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乱臣(作者:蔡某人) > 第115节

乱臣(作者:蔡某人) 第115节

作者:蔡某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30 18:34: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41章 念奴娇(10)

说完,心里又把归菀骂了个体无完肤,当下还逢着战事,她却捅出个天大的篓子……一时又懊悔自己嘴巴太顺溜,感慨发太快,无论如何,八成都被陆归菀听了去,心虚瞥了一眼晏清源,看不透他眸中乾坤——既不惊讶,更无从谈得上慌张。

“世子爷……”那罗延束手无策杵在原地不动,暗道这陆归菀可有的闹了。

晏清源没有说话,径自走出来,却不是朝寝帐方向去的,而是同步大汗萨一道巡了两圈营地,数个时辰下去,一双马靴才橐橐的踏进寝帐。

一进来,见归菀呆呆坐在榻上,目中无神,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薄暮的意思,他便上前掌了灯,扫她一眼,还是个傻傻愣愣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他走到她跟前,手一伸,刚触到下颌,归菀就忍不住一颤,抬眼看向他。一个时辰前,她出来时,见到那罗延正在杀人,一刀下去,血水飙得老高,首级就骨碌碌混着泥土杂草滚了出去。再后来,她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归菀掐了掐掌心,嘴角一扯,扯出个极僵硬极难看的笑容,目光在他腰间一过,声音都在发抖:

“世子,你忙完事了?”

晏清源手劲微重,莹白的下巴上有了道淤痕,他笑笑:“忙完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手往下一滑,熟稔地把她衣襟一分,就要动作,归菀却忽的起身,往他怀中一扑,不等晏清源反应,紧紧抓住了他前襟再不松手。

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番动作,很意外,晏清源微微一笑,只得抄起人,抱在怀中,低首去吻她的额发:“你怎么了?”

“我冷……”归菀确实在直颤。

料峭春寒,那都是二月的事情了,这一路过来,连个倒春寒也无,更没有什么桃花雪,草薰风暖,天气宜人得很。

于是,晏清源笑着摩挲了下她手背,以示安抚,轻声诱哄:“唔,冷啊,那我让你暖和起来好不好?”

归菀一个瑟缩,类似的话,耳熟能详,无论过多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寿春城外,他兽一样的喘息,滴到腰间的汗珠,贲起的肌肉,还有那隐约可见的青筋,全都在她脑海中不曾真正消失过。

此刻,却无声点了点头,生涩地把他一拉,两人就倒在了床榻上。

晏清源压着她吻,一手在脸颊上不住轻抚。归菀顺从地张了红唇,由他进来,晏清源这会似乎没了怜香惜玉的心,一上来,就把人吸吮地唇舌发麻,他在她耳畔低笑:

“嗯,很乖,这样很好。”

归菀微喘,两手攀在他肩头,推阻了一把,一双眼睛灼亮亮地盯着他:“我要在上面。”

晏清源一怔,归菀却已经趁他分神顺势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了身下,惹得晏清源忍不住哈哈笑了,索性大喇喇一躺,把她腰身一扶,伸出手,拽下上襦,顺着纤白肩头往下游弋起肆无忌惮的目光,眸子幽幽暗暗地闪起来:

“好,我就做一回菀儿的望云骓。”

归菀恍若未闻,行尸走肉似的冲他露出个笑意,学他的样子,把一只手,颤颤伸进了他微敞的衣襟,稚嫩地摩挲起来,毫无章法,片刻间,脸热如火燎,她难堪地要哭出来,只死死咬住了唇。

晏清源则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这副模样,从上到下,目光挪不开,呼吸跟着渐渐重了起来。

娇躯一软,忽整个人匍匐在他胸前。她滚烫的唇碰了碰他那片肌肤,听晏清源难能自抑地逸出一声,归菀一下清醒过来,知道他是舒服了,一咬牙,把小衣扯出,一丢手,轻盈盈落了,覆在他面上,一把按下晏清源要扬起的手,连带着那股醉人馥郁一道给定住:

“我不要你看我……”

晏清源闻言,无声笑了,那只手便顺势摸到了腻白光滑似柳的一处,这么一捻,往上顶了顶胯:“好孩子,知道怎么动吗?”

归菀一颗心差点蹦出来,顿了顿,屏住呼吸,一手去摸他紧致肌肉,一手来到躞蹀带,直接拔出匕首,一定神,什么都没想,猛地就朝他赤、裸的胸口狠狠地扎去了。

晏清源骤然吃痛,脸色一变,一把掷开眼前迷障,锋刃已经入肉,她力气居然那么大,一双眼睛隐忍得通红,里头正燃着沸反盈天的恨意。

可入目的血,却把归菀看的呆住,她想要尖叫,一声都发不出,手刚从刀柄不由自主一滑,便被晏清源铁箍似的攥紧了手腕,一个反手,直接朝地上一掼,摔的归菀几要晕厥,浑身骨头都撞断了似的,只听丁零零一阵响,是匕首落了地。

晏清源捂着汩汩热血直流的胸口,跳下榻,单手又将人提溜起来,朝被褥间一搡,拿膝盖顶住了她白莹莹一丝、不挂的后背,气急败坏地压住了:

“你找死!”

