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乱臣(作者:蔡某人) > 第124节

乱臣(作者:蔡某人) 第124节

作者:蔡某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30 18:34: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一番狂浪颠倒,他把人要搓揉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旖、旎渐散,晏清源伏在她肩头,把人压着,嘴唇还在不住轻吻着她湿透的鬓发:

“慕容大行台不幸为小人所害,你说,我该不该杀了那人?”

归菀本兀自失神轻喘,累极了,连再骂他的力气也无。

忽听他说起正事,太突兀了,心里也是一惊,动了动,晏清源便从她身上下来,一手撑腮,看着她表情。

“慕容大行台……”归菀错愕,一代名将为小人所害……这句话从脑子里滚滚而过,她心有块垒,想到爹爹,跟慕容绍比起来,是幸还是不幸?她没有回答晏清源的话,只是自语:

“大丈夫当死于边野,马革裹尸,大行台他很不幸。”

说着,忽想到什么,一双迷蒙的眼看过来,“你们朝廷怎么给的大行台身后名?”

听归菀这样问,晏清源有些意外,笑了笑,却也不敷衍:“大行台啊,给他追赠了太尉、尚书令、青州刺史,谥号文臣们拟的是景惠,你觉得如何?”

归菀黯然,身后名并不为虚,最少是逝者的安慰,也是一份自在人心的公道。然而,她的爹爹,是没有身后名的,眼眶子一酸,归菀落落寡欢的模样映在晏清源眼里,他把人一揽:

“你跟我去颍川。”

归菀猛地被打断思绪,樱唇一张,又是个错愕的表情了:“你要亲征?”

一打起仗来,没完没了,归菀心下无可奈何,脑子乱糟糟一片,忽的问他:

“柏宫呢?”

晏清源自然知道她关心的是什么,把她秀发一绕:“打到长江边了。”

归菀心头一窒,呼的坐起,听晏清源慢条斯理继续说:“他跟梁帝上书,要同王谢结姻亲,你们江左第一高门,怎么能看上他呢?好孩子,看来江左是要得罪他了。”

归菀分明心烦意乱,头发一抿,想再细问却又不知从哪问起,混沌了一时,才低声问晏清源:

“你还会放我回家乡吗?”

晏清源不置可否,蹙眉一瞧她,起身窸窸窣窣穿起了衣裳:

“收拾下罢,后日就启程。”

归菀把被衾往身上一搭,缩到角落去,抱膝不语,没打算不屈不挠地问他前事,仿佛成疤,由它厚厚结一层又结一层交横绸缪地留在那了。

自慕容绍骤亡,魏军对颍川只围不攻,士气低落至极,晏清源从邺城发兵,兼并州、幽州、冀州三处步骑共计十余万开拔南下,队伍一出,连绵成一线浩荡,数十万兵丁,军纪肃整,已经是归菀异常熟悉的了,除却甲胄兵器撞击之声、骏马突突的鼻息、整齐划一的步伐,再无杂音。

中途因暴雨暂歇,归菀从望云骓上下来避雨,听得轰隆隆雷鸣电闪,一霎的功夫,黄昏就变暗夜了,风卷着尘沙,扑进口鼻,归菀四下里瞧了瞧,才掏帕子偷偷擦了一把。

她不再是个娇气的闺中少女,但还是爱干净,拉扯几下嫌大的亲兵服也不觉丑,来到帐口,听外头动静实在是大,便探头探脑地去看狂风骤雨了:

附近那片树林,被风抽打得死去活来,咔嚓一声,似乎断了,归菀一个哆嗦,见尘土化作泥点子,都溅到脸上来了,一避,忙往里退了几步。

正值盛夏,暴雨说来就来,天空如墨,乌云盘亘,晏清源睡的晚,不知在一豆灯火下捣鼓着什么,归菀朦胧间看那个身影摇曳不定,口齿软饧,一个字都不想说。

忽然,一道亮光劈进大帐,在归菀脸上闪过一色雪白,她只是攥了攥枕角,大约有人在身边,并不怕。头一歪,竟睡的死沉,许是跟随大军一路急行实在太疲惫了。

迷糊间,有人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归菀困得要朝后仰,还想睡,被晏清源伸手一托颈子,扶回来,清凉的手巾朝面上一盖,立刻醒神了,听他低声笑了句:

“女人真是麻烦。”

这句被归菀听见了,很不服气,扯掉手巾,抹了两把眼睛,眼角瞥着:“不是我要来的,嫌麻烦,大将军别带我。”

晏清源伸手,朝她鼻梁这么一刮:“你放肆,是跟你姊姊学的吗?牙尖嘴利的。”说完,一瞧帐外,回过头笑她,“可不是,你还不如七郎,你比他好歹大了几岁罢?”

