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乱臣(作者:蔡某人) > 第41节

乱臣(作者:蔡某人) 第41节

作者:蔡某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30 18:34: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那么多人,我不习惯。”

“别怕,侍卫门在另一堆篝火前头,这只有我二弟和御史中尉,他们也不是外人,你别说话,安静吃你的就是了。”晏清源半张脸被红光映着,平添几分柔和,一听晏清河也在,归菀更坚定了决心,咬了咬牙,知道他这个人,说一不二,只得另辟蹊径,红着脸憋出一句来: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声音只有归菀自己听得到,晏清源见她含羞杵在那,不知瞎嘀咕什么,眉头微蹙:“怎么了,你穿着这身衣裳怕什么?”

归菀不说话,几步走到他跟前,把帐子从他手中一放,隔断外头的声色,扯了扯晏清源衣角,稍稍提高了些声调:“我不要和他们一起,我只要和你一起。”

说罢自己都觉泛酸,晏清源笑骂一句:“矫情。”顺便在她腰肢那过了一把,眼睛里闪着佻薄的光,声音放低了,“只想和我在一起啊,不打紧,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消磨,我只怕你没精神呢。”

归菀被他这双眼睛一瞧,很快勘破他意有所指,脸更红了,索性豁出去,上来就环住了晏清源,两只手紧紧交扣在他腰间,将发烫的脸,毫不犹豫贴了上去:

“我不要出去见其他男人,晏清源,我只见你就够了。”

每每自她口中道出“晏清源”三字,都似恨似怨,这一回,幽幽的,宛若一声叹息,又带着小女孩的娇气,晏清源低首锁眉,看她第一回这么主动,摩挲起满头青丝,顿了一顿,才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好,那就不见,不过,那罗延总可以见的罢?我得让他给咱们再搭个架子烤肉。”

归菀身子一下泄了劲,总算捱过,抬首点了点头。

两人出来时,果然引来一片目光,归菀躲在他身后,恨不能踩在他影子里,不叫任何人看见,崔俨一看这情形,明白□□分,只是笑,自顾撕咬着鹿腿,呷起了正宗的竹叶青。

倒是那群亲卫,眼神都不是很好使,见晏清源一现身,忍不住端起酒盅欲再喊他敬酒助兴,那罗延搭眼瞧出苗头,赶紧拦了一道:

“又吃又喝的,还堵不上你们的嘴!没看见大将军要带人去鹰场?”

众人定睛一瞧,真是鹰场方向,只觉晏清源身后跟了个小尾巴似的,虽穿着骑装,但走起路来,袅袅娜娜,倒像个女子,还想再打量,那罗延给刘响丢了眼神,起身走了,刘响心领神会,吆喝着划起拳,很快打散了亲卫们的注意力。

晏清河慢慢斟了一小碗酒,刚沾到唇边,一眼认出那个娉婷身影,惊鸿一瞥,紧跟着大将军过去了。他眼帘一垂,酒碗就挡住了半张脸。

篝火新燃,松枝的香气也跟着弥漫,归菀坐下来,觉得一切都很稀奇,看那罗延大刀阔斧地架上了一只野糜。

雪亮的切刀握在晏清源手中,在空中庖丁解牛似的,轻车熟路,等洒了盐巴,刀一丢,晏清源挽了袖口,徒手就扯掉一块后腿肉,递给归菀:

“这一块不腻,你试一试。”

归菀为难,左看西瞅,总归无从下口,晏清源只得给她撕下一缕,连皮带肉的,归菀张开贝齿,入嘴却是香喷喷一团,可太过有嚼劲,腮帮子未几酸了,勉强一咽,都堵在细细的喉咙里。

意思一下,就此作罢,归菀两手油,张着尴尬,又不知往哪里抹,远远的,见那罗延打来了盆清水,连带澡豆一并备齐,归菀才浸水盥洗了一番。

“这是大将军打的猎物么?”归菀掏出帕子揩了揩手,见晏清源虽是大快朵颐,却并不带一点粗鲁气,也是纳罕,晏清源一脚踩在半截木桩上,端起酒,一饮而尽,笑着点点头。

归菀一面无赖叠着帕子,一面笑道:“我还以为大将军今日射不正了呢。”

