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师兄总是要开花 > 第98节

师兄总是要开花 第98节

作者:韩易水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7-30 18:00:40 来源:www.powenwu11.com

他一路沉着地穿过各种机关阵法,却没有惊动一处。果然如他所说那般,无比熟悉魔尊设置机关的习惯,就好像以前那千年间对宫中阵法的研究,就是为了这一刻般。

用不了一个时辰,他们已经离开了黑山沼泽。由于要抱着无法动弹的赵坦坦,雪衣没有恢复原形,只背后张出雪白双翼,便飞上了空中向远处疾行。

刚到千里之外,便听得后方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那曾经作为魔尊栖息之地的黑山沼泽,竟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

“看来魔尊凶多吉少。”雪衣浮在空中,飞行的速度不敢稍有减缓,此时向后遥望,他轻声说着,语气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赵坦坦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只是视线往下移,望向自己怀中的紫金葫芦,一时怔怔的也不知作何感想,只觉得心中又涩又痛。

时时关注着她的雪衣,自然也早注意到了她怀中的葫芦。此时观察到她神色异样,雪衣不由眼眸一沉,竟是露出了悲色:“主人,你想起来了?”

雪衣小心地问出这句话,才想起赵坦坦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脸上浮现出焦急,口中喃喃地念起了什么。

他与赵坦坦的主从契约一直未曾真正解除过,只是从很久之前起,赵坦坦便单方面切断了与他的心灵联系。

此次他便试着唤起自己交给赵坦坦的内丹,赵坦坦只觉得早已没了知觉的丹田内突然一热,随即浑身似轻松了些。而雪衣却变得面色苍白,飞在空中的身子猛地一坠,像是受到了重创,只是很快他又继续飞快地往前,似乎怕耽搁了时间。

见此,赵坦坦禁不住叹了下,随即愣了愣。她的身子仍不能动弹,但口中竟能说出话来了。

看样子,多半是雪衣消耗了他的内丹之力,试图令她有所恢复,可惜虽有千年功力的内丹,却仍只成功了一半。

赵坦坦不禁又叹了声:“雪衣,你何必……我算不得你真正的主子,你何必为我如此?”

雪衣闻身子颤了颤,却仍试图解释道:“主人,你怎么说这种话?我一直都是你的灵宠。”

赵坦坦闭了下眼,然后才慢慢道:“雪衣,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骗我吗?然后是不是你就要这样带着我,将被欺骗的我送入那神秘大能手里?”

此一出,雪衣本已苍白的面色,顿时越发苍白了下去,就连抱着赵坦坦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你……你是从何时怀疑我的?我连内丹都给了你,怎么会……”

第236章 雪衣8

是啊,就是因为雪衣从一开始,就将攸关自己性命修为的内丹,主动献给她表忠诚,她才会努力摈弃心中的违和感,一直努力想去接受他。

然而不管努力多少次,她却始终能感觉到,雪衣虽然貌似忠诚,却从未真正与她交心,甚至他心底似乎还怀有不可知的目的。

也因此,越到后来,她越感到心中疑云重重,也就越是极力找借口,想要脱离雪衣如影随形的追随。

而令她完全确定下来的,却是今日这一次。

“如果没有那人的默许,你不过千年修为的鹦鹉妖,又是如何在化神期大能的眼皮子底下,在黑山沼泽随意进出?”赵坦坦看着雪衣。

她虽然时不时犯些迷糊,却并非傻子,这其中的异常只消细想一下便能察觉出来。

雪衣看着眼前的少女,秋水般的眸中湿润了起来。他本是色若春晓的美少年,每每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盈盈望来的时候,总能让人难以抵抗地产生怜惜情绪。

然而,在这样娇美的外表下,他又到底藏着怎样的用心?