说完,扭头就是一声怒喝:

“那罗延!”

帐子里只他两人时,都成惯例了,亲卫一定得被屏退出八丈远,这在东柏堂,也是心照不宣的事。

此时,外头隔了老远的那罗延,正叼着狗尾巴草,和旁人扯不完闲话,似是听到帐内一声动静,愣了下,再一屏息,果然,里头又传来晏清源兽吼,吓得掉头就奔进帐来。

一见这情形,立下傻眼,两只眼睛一下瞄到晏清源血流不止的伤口,再一打瞪,更是不知该把眼往哪里放:那个陆归菀,还光着个背呐!

晏清源见他只在吃惊发愣,不由骂道:“你是死了吗?去拿药箱!”

那罗延到底乖觉,一骂即醒,翻箱倒柜把绷带一取,即刻给晏清源缠上了,口中急得直冒火:

“世子爷,这是怎么了?”说着,见那刀口虽窄却深,血花子咕咕要顶上来似的,赶紧跑出去让刘响把随军医官弄来。

晏清源则忽的起身,脸上一瞬就白了,忍着痛,把衣裳朝归菀背上一盖,才低声命令道:

“小衣自己穿!”

后头那罗延听到这一句,只得避嫌,却不想归菀死了一样,动都不动,晏清源无法,他这伤口则是一动就牵扯地疼,费力把人翻过来,见归菀面白如纸,青丝凌乱,两只眼睛已经闭上了。

晏清源心头一跳,忙捏开她嘴唇,探了一探,原是刚才摔晕过去了。给她穿上小衣,把该遮的遮了,逼忍的满头豆大汗珠,顺着脖颈,一颗颗滚落下来。

医官进来后,晏清源只是蹙眉一声不出地任他处理了伤口,完事后,一脸铁青地由刘响给他换了干净中衣,却裸着个肩头,对那罗延道:

“把她给我捆起来。”

说着,眼风左右一扫,“堵上嘴,别让她自尽了。”

这边,医官从最开始惊得六神无主,已经变作絮絮叨叨的嘱咐,一起身,那罗延自觉让开,刚退一步,脚底下硌得慌,低首一看,是世子爷的随身匕首!血糊糊的一团,可不就是世子爷的!那罗延顿时明白几许,泄恨似的,亲自把个归菀一拎,五花大绑了起来。

晏清源皱眉,一言不发看着,见那罗延把归菀双手反绑时狠命摧折,喝了一声:“轻些!”

都什么时候了,世子爷还惦记着这个女人,那罗延心肺都要气炸,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世子爷,你是不是死她手里才高兴!”

晏清源不耐烦给了记眼刀子,那罗延只得闭嘴,把归菀朝角落里一扔,整个人可怜虫一样蜷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夜,晏清源倒也不再管她,胸口一直虎虎的跳着疼,却也没能睡安生。

后半夜,归菀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被冻醒了。

虽是三月天,夜里也禁不起只穿件春衫躺这挨冻,弓起的身子,小虾米一样,后头手腕被勒得生疼,嘴里更是被塞了团手巾,叫不出,动不得,喉咙哽起,又干又烫,耳畔是榻上那人沉重的呼吸声,归菀这才回过神来:

她没能杀得了晏清源。

那一瞬间铁了心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还是落了空。

这样也好,要杀要剐的,都随他罢,归菀无力地望了望外头朦胧微光,听着守夜的侍卫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慢慢的,在又冷又痛的疲惫中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帐中没了人,归菀挣扎几下,身子早僵了,耳朵一竖,外头除了那些个兵刃碰撞相接之声,再无其他,也不闻人语,等再听到声响时,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她分明看见了那衣袂一飘,来到眼前,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走开了。是他么?归菀头晕眼花的,手腕已经疼不可支,眼泪汪汪的快要忍不住,片刻的功夫,脚步声又踩到了头顶。

“别装死人!”那罗延伸腿就给了她一脚,一点也不客气,昨日的事一发生,越想越恨,早暗地切齿,寻思着回头趁世子爷不在一定要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恨不能拿了马鞭,把归菀抽个皮开肉绽,转念又觉,不如来个痛快,直接用鞭勒死算了。

却也只能在脑子里跑野马似的,过过瘾。这么一脚下去,归菀连声呻、吟都泄不出,只把秀眉一蹙,眼泪就下来了。

头发一把被揪起,扯得头皮剧痛,归菀被迫仰起了脸,对上那罗延满是杀气的两只眼睛,听他冷哼:

“哭?陆归菀,你这一回可是死到临头啦!再装可怜,世子爷也不会上当了!”

