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乱臣(作者:蔡某人) > 第98节

乱臣(作者:蔡某人) 第98节

作者:蔡某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30 18:34: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韩轨一干人打不过瘸猴,也在情理,以往他们共事多年,彼此有多少斤两,心知肚明,除却慕容绍,他没个怕头,我听说贺赖正召他入朝。”穆氏随手递了把白羽扇,公主虽沉默静候,却极有眼色,见机接来,在一旁为他轻轻打起扇。

晏清源冲她微微一笑,也没阻止,而是点着案头道:

“他不会去长安的,贺赖不过等他入榖等着收其兵权,去了关西,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他没那么蠢。再说,贺赖这招,也是用来探他是否真有归降之意,这两只老狐狸,谁都唬不住谁。”

两人正说到柏宫,又有军报送入,晏清源解下随身匕首,切了封边,掏出细读,看完朝案上一丢:

“南梁羊鸦仁的大军陈兵汝水,这是想独吞河南,贺赖又站不稳脚,李赵那一万人马被召回了长安,只能退军,不过,又多出了个高景玉。”

“你要小心这个人了,他是王叔武的老师,王叔武守城那一套,全拜他所赐,当初高景玉离任玉壁,贺赖让他再荐一人接手,他推的就是王叔武,此前,你在邺城,并不清楚,河桥、沙苑几战,晋阳几位将军们数次攻城,都吃过这个人的亏,不可小觑。”穆氏对东西两军交战旧事,无一不清,一下为他点明要害。

晏清源沉思不语,良久,抬首灼灼看向穆氏:

“高景玉是要做个楔子,直插河南,贺赖没那么多援军给他,他和王叔武是一路的,不是嫡系,他坚持要往颍川来,只有一个原因,是他自己坚持,他手里有一万多部曲,忠心耿耿,自立门户也不无可能,贺赖也正好利用他来牵制我大军,何乐而不为?若是柏宫不入朝,贺赖势必会将封出去的河南大行台这一堆的大帽子,转手就送高景玉。”

穆氏目光一凝,很快,赞许地点点头:“你能看的如此清楚,想必已有对敌良策。”

晏清源笑笑不语,拍了拍她手背:“先将大相国安葬再说。”

母子两人正在说话,外头小丫头慌里慌张闯进来,脸上急的要哭:

“茹茹公主去木兰坊啦,世子爷!”

见是伺候归菀的小婢子,圆圆的脸,嘴一咧,又丧气又滑稽,穆氏当下不悦,喝了小丫头一句,唬得她立马把泪憋了回去,随即,乜一眼晏清源:

“你把她又带来,无非多生事端。”说罢索性不理,见儿媳却也是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眼风杀过去,“子惠自己找的麻烦,让他自己去,你陪我说话。”

眼看晏清源本一脸浅淡的笑意霎时褪得干净,从榻上一起,抬脚就走人,亟不可待的,公主鼻头一酸,只能忍着,穆氏遮袖把酪子饮了,慢条斯理拭起嘴角: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但凡看中的,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过一阵,也就稀松了,一个降将的女儿,再是个天仙美人,也有腻歪的时候,你自己要放宽心,否则,气也气死了。”

道理固然懂,轮到自个儿身上消化起来难,公主无法,喉头哽的极不是滋味:“家家不知,他以往何尝为个女人这样上心过?”

穆氏见她到底意难平,偏又强忍,把酪碗一搁:“她再受宠,也越不到你头上去,这个女人,连妾室都不算,公主到底在担忧什么?茹茹的事情,子惠也已解决,请公主不要再自寻烦恼。”

说完,嫌她又哭,径自走了出去,公主抽抽噎噎一阵,把眼泪擦了,提步出来,见那罗延没了影儿,知道铁定是跟着晏清源去了,便四下一顾,忙不迭喊贴身婢女,悄悄也往木兰坊来了。

木兰坊这一带,正是蜂蝶纷飞,叠翠流红的光景,归菀看累了书,来园子里的四角凉亭小坐,拈了颗新下的青梅,往嘴里一塞,又酸又甜,托着个腮,在腔子里转了半晌,本困困乏乏的,精神不多会就活泛过来了。

