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皇后无所畏惧(作者:初云之初) > 第101节

皇后无所畏惧(作者:初云之初) 第101节

作者:初云之初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11 11:38: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她这一想,便扯得远了,只是听郑六郎那名号,隐约猜到了是哪一家。

“荥阳郑氏?”乔毓问。

“是,”那几人面带凄惶,低声道:“他是分家的子弟。”

“人家可比你们聪明多了,”乔毓撇撇嘴,道:“事情还没成,就做好了弃卒保车的准备,真到了那地步,一个郑六郎,说丢也就丢了,反正是分家子弟,也不心疼。”

那几人听罢,面色愈加惨淡,再三向乔毓叩首,央求道:“我们猪油蒙心,犯下这等错失,愿为门下走狗,代为奔走,将功赎罪,只求秦国夫人既往不咎,给我们一条生路……”

“门下走狗?你们也配!”

乔毓见他们到了这会儿,都不忘顺杆子往上爬,脸上笑意不禁更冷:“我放着那么多身家清白的士子不用,捡你们这些破烂儿?有本事就去考场一试身手,求我做什么?跪下来就舔,真当自己是狗了?”

几人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什么辩驳之词,乔毓看不起他们心性,更懒得掰扯,却见为首之人神情中浮现出几分羞愧,低声道:“实不相瞒,我,我也是姓乔的……”

乔毓眉头一蹙,下意识就想说句“你姓乔关我屁事”,眼珠一转,忽然回过味儿来,一脚踩在他前胸,忍怒道:“你是乔家的人?哪一支的?我怎么没见过?”

那人面上愧色愈重,惭然道:“我出自济州三房,行四,血缘已经淡了,实在是没有法子,这才……”

艹!

这癞皮狗一眼的人,跟自家居然还是一个祖宗!!!

乔毓只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儿,真想即刻拔刀劈了他!

怨不得这乔四郎敢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想来一是觉得说几句话,罪不至死,再则,即便真闹大了,乔家为了脸面,也得吞下这枚苦果。

乔毓恶心坏了,目光在其余几人脸上一转,忽然反应过来,冷笑道:“你们这几位,出身也不简单吧?”

那几人神情瑟缩,难堪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宗族观念超乎寻常的重,既叫主家不得不保全分支,也叫族中子弟以为家族蒙羞为耻,若非被逼到极点,这几人绝对不会吐露真言。

乔毓问了一遍,真是恶心的饭都要吐出来。

——有出自乔家的,有出自常家的,还有出自周家的,无一例外,都是乔家与皇帝重臣家的分家子弟,不仔细查不会发现的那种。

乔毓与皇太子若是将其处置了,不免会叫人觉得不近人情,连带着也伤了几位重臣脸面,可若是不处置,真跟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千万别撞到我手里,乔毓咬牙切齿的想:否则,我非把他锤出屎来!

乔大锤觉得难受了,那她就得叫别人更难受,她看着面前这个乔四郎,神情狰狞的拔出了刀。

她没打算杀人,但也不会叫他好过。

乔四郎如何不知郑家人选中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姓乔,同样,他答允去拆皇太子和乔家的台,也是觉得自己姓乔,即便真闹大,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这会儿看乔毓拔刀出鞘,他几乎要吓尿了:“你要做什么?你冷静点!”

“我什么也不干,”乔毓狞笑着道:“只想在你脑袋上砍几下!”

乔四郎浑身都在哆嗦,见她杀气腾腾的走上前来,慌不择路的就要跳窗,却被乔毓拽住衣领,生生扯了下来。

他从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哀嚎着被人扯下去,眼睁睁看着那大刀从头顶上劈落。

乔毓是气是怒,却也不至于真在这儿把他杀了。

她为什么叫乔南他们去底下拦着?

不就是因为这几个只是烂虾,臭鱼还在后边儿吗?

