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纵她人间妄为 > 第15节

纵她人间妄为 第15节

作者:十五言书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7-25 02:23:04 来源:www.powenwu11.com

嗯……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是对我很奇怪,譬如现在竟然愿意主动背我,做师妹和师父的待遇差别这么真实的么?

心中嘀咕归嘀咕,我还是老老实实搂住了他的脖子,沧濯起身抱起纸钱向门外走去。

秋雨淅沥的夜晚,街上黑灯瞎火,唯有一轮弯月孤单的照耀着大地,绵绵雨丝拂过脸颊,除了淡淡凉意什么也未曾留下。

我饶有兴趣的听着沧濯踩过路面坑洼积水,发出的仿似银镜碎裂的清脆响声,我双手搭在他颈间,感受到他呼吸之间喉结的轻轻滚动,便歪着脑袋向他颈侧看去。

月光之下,能清楚看见沧濯白净皮肤上的四个深褐色弯弯疤痕,应是有些时日了,我“咦”了一声,问他:“师兄,你脖子是被猫挠了么?”

“唔。”他含糊其辞。

想来也是,大男人被猫抓伤这么丢脸的伤心事,他自然是不愿提的。我心底幸灾乐祸,嘴上却义愤填膺道:“哪家的猫这么不像话,肯定是只无耻下流卑鄙龌龊残暴凶狠的坏猫!”

至于骂的究竟是那只猫,还是被猫挠伤的人,就值得商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主:我骂我自己。

第21章

我话音甫落,沧濯步伐顿了一顿,胸腔闷闷震动,他是在憋笑么?我暗暗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呀?

“你笑什么?”我撇嘴茫然问道。

他嗓音低沉,携着笑意:“你以后少喝点酒。”

两者之间有关联么?我不屑扭头轻哼一声,说的好似我是个酗酒的老酒鬼一样,我只是偏爱品酒的香醇,并非是抱着酒坛子闷头灌的人,在我可追溯的记忆中,我也不过喝醉了一次。

约是三年前吧,度辛的双腿大好,不需再借助拐杖辅助行走,我高兴得很,便拉着他坐在鬼哭坪最大的石台上喝酒,那天的星星很亮,亮得不像是我幻化出来的假星星,而是三万年前师父带着我们练完法术躺在这里时看到的璀璨星辰,只需张开五指,亮光就在指缝间穿梭闪烁。

我心中感慨,故多喝了几坛酒,有那么点酩酊大醉的意思,可翌日醒来后我已经安安稳稳躺在自己床上,绝对没有酒后失态!

余下的路程我和他都没再开口,他是因为本就话少,我则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太开心的往事。

到达地点,我取了石灰粉撒在地上圈出一块,又写上“肖芸”的名讳,确认不会把这些纸钱白送到别家鬼的账头里,这才叠了一摞纸钱置在白色圈中,支颐托腮看向沧濯。

“怎得不烧?”

“借个火呗。”

沧濯伸出手掌,俄顷,有微小火光跳跃在他指尖,他轻轻一弹,火光落在纸钱上,燃成彤红的火焰,三昧真火还是好使啊,我暗自感慨。

“肖芸是谁?”沧濯盯着我写在地上的字迹问道。

“哦,我姐,被奸人所害,英年早逝。”我平静瞎扯道,为防他再问出一些多余的问题,我努了努嘴,岔开话题,“师兄,你是不是特别恨那天画皮鬼假扮的女子?”

沧濯一愣:“何出此言?”

“我看你一见到她,就果断拿剑拦腰斩了她呀。”我状似天真无辜的打眼看向他,脸不红气不喘有条不紊剖析道,“倘若不是你的仇人,为何下手那么重,那姑娘好看的像天仙下凡似的,换做我肯定舍不得动手。”

在我的设想中,沧濯可能有两种反应,或是暴戾恣睢道:想砍就砍了,需要理由么?或是首肯心折道:说的不错,的确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他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扶额道:“当然是因为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假的。”

咦?我傻眼了。

“我比谁都希望她好好活着,甚至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也心甘情愿。”他专注凝视着我,眼神透亮又明澈,我在他瞳孔中看到一旁三昧真火的跃动红光。

如此满嘴谎言,就不怕我变成厉鬼找上门么?我垂下眼眸,挡住眼中戏谑的神色,叹息道:“唉,那位姑娘死的委实可惜了。”

沧濯又没了声音。我亦懒得抬头再看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就算所有人都被他的伪装骗过去了,我也会牢牢记着他做过的“好事”。

被他一路背回客栈,我不愿再睡他那儿,兀自推开自己和南婳的房门,屋内没有掌灯,我艰难跳跃前行,本以为南婳应该在床上躺着,谁知床上空无一人。

“靡芜盈手泣斜晖,闻道邻家夫婿归……”

身后蓦然响起掺着呜咽的靡靡之音,我吓得心头一颤,紧接着怒不可遏,谁大半夜的唱小调啊!