那个小小少年也随军了呀,归菀一愣,不大好意思一溜下榻,衣裳一整,迅速洗了把脸,白净的一张素面上,乌黑的眉,嫣红的唇,双眸盈盈动人,还是那样分明。

从邺城到颍川,这一路,下了好几场雨,等晏清源大军到达颍川外郊时,又是好一阵飞沙走石,天变得快极了!

眼见到了,没理由再扎营,远处天际乌云绞出条黑龙,腾挪飞窜,携着狂风而来,转眼间,雨如利箭,直射地面,归菀就淋成了个落汤鸡,紧赶慢赶的,来到晏岳事先给扎好的营地,一下马,小跑进了帐子。

一身湿哒哒的,曲线毕露,被晏清源含笑暧昧看着,归菀也顾不上了,火速换掉衣裳,才拿干手巾坐在胡床上擦起了头发,一撩发梢,不觉朝鼻底一送,归菀立刻微蹙了眉头:

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这才想起,大军赶的急,她几天没能洗头发了,被雨这么一淋,可不就是个怪味儿!

“你放心,我不嫌你臭。”晏清源见状,笑呵呵丢给她一句,归菀没好气地嗔他一眼,到底有点窘迫,背过身,仔细继续擦抹去了。

外头暴雨如注。

听着帐门口稀泥哗啦地传来阵脚步声,人一立定,身上披着个宽蓑衣,头戴斗笠,看着倒像个渔翁了,来人一抹脸上的雨水,声音一起,归菀听出是刘响:

“世子爷,太宰求见,想同大将军商议攻城一事。”

知道晏清源一行到了,晏岳单人独骑一路东倒西歪地冒雨求见,等在了营门外。

帐内微闷,晏清源换了常服,只是站着轻摇羽扇没有要见的意思:

“让他回去,就说我昼夜行军有些累了,不急一时。”

自慕容绍身死,魏军不敢轻举妄动围逼颍川,反倒给了高景玉良机,趁着晏清源未到,命人修修补补,加固城墙,又补充了粮草器械,一时间,攻城的难度反倒又大了。

晏清源的不满表达得隐晦,刘响会意,把斗笠朝头上一戴,转身冲进了雨幕。

后半夜,雨就小了,等天一亮,潋潋艳阳从云层中这么一挣,犹如红鲤打挺,就攀上了无际苍穹。

归菀这一觉,也是后半夜醒的,水洼里的青蛙此起彼伏攀比着聒噪,直到天色微醺,停了,无奈鸣蝉不断续地接上,响遏云霄,这个时令,正是中原大地最热的时候,她梳好头,朝包帽里一塞,抚了两把,才发现:

而晏清源已经不知去向。

归菀走出来,外头一切井井有条,擦拭兵器的,起灶烧饭的,喂马晒柴的,各自忙碌。她有些赧然,什么忙帮不上,只能白吃白喝,脑袋瓜里不知怎的想起以前的话,忽然很想试一试,轻咳一声,大大方方走向一个正点火的小兵跟前,拿捏着嗓音,说道:

“我帮你烧饭。”

刚一场透地雨,柴火都是湿的,好不容易从晏岳的军中借来干柴,小兵点着了,粗粗一乜归菀,见“他”一张脸白净得跟姑娘似的,身子也单薄,被肥大的兵服裹着,真不知从哪征来的!小兵这么一嘀咕,没留意人怎么冒出来的,遂把手里一根短柴一丢,啪啪拍了手:

“呶,你烧吧。”

说完,去把今早拖来的断枝翻腾晾在了太阳底下,归菀好奇一瞧,暗暗记在心里,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边,她蹲下来,只顾添柴,塞得满满当当,那烟越来越大,火却越来越小,归菀不免又急又惑,终于,在她奋力的扑救下,那火,是彻底灭了。

烟雾缭绕的,呛的她直咳,她捂着嘴从这片乌烟瘴气里逃出,这一阵动静,早引得一旁来了人,一面把柴火扒拉出来,一面笑骂她:

“雏儿,你他娘的连个柴火都不会烧,怎么征进营的,在家没给你娘烧过锅啊!”

被人这么一骂,归菀话没懂,脸却“腾”地红透了,幸亏被烟灰抹的一道黑一道黑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讪讪一放袖子,想解释,倒怕更招骂,却见那人不耐烦地给她演示了:

“傻子,看着!柴火得一根根递,慢慢拨,你他娘的把炉灶都塞死了,火不熄才怪!”

