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宠物天王 > 第139节

宠物天王 第139节

作者:皆破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4 14:15:24 来源:www.biquge.us

  这样的悠闲时光本应很享受,他已经决定喝完这杯酒之后就去美美睡一觉,等明天天亮就搭乘飞机回国,然而不知是何原因,当酒喝完时,困意却迟迟未至。不仅如此,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焦躁,像是忘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起初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仔细回忆白天的工作细节,似乎没有什么遗漏和考虑不周之处。反复想了好几遍,他甚至打开笔记本电脑复核设计草图和招标合同,但是仍未找到心烦的根源。至于其他的事……郭冬岳的感情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以前谈过几次短暂而不太成功的恋爱,连对方的样子都已经淡忘了。

  当他打开手机,看到飞机标订票成功发来的提示短信,注意到机票的日期时,这才明白了——今天应该是母亲给他打电话的日子,为什么电话铃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可能是有事吧?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时差,国内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午饭时间,也许是母亲忙着做饭而把打电话的事忘了……虽然这种情况从未有过,但老年人嘛,总是容易健忘。

  要不要主动打给母亲询问一下?

  他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反正接通了也只会说上几句话,再说明天他就回国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如果母亲真的正在做饭,电话铃突然响起,也许反倒会令她手忙脚乱,可能会被烫伤。

  想通了这点,他不再挂怀。红酒的后劲上涌,他一头扎进床里,深深地睡了过去。

  叮叮叮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强行把他从梦境中拉回。

  “喂?”他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凭着印象摸索着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冬岳,是妈!刚才忘了给你打电话,本想算了,但要是不打一个妈就不放心啊。”电话听筒那边传来母亲饱含歉疚的声音。

  “嗯,没事,我一切都好,明天就回去了。”他说道。

  “哦,那就好。听声音你在睡觉吧?好好睡吧,妈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

  “没事我就挂了啊。”

  “好,挂吧。”

  如同以前一样,郭冬岳主动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往哪里一扔,继续睡。也许是因为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而消除了他的心事,他这次睡得更沉,几乎没有做梦。

  叮叮叮叮——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郭冬岳往床头柜位置一摸,没有摸到。

  手机继续响铃,非常吵。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左右摆了摆头,发现手机被扔在了床的边缘。他翻了个身,滚到手机旁边,拿起来一看,来电人又是母亲。

  郭冬岳盯着屏幕上母亲的头像愣了几秒钟,才接通了电话。

  “妈,怎么了?”他问道。

  “冬岳,刚才妈忘了给你打电话,本想算了,怕打扰到你休息,但要是不打一个妈就不放心啊……”电话那边传来母亲饱含歉疚的声音。

  可能是酒精外加被电话吵醒的原因,他的脑子有些混乱,这些话刚才好像听过一次,是不是在做梦啊?刚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

  在和同事闲聊的时候,他听同事说过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叫做“即视感”,意思是说莫名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很熟悉,仿佛之前曾经经过过或者梦到过。

  这就是所谓的即视感吗?

  “妈……你是不是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揉着额头问道。

  母亲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明显的疑惑说道:“没有啊,妈刚才在吃饭,没给你打电话啊,你是不是做梦了?是妈不好,不应该在你睡觉时打电话……”

  “没关系,我不困。”

  “身体没事吧?什么时候回国?”母亲问。

  “没事,我身体很好,回国是明天。”

  “哦,那回来之后来家里吃饭吧,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的。”

  如果是往常,这时他会找个借口挂断电话,但刚才的怪异感觉始终在他的心头缭绕。于是他把通话切换到后台,翻出了通讯记录,赫然看到母亲的号码下在半小时前有一次来电记录,通话时长是1分钟。

  郭冬岳睡意全无,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妈?”

  “怎么了,冬岳?”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

  母亲笑了笑,“这孩子,不是刚问过么,怎么又问一次?年纪轻轻的记性就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啊?”

  “不不不,妈你看下你手机的拨号记录,是不是半小时前给我打过一次?”他急切地说道。

  母亲操作起手机来比较慢,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听到她咦了一声,“奇怪了,我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啊?”

