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他们说小师叔走火入魔了 > 第68节

他们说小师叔走火入魔了 第68节

作者:辞笙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7-29 10:05:01 来源:www.powenwu11.com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更

(再不加更年前真的要写不完了……)

第115章

“风主,你当真认为遗恨在魔境中就已经认主了么?”

纪玉书翻看着几个月前遗恨出世时候记录下来的情报,眉头紧皱:“这些报告里头,我没看出有认主的迹象。”

“当真。”煌姬坐在亭子中软塌上,身旁的侍女递上剥去壳子的荔枝,她稍稍侧头咬在嘴里,过了一阵才继续道,“不过我以为会是易无双。”

“风主怎么会如此认为,易无双甚至不是剑修。”纪玉书捉摸不透煌姬的心思,只得再问道。

“他是阵修,魔祖也是。”煌姬远远地看着囚禁易无双的密牢,稍稍眯起眼,“可惜将要入魔的不是易无双的话,事情要麻烦得多——倘若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易无双来入魔,即便希望渺茫,我也打算试一试。”

纪玉书回忆着易无双胸口那五条魔纹,嘴角抽了抽:“即便遗恨认主了殷梓,那也证明不了什么才是。”

“不,遗恨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煌姬勾起了嘴角,不慌不忙地笑,“你从前不是总问我,袭征那性子迟早要叛,我为什么还留着他当护法。我大约没提过,以我对遗恨的印象,它会喜欢袭征——不过我确实没料到易家这对双胞胎恰好也在魔境,或许这就是命理,到底是没让袭征先找到遗恨。”

纪玉书紧紧地皱着眉,还是想不通煌姬为什么这么相信一柄剑:“即便如此……”

“魔祖把遗恨和无尽都留给了我,我握住无尽的时候,它虽然没有认主,却也没有反抗。但我去握遗恨的时候,遗恨剑芒大盛,几乎切断我左手。”煌姬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神色并不恼怒,甚至颇为怀念,“这两把剑同以苍山之灵的骨血所铸成,性情却大相径庭。遗恨性子极烈,又念旧主。它看上的主人,大抵是与魔祖相近的性子,那种性情的人,是会成魔的。”

纪玉书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不过既然煌姬没有全然把注压在殷梓头上,他也不想现在就跟煌姬争辩此事。他侧头看着从那密牢中走出来的医修,眉头却皱得更紧:“我听闻风主这些日子,数度加固密牢里的困阵。那易无双对阵法的了解当真如此深入,连风主都没法儿一次困住他?”

“这倒没有,纪护法大可放心,他逃不出去的。”煌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愉快的事情,“我是在以上古时期倒海塔秘传的手法一点一点加固困阵,等他自己琢磨着破阵。不过无双学得很快,最近破阵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大约再过一年多这些困阵就困不住他了,到时候再用缚灵锁锁起来就好。”

“……你想教他上古阵法?”纪玉书差点以为是因为自己对人类的语言还不够熟悉,所以理解错了,“可是易无双他——不,风主扣着易无双,不是只是想要九叶莲子的灵气来修炼燕归时与惊雷起么?”

煌姬诧异地看着纪玉书一眼,挥手屏退了两侧的侍从:“谈不上教,打发时间而已。不过说到九叶莲子的传闻,纪护法试过同时修炼这两种功法么?”

纪玉书稍稍侧头,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觊觎过真魔之体:“试过。”

煌姬并不意外:“以纪护法非人之身,感觉这两本功法如何?”

“……这两本功法彼此相冲,同时运转有如撕裂神识,我以为倘若不是极大的气运加身,或是魔祖那样渡劫之后的神识强度,大约不可能承受得住。”

“我也这样以为。”煌姬赞同地点了点头,“若是你对那传闻感兴趣,不妨去取易无双的血,我不会阻拦你,若是你能用九叶莲子的灵气修炼成功,那对我而言是好事。”

纪玉书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反应过来煌姬这句话的意思:“风主已经试过了?”