归菀了然,一下明白了个中道理,知道行伍都是粗人,不计较,便露出细白小牙,冲这人难为情一笑,笑意还没完全走上两腮,听后头一阵动静,一转身,见晏清源被一干随从幕僚簇拥着进了营地。

紧挨他身侧的,果然是那个小少年晏清泽。

归菀见他一行人还在围着晏清源不知交谈着什么,晏清源只是时不时略一颔首,等人近了,竟没瞧见她,径自就走了过去,丝毫没在意附近这个一脸乌黑狼狈的少年模样的兵丁,就是归菀。

归菀却留意了他的马靴,满是草泥,腌臜一片,这么啪嗒啪嗒踩过来,就连他衣角处也染了块黄泥,已经半干,癞狗皮一样趴在那,随着他步伐一晃一晃的,他么,看起来已经像个捕青壳虾的民夫了,归菀想的驴头不对马嘴,唇角忽微微一扯,绽出个笑来。

许是她探究的两只眼过分关注,被他察觉,目光往后一睃,两人对视的刹那,晏清源眉头微蹙,顿了顿,认出归菀,忽哼哼一笑,一打眼风,示意她跟上来了。

他这一大早,带着一干人马在晏岳斛律光等人的相引下,不顾泥泞,勘测地形去了。一大圈子转下来,把个地形勘透,同众人一商夺,也就拿定了主意:

重新筑堰。

眼下,雨水最为丰沛,三不五时就是一场暴雨,趁着上游大涨,把积水蓄足,一鼓作气冲垮下游的颍川城,到时,高景玉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水坝一旦决口,颍川城破,就在瞬息间。

晏清源主意既定,吩咐下去,晏岳等人即刻便着手去征调更多的民夫准备拦河造堰了。

众人散了,纷纷走远,归菀便慢腾腾走上前来,尚不知自己一脸黑,只把两只黑白分明的清水眼,定定的,一看晏清源:

“大将军,你去哪儿了?”

一张脸,也就两只眼能看了,晏清源忍笑,蹙眉看着她:

“你呢,你干什么呢?刚才和一群人混在那做什么?”

第152章 念奴娇(21)

归菀一想刚才自己那个狼狈相,不大好意思:“我给人帮忙,没做好。”

晏清源微微一笑,手一伸,指腹抹下一道黑,给她看:“怎么,也打算给我出一份力?将来这军功里好记你一份。”

一瞧他手指上的黑,归菀“呀”了声,双手抚颊,樱唇一嘟,像是埋怨自己:“糟了!”说着,奔到水盆边,一照影儿,可不是呢?那个黑不溜秋的大花脸是谁?

又想笑又觉得发窘,袖子一挽,把包袱里的澡豆子取出,在手里一搓,稀里哗啦一阵,本清澈见底的一盆就成了乌黑一团。归菀洗得鬓发都湿了,这么一撩,全都拢到耳后,这才起开把污水端出去倒了。

果然利索多了,晏清源瞧她这一串动作,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不错呀,给人当个小媳妇够了。”

归菀那张白净的脸上,顿时飞来一团红云,轻啐他一口:“我不要!”

“哪有姑娘家一辈子不嫁人的,孩子话。”晏清源哂笑,见她脑袋一垂,长睫半掩着脸,略感伤说道:

“我就不嫁人。”

晏清源莞尔,在她脸上瞧了瞧,也不说话,坐在胡床上把靴子褪下来,换了双穿上,将脏的这一双朝归菀跟前一扔:

“去,不是想长本事么?给我刷靴子去。”

归菀眼一瞟,不觉就是个万分嫌弃的模样,摇头不肯,晏清源含着笑,很耐心地望向她:

“不会还是嫌脏?”

两者兼有,归菀捏着衣裳,眨巴下眼,暗道我才不碰你又臭又脏的靴子,觉得自己表情未免太暴露了,为难一笑:

“我不会。”

“学呀,不会就学,有什么难的。”晏清源把靴子拎起,牵人出来,命亲兵打水过来,塞归菀手里个毛刷,根本不管她那副死活不依的情状,把人往圆桩上一按:

“蘸水刷,不要放日头下晒,搁通风的地方就好。”

归菀气鼓鼓抬眸看他:“我不要刷。”说着就想丢毛刷,被晏清源一把摁住了,眉头一挑:“你多学些东西难道有害处不成?自己会了,日后自然就不用求人,我看你是被人伺候惯了。”

这话没给她留情面,相当直白,归菀羞恼,无从反驳,不知想到了什么,本要松开的手,倏地又攥紧了那支毛刷,不再争辩,一双白嫩嫩的手捏住靴帮,蹙了蹙眉,按他所说秉着呼吸顺着污渍上下刷了起来。

可越刷,似乎越脏,前头脚跟的污泥杂草,在她手里,糊了整个靴身,归菀一想自己烧柴的窘样,不由地抬眸,跟他请教:

“大将军,这怎么回事?”

晏清源轻描淡写看一眼:“没事,你继续刷,多几个来回慢慢就好了。”

技巧没掌握,归菀用了力,没几下,溅了几点子到眼睛里去,好一阵痒,她手不得空,又嫌不干净,只得拿小臂胡乱去蹭,晏清源看在眼里,蹲下来,问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