  “你不记得么?”郭冬岳的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件事透着诡异,要么是灵异事件,要么就是哪里不对劲儿……

  “不记得啊,是不是不小心误拨了?”

  郭冬岳没有说什么,误拨是有可能的,但之前接电话的记忆也是虚假的吗?

  第228章 褪色的记忆

  张子安听到这里,已经大致上能够猜到后续的事情了。

  郭冬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而且设计师的职业素质要求他心细如发。那天晚上他安慰了一下母亲,挂断电话后却再也没有睡着。第二天,他坐飞机返回国内,直接去了母亲家里,带她去医院检查。郭母很抗拒,说自己身体很好,不要浪费这钱,最后还是郭冬岳几乎连哄带骗地把她带到了医院。

  跑了好几家医院无果之后,他终于在一家权威医院里确诊了病情——阿尔茨海默综合症,虽然目前仅是早期,但一些症状已经渐渐变得明显。

  郭冬岳很自责,为什么没能早些注意到?他上网查询了关于这种病的一些知识,虽然病因未知,但有证据显示,丧偶、孤僻和情绪抑郁的老人往往发病率更高。

  他父亲早逝,几乎完全是由母亲把他一手拉扯大。他慢慢长大成人,离家上大学,然后出国留学,工作之后为了离公司近一些,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自己住,此外还经常出差,除了逢年过节以外,往往个把月才会回一次家。

  为了工作、为了事业而拼搏的过程中,他完全没有考虑到母亲孤独一人的感受,甚至在接到母亲报平安的电话时还会觉得不耐烦,说不了几句就会挂断。母亲已经退休了,由于向来性格娴静,不喜欢串亲戚,没有什么特殊爱好,与邻居那些整天拉帮结伙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合不来,现在回想一下,他简直无法想象母亲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每次出差时母亲打来报平安电话,他总是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却从未反过来询问过母亲的身体怎样……当然,如果只是头痛脑热,即使他问了,母亲肯定也会隐瞒的。

  郭母并不清楚自己得了什么病,而是认为郭冬岳在瞎操心,瞎花钱——阿本茨海默症的病人,在病情早期的大部分时间都和正常人别无二致,别说郭母自己感觉不出异常,就算在别人看来也很正常,甚至连医院都很难确诊。

  郭冬岳给母亲请来专职保姆,因为发病时很容易在外面走失,找不回家。郭母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家里骤然来了个陌生人,很不适应。她觉得这很浪费钱,儿子大了,是时候考虑为结婚而攒钱了,虽然郭冬岳挣得不少,但没人嫌钱多啊。尽管如此,她还是坳不过儿子,只得答应下来,让保姆照顾她。

  保姆是郭冬岳高价请来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自不必说,与郭母相处的还算不错。然而随着郭母病情的恶化,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孤僻,当发病时会怀疑保姆是悄悄进屋的小偷,还因此而报过警。有时候保姆出门买菜,为了防止她自己离开家走失,会将她反锁在屋里,她就怀疑是有坏人绑架她,再次报警……一来二去,警察也被弄得不厌其烦,保姆也辞职了好几个。

  很多人劝郭冬岳把她送进老年公寓,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不想把母亲送到那个充满陌生人的所在,因为母亲不发病时跟正常人完全一样,他不想把她和“病人”这个词联系起来。有时候他回到家,看到母亲戴着眼镜坐在起居室的摇椅上看报纸的样子,恍惚间觉得十几年的光阴不过转瞬。

  直到有一次,母亲从报纸上抬起目光,冲着他温和地微笑,他也以微笑回应,觉得她面色红润,气色甚好,眼睛里闪耀着光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他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也许是发生了奇迹,药物缓解了病情?

  她微笑着,带着好奇地问道:“看你有些面熟,请问你找哪位?孩子他爸还没回来,要不你等一等?”