雪衣在赵坦坦质疑的目光里,身子颤了好久,却没有再解释一句,最后终于认命般垂眸道:“果然,还是瞒不了你……可是我若不为她做事,也许我根本就熬不到千年后的今日,你也根本就见不到等了你千年的我。”

晶莹的泪珠慢慢自雪衣眼中滑下,落在赵坦坦衣襟上,他颤声道:“我虽然对你有所隐瞒,但说过的话并不是假的。千年前,你身陷囹圄饥寒交迫,我因身形较小,飞出去冷宫四处觅食喂你果腹,却有次被人故意放鹰啄死。你伤心欲绝地将我埋在沉香亭畔,并以佛珠相殉。我在那漫长的岁月里,逐渐得了佛珠的法力,而后竟复苏过来,且有了修为。但就在那个时候……”

这些话,在多年前的皇宫之中,赵坦坦初次遇见化形之后的雪衣时,便曾听他说过一遍。

那时她尚神识混沌,对于千年前的事只当是前世所发生,不曾意识到雪衣所说的与自己有关,只当他认错了人。

如今再度听来,她却不由心中发酸,竟一时再说不出话来。

雪衣说到这里,却似径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忽然痛苦地闭上眼睛,似乎对于之后那段回忆太过难以面对。

他涩声继续道:“就在那个时候,我高兴地以为我活过来便能重新去寻你——我的主人……却万没想到,在皇宫之中,沉香亭畔,早有人等在那里……从此我便成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任由她差遣,否则只消她手指轻捏,我就能魂飞魄散。我在地下苦修那么多年,怎么甘心就这样连你的下落都未找到,便白白再度死去?我便……便……”

雪衣哽咽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神秘大能的修为放眼修真界几乎无敌,又怎会是区区一个鹦鹉妖所能抵抗的?

短短几句话,赵坦坦的衣襟已被雪衣的泪水所沾湿,她不禁又叹了声,略带嘲讽道:“为了寻我,你便听凭那大能的支使,背后做出不知多少有违本心的事。在遇上我后,又明里奉我为主,背地里做背叛我的行为……既如此,你又何必认我为主?你不知将内丹给我后,我也只需一个意念,便能令你魂飞魄散?”

她略带嘲讽的话,却引出了雪衣的一连串苦笑:“在我心中,你本就是我的主人,听那人差遣不过是我无奈之举。但凡有机会,我便要想法脱离了她的掌控。我将内丹交给你认主,为的就是让你知道,即便我此时瞒着你为他人做事,但不过是在阳奉阴违。若真做出伤害到自己主人的事情,我宁愿任由你来决定我的生死。”

雪衣的话听来那般诚心诚意发自真心,然而他说过太多诚心诚意发自真心的话,现在的赵坦坦实在不知还能不能相信他。

但她身处如今的境地,也实在没有更多选择,只得又试着打听道:“那么,现在你将我从魔尊的阵法之中带走,又是为了替她达成什么目的?”

她终究没完全相信雪衣的话,心思细腻的雪衣怎能不觉察到。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如实答道:“不知为何,那人恨你到极点,发誓要让你经受种种痛苦折磨,死无葬身之地。我骗过了她,说能解开魔尊的阵法,将你带出来交给她处置,她才暂时没有直接铲平黑山沼泽。而我便是要趁此机会,将你带到她找不到的地方去躲藏。”

找不到的地方?普天之下,有哪个角落,是化神期大能无法搜寻到的?

是雪衣天真,还是他其实也已经没有办法,正在自欺欺人?

