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罪 第162节

赵涛端咖啡的手停住了。

陈杨说完这句话，就认真地看着赵涛，他在等待一个回复。

但是赵涛许久没有说话，陈杨看着他，看着他端起杯子，然后慢慢地喝水，但是陈杨看不出他的情绪。

赵涛喝完了水，用很慢的速度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陈杨紧紧地盯着他，不自觉的有点紧张，“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赵涛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种表情复杂到陈杨无法解读。

赵涛的眼神很深沉，成熟的不像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感觉。

赵涛用一种很冷淡的语气说：“为什么，理由？”

陈杨的心有点冷下去，但是他还是说：“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我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你知道的。”

赵涛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杨，他只是看着陈杨，然后发出叹息。

陈杨让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心慌，于是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简直是太蠢了。”赵涛低声道。

“什么？”陈杨没有听清楚，把身子凑得近了一些。

赵涛却没有再说话。

陈杨慢慢地明白过来赵涛刚才说的是什么了，他有些愤怒地看着赵涛，那种愤怒中还带着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够格吗？”陈杨盯着赵涛，一字一句地说。

赵涛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陈杨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然后说：“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显然这句话对赵涛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赵涛甚至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陈杨接着说：“我已经回不去了，是你们让我变成这样的。我只能走下去。”

赵涛欲言又止地看着陈杨，半天，才说：“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杨有些惊奇地看着赵涛，眼神中带了些挑衅，“你在劝退我？”

“我才不管你死活。”赵涛突然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找你吗？”

陈杨想了想，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很不理解，但是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

“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时一个巧合，你只不过设局的一个工具，但是后来我发现，”赵涛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交叉着手指放在腿上，“这都是先生设计好的。”

陈杨的反应极快，这个时候他倒是立刻理解了赵涛的话，他立刻说：“也就是说，你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上我。”

赵涛坦然地点头。

陈杨心里有一种很奇怪地感觉，他接着说：’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赵涛偏头想了想，说：“知道个一半吧，”然后又笑了笑，说“但是不能告诉你。”

“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陈杨有些泄气地摊在椅子上。

赵涛静静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说……算了，其实我无论说什么，你都逃脱不了。”

陈杨拧着眉头看着赵涛，他完全不理解赵涛这跳跃的思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隐隐地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看着赵涛这个莫名其妙的反应，他也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赵涛只是低着头，把脸藏在阴影里，半晌，他才说：“你可想清楚了，有些事情，做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争吵

梁超把尸检报告捏在手里，若有所思的看着。

小王凑过来，说：“头儿，你看我这电脑屏幕……”

梁超转头看看他，说：“你现在能更换吗？”

小王说；“能是能，但是……总是觉得瘆得慌。”

梁超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查过你电脑的系统，是不是被人……”

“入侵了？”小王一排脑袋，“我现在就去查。”

梁超坐在椅子上，林俊又来了，看到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零食，抓起来就吃。

梁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林俊看了看梁超，又看看李一，李一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俊挑了挑眉毛，对梁超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梁超说：‘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偶然事件。”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事件，”李一在一旁出声道。

梁超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林俊对李一说：“为什么这么说呢？”

李一冷淡地说：“如果是偶然事件，那么很多细节都说不过去，比如说，门框上的血迹。”

“那是死者临死前的挣扎，用手抓出来的。”梁超语气不善地说。

李一说：“用手抓出来的？既然已经醉酒了，那为什么还有清醒的意示去求救？”

“人都是有求生欲的，”梁超回头看着李一，目光炯炯，“你不是吗？”

两个人的中间站着林俊，林俊看看两个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看形势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等秦思雨带回来那个女孩，我们再问一下就知道了。”

梁超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李一也转过身子去，整理他的文件。

一时间谁都咩有说话，林俊夹在中间，只感到十分的尴尬。

陈杨看着眼前的赵涛，赵涛依旧是那副复杂的表情，眼里的情绪陈杨永远读不懂。

他总是觉得，赵涛虽然厉害，但是却有着不能言说的苦衷，这不是他的错觉，陈杨很相信这种感觉，和赵涛相处久了，总会发现他有一些言不由衷的时候，这个时候赵涛总是会不着痕迹地划过去，但是时间长了，陈杨还是能够察觉出一些不一样。

赵涛想了想，对陈杨说：“我告诉过你，你可以回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说了。”

陈杨慢慢地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他有一种紧迫感，这种紧迫感在赵涛说了这句话之而后更加的严重了。

赵涛的话似乎是一个暗示，陈杨能够理解的是，赵涛是在真实的“劝退”自己。

他不明白赵涛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明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够格吗？陈杨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是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陈杨知道，如果赵涛真的是这个想法的话，那他是会直说的，以赵涛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在乎自己说出来的话到底伤不伤人，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斟酌。

唯一的可能就是，赵涛在向他传递一种信息。

除了不想让陈杨加入之外，赵涛还不想让陈杨了解这个团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杨想明白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

赵涛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谢谢你，”陈杨突然说，陈杨的表情如常，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有什么想法，但是看起来十分的真诚。

赵涛听到陈杨这么说，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了，他对陈杨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谢什么。”

陈杨低了下头，重新笑起来，说：“你知道的，”

赵涛不置可否，陈杨接着说：“总之谢谢你，为了你的动机。”

赵涛依旧是面无表情，“我没有什么动机，如果你从我的话里听出来什么，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陈杨连忙说：“是是是，”然后又说，“那我现在可以加入了吗？”

赵涛难得的脸上有了表情，那是一种愠怒的表情，“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陈杨淡淡地说，“总之，我有我的目标。”

赵涛难得的叹了口气，然后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定——我并不觉得这就怎么样，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陈杨终于露出了笑容。

赵涛接着说：“我可以让你加入。”

陈杨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但是那种放松在赵涛看来也是十分的怪异，赵涛观察着陈杨的表情，他总觉得在陈杨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在这几天，但是这几天赵涛并没有关注陈杨的动态，所以他并不知道陈杨的变化。

陈杨笑着说：“还需要什么考核吗？”

赵涛看着他，那是一种看起来很可笑的眼神，但是陈杨不在意，陈杨只在意赵涛的答案。

赵涛说：“你不需要，你比较特殊的。”

虽然不知道特殊在那里，但是赵涛的话还是让陈杨觉得有些放心。

陈杨说：“那我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赵涛的神情很古怪，“你在开玩笑吗？”

陈杨哈哈大笑，然后说：“对了，我就是在开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赵涛丝毫都不给面子。

陈杨也没觉得尴尬，只是收敛了笑容，说：“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赵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说：“还没有事情需要你做，我需要回去和先生说一下。”

“先生？”陈杨燃起了好奇心，“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以见一下吗？”

赵涛几乎是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陈杨了，他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陈杨终于不再开玩笑了，他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那我现在……”

赵涛有些疲惫地说：“你现在回家等消息，我有事情会通知你的，你只需要保持活着和头脑清醒就好了。”

这话说得很讽刺，但是陈杨毫无察觉，他点了点头，然后背起书包，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