  郭冬岳已经忘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被穿着酒保服饰的年轻人摇晃着推醒,告诉他酒吧要打烊了。

  郭母的病情逐渐加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常常站起来之后忘记要做什么,茫然呆立在原地,甚至连坐下都忘了。她的记忆就仿佛是一串破碎的珍珠项链,莫名地缺失了绳子,剩下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遗失了。

  她还记得郭冬岳,偶尔能认出他来,但是大部分时间她只记得上高中时的他,那是她的骄傲。她会在上午11点和下午5点时焦急地要张罗饭菜,说孩子快放学了,正值学习最累和长身体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饿着。

  郭冬岳一开始还会努力向她解释,说我就是冬岳,你的儿子,我已经长大了。起初经过不厌其烦的努力,她还能回想起来,冲他微笑,问工作怎么样了,是不是很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解释变得苍白无力,她脸上的表情愈发淡漠,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甚至有一次还动手把他推开,站起来尖叫着不要冒充我儿子……

  她就这样站了两分钟,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重归平静,对被推在一边的郭冬岳笑道:“你先坐一会儿,天气凉了,我去把儿子秋冬的衣服找出来……”

  从那天起,郭冬岳就知道,大学以后的他已经永远在她的记忆中消失了。这不怪她,因为从他上大学之后,与她的联系就变得淡薄了。这是报应,这一定是报应。

  他很清楚,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她将不可逆转地忘记高中时的他、初中时的他、小学时的他,就如同一张正在褪色的老照片。

  当她将一切都忘记的时候,生命之火将随之熄灭。

  不知不觉间,店铺里已是一片寂静。老茶关上了电视,菲娜停止了打盹,星海蹲坐在一边,任由幼猫们嬉戏打闹。就连整日聒噪个不停的理查德也没有再插话,只是偶尔搔弄一下胸前的羽毛。大家全都在听郭冬岳讲故事,只有雪狮子依然痴迷地盯着菲娜的尾巴,对周遭事物不理不睬。

  郭冬岳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然而张子安能够感受到这平静之下所隐藏的痛苦。

  第229章 psittacosis

  左右无事,张子安听得非常耐心,直到确定郭冬岳说完了,才问道:“不知我什么可以帮忙的?”

  郭冬岳沉淀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说:“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养着两只鹦鹉。”

  张子安侧头看了一眼理查德,心里犯愁——要是郭冬岳现在提出要借理查德一用,他可怎么拒绝呢?

  “不是灰鹦鹉。”郭冬岳仿佛察觉了他的心思,“是牡丹鹦鹉,一对。”

  “哦。”张子安感到安心,但同时又对自己会感到安心这件事心生愧疚。若理查德是一只普通的灰鹦鹉,他不介意借给郭冬岳,但是不行……

  牡丹鹦鹉,又被称为爱情鸟,在鸟类中以深情和忠贞而著称,当它们找到伴侣之后最好成对饲养,否则会郁郁寡欢。

  城市里养鸟的人并不少见,鸟类中鹦鹉也是很受欢迎的。张子安知道郭冬岳还有下文,追问道:“那对鹦鹉,死了吗?还是飞跑了?”

  郭冬岳摇头,“既没死,也没飞跑,而是送人了。”

  很多人都是一冲动就养宠物,养着养着发现自己不喜欢宠物,或者家里不适合养宠物,便转手送人,这种情况不值得提倡,但确实很常见。

  “那对牡丹鹦鹉也是别人送给我妈的,我妈很喜欢,经常教它们说话。但是……”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喉咙,“但是我得的呼吸系统出了问题……”

  张子安愣了几秒钟,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人影一晃,有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店里。

  “是psittacosis还是pbl?”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说道。

  张子安下意识地看过去,走进来的是孙晓梦。她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白大褂,双手抄着兜,口罩挂在一侧的耳朵上,面容微微透着疲倦,看样子是从诊所里溜达过来的。

  郭冬岳脸上的平静化为讶然,他看向张子安,等待他介绍。

  “你们给我等一下,psittacosis是什么鬼?pbl又是什么?别打哑谜,能不能说些普通人能听得懂的话?”张子安没急着介绍,而是选择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