晏清源放慢咀嚼,两腮微微动了动,眼睛从归菀面上,游移到她小腹间,笑哼哼的:“夜里我自会教你知道我射不射得正。”

一句话,就把归菀弄得满脸绯红,无论正大光明还是旁敲侧击,总能被他引到邪路上去,想起那根没石的箭镞,归菀一下又被定住了神。

他那枝箭到底为什么射偏了?叠好的帕子,又被攥作一团。

归菀脑中清明,心里倒并不觉有多可怖,琢磨许久,不知他为何突然就翻脸无情,是腻了么?归菀耳朵发起烧来,掐了掐掌心,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似的。

两人一时没了话,红光在面上一闪一闪的,噼啪乱响的烟火,跳在眼睛里,在这夜幕苍穹下,竟有几分故人远归的温馨。

马儿突突的喷鼻声,断续传来,亲卫们的欢声笑语,也洒珠子似的,倾倒一地,归菀抬头看了看,那钩月牙,马上就要消逝了。

她忽然就很想念春天,月牙儿穿过蓬蓬的游云,地上一霎亮,一霎暗,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梨花瓣子,比月牙还要光润。

夜空中传来一声尖利鸟鸣,归菀才猛得回神,忽的想起白日所见,正犹豫相问,晏清源的目光投过来,黑沉沉的,比夜幕还要深邃。

归菀向来有点怯他这种看不透的眼神,只觉这人沉默的时候,同样教人透不上气,再一回神,一角衣袂从眼前掠过,原是晏清源起了身,稀里哗啦一阵净好手,几滴水珠子,都甩自己面上来了。

见他去寻手巾,不自觉的,趁这个当口,归菀朝晏清河崔俨两人坐的方向张望了一眼,不远不近的,瞧不太清眉眼,只觉那两人,似乎都往这边看着,可手中明明持酒持肉的,又不太像,许是自己的错觉。归菀摸了摸和他们一样的巾帽,心底掠过一阵嫌恶,偏把自己的头发给抖落了出来。

一连串动作,晏清源瞥的清楚,索性将她帽子一拽,缎子似的青丝立刻在风中飘舞起来,连带着阵阵馨香。

归菀低呼一声,扭头看他,晏清源惯性拍打几下灰尘,冲归菀展颜:“一整天,拘坏你了。”

“我要是只苍鹰就好了。”归菀忽然说了句傻话,情不自禁的,说罢也觉得自己痴了,忙借问掩饰:“大将军的那只鹰隼呢?”

晏清源好整以暇地抱起肩,笑问道:“回前头鹰场了,想看看么?”

于是携归菀重新上马,驰了片刻,到一地势开阔处,尚且亮着一线灯光,等晏清源一下马,就有人过来见礼相引,至于鹰场是个什么地方,归菀很快从晏清源口中得知了:

正是他训鹰的地方。

荡架上铁链声哗啦直响,归菀好奇,借着晏清源手中那盏灯,才瞧清一只白头鹰,正猛烈地拿着鹰喙去嘬击拴在它脚上的铁链,隐然间,已是鲜血淋漓一片。

归菀不忍心看,别过脸去:“为什么要把它困在这里?”

铁链子犹在铮铮作响,每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刺耳,晏清源抱肩淡笑:

“傻孩子,你以为它为什么会乖乖听话?”说着忽掂了根细木棍在手,对着刚欲眯眼打盹的白头鹰就是几下爆头,那鹰立刻没了睡意,重新啄起冷硬的铁链。

“你要把它打死了!”归菀忍不住去制止他,晏清源一把丢开,看归菀脸都急红了,忍不住哈哈一笑,“放心,只是折磨羞辱它,你看,等它那坚硬的喙子都流血结痂,睡也不能睡,死也不能死,这个时候,你来猜一猜,要怎么做?”

归菀呆呆地看着那白头鹰,它不是苍穹之王么?