茹茹闯进来时,小丫头用鲜卑语回她世子爷不在这里,她跋扈惯了,哪里肯信,把个小丫头朝地上一掼,摔得人眼冒金星,眼见要闹事的预兆,小丫头赶紧爬起,顾不得痛,飞奔去找了晏清源。

这一路,晏清源冷面如霜,进了木兰坊,丫鬟仆从们赶忙见礼不迭,一觑他那个神色,噤若寒蝉,立马退避三舍。

那罗延则跟着一溜小跑,一时没着意,前头晏清源忽的一转脚尖,收了步子,险些闪倒了他,顺着世子爷的目光一瞧:

亭子那果然站着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

忽竟觉得十分开怀,暗道公主大度自矜不好教训你,茹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面又咂摸着,陆归菀那副弱不禁风的小模样,哪里禁得起茹茹折腾?!

临到跟前了,晏清源反倒神色平静,走过来,见归菀立得笔直,额角分明磕出了个口子,血倒没流,就一团滞在那不去。

他朝她脸上一看,是个不卑不亢的姿态,无喜无忧的,两人目光一接,双双无言。

茹茹见晏清源现身,也不管他脸色如何,上前就道:

“你日后打猎都得陪我去,以往,大相国在时……”

晏清源眉头一扬,哂笑打断了:“大相国是大相国,我是我,大将军府的后宅,我会给公主备最好的屋子,最好的陈设,阖府上下也会对公主礼遇有加,但,公主如果一直提不合理的要求,我一样也不能满足。”

说完,不管她那个惊愕愤怒的表情,淡淡吩咐道:

“那罗延,把公主先送回她自己的府邸。”

那罗延一愣,看了看茹茹的表情,又往晏清源的脸上一转,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两步,还没开口,茹茹忽从腰间抽了马鞭,兜头就要打人,手腕子一疼,原是晏清源早给一把攥住了:

“公主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底线,我对你的包容,可不是没有限度的!”

他到底是男人,硬生生给她压了下去,茹茹气得一顿足,恨恨瞪了一眼,这句话,分明也听懂了,看他那个阴沉可怕的脸知道不是玩笑,本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一想秃突佳的交待,忍辱负重似的,从鼻子里重重一哼,拂袖走人。

迎面顶上公主,正气得脑门发昏全然看不见,目中无人地一阵风过去了。

公主欲言又止,却是想和她说话的样子,再一定睛,茹茹牛皮靴子踩得青石板乱响,扬长远逝。

回眸相看,一眼就瞧见了归菀,心里不由一紧,见眼前这两个,论模样,倒真是一对玉人,自己倒像多余的了,公主深吸口气,反而是走到归菀跟前,一看她那伤口,柔声问候了:

“陆姑娘,你不打紧吧?”

归菀见她,分外不自在,拿帕子一遮额头,轻轻摇首,也不知该说什么一提裙匆匆逃了。

一时间,只剩晏清源和她夫妻两个,方才攥着茹茹手腕分明震怒的一幕,瞧得清楚,一想他平日风雅带笑的一个人,为了个陆归菀,连仪态也不要了,更何况,还是这么个处境下,得罪了茹茹,心口就跟被人揪了一块似的。

“郎君心疼陆姑娘,回去再抚慰也不迟,何必这个时候跟茹茹公主置气,把她得罪,万一,她恼羞成怒,给可汗告状,不是给自己平白无故添麻烦?”公主斟酌着措辞,把目光从归菀去了的方向收回来,看向了晏清源。

晏清源已听得满肚子邪火,不好发作,也不想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谈论军国大政,面上寡寡淡淡:

“不是为她,公主不是陪着家家的吗?”

被他这么一拒,臊得公主脸上好一阵难堪,连忙把话头换了:“是,妾这就回去陪家家。”

见她眉宇间一下委顿下去,神情怏怏的,被那明晃晃的日头一照眼,不见精神,反倒更显迷瞪了,像是刺痛了眼,晏清源顺势揉了下她肩头:

“家家只怕已经告诉了你,她日后回邺城,少不得闹腾,你得拿出几分主母的样子来,她要是再敢胡闹,不许惯着!”