手中刀背横劈,她直接将那人敲得昏死过去。

其余几人都是书生,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只当乔四郎是真的死了,再想起乔氏大锤的赫赫威名,五脏六腑都在打颤,哭着叩头求饶。

“乔四郎被蝇头小利蒙住了眼,不顾家族声名,不顾士林非议,到这儿来玩些小丑跳梁的把戏,所以现在他死了。”

乔毓慢悠悠走过去,手中大刀高举,在那几人的惊惧中,徐徐道:“这就告诫你们,不要排行老四……”。

第73章 和善

那几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惊惧使然, 当真是屁滚尿流。

他们在二楼, 外边人只隔着窗户, 听见里边儿有惨叫苦求之声, 心中尚且不明,再过一会儿, 却见一抹血色猝然溅到窗纱之上, 鲜红的近乎刺眼。

底下茶楼里的几个人悄悄交换一个眼色,脸上装出不经意的模样,快步到了酒楼前厅。

这几人刚进去, 便被乔安和乔南几人给拦住了, 乔南是弟弟, 也更圆滑, 笑容满面道:“哥几个换个地方吧,我兄弟喝多了,在上边儿耍酒疯, 吐得满地都是, 实在是不体面……”

乔毓到的早,又是刚考试结束不久,楼上那一层都空着,这会儿除去屋里边儿那几个,还真没别人, 即便有人想上去, 瞧见一群高门子弟在这儿堵着, 也不敢搅扰,直接换地方了。

这会儿过来的几个人根本就是为楼上那几个书生来的,可不是为了吃饭,见乔南客客气气说了这么句话,眼底不禁闪过一道精光:“我们跟朋友约好了在这儿小聚,不好轻易更改,乱些也无妨……”说着,便要往楼上走。

“朋友?这可奇怪了,”乔南拦住他们,笑吟吟道:“楼上就我们一桌儿,没见有别人啊。”

来人也笑了,神情中却有了三分底气:“怎么可能?明明约好了是来这儿小聚的。”

他面色忽然一变,质问道:“你们为何要拦着我,难道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乔南不善刀枪,但脑子转得快,想起姑姑吩咐自己下来拦人,又自己留在上边儿,心中便有了几分计较,面色一沉,故意威胁道:“兄台,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那人神情随之一变,面色担忧,扬声唤道:“四郎,你们在吗?可是除了什么事情?!”

乔安见弟弟如此言说,便知其中自有内幕,其余人也很快反应过来,飞速的揉出一副惊慌中带着不安的表情来,色厉内荏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不滚,没你的好果子吃!”

那人见众戏精这样卖力演出,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气,面上悲愤愈重,正待冲上二楼去看个确切,却听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楼上响起,几个书生身上沾血,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来,惊呼道:“四郎被人杀了!”

底下对峙的两拨儿人都变了脸色,一边儿表面上忧心忡忡,一边儿心里边喜气洋洋。

那几人似乎是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后退几步,愤怒、不平、痛心疾首几种情绪先后闪现,丢下一句“这事儿没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个年轻少妇到了万年县衙之前,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边儿还牵着一个,白着脸,一副悲痛欲绝的可怜模样,敲响了外边儿的鸣冤鼓。

上午的考试便设在万年县衙不远处,这会儿人还没有尽数散开,冷不丁听人击鼓鸣冤,齐齐聚了上去,议论纷纷。

有人问:“小娘子,你告的什么状?”

那妇人面上哀色愈发浓郁,泣不成声:“妾身夫君一时不慎,与人生了口角,不想竟被人打死了,那人身居高位,又有家族庇佑,妾身不愿夫君枉死九泉,奈何无力对抗高门,只得到此伸冤,祈求朝廷做主……”

周围人原就聚的不少,听她这般言说,齐齐变色,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此起彼伏。

这会儿还留在这儿的,多半不是农夫村妇,而是专程来此参加考试的举子,现下境况未明,又只是一面之词,自然不会有所偏颇,倒没有立时对此加以评论。

人群中的几个人交换一个眼色,走上前去,有意引导着那妇人道:“我听你谈吐,倒像是念过书的……尊夫今日到此,难道也是来考试的?”