“你这样折辱它,不如杀了它!”归菀不知想到什么,忽抬起泛红的眼睛,晏清源笑而不语,在白头鹰身上扫了两圈,一手拈起铁链,笑了笑,转而托起归菀此刻略显倔意的小下巴:

“不,我会在它没日没夜徒劳挣扎后,疲于应付再无所谓尊严荣耀之际,喂它最新鲜的兔肉。”

归菀心头悸动不已,噙泪摇了摇头:“它不会吃的。”

“也许罢,但我可以告诉你,十有八九,它都会吃下去,并且变得乖巧温顺,你让它走,它都不会再逃,偶有例外的话,”晏清源松开她下颚,揉一揉那软烫的红唇,“也就只好杀了。”

“你们训鹰都是用的这个法子?”归菀打了个寒颤,那鹰又慢慢没了力气,停将下来,晏清源照例拿起木棍,对准鹰颈,就是一阵狠手,归菀实在看不下去,扭头奔了出来。

外头夜风还是凉,吹得人清醒不少,归菀身上,却一阵热,一阵冷,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在何方,听身后马蹄声近了,晏清源一个俯身,便如隼捉兔子似的,将她拎到了马背上,稳稳跌在他怀间。

“唔,你看星光。”晏清源居然有兴致抬了抬头,给她指着闪烁的星辰,归菀思绪繁乱,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只白头鹰,血淋淋的画面也还在眼前,轻喘着抬眸望去,只见天际一颗流星霎那划过,耀眼极了,却转瞬陨落,一时更觉惘然。

发觉她身子微抖,晏清源将她往怀里深送几分,语调暧昧:“是你自己想要看,倒被吓着了,你放心,鹰是这么训的,可如果是一只小狐狸,那就是另一种法子了。”

“什么法子?”归菀喃喃问道,晏清源一手已经自领口探进去了,脑子里不知闪过了什么,无名业火一头蹿了上来,后面的声音跟着低沉,“嗯,回帐子里,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第57章 千秋岁(4)

一路疾驰,直到听见潺潺的一阵溪水声,晏清源才扯缰勒马,放慢了速度。篝火依旧烧得半边天通红,已经喝的醉意朦胧的亲卫们,七七八八躺了一地,只剩那罗延刘响两个清醒的,还在烤着肉,不紧不慢地碰碗低声叙话。

“世子爷回来了!”那罗延眼尖,推了一把刘响,两人正要起身,那罗延忽又拽回了刘响,弄得刘响一愣一愣的,回头莫名看他一眼,再看晏清源似抱着走时的跟班,径直往营帐里去了。

刘响呆住,不解问那罗延:“大将军抱着个男人做什么?”

说的那罗延一口酒喷出来,抹了两把嘴:“刘校尉,你这眼疾病入膏肓啊!”

偏刘响是个较真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抬起杠来。

进了营帐,被马背冷风吹到嘴木的归菀,这才得了几许暖和气,可还困在晏清源怀中,她一挣扎,晏清源恍若未知,一把将人往榻上一摔,归菀闷哼一声,随即半撑着手臂坐起来,那边秋芙花芽两个早被他挥手斥退了。

“我哪里惹大将军不高兴了?”

方才下马时,不及反应,就被晏清源横腰抱了起来,一路走来,却好似只为摔她这一下,归菀咬唇看他,晏清源面上寡淡,拿青盐水漱了口,拿手巾擦了手脸,往盆中一掷,坐在胡床上开始脱靴子:

“是呢,我今日的确不大高兴,你说,该怎么办?”

外头风寒露重,虽到了二月,可春天的气息还不知在哪儿,归菀心间也跟着发颤发凉,想他这一整天种种怪异,凝神片刻,一骨碌下了榻,在晏清源跟前蹲下去,又只留了满头的乌发给他。

胡靴已经脱掉了一只,晏清源见状,心照不宣,也不阻拦,直起腰身,眼皮一垂,看归菀两手攀上来,玉管一样,白的剔透晶莹,估计是伺候过她爹爹,驾轻就熟地给褪下来了,工工整整摆放在一旁。

脱完了靴子,归菀没闲着,双目四下一扫,奔向茶壶,给他斟了大半盏茶水,毕恭毕敬端来了,递到他跟前:

“大将军请用茶。”

这半日看的晏清源欲笑不笑,一把推开了:“陆姑娘,真是能屈能伸,做得了小姐,当得了丫鬟,我还真是小看你。”

归菀眼睫低垂,端着个茶盏,就像端了样心事,袅袅丝丝的水汽蒸腾上来,她整张脸浸在后面,便是欲说还羞了:

“大将军今日心情不豫,我想让你高兴不成么?”

