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 第38节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第38节

作者:初云之初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04 12:24:09 来源:www.powenwu11.com

“我到得早, 听说姨母在忙,不敢前去搅扰,便先来探望两位表弟了,”那名唤延秀的女郎忙解释道:“失礼之处,望请姨母不要见怪。”

她既然称呼临安长公主姨母,便知母亲也是出自皇族,亦或者是宗室,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她的生母是太宗第七子纪王的女儿,正经的宗室县主。

昔年郑后称帝,作为一个女人,遭受到的反对可想而知,最强烈的抵触便是来自于宗室、以及先帝与太宗时期的老臣,郑后以酷烈手段清洗掉这些人,同时也不得不做出妥协,拉拢另一部分人,再拔高郑家的地位,勉强令其能同皇室相抗衡。

短时间内要将两大家族融合,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联姻。

天后将独女嫁与侄子,又赐死出身宗室的儿媳妇,令娶郑氏女,除此之外,更促成了许多宗室与郑家的联姻,纪王府的县主,便是其中之一。

这的确是一个有用的法子,虽然谁都知道目的是什么,但联姻之后彼此相融的血脉,却并不是假的。

郑后倒台之后,顾景阳清洗掉朝堂内郑氏一族的党羽,族诛郑氏满门,但血缘使然,有些人是没法下手的。

临安长公主是他胞妹,这场动荡中已然失去了丈夫,他作为兄长,难道能将她的两个孩子一并夺去吗?

或自愿、或被迫嫁与郑家的公主、县主,生下的儿女也流有皇家的血脉,难道真能不顾忌宗室,一并处死吗?

也只能将他们留下,保全富贵,不涉政事,等时间将一切掩埋,才能彻底终结掉郑氏曾经带给这天下的影响。

但人总有不甘心的时候,倒不是想要复辟昔日的荣光,而是他们太需要一个保证了。

现在的三台八座,都是亲自参与过昔年宫变的,为了维护自己的胜利果实,皆视郑氏为仇寇,恨不能叫那些余孽立即消失,而皇帝为顾全仅存的宗亲们,虽然勉强肯将那些人留下,但若想指望他主动说句话,那便是白日做梦了。

这样的时候,他们很需要一个人被送到台前去,展示出皇帝愿意优容的态度。

临安长公主是不愿牵扯到这样一个漩涡中去的,毕竟她是先帝的嫡女,是今上的胞妹,她的儿子也要唤顾景阳舅父,只要别作死,就能富贵终老,但现在他们做的事,很可能叫她的两个儿子,陷入另一种危险的境地。

精心描画过的眉黛染了三分不悦,她甚至于都没有同延秀说话,转向顾景阳,轻轻道:“这是纪王叔家的外孙女。”

顾景阳道:“起来吧。”

延秀便站起身,垂首侍立在侧,一句话也不曾说,反倒是八九岁的思言,主动问了句:“舅舅,延秀姐姐的琴弹得好不好?”

谢华琅听得笑了,主动为顾景阳打一下扇,询问道:“陛下觉得好不好?”

顾景阳看她一眼,道:“那架琴不错。”

这跟问画的怎么样,说宣纸不错有什么区别?

思言年纪小,不觉得有什么,思良脸色却有些白了。

延秀掩在衣袖中的手,也不觉收紧了些,耳畔的羊脂玉耳铛细腻而温润,倒显得她神情略有些慌乱了。

她垂首道:“臣女技艺不佳,叫陛下见笑了。”

不远处便有坐席,顾景阳似乎无意站在说话,同谢华琅一道往上首去坐了,这才道:“纪王近来如何,身体可还好吗?”

延秀答得恭敬:“外祖父很好,陛下时有恩赐,阖府上下铭感于心。”

顾景阳淡淡颔首,没再说话。

日头已经很高,按照时辰,也该用午膳了。

临安长公主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虽然不喜延秀此来,但毕竟有纪王府的情面在,加之顾景阳也没说什么,倒不好赶人走,吩咐添了碗筷,叫她留下了。

大概是贯彻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午膳时没人做声,底下有歌舞乐伎助兴,但有心赏玩的却几乎没有,除了谢华琅。

内侍斟了酒,顾景阳饮了口,又去看身边人,那目光停的有些久,谢华琅察觉到,便悄声道:“九郎,还有别人在呢,你这么盯着看,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景阳被她说的有些不自在,略顿了顿,方才低声道:“枝枝,你生气了吗?”