我转身去寻,忽见南婳坐在梳妆台前,声音正是从她口中幽幽飘出。

“别日南鸿才北去,今朝北雁又南飞……”

细如蚊蚋的歌声未绝,调子凄婉又诡异,愈发不像好好唱歌,倒似吊着嗓子努力想哀嚎却气若游丝喊不出声的痛苦挣扎,瘆的我起了鸡皮疙瘩。

我心下一凛,撩开房中纱帐向梳妆台走去,木板地因我跳动的脚步而“咯吱咯吱”作响,南婳充耳未闻,仍旧端坐着。

“春来秋去相思在,秋去春来信息稀……”

我离那梳妆台一丈远时,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衣裙确实是白天那套桃红色的衣裙,在夜晚反倒红的更艳了,可这人……

全然陌生的面孔看得我一愣神,她对着铜镜,往纸白脸上扑着粉,脂粉扑簌扑簌往下掉,她却恍若未见,动作不歇,使的劲也越来越大,粉扑把脸皮扯烂,饺子皮一般摇摇欲坠挂在脸上,她还在往上涂粉。

我倚着木柱抱手看她忙碌,待她终于擦完粉后,歌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扭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嘶啦”一声响,刚刚上扬的嘴角整个裂开至半张脸大,腥红血肉随着她的“呵呵”笑声一块块不停掉到地上。

最初的讶异劲过去,我静下心冷哼一声,真当我是十几岁的无知小姑娘了?用这么无聊的手段。

“人间是不是待着很舒服呀,”我笑道,“是否连空气都比冥界香甜?”

那女鬼见没能吓到我,敛了令人作呕的笑容,双手抚过脸颊,露出原本的样貌来,朱唇榴齿,榛首蛾眉,是位美貌的小家碧玉。

“你能一眼看穿我,不是普通人。”女鬼浅笑道,“但你也奈何不了我,我并未害过人,那些对付厉鬼的招数用不到我身上。”

“你占了我师姐的身体,还敢说不害人?”我有点生气,最近遇到的魑魅魍魉,总是在挑战我神仙的尊严,太不尊重老神仙了!

女鬼犹豫片刻,才喃喃道:“我并非想要害她,这位姑娘身上鬼气重,附身于她也不会伤着她的身体,实在是顶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听起来女鬼好似有急事要去做,我问道:“你冒着被冥界判罪的危险偷回人间想做什么?”

女鬼面目倏尔凌厉森冷:“与你无关。”

脾气还挺倔,不过观她反应我大致猜得出来,肯定不是做好事。我笑眯眯蹦到床前坐下,掸了掸衣裙随意道:“既然你觉得与我无关,我就只好使点小法术,好心将你送回冥界咯。”

“你!”女鬼瞪大眼睛怒视我,我权当作看不见,伸出右手在黑暗中来回翻转,不时有法术的蓝色光芒在掌中明灭。

嗯,还是掌握主动权舒服。

她忽然偃旗息鼓,颓唐道:“我是来杀人报仇的。”

次日天亮,我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隔壁床的南婳,她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吐息,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我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那件桃红罗裙静静挂在衣架上,我想起昨晚的女鬼,问道:“师姐,你这衣服哪里买的?”

南婳睁开眼睛,道:“鬼市啊,不是买的,是店老板送的。”

我被她如此轻松的语气噎的说不出话,鬼送的衣服也敢穿在身上,鬼不找你找谁?

我抚过罗裙,捧起裙角细细看了看裙上朱红梅花,不禁心生悲怆,这哪里是什么绣线红梅,而是血染裙袂,魂断情殇。

“师姐,这条裙子送我可好?”