“正是,”那妇人哽咽道:“夫君好文,听闻皇太子求贤若渴,方才到此一试身手,哪知考试结束,却听人讲,说早就内定了榜首之人,他气不过,这才与人争辩,不想竟被人生生打死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小声抽泣,到了这会儿,却像是忍不住一般,搂住大些的那个孩子,嚎啕痛哭。

她怀里还抱着个约莫不足两岁的孩子,大抵是周遭的陌生人太多,母亲又哭的伤心,鼻子抽了抽,哇哇大哭起来。

众人见状,也觉心有戚戚,难免不忍,再听她说争执的起因便是因为此次科举的榜首早已内定,更觉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天下读书人不知凡几,但终究是世家高门、勋贵宗亲家中子弟占了大半。

他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落地之后便能享受到最好的资源,为他们开蒙的满腹经纶,教他们念书的学富五车,他们可以拜享誉天下的宿儒为师,别人抢破头都找不到的一卷经书,他们家里边儿或许就有春秋战国时候传下来的孤本。

谁都知道录取结果必然是高门子弟多,寒门子弟少,不是因为不公,而是因为没办法。

这世道,能念书识字、写一笔好策论的,多半是高门子弟,而在场诸人之中,家里边儿最不济的也有几十亩良田。

资源的不平均,会直接影响到最终的结果与成就。

这个道理其实很浅显,参与这次考试的人也都清楚的明白,前十名很可能有六七个、甚至是七八个出自高门,但当这一切真的摆到台面上之后,他们心里边儿还是有些微妙的酸涩与不平。

哪有人天生就愿意被人踩在脚底?

愿意到这儿的,显然是想通过这次考试,改变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叫父母为自己而荣耀,叫妻小为自己而欢欣,也为后世子孙开拓出一条更加平坦的道路。

没有人愿意在一开始,就宣告失败。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高,话风从未那“枉死”的举子身上,逐渐转移到了本次考试的不公与黑幕上,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郁气也越来越重,尤其是在其中掺杂着的“有心人”的挑唆之下,终于群情激烈起来。

盛夏的日光灼烫逼人,无形中推动了众人心中的那股燥气,县衙门前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多。

有人声气激愤,向那妇人道:“尊夫决计不会枉死,我等必然要为他讨回公道!夫人,敢问尊夫是命丧何人之手?还请直言!”

“对,说出来,”众人纷纷道:“这天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妾身谢过诸位的深情厚谊,”那妇人屈膝,不住的施礼,落泪道:“只是那人势大,只怕官府偏袒,我不畏死,却不想牵连诸多……”

她这么一说,周遭人怒气愈胜,连连追问道:“是谁?难道是十六卫家的子弟?你尽说无妨!”

前不久吵着要上楼的几个男子也在此处,闻言随之起哄,鼓动此事。

那妇人低头拭泪,悄悄望向人群中的中年男子,见他微微颔首,便哽咽道:“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德皇后的胞妹,秦国夫人!”

“啊?怎会是她?!”

“听说此次科举取士,便是秦国夫人首倡……”

“我看过那进言疏,秦国夫人胸中自有韬略,不像是这等人!”

期间还夹杂着些许怪语。

“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的?女人出来抛头露面,不像话!”

“听说她杀过人,还是侯府子弟,不也那么不了了之了吗。”

那妇人原以为将话说开之后,便是一边倒的局面,哪曾想竟是毁誉参半的局面。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正待添油加醋的说几句,却听不远处有人道:“诸位,诸位,且听宋晏一言!”

说话那人约莫二十三四,生的不甚出众,只是眉宇间书卷气很重,瞧着很是端方,众人似乎很是信重,闻言随之安寂几分。

那妇人身边男人目光闪了闪,勉强道:“宋郎君,有何高见?”

“俗话讲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凡事都讲一个有理有据。”

宋晏向那妇人一礼,道:“夫人说秦国夫人杀人,敢问尸身何在?可有物证、人证?秦国夫人在何处杀人,是否有协同者?”

那妇人听他这般问,不禁怔楞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先哭了几声,以此掩饰。

众人见她说不出话来,神情中不免带出几分狐疑,被日光烧热的脑子,也逐渐凉了下来。

另有个年轻郎君道:“有冤申冤,自是正途,假若尊夫无辜枉死,我等决计要为他讨回公道,但话要听两边儿说,何不等秦国夫人来了,再当面对质?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乔毓这会儿其实就站在不远处的楼台上,听见那几人说话,欣然笑道:“那宋晏是什么人?说话很有章法。”

“他是庆州有名的才子,品性刚直,父亲曾经做过大理寺寺正,只是很早就过世了。”

孔蕴心知在政务方面,自己必然不能与东宫臣属相较,便早早将科举诸事记在心里,以备乔毓咨询,这会儿倒是正得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