谢华琅奇怪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顾景阳便静静看着她,见她当真不曾动气,甚至于还有闲心欣赏底下歌舞,忽然淡了神情,别过脸去,道了声:“哦。”

谢华琅悄悄用胳膊肘拐他:“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食不言,寝不语。”顾景阳淡淡道:“噤声。”

谢华琅不解道:“你气什么呢?”

顾景阳却不吭声,端起酒盅,又饮了口。

谢华琅仔细想了想,须臾便有了答案,闷笑道:“九郎,你怎么这样?我不吃醋,是我看得开,可不是不在意你。”

顾景阳一言不发。

他们二人身居上首,离其余人有些远,厅中又有歌舞乐伎,别人能见到他们说话,却听不清说了些什么,见那二人说了几句,便神情不悦,心中不免一动。

“你别不理人呀。”谢华琅却没在意底下那些,她也坏,见顾景阳不做声,便借着桌案遮掩,伸手过去,轻轻在他腰上揉了一把。

男人的腰哪里的能随便碰的,顾景阳身体微颤,酒盏中的酒水险些撒出来,侧目看她一眼,正待说句什么,另一头却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延秀起身致意,笑容温婉,恭谨道:“早先也曾见过皇后娘娘,只可惜未曾深交,今日再会,臣女敬娘娘一杯。”

谢华琅先前其实见过她许多次,然而彼此身份尴尬,却也无甚深交。

昔年郑后倒台,谢偃也在其中掺了一笔,甚至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作为他的女儿,谢华琅当然不会同郑家的女儿有所交际,对方也是一样。

今日见了,延秀既和和气气的,她也不必作刻薄凌人状,反倒失了体面,不再挑逗身侧郎君,她笑应一声,示意女婢斟酒,仰首饮下。

“长安谢氏声名赫赫,诗书传家,”延秀见状,笑赞道:“臣女曾经见过娘娘的诗文,文采斐然,不逊须眉。”

生的漂亮,说话也好听,真是讨人喜欢,谢华琅都有些中意了,笑吟吟道:“别人是给谢家面子,顺带着捎上我而已。再则,我现在也不喜欢那些,反倒喜欢上听曲了,软绵缱绻,写的很有意思。”

延秀微露诧异,顺势问道:“什么曲调这么有趣,连娘娘都吸引住了?”

谢华琅便笑道:“……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延秀听得微怔,旋即才迟疑道:“只听这一句,似乎是讲闺情……”

“我最中意那句‘早悟兰因’,这话说的含糊,其实还能说的更清楚明白。”

谢华琅转头去看顾景阳,目光专注,笑吟吟道:“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这话于闺中女子而言,却是极为大胆奔放了。

饶是延秀有意奉承,也有些面红,羞于再说下去,临安长公主原是在喝茶的,听罢险些呛到,身后侍女忙为她抚背,这才缓和过来。

她们尚且如此,更不必说顾景阳了,他本来是想听她能说些什么的,真的听到了,却有些怔然失神。

这样鲜活奔放的表白之辞,真亏她说的出来,这可不是方才那般低语,宴上其余人,怕都听得分明。

谢华琅也不在乎,便托着腮,含笑盯着他看。

顾景阳脸皮薄,闻言不免窘迫,被她那般缱绻的目光看着,心却不觉软了,微含斥责的斜她一眼,却温和道:“枝枝,人前不许说这样的话。”

“嗯,”谢华琅声音低了,应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再说给你听。”

顾景阳道:“好。”

其余人简直没脸再听下去,纷纷低下头去,或饮茶或夹菜,只当自己此刻不在此处。

谢华琅脸皮厚,不觉得有什么,方才饮了杯酒,又觉有些闷热,同顾景阳说了一声,想出去透透气,顺道看看临安长公主府上极有名的贵妃红。

寻常牡丹都是开在五月,唯有这种开在七月,且花大如盘,花瓣儿层层叠叠,花色灼灼,极其艳妩,整个长安,也只有临安长公主这儿才有。

顾景阳自然不会有异议,叮嘱她记得撑伞,仔细晒了,又吩咐衡嘉:“枝枝不认识路,你也跟去。”