“你若真想要,我给你买条新的便是,我穿过的旧裙子如何送的出手。”南婳奇怪道。

幸好南婳不知道这条裙子不仅是别人穿过的,还是死掉的人穿过的……

“我就是觉得它挺好看的,很是喜欢。”我执着道。

南婳虽不明白我的意图,但还是颔了首,我甜甜一笑,轻柔取下挂在衣架上的罗裙,工整叠好放进包裹拢了拢。

接下来,就该带她去报仇了。

“你要去郦镇?”南婳诧异喊出声,“去那作甚?”

“去看看十几年没见过的亲戚。”我又发挥起自己乱扯的本领。

“你不是孤儿么,哪来的亲戚?况且,师父命我们下山除妖,不是让你走亲访友的,本就在酆都耽误了几日,不行,必须启程回昆仑。”南婳厉声斥责。

我镇定冷言:“我自己去就好,你们先回昆仑。”寻常小事我可以同他们卖个乖装师妹,但我肖妄的决定,不是她能阻止的,何况,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与昆仑训诫背道而驰,南婳若同行会有诸多麻烦。

南婳何曾被我直接撂了面子过,她愣了一下,咬牙踹开房门,头也不回向客栈外走去。

我叹了口气,郦镇倒是离不周山很近,兴许我还有机会回去看看,只是,我琢磨了下,先行水路再骑马,不知一个月能不能赶过去……

我背起包袱跨出房门,一座蓝色雕像挡住了去路,哦,不是雕像,是人。他怎么还在这?我抬眸瞅了他一眼,不解问道:“你没和南婳回昆仑?”

“我陪你去郦镇。”沧濯道。

他竟不怕青阳老头生气么?果然是天生反骨,每任师父都能被他气个半死,我乐而不宣,横竖他和青阳老头都是与我有嫌隙的人,最好是两个人闹得势不两立,我见着心里才最舒坦。

“好啊,那走吧。”

我挑起眉,自觉把手斜斜伸入他垂在身侧的掌心握住,沧濯温热手掌僵了瞬,随即紧紧攥住我的手,察觉他用了力气,我低头瞥了一眼,客栈走廊顶琉璃绘灯烁亮,在地板上描摹出我和他的影子,一高一矮,因交握的双手添了几分亲密。

使个瞬移术罢了,至于弄得这般暧昧么?我皱眉鼓了鼓腮帮子。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主夸自己从不带脸红的:天仙下凡就是我!

这章女鬼的内容可能看的有点云里雾里,明天就会把中间的故事解释清楚的!

本来我都打算明天再更了,但是想了想,为了追文的小天使们,我得勤奋,我得日更!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章。

第22章

自落脚在郦镇客栈,沧濯没有问过我一句来这儿的缘由,我也没打算瞒他,故把他喊进门,当着他的面解开了包袱,取出桃红衣裙铺将展开在地上。

“这衣服里藏了只鬼。”我压低声音道。

沧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见,我接着道:“她叫武姝月,是镇上出了名的美人,年方二八,大家闺秀,数不清的男人想求娶她,可她心里只有青梅竹马的书生乔玉郎,家中要将她嫁给富商,姝月不愿意,便和乔玉郎约了私奔。”

“恰逢乔玉郎赴京赶考,姝月偷了家中银两,放弃了一切,孑然一身追随乔玉郎。许是命运多舛,两人刚出城便遇匪祸被掳上山寨,被关在柴房时,乔玉郎告诉姝月,匪徒有勇无谋,他去引开山贼,寻人回来救她。”

“姝月不放心,送了贴身匕首给他防身,又把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给了他,等了整整一夜,乔玉郎没有再回来。第二日,她等到的是骂骂咧咧的土匪,土匪告诉她,那小子早就溜了,抛下她一个人。”

目光移至裙上斑斑血迹,我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乔玉郎带走了珠宝银两,那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把一切发泄到姝月身上,凌虐糟蹋她,手段恶毒。”

我不忍再说下去,阖上双目,脑中浮现昨夜初见姝月时她的模样,本以为是她吓唬我的伪装,可那竟然都是真的,姝月被匪徒剪了嘴角,剥了脸皮,她的下身被血浸湿,水红罗裙染上红梅。

在最美好的年华,她成了一缕孤魂,惶惶不知所终。

从此飘荡在冥界,心有愤恨,有不甘,有绝望,她附身在生前穿着的衣裙中,等待一个回人间报仇的机会。

一腔痴心错付,代价竟是如此。而今她对他没有爱,只余恨。

姝月宁愿放弃轮回,化为厉鬼,也要杀了乔玉郎雪恨。

“我要带姝月去报仇。”我冷声道。

“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