说话间,雪衣速度并未减慢,早已带着她飞出了万里之遥。

然而飞得越远,他眼中的绝望之色越浓,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管飞得再快再远,也始终逃脱不开大能的锁定。

赵坦坦早已从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双手,感受到了这点,她突然又开口道:“雪衣,从前你曾问过我,是否真觉得自己什么都记得。是否记得为何自己会神魂受损,至今未愈,还问我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我想,大约被你说中了,我似乎又记起了一些事。”

那些终于被串联在一起的往事,只是想起一点,都令她有种无法承受的恐惧感。也因此在身为赵坦坦的那些年里,许多记忆都被藏进了神识的深处,轻易无法记起,这是她下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

可是如今她终究还是想了起来:“我想,那大能的身份,也许我也可以猜到一二了……在被关在冷宫之中时,那个将我全身经脉寸寸切断,令我身手抽筋剥皮之痛的人……”她停了停,声音如同梦呓,“还有那一年,被月白自民间带回来的村女……”

她只说到这里,便被一声巨响打断。

与此同时,雪衣如被折断了羽翼般,带着她直直地往下坠去。

一个明明似少女般明媚,却听在耳中犹如鬼魅的声音自天际响起:“你这扁羽牲畜,是要带着那贱人往哪儿去?”

终究,还是被大能找来了。

那么,先前去拦她的魔尊又如何了?

雪衣在落在地上的前一刻,猛地翻身将怀中赵坦坦向上,自己则成了垫在下方的缓冲肉垫。从千尺高空这般突然坠下,又充当了肉垫,纵然千年修为在身的雪衣也面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身子更有一半恢复了满是羽翼的鹦鹉身,显然元气大伤

虽然大伤元气,但雪衣却还是在落地后,恭敬地跪在地上,向着声音来处恭敬道:“尊上,我是想将她带来交给你。”

“你当我是傻子?”他这番明显是搪塞的话,显然并没有取信于大能,空中少女的声音轻灵灵地笑了,却听着格外渗人,“若你不想活了,便早些开口,莫要像那个不识相的魔修,平白耽搁本尊时间。”

听到提起魔尊,赵坦坦不禁又看了眼怀中紫金葫芦,闭了下眼,而后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突然开口道:“我还未曾说出你是谁,你不好奇了么?”

果然空中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又反问道:“我是谁?”

第237章 神秘大能4

赵坦坦叹了声,如果之前她对大能说知道她是谁,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故意忽悠,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想到了。

她轻叹着幽幽道:“空有不凡美貌,倾心之人却不曾为你流连。纵然实力超群,却始终心意难平。以致于明明寿元早过,却靠着修炼吸食人血的邪术而苟活于世。明明应是昆仑旧人,却偏偏委身做翠华西阁新宠,只为了当年一点恩怨……你不觉得太过不值吗?”

此一出,似乎连流动的风都瞬间停歇,整个空间在这刹那充满肃杀之气,没有修为的赵坦坦几乎在突然而至的可怖威压下窒息。

幸而几息的安静之后,威压骤然放松,空中爆出了凄厉的喝声:“你胡说!什么新宠!我一直为他守身如玉,从不曾真正委身他人!哪像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竟背叛他嫁给了别人,你这贱人就合该被切断全身经脉,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随着这声炸响,便有飓风裹挟着轰隆巨响直朝赵坦坦碾压而来,赵坦坦还未来得及闪避,那飓风却又倏地停下。空中的声音再度混乱无比地响起,似在自自语,抑或是自我开解:“不,我不能被你几句话就触怒失控……你这贱人,我绝不能让你死得太痛快!”

语虽然混乱没有逻辑,但隐在云端之后的大能显然没有否认赵坦坦的话。

见自己一语猜中,赵坦坦沉默了下来。

难怪她一直对这大能的声音有种隐隐的熟悉感,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究竟在何时何地听过。

方才空中的那声凄厉喝叫,再没有少女的娇媚,听来如此熟悉到令她战栗,她怎能忘记?