“镇魂之物九叶莲花……虽然说只是些捕风捉影的推测,我确实是试了试。确实有所帮助,然而只是九叶莲子的话大约是不够的。”煌姬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想出来一个新的点子。我稍微给那困阵加了点攻击法阵,这样以那孩子的脾气,受伤之后不想长期接受我们的恩惠的话,想必会偷偷跟那些医修学些医术。”

纪玉书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还没走远的医修:“那医修是你派去的?”

“嗯,以前是望花涧的人,被我救过一次,所以跟来了缠身狱。”煌姬也看了过去,嘴角的笑容晕染开一般渐渐扩大,“易无双认不出燕归时,就算认出来了,也会照着学的。”

纪玉书诧异地看向了煌姬:“你想让易无双同时修习这两种功法?他有九叶莲子护住神识,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他本身心魔就不甚稳定,怕是……”

“魔祖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术,只要能骗过那个术,就能自倒海塔底唤回他那半边身体。”煌姬从桌上捻了颗葡萄,放进了嘴里,“你应该听说过吧,雷主班舒暗中打探过几次无双的消息,看来对这个表弟颇为两三分上心。”

纪玉书不解,只得听煌姬继续说了下去:“殷梓现在不知所踪,想必也是身陷囹圄。不过倒也不急,她迟早是会来救无双的,到那个时候,班舒不可能坐得住。而班舒要想帮殷梓,不让她白白送死,只有一个办法。”

纪玉书恍然大悟:“雷主会把惊雷起给殷梓。”

“这对双生子灵气同出一源,各自修行惊雷起燕归时。容我赌一把,等他们各自修成回到一处的时候,就能骗过魔祖留下的术,引出那半边真魔之体。”煌姬微微地笑,“九叶莲花九叶莲子,镇魂之物,若是由九叶莲子的化身亲自引出那半边真魔之体,魔祖……”

她顿了一下,似乎像是不敢再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纪玉书倒是听明白了:“风主深谋远虑。”

“你不必吹捧我。”煌姬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抬起头,“身后事,我看不到了,你替我看着吧。若是魔祖果真能复活,约莫会看在我的份上,带你回去。”

——

“被煌姬摆了一道呢。”班舒扫了易无双一眼,自嘲似的低声笑了笑。他坐在半边真魔之体的肩膀上,动手压制着真魔之体的暴动,低头看向下方天劫台上,“花主你可千万别过来,压着你那半边真魔之体,不然复活出一个没神智的怪物,这乐子就有点大了。”

凌韶远远地听着这话就是一愣:“什么真魔之体,我没听说过。”

花重刚刚才缓过一口气,顺着通天阶重新走到了天劫台附近,听见班舒的声音正要回话,那边凌韶就已经抢先开了口。花重立刻闭上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地扭头看向从另一侧落下来的人,打了个招呼:“袭护法也来了。”

袭征神色复杂地看着渐次落下的天雷中卧着着的人,点了点头。

班舒控制着真魔之体挡到殷梓与龙脉之间,他低头看袭征到了花重旁边,顺带闪过了殷梓三剑,还抽空向文悦挥手致意了一下,这才重新抬头环顾了一圈。他这回倒像是刚刚才看到旁边站着那个女人一般,又笑了起来:“母亲怎么也在这里,岳氏没把你关起来么?咦,想想也是,若是母亲一直都呆在岳氏的话,百十年前那一阵,他们又怎么会这么疯魔地找我呢?”

“成时——”

“我是班舒。”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一只手深深地陷入了那半边真魔之体的虚影中。漆黑的纹理从那虚影中蔓延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开始向上爬,“殷梓,醒一醒,这不是你想要的。毁去龙脉,毁去天道,这也不是你想要的。”

剑刃近乎顺着班舒的耳际擦过,斩落了几截发丝。一道鲜红的眼泪顺着殷梓的左眼流了下来:“我什么都不想要,让开。”

“不让。”班舒别了别嘴,“放一个还没熬过入魔的人去龙脉附近?我也不是个傻子。”

“让开!”

