源:www.powenwu11.com

“那你生你皇阿玛的气吗?”

“儿臣不敢。”

“来,那就听你皇阿玛的话,跪好。和娘娘陪着你。”

整个一夜,王疏月都没有和眼。

奉先殿应该是紫禁城之中,最与王疏月相龃龉的地方。

正如他们身处的这间宫室旁,供奉的正是大清开国皇帝和他的皇后。这位皇后,也就是那位为维护皇族血脉纯正而在神武门后立下:“缠足女子不得入宫”的铁律的女人。几十年后,他的子孙后代,虽已经令她的懿旨蒙尘。但汉女仍就不得为正妻,整个紫禁城,甚至整个朝廷,仍旧对王疏月有诸多猜忌和戒备。

除了皇帝,和此时她眼前这个孩子。

孩子总是忍不住困的,跪到半夜,就靠在王疏月的身上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何庆来了一次,抱来了一条毯子来给大阿哥盖上,王疏月认出来的,正是养心殿西稍间的那一条。

何庆轻手轻脚地走到王疏月身边。

“小主子睡得真好。”

“是啊,太累了。主子还没歇吗?”

“没有,主子原本是躺下来了,但听上夜的人说,三更天都没有睡踏实,这会儿已经起来,去南书房了。”

王疏月算了算时辰。“还不到四更天啊。”

何庆道:“王老大人已经在值房里了,今儿是要叫大起的,许是万岁爷去乾清门前还有事要跟王大人议吧。和主儿……您……”

他指了指大阿哥,“您就这么抱了大阿哥一夜啊。”

王疏月低头看向大阿哥,他恐怕真的是累了,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王疏月连忙用绢子替他擦了擦,一面应了何庆一声。

“嗯。”

何庆笑了笑:“小主子呀,您说您多有福气,万岁爷罚您跪着,和主儿啊,就护着您这么睡着,难怪万岁爷要跟小主子吃醋了。”

“吃醋?”

何庆撇了撇嘴:“和主儿,您在啊,咱们万岁爷就睡得安稳,您不在啊,他就能二更天起来瞧折子,万岁爷要是知道您今儿护着大阿哥睡得这么自在,管保气死。”

王疏月被他那说话时挤眉弄眼的样子逗笑了。

“咱们已经被皇上罚得跪了一日了,怎么还跪得动,您可别说出去,只说我和大阿都规矩着呢。”

正说着,怀中的孩子从毯子里伸出手来,嘟囔一声睁开了眼睛。

“哟,小主子醒啦。”

“何公公。”

他唤了何庆一声,又看向王疏月。

“和娘娘,什么时辰了。”

“快四更了。再睡会儿吧。”

大阿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不睡了,要去给皇阿玛请罪。”

何庆笑了:“阿弥陀佛,小主子您可算发慈悲了。”

王疏月道:“外面还在下雪吗?”

“下呢,下了一整夜,路上都积了半腿高的雪了。奴才过来的时候,乾清门和月华门都在扫雪。奴才让人给您和大阿哥传辇吧。”

王疏月摇了摇头:“不用,备一把伞,我牵着大阿哥去。”

第72章 生查子(四)

四更天。

南书房外扫雪的人刚刚退走。

天还是漆黑的,皇帝的仪仗在月华门前排成了一尾灯焰瑟瑟的龙。

皇帝被王疏月气得一晚上都在西稍间里辗转,在值房里见到王授文也没有好脸色。偏偏今日叫大起,再大的火也得压住。硬是把他火牙痛的毛病给逼了出来,扯得半边脸都在疼。

他捂着腮帮子从南书房里走出来,张得通早就备着伞。但冰冷的雪还是迎面扫上了他的脸颊,虽然是冷,但却莫名得缓解了一些他的牙疼。他抬手理了理的领口,眼光扫到了面前的雪地。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背对着月华门前的灯火,影子托得老长。

高的那一段影子,刚好抵着他的足尖。

皇帝抬头,见王疏月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大阿哥立在雪里。

这个时候见这两个人,皇帝有些错愕,不自觉地松开领口处的手。

与此同时,大阿哥也松掉了王疏月的手,在伞下规规矩矩地跪下来。弯腰伏地行叩拜之礼,口中似乎还说了什么,但风大了,皇帝并没有听太清楚。

张得通在一旁道:“万岁爷,要不要奴才去乾清门上说一声……”

皇帝看着王疏月,伞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尚看不出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人一旦站在雪地里,无论她穿得有多厚,皇帝脑中都只剩下周太医那一个声音:“和妃受不得寒。”

对,她受不得寒,让她回去算了。

但他明明是在生她的气,堂堂一个皇帝,怎么能让她王疏月拿捏住,且王授文就在后面的南书房里。他才因为他议火耗银的事议得肤浅而斥过他,顺便把堆在王疏月身上出不来的火气在她老子身上发了。如今似乎不能这么快就泄心气啊。让王授文这个老猴看透了,日后还怎么把持住君臣之别。