千年前暗无天日的宫殿深处,正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将她全身贴满各种封禁符箓,然后一寸寸地切断她全身的筋脉……

每切一刀,那人都会在她耳边嘶哑着嗓子,愤恨地反复咒骂:“若非因为你这贱人勾引他,他怎么会离开我?若非为了惩罚你,我怎会来这低贱的凡界?都是你这小贱人……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每一刀都是深深地刺下去,慢慢地切断她的经脉,仿佛怕动作快一点,会令她感受到的痛苦少一分。

千年前,来自民间的莲纹入宫为后,令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无数大臣叩请皇帝三思,却依旧改变不了后者的决定后,便改而劝帝王广开后宫,选妃纳嫔。

然而帝王却始终未曾动摇过决心。

这君臣之间的僵持,一直延续了十年,最后因宫中的莲纹皇后无子,而引发了空前激烈的群臣劝谏。

这劝谏有多少是为了皇嗣,有多少是为了江山传承,又有多少是为了私心,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但帝王一日没有子嗣传承,便意味着江山随时可能面临动荡之局。

偏那几年各地还连续发生灾情,不是黄河决堤便是西南干旱,渐渐民间便有皇后乃是妖女,上天因此而降罪的声音。

谣愈传愈盛,群臣甚至因此顺势奏请帝王废后并下罪己诏,以安民心。

帝王自然震怒,下令彻查流的出处,并亲自前往民间察看,回来时却带回一名村女。

那年帝王是这样对皇后莲纹说的:“莲儿,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在民间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日子几乎快要过不下去。因此我将她带回来,打算看在她救命之恩的份上,认她为义妹,照顾她,给她好的生活。”

听着这番话的莲纹,只是遥望着西宫方向,对那帝王亲笔所提的“翠华”二字,心中感到隐隐的不安。

“既然如此,我应该去向她好好道谢。”莲纹这样说的时候,却发现了帝王有些闪躲的眼神。

“不必……”帝王避开她的视线,望向别处,“我已经谢过她了,你再去的话,就显得太过隆重……”

那村女虽身世一般却长相惊人,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以为他是看中了对方的美色,才会带回宫里。他能堵住流不传入莲乐宫,却怕莲纹看到以后,也会因此产生误会,再度产生要离开的想法。

他知道莲纹心底并不愿意做这个皇后。

对着看来十分心虚的帝王,听着十分虚假的借口,莲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在成为皇后之前,莲纹在深山中独自苦修过无数岁月。苦修的万年间除了有几回清源剑派掌教就任时,前来拜见过她之外,她能接触到的只有清风明月,以及青云峰顶的皑皑白雪。

在离开青云峰,下凡界游历之前,她几乎连怎么说话都已经忘记,只能简单地与人交流几个字。这状况过了好些年才逐渐好转,然后她便遇上了自称月白的少年帝王。

可以说,千年前的莲纹心思十分简单,于人情世故,甚至比不上时常能与同门交流的普通门派弟子。

而心思简单,于人情世故懵然不知的莲纹皇后,会被本就智计过人的帝王,以柔情攻势诓入皇宫,莫名地成了皇后。如今她也在帝王的刻意隐瞒下,生活在帝王为她构建的华丽宫殿之中,对外面传毫不知情。

但她却能明显察觉到帝王有所隐瞒,也能感受到百官的态度,因西宫之中,住进了一名美貌女子,而有了极大的转变。

渐渐的,开始有各种流传入她耳中:听说那西宫的美人长鬓如云衣似雾,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会跳惊鸿舞。舞时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看到之人无不如痴如醉,为之倾倒。莫怪十年坚守一人的帝王,也忍不住动了心……也许皇嗣便会出在西宫。

在世人眼里,宫中皇后椒房专宠的局面,算是从此被打破了。

但那时的莲纹已经无暇多想这些,连年的天灾就连深宫中的她都有所耳闻。这天灾连绵不断,确是来得蹊跷,但必然与她无关。她想起自己身边留有一件法宝,似乎是可以用于召唤雨水的。

比起后宫争宠,她更忧心民间又有多少无辜性命毁于天灾。

于是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她在莲池畔悄悄画了个阵法,借助阵法的威力,才终于能够启动那件法宝。

只是在法宝发出宝光时,隐于一角的帝王却脸色铁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