“不让。”班舒嘴皮子上半点不让,手里却更加用力,他察觉到真魔之体在殷梓的声音中微微地颤动,几乎要脱离自己的控制,“啧,要是能早一点出关就好了,省得现在麻烦。”

又是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回剑刃上浮起来青色的火焰,是惊雷起的术法。班舒脸色微变,一道冰墙刹那间出现在他面前:“易无双,设困阵!”

饶是易无双反应并不算慢,班舒左脸也被剑气划开了一道。他伸手擦了擦血迹,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殷梓的动作在见血之后反而变慢了。

“你还醒着。”班舒的声音变柔和了一些,“你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抬头看着你的心魔,殷梓,说出来,那是什么样的心魔。”

作者有话说:班舒:没入过魔的站远点,让我这个过来人来。

第116章

那通天阶上的血红色从视野的中心蔓延开去,浸透了天劫台,浸透了天空与龙脉,浸透了她眼中所能看到的一切。

剑刃不住地颤动,殷梓不知道那是剑在渴血,还是自己想要杀戮。这冲动如此剧烈,在她切下明恒的头颅之后,惊雷起几乎瞬间替代了玄山的功法,开始在丹田经脉中运转起来。

“向前去。”煌姬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浑浊的声音,似乎还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响着,“你所怨恨的是什么?”

——这天道,这人世。

殷梓这样回答着。

噩梦中出现过的魔影已然不在面前,它的双臂自肩头垂下,仿若一个拥抱。而这拥抱却并不温暖,反倒是阴冷而沉重,似乎正在把她拖向更深处。

粘稠的血色里,模糊不清的虚影重重叠叠地涌动着,无数张嘴在她耳边重复地絮絮叨叨,谩骂着这天道。

“天道不仁。”

是,天道不仁,坐视这天下纷争起合,冷眼人世不公,视万物皆为一般。

“世人不义。”

是,世人不义,旁观无辜者受辱,忘恩以自保。

“你要杀了他们。”

不对……

“你该诛灭人世。”

不对。

殷红的鲜血落到了剑刃上,比旁边那朦朦胧胧的血色更甚。耳边轰然作响的声音仿若被那鲜红色所激,数十倍地响了起来。

那些鲜血并没有凝固住,而是顺着剑刃流下。惊雷起的功法似乎对他并不管用,那张脸殷梓认不分明,然而那人身上传来了与己身相似的功法,模糊的意识中,她意识到自己在似乎正在攻击对方。

“说出来,那是什么样的心魔?”

殷梓听到了这个问题,却没有回答。

粘稠得有如鲜血一般的哭嗥声铺天盖地而来,殷梓站在一片骸骨之中,咧开嘴笑。

这哭声是与先前听到的相同的哭声,这悲号是与通天阶上的血相同的哭号。龙脉在眼前缓缓移动,那是下云的灵脉所在,是支撑着下云的脉搏,是天道存在的证据。

——斩断那东西。

这人世间埋着太多冤鬼,如那年在秦国王都看到的,如她在西陵战乱中目睹过的,如她这一日在通天阶上看到的。

……毁去这一切,毁去龙脉,让这人世间再也没有正魔,再也没有这样的哭声。让那些恣意欺凌他人者也都落回凡人,再无倾轧。

“姐姐!”

有人在近处喊她,然而眼前的血色却反而开始加深。殷梓手中的剑慢慢地颤抖起来,听到先前那个的声音又问:“你看到的是什么心魔?说出来,你得把它说出来。”

“是鬼。”殷梓在这声音中像是突然得到了答案,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歪着头,咧开嘴角,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恣意地笑,“王都深宫,烟花柳巷,金戈铁马,那下面垫着的,原来都是鬼。”

她的语调颇有些僵硬,仿佛一字一顿般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几乎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从她周身传来的魔气数十倍地暴涨了起来。

“鬼——”

班舒脸色微变,抬手去接殷梓凌空斩落的一剑,他手中的薄冰刚刚凝成,不远处岳氏来的那个女人仿若凭空移动到他面前。一把长剑自她袖中挣出,正迎上祈罪的剑光。

“止!”