说着,一把丢开,看归菀那张白嫩无暇的脸,忽就来气,扬手就要劈下去,却被人一拦,一抬头,刘响正拉扯着他袖子不让动:

“你疯啦!世子爷都没发话,把人打坏了,你可交不了差!”

那罗延狠狠呸了一声:“放狗屁的话!你瞎了?昨天没看见她要杀世子爷!这个女人……”忽的想到什么,冲归菀投递一记鄙夷的目光,“陆归菀,你也就是个世子爷用过了随时能丢的破烂玩意儿,除了睡觉没别的用处,居然敢趁这个时候行凶,你还真不要脸!”

果然,见归菀双眼一睁,那眸子里的水色更重了,直愣愣地瞪着自己,那罗延竟无端也觉一凛,哼哼又骂了两句,这才起身,跟刘响一道出来了。

迎头就顶上晏清源,一见两人从帐子里出来,脸色立马沉下去,却是什么也没说,这两人不禁对望一眼,那罗延明显心虚,干干叫了声:

“世子爷。”

怕乱军心,晏清源过的也十分不易,忍下伤痛,神色自若应对一干军务,黎阳城外穆孚利用粮草故意引出守城将士来截,果收奇效,这边在中军听侦骑回禀,又问详情,大半日耗下去,等再出来,又是一头的冷汗。

此刻,前襟已经隐隐透出斑斑血迹,进了寝帐,命医官先换了绷带纱布,才瞥一眼地上的归菀。

那罗延见此,眼睛先在晏清源面上一转,继而,又在归菀身上一转,没瞧出个所以然,便操碎心地对着若有所思的晏清源提醒说:

“世子爷,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

晏清源不置可否,只是盯着那袭娇弱身影,忽的嘴角一扬,露出个煞是冷酷的笑容,走上前去,蹲下身,伤口绷得一阵疼,他蹙眉看她,归菀那两只眼睛,凝滞不动,两颗黑玛瑙似的瞳子早没了光彩,脸上全是泪痕,整个人俨然痴傻。

“给她先松绑。”晏清源起身说道。

那罗延两只眼一瞪,不肯道:“世子爷!”

“松开她,”晏清源讥讽一笑,“怎么,怕她能再伤得了我?”

那罗延头皮一阵发麻,暗道昨天不就伤了你?却也无奈,三两下给归菀解开绳索,迟疑看他一眼,晏清源会意:

“手巾拿出来。”

浑身陡然一空,归菀四肢僵硬,良久,轻轻透上口气,脑袋却还是木的,她嘴唇发干,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倒是晏清源,一句话也无,多余的动作也无,就倚靠在竹木三足凭几上,远远的,看着归菀一阵沉默。

这下,看得那罗延暗暗发急,从脸面上看,瞧不出晏清源的心思,帐子里安静得诡异,换作别人,十颗脑袋也拧下来啦!世子爷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总不能连身家性命也不要了吧!

他这些担忧,全都挂在脸上,刘响也暗自观察了半日,这个时候,轻咳了一声,一捣那罗延的肘子,却是对晏清源说道:

“世子爷,要不,属下去门口候着?”

看看地上的陆归菀,合计着也没力气再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晏清源却忽把托腮的手一放,是个漠不关心的样子了,淡淡道:

“不必,把人拉出去,就地活埋。”

第142章 念奴娇(11)

一语既出,那罗延听得是大喜过望,利索索答应一声,托起归菀就往外扯,不忘给刘响也丢个眼神。

然而,刘响却立着不动,暗忖着世子爷是不是真打定了主意这回要杀陆归菀,这么一顿,那罗延不满了,立刻嚷嚷起:

“刘响,你没听见啊!”

刘响已经想的远了,看着晏清源:“世子爷,还要不要再盘查盘查,是谁指使的?陆归菀后头还有没有其他人?”

听得那罗延一跺脚,恨不能踹飞刘响,平白耽搁!

“能有什么人,她这是既没忘她爹的仇,顺带也给卢静报个仇!”

说完,不忘狠狠剜归菀一眼。

晏清源却不作声,看了一阵归菀,她至始至终,竟没有开口求一句,把两只凄凄泪眼,放空了而已,这么拙劣的刺杀,临时一刀,显然是没有任何计划预谋的,草草败阵,本愚蠢到家,竟也着实伤到了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