晏清源看她这副样子,浑身燥火跟着起来,眉头一挑:“想让我高兴啊,”他鼻间哼出一声笑,“该哪儿使劲菀儿还不清楚?”

归菀攒眉,红着个脸,支支吾吾的:“我给大将军捶捶腿?”说罢就放下了茶水,转手就给他捶起腿来,晏清源一把攥住那纤细的腕子,马鞭点着她额头:

“小狐狸,你是在跟我装傻呢?”

两手一搭肩,归菀便被他提溜起来,双手绞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这下也没辙了,不知该如何讨好,许是帐子中烛光之故,旧景重现似的,想起寿春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来,晏清源眼风微微一动,马鞭指过去:

“去,把竹叶青拿来。”

归菀得了明确指令,忙取来酒水,左右一看,给他斟满一斛,小心翼翼捧过来,脸上红红的,柔声道:

“大将军是要借酒浇愁吗?”

晏清源兀自接过:“勉勉强强罢,来,你陪我喝几杯。”仿佛知道她要拒绝似的,皱眉笑道,“不是想让我高兴么?勿要再推三阻四。”

归菀无法,只得重拿了个匣子里的荷叶杯,小巧玲珑的,看晏清源酒沾到了嘴边,并不知他未饮下,自顾心一横,一气灌下去了。

从喉头,到胃间,整个腔子里立刻火烧火燎,呛得她捂面弯腰,不觉扶着晏清源肩头猛烈咳了起来。

竹叶青醇厚,本并无冲劲,无奈归菀不胜酒力,俨然被灌了鸩毒一般的反应,待她稍稍平复,一张小脸,嫣然百媚,眼角隐约有些碎泪,更衬的一双妙目春水盈盈,春波微荡,晏清源不错目盯了这半晌,将斛一丢,便把人抱在了怀中。

归菀气息不稳,正要伸手推他,晏清源已经拥她滚到榻上,咬着她耳垂发狠道:“我这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射得正!”

话里意味明显,归菀两手抵着他胸膛,圆润的几个小脚趾都蜷了起来,脑中闪过那半截箭羽,娇嗔地看着晏清源:

“我知道大将军有百步穿杨的本事,是我说错话了!”

她这眉眼一动,瞬间鲜活起来,跟吃了颗酸果子一般,招得五官活络。晏清源看着她铺开的秀发,更衬的人柔弱堪怜,低笑着去摁她双腿:

“唔,这会儿知道错了?百步穿杨倒不算什么,不如再多领教领教我别的本事?”

说罢,亲了亲她眉眼,温柔又轻薄地冲归菀微微一笑:“别绷这么紧呀,到时还是你吃苦头。”

归菀羞怯地动了动腰身,想要分他神,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回看着他:“大将军还没告诉我,该怎么训小狐狸?”

“你不说,我倒忘了,驯服小狐狸啊,”晏清源目中沉沉,嘴角玩味的笑意更盛,眼前闪过一束金灿灿的骄阳,声音就暗了,“我这就告诉你好不好?”

酒意慢慢上脸,归菀知道躲不过了,昏昏沉沉间,只得努力放松着自己的身子,忍下这难捱的一阵狂风暴雨,如被扔上岸的鱼儿一般,大口喘着气。

很快,酒力又慢慢浸到骨子里去了,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开来,归菀在迷情中恍恍捉住一丝念头:

他会高兴么?

唇上忽被吸吮的发麻,归菀难耐地抱住了晏清源的头颅,纤指插进他密发中,在攀上高峰的刹那,却只恨自己手中无利刃,可以斩下这颗高傲的大好头颅。

身下的少女,俨然已成新的沙场,任由他开疆拓土。

酒力与情、事的双重冲击下,归菀便在晏清源的喘息声中,昏睡了过去。

晏清源一身大汗淋漓,许久,才从归菀身上下来,仰面盯着帐顶透出一声声沉重鼻息,待喘息定了,一侧眸,对上归菀阖上的双目,知道她已是疲累至极,稍事休息,拿手巾替她擦干了汗迹,裹上毯子,才慢慢撑起一只手臂,托腮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