衡嘉应声,临安长公主的面色却有些不自在,借着低头饮酒的空档,勉强遮掩过去。

他哪里是怕谢华琅不认识路,分明是怕她与郑氏其余人有了首尾,在这儿欺负了他的人,这才故意叫人跟着,既表示他的不信任,也有意打她的脸。

说到底,还是因为延秀今日来的太过微妙。

临安长公主笑的有些苦涩。

……

正是午间时分,真有些晒得慌,虽然撑了伞,但仍旧能感觉到周遭灼热的气息。

临安长公主府上的女婢前边带路,谢华琅问道:“这样热的天气,贵妃红不会晒坏了吗?”

“这花儿格外娇贵,只有早间晚间才能经受日照,正午时候是不敢叫见阳光的,”女婢恭声解释道:“即便如此,也得是在临水的地方,仔细控制水量才成。”

谢华琅道:“原来如此。”

天气燥热,人也懒得动弹,左右花儿也跑不了,她便先寻个凉亭,坐下吹风。

延秀过去时,正逢有仆婢送了酸梅汤,谢华琅轻轻抿了口,颇觉惬意,见延秀来了,又吩咐人为她添一杯,去去暑气。

“臣女不敢,”延秀向她见礼,却不曾落座,微垂下头,顿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些局促的道:“娘娘聪颖,想也知晓臣女今日到此所为何故……”

谢华琅拈起那把绘了镜湖秋月的团扇,含笑道:“能猜出几分。”

“郑氏被族诛,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昔年诸位公主、县主的后嗣,同宗室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延秀目光恳切,低声道:“求娘娘开恩,宗室会报答您的。”

谢华琅颔首,道:“比如说——”

延秀在她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松动,忙道:“来日娘娘有子,宗亲们必然是要支持他的……”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谢华琅打断了她的话,笑问道:“那是陛下的孩子,正经的嫡子,难道我不松口,宗亲便不会支持他吗?”

“延秀,人的贪婪是无限的,”她目光有些讥诮:“今日你们只想要一道护身符,来日就会想要皇子,再后来,想要的会更多。”

延秀听得玉面微白,静默半晌,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娘娘若是信不过我,我同您保证,来日我绝不会有孩子……”

谢华琅一针见血的戳穿了她:“你做不了主。你只能做你自己的主,但流有皇族血脉的郑家人,并不是只有你。”

“回去吧,”她轻轻道:“我不会把夫君分给别人的,一丝一毫也不成。”

延秀眼眶泛红,小意哀求道:“娘娘,我还有两个弟弟,他们的未来有多黯淡,您可能想象不到,皇家不会接纳他们,朝廷内也不会有作为,这么过一辈子,简直是……”

谢华琅道:“这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的未来如何,为什么要我有所牺牲?”

“我也能给你指一条明路——边疆不稳,时有动荡,那些幸免于难的郑家郎君若有胆气,尽管去策马扬鞭,立不世之功,即便陛下再不喜欢,怕也拦不住腾飞之势。”

“边疆苦寒,这如何使得?”延秀讷讷道:“阿弟从来没吃过苦……”

“人心不足蛇吞象,”谢华琅道:“那我便没有办法了。”

“娘娘,”延秀忽然落了泪,晶莹的泪珠自玉白的面颊上滚落,梨花带雨:“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

“都是女郎,我想给你留最后一份体面的。”

谢华琅侧目看她,却没再说这茬,而是淡了神情,道:“陛下喜欢的是我,是谢华琅,不是身着华衣、相貌鲜艳的少女,你学的不伦不类,连我都觉得有些丢脸了。”

延秀神情中闪过一抹屈辱,连眼泪都不觉停了一瞬:“娘娘,你……”

谢华琅取了帕子,叫采青递给她,道:“擦干眼泪,回去吧,我还要去看花儿呢,便不同你多说了。”

延秀捏住那方帕子,却没拭泪,咬紧牙根,忽然跪下身去:“娘娘,我实在是没有法子……”

谢华琅微吃一惊,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