易无双手速极快,眼见着两剑将要相接,手中四五道困阵已然卡在其中布了下去。然而剑刃相接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巨大的风压几乎把易无双逼退了半步。

“我倒是忘了,母亲也是修的剑。”班舒意识到殷梓刚才那一剑的力道远超他的想想,脸上的惊骇刚刚消去一些,嘴里飞快地冒出来一句闲话,“母亲退开吧,这一剑你也接不下来。”

并不用班舒说出来,岳氏的女人手腕已经因为力道不足而开始隐隐颤抖。殷梓脸上带着笑容,剑刃毫不迟疑地劈散了易无双布下的困阵,对着那女人的剑锋急速再斩了三剑。她那双鲜红的眼睛盯着眼前阻拦自己的那柄剑,看着那剑身上慢慢开始出现裂纹。

“钟桀……?!”半是震惊半是惶惑的咆哮声自下方传来,狻猊四足蹬地,猛地向上冲了过来。然而殷梓左手剑刃一偏,一道剑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擦过,剑压硬生生地将他逼退了出去。

狻猊被这一剑阻了阻,这才看清天上那人仍旧是殷梓,并没有变成旁人。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旧有些恍惚,只觉得魔气包裹之中,那人影看上去近乎与记忆中那个男人最后走向龙脉的样子一模一样。

班舒坐在那半截真魔之体上,横在龙脉之前,双手拢在袖子里。半边真魔之体已经有一半开始缠绕到他的身上,而另一半却仿佛被殷梓的魔气所感染,正在试图挣脱他的控制。班舒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处,即便有两个合道联手,殷梓也开始占了上风,向着这个方向逼近了过来。

下云灵气并不算密集,合道期也就寥寥数人,莫说同时见到数位,大多数修道者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其中一位。而此刻,三位合道期居然都站在同一处,拼尽全力的厮杀。而不算太远的地方,那些近乎胆子的人们噤若寒蝉地呆在原地,在那近乎可怖的威压下既不敢离去,也不敢接近。

若说丝毫不受影响的,似乎只有龙脉的虚影,与那团依然在落下天雷的劫云。

“这天劫,已经是元婴天劫了。商晏大约是要一口气回到合道了。”班舒侧过头,看着龙脉虚影另一侧的劫云,突然叹了口气,“母亲,你刚才帮我拦下那一剑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惊讶——我不记得你上次走在我身边是什么时候了,大约我刚刚觉得,原来我母亲也还是记得我的。”

没人回答他的废话,可班舒是不需要有人回应他的,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虽说母子之间不该这么见外,不过我想母亲大概不会想见到我忤逆天道的样子,不如请母亲回避一下。”

他的母亲并没有动,语调平静得仿若死水:“天行有常,既然你已经合道,那便没有什么是忤逆天道的。”

“哈。”班舒轻轻地笑了一声,终于将手从袖子中拔了出来,转头看向了殷梓,“从我给你惊雷起到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殷表妹,或许该说幸好时间还不长。”

从他袖子之下,露出的是漆黑的手腕。那手腕干瘦丑陋有如焦黑的皮肤包裹着一层骷髅,然而青紫色的电光却在指尖上不断地闪烁起来。

“魔祖钟桀创惊雷起燕归时,本是为了让魔修们有个安身立命的法子,不再受制于原本的门派。”班舒双手有如爪子一般插入那半截魔体之中,硬生生将那些沸腾起来的部分压了下去,“魔祖啊,纵然最后有魔修叛了你,纵然世人薄幸,轻易间便忘却了你入魔前的样子,纵然你也曾迁怒天道,想要斩断龙脉,但是魔祖啊,倘若你真的被镇魂之物镇下一丝一缕亡魂,那你应该会原谅我才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生日,晚上出去吃饭了,回来晚了,抱歉。_(:3」∠)_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