听“主母”二字,倏地落到心坎上去了,立下有几分欣欣然,公主抬眸,像是立军令状似的:

“妾记住了,定会防着她别给郎君添乱。”

“你也听话,少操心这些政事,”晏清源一抚她脸颊,露出个久违的温柔笑意,“去家家那罢,我随后就来。”

这一随后,就不知是个什么时候了,公主笑容一僵,也就一瞬的功夫,赶紧遮掩了,自然知道他是要为什么事“随后就来”,不好点破,顿时又存了一肚子的苦闷,勉强笑应点了点头:

“妾让丫鬟来送金疮药给陆姑娘。”

拐弯抹角的,还要扯到这上头来,晏清源若无其事一笑:“死不了她,不必。”

一听这话头,又是个十分不屑的意思,公主如坠云雾了,不知他这好一下,歹一下的,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不过,他的心思向来难能琢磨,公主不便再多说,接过婢子递来的团扇,把面一遮,人一晃晃地去了。

不多时,那罗延回来,见凉亭那一个人影都无,显然都走光了。把头一挠,摸不准晏清源是去哪儿了,脚底下一点一点的,思忖片刻,还是先朝木兰坊这里头的内院走来。

刚出月洞门,见那个圆脸小丫头哼哧哼哧跑过来,冲他直摆手:

“世子爷说了,要是那罗延来了,就先在外头等着。”

“哎?”那罗延将个小丫头片子一打量,面生的很,他本来也有一载多没回晋阳了,好多婢子都换了面孔,没见过,年龄大的都一并放了出去,“你怎么知道我是那罗延?”

跟个人物似的,小丫头心里头一嗤,嘴巴却甜,应承他几句,听得那罗延浑身通畅,反正闲着也是等,索性问小丫头要了捧松子,有一搭没一搭,磕得咯嘣响,不问东西地吹起牛来了。

次间里,归菀坐在镜匣前,把个黑漆描金嵌染牙妆奁打开,透过镜子,看了看身后立着的晏清源,浅浅一笑:

“我都说了,茹茹公主不是有心,她把果盘扫下去,我要去捡,她不让,这才甩我个趔趄,是我自己跌烂了头。”

晏清源眉头蹙出个微妙的表情,手朝她肩上一搭:“你真不生气?也不觉得委屈?”

归菀一想茹茹当时冲自己叽里呱啦乱嚷一气,自己什么也没听懂,她倒又急又凶的模样,微微笑了:

“她说什么我没听懂,只知道她挺生气的,她一气,所以把果盘一扫,人在气头上,难免有些失态,我要为这个生气么?”

说着,把目光朝窗外一调,露出个些微茫茫然的神情:“她远嫁而来,连汉话都不会说,别人听不懂她需求,自然生气,我觉得,茹茹公主……”

本想说“也很可怜”,却不免自嘲一笑,暗道我这个样子,哪里有资格说别人可怜?又怎知她一定可怜呢?

晏清源忽的一笑:“你的心,向来软。”

归菀心头一窒,猛地回神,想要辩驳,转念作罢,把个画笔一拿,见晏清源还是站着不走,带了几分腼腆问道:

“世子不忙啊?”

“你受了惊吓,我陪陪你呀。”晏清源戏笑道,把个清漆杌子一拉,坐到了归菀身侧,一托腮,是个十分专注神情,就等着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知道劝不走他,越劝越拗,他打定主意的事向来无人能改,归菀只好笑道:

“方才世子不是说破相了不好看么?那我,就在这补朵花好了。”

好奇她这一说,晏清源正要逗几句,透过窗子,一袭身影从镂空墙格那就瞧出了端倪,一过月洞门,他心下了然,把归菀的手一捉,低声道:

“先别画了,收起来。”

归菀不明就里,把奁盒一盖,怔怔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外头已经有见礼声了,她呼吸一顿,扭头看看晏清源,分明是在征询,晏清源一笑,揉了揉她脑袋,不忘玩笑:

“别怕,家家至多警告你几句,要是打你呢,”他促狭笑了,“我也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作者一直很丧,也很颓废,但文的质量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拿文开玩笑,即使我是为收益写文,也是想日后能多去探探古墓遗址攒钱旅行,好再有写文灵感,我对原型的喜爱,和对自己文的爱,和我爱钱丝毫不冲突。微博我也停了,因为我是个爱抒情的人,但碍着别人的眼了,觉得我太负能量,我只想说我悲观,不代表我就不好好做事了,周末不加更,是因为之前做出的努力确实没多大效果,却是我用健康和休息换的,划不来。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说真话,脾气不好我承认,但因为看我的微博,尤其是我在一直只恨自己无能写不好文留不住读者时,没有谩骂怪罪任何人时,就无端骂我,我真的接受不了,虽然有事后道歉,但我想这种事,就算一笑而过,也会觉得不舒服,毕竟平白无故被骂,还是被一直追文的读者骂些没根据的话,太伤人。

我之所以这些天特别难受,实在是因为本文的成绩没有进步,反而退步,再有热爱,也经不起这种挫败感,国庆五天日更一万,也是为了努力看能不能好点,周末也一直加更,但努力了一圈下来,还在退,的确很崩溃,是我的问题。

如果真的看不惯作者又丧又颓,我觉得可以默默弃文,相信看到本文的,大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口出恶言,再者,每个人生活经历不同,武断去出口伤人真的不好,恰好我又是很玻璃心的那一类,有些伤害出去了,道歉也真的效果不大,最后,祝所有觉得文还能看下去的读者们看文能有收获,能有所得!

第123章 西江月(21)

穆氏一进来,归菀念她是长辈,款款一致礼:

“太妃。”

一入目,就是个袅袅娜娜的身形,举止有仪,穆氏还没好好看过归菀,便吩咐说:

“陆姑娘请抬头。”

归菀把脸微微抬起,一张不施粉黛,极素又极艳的脸便进了眼帘,那双柔如春水的眼眸,潋滟含情,本如玉的脸,兴许是被人拿品度的目光打量久了,开始泛起点点桃花般的光泽,晕出了红云。

这一场面,寂静了好半晌,晏清源在背后,看不见穆氏的神情,只见归菀,犹自镇定,只是时间久了,难免那股羞涩劲就要浸上眉梢,还没说话,却被穆氏一赶:

“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问这位陆姑娘。”

晏清源倒是半点也不害臊,笑道:“有什么话,家家不能当着我问?”说着把归菀一瞥,递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却是目不斜视,根本不接,一时无法,再看穆氏,已经是个冷淡的表情,于是,戏谑了一句:

“她胆子小,人又娇弱,家家你有话直说就好,可别拿环首刀给我把人打坏了。”

既说了话,自然引得归菀把目光朝自己身上一顾,两人目光一碰,晏清源一扬下巴,是对着穆氏的,那意思,不言而喻,噙笑负手踱了出去。

晏清源一走,归菀没由来觉得一阵空荡荡的,心弦猛地一颤,回过神,在穆氏目光示意下,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他从寿春带回来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留你这样的隐患在身边,我也不知他到底是哪根筋错坏了。”穆氏的开门见山,听得归菀微讶,暗道她果真是懒得跟我虚与委蛇。

“我只说一点,你这样的美人,生逢乱世,就怪不得男人觊觎,人活一世,固然有诸多道义要担,可乱世里,人的性命才是最可贵的,我劝你,既然跟了子惠,就老实本分地好生过下去,今日他为护你,得罪茹茹也在所不惜,你可以不感激,但若是被我知道有害我儿之心,不要怪我不客气,我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肠。”

这一番话,可谓软硬兼施,穆氏声调不高,咬字却句句挟风雷之气,密布细纹的眼角里,尽是阅透世情的无限沧桑。

她这话一说完,一双眼睛只定在归菀面上,若是寻常姑娘家,许早吓得局促了,然而这位出身会稽大姓陆氏的陆姑娘,面上则过于平静了,那眉眼,还是天生自带一股妩媚情意不散,只蹙一尖。

如此一看,穆氏一哂,似是猜出子惠到底五迷三道在哪儿了,便把眉头一蹙:

“陆姑娘,我的话,希望你听进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