皇帝脑子一下子乱了,索性大跨步地往前面走。张得通连忙举伞跟上去。走到王疏远月和大阿哥身前的时候,还刻意停了几步,岂料想皇帝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目光笔直地望着前面,昂着头,下巴绷得跟刀削过的似的,一晃神就已经从从伞下走了出去。

张得通没来得及追。谁知皇帝却一个踉跄,差点直接些扑到雪里。

好在皇帝反应尚算快,赶忙用手撑了一把。但他分明听到自己腰上“喀”得一响,那爽快的痛,熟悉得几乎让他有些绝望。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虽风雪冷得紧,张得通还是下出了一声冷汗,他忙低头去看,却见王疏月拽住了皇帝瑞罩的袖口。皇帝走得又快又急,那力道一带,若是王疏月没扯住松个手,皇帝真有可能摔出人生第一个狗那啥。

张得通赶忙摇了摇头,拼命把那不雅的三个字从脑子里摇了出去。

主奴这么多年,他还真不习惯像何庆那样,把一些不正经的话拿来揶揄皇帝。

没有人敢上去扶,皇帝顶着痛自个站起身,回头劈头盖脸地就冲王疏月道:

“王疏月,你现在胆子大得很啊!你要做什么?啊?是不是嫌朕没被你气死!你信不信朕今日就砍了……”

这种他自己都不信的重话很久不曾说了,这会儿竟有些说不下去。

王疏月迎上他的目光。

“儿子跟您认错,您都不肯听,还要您砍奴才。”

她刚一说完,大阿哥也直起了背,双手合抱住他的手,急着摇他道:“皇阿玛,是儿臣错了,儿臣给皇阿玛请罪,您不要砍和娘娘。”

“谁说朕要砍……她。”

何庆也从后面跟过来,小声接了一句:“将才您自个说的。”

皇帝手上的青经都要暴出来了,一把将自己的袖子从王疏月手中抽了出去,抬手点着她的脑门,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朕今日要在御门上听政,你若再绊朕,朕不用后宫的家法,朕拿国法处置你。”

“皇阿玛您开恩,儿臣以后听您的话,您不要处置和娘娘。”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皇帝的手臂,皇帝腰疼,每被他摇一下,牙齿缝了里都忍不住要抽一口气。再加上他本来就牙痛头晕,这会儿竟被这孩子晃得有些眼花缭乱。

但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大阿哥昨日还打死不肯跟着王疏月,这一晚上的时间,王疏月是给他灌了迷药不成。

“别晃朕,先起来!”

“您吼他做什么。”

“朕吼他?朕是赦他!”

皇帝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五光十色。

一副把狠话说尽,但又一点都不能认真发作的模样,使得一旁的张得通都要看不下去了。

好在,得了他这句赦。王疏月没有再迎他的话。

一夜不曾梳洗,发髻也有些散了,她放下伞,抬手挽好垂在肩上的一丝头发,走到皇帝前面,踮起脚,替他把刚才他不自觉扯乱的领口翻出来,从新整理好。“您不生大阿哥的气就好了。”

不刻意的肌肤之亲,毫不费力地摁灭了皇帝心里的那阵原本就舍不得发出来的虚火。

她那张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白,唇上的胭脂也败了色,看起来憔悴,却又自生一段肉质风流。

“您去听政吧……奴才今儿哪里都不去,就在翊坤宫里等着您回来国法处置。”

皇帝气还没有完全理顺,“王疏月,你知道你伤着朕了吗?”

王疏月抬起头来,凝着皇帝轻“嗯”了一声。

“知道,那您要动家法也成,奴才一并受。”

说着,她冲着皇帝摊开一只手。

“要不,您先让人把大阿哥送回去,现在就赏奴才一顿家法,您打多少都好,等您把气儿出了,奴才送您上朝。”

皇帝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彻底没了脾气。

“你送朕上朝,呵,朕还想再多活几年。回去,闭门思过。”

说完,抬脚刚要走。那腰上的酸痛差点没人脱口呼出来。

何庆和张得通都看出了端倪,但都不敢说,只得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在王疏月面前硬撑。

而那一路,皇帝真是走得咬牙切齿,道貌岸然地顶着腰背,尽量想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最后却连辇都不敢上。张得通跟在他后面,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奴才扶着您?”

皇帝站在辇下摆了摆手。

“让何庆去把周明传到养心殿候着,朕散议要让他看牙疼。”

“欸,是是……”

这边皇帝硬是走着去的。好在月华门离乾清门也不过几十步。

等他走远了,大阿哥才抬起头来对王疏月道:“皇阿玛走得好奇怪……”

王疏月蹲下身来,拂去他肩头的雪:“不许说皇阿玛奇怪。”

“好……。和娘娘,皇阿玛是不是不生儿臣的气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