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我当太后这些年 > 第39节

我当太后这些年 第39节

作者:刀豆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07 06:46:07 来源:www.powenwu11.com

冯凭坐在床边,看这人。见他唇色发白,然而眉目五官还是俊秀的,是个干净又漂亮的人。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得这种病呢?真是怪可惜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这种怪病的人。

徐济之躺了约有一个时辰,总算醒来了。

发现自己躺在了太后的凤榻上,他有些惶恐,四肢能动了,连忙掀开了被子,下榻来请罪。及至发现冯凭这一个时辰里全程一直守在他床边,他更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徐济之知道自之前用的很大的力气抓她。起来后,即忙着替她检查,结果发现她的手腕被自己握出了明显的五指印,还有一处被指甲抓破了。而她也没人叫人来上药。徐济之深感最该万死了。

这天下午,冯凭就靠在榻上,徐济之诚惶诚恐地在榻下,用冷布巾替她敷着手腕。

冯凭关切问他:“你这病有多久了?”

徐济之说:“生下来就有,已经几十年了。”

冯凭说:“这是有点辛苦。”

徐济之说:“其实平常也没什么,也就几个月犯一次,一会就过去了。就是受不得累,经不起长途跋涉。”

冯凭说:“去年你入宫前,李益说你生病了,便是这个病吧?”

徐济之面有惭愧之色说:“让娘娘见笑了。之前北行途中犯了一次,当时渡江,坐在船舷上,一发病,直接落进了水里,险些葬身鱼腹。幸而得一小仆相救才将臣打捞上来,之后又发烧,旅途周折,一个月内犯了三次病。到了平城之后,亏了李大人安置我休养,在房中呆了数月,一步不敢踏出门,腿脚行不动。养了数月才好些了。没想到今天又犯了。”

冯凭有些怜悯,说:“这病无药可医吗?”

徐济之说:“治不了,只能靠自己平日注意饮食和休息,臣自己配了药,可以适当控制一些。”

冯凭说:“想来你是受了不少苦了。”

徐济之说:“臣习惯了,只是惊吓到娘娘了。”

冯凭莞尔一笑,说:“我胆子有那么小吗?”

徐济之低喟道:“娘娘胆量确实不一般。寻常人第一次看到,多是要被吓个半死,连看也不敢看,更别说是帮助搀扶了。没想到娘娘却这样体贴。”

冯凭笑说:“这算不得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徐济之说:“臣实在惭愧,臣想请出宫去休养一些时日,等病好了再入宫来侍奉。”

冯凭说:“你不是说,这病要几个月才犯一回吗?而且又无法根治,如何等到病好了再入宫呢?你只留在宫中休养便是了。你要是几个月不回来,我这又没人陪我说话了。你留着吧,这点小病无妨的,我不介意,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徐济之惭愧说:“臣实在无颜抬头见娘娘了。”

冯凭笑说:“不妨事的。你服的那个药,可否留给我一瓶,以后你若是犯了病,身上又忘了带药,我这里便有。”

徐济之说:“臣随身都带的。”不过还是抬了袖要给她取。身上一摸,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只穿了单衣,药根本没在身上。冯凭望着他笑,莞尔说:“那药我已经留着了,只是给你说一声。”

徐济之惭愧了坐下。

冯凭说:“你这病还有旁人知道吗?”

徐济之说:“除了李大人,只有娘娘知道了。”

第53章 不想活了

冯凭因听徐济之提起李益, 有日好奇问他:“你和李益是怎么认识的?他当初怎么会帮助你呢?”

徐济之说:“臣其实不认得他, 是臣的一个朋友,和他相识,托他帮忙照应的。李大人为人真诚, 我来了平城之后的一应衣食住行,全都是他在帮忙经营打理。后来他说有个病人,想请我帮忙诊治, 我便答应了, 原来他说的就是娘娘。”

冯凭从旁人嘴里听到他,也有种异样的心情。

她笑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徐济之说:“他说, 有个病人, 对他很重要。一定要治好。我问他是男的是女的, 他说是女的,我还以为是他的母亲呢。”

冯凭被这一句逗笑了:“那他怎么说呢?”

徐济之说:“他说是贵人, 我便明白了。”

冯凭说:“他同你说起过我吗?”

徐济之默了默, 低头笑:“他说起过。”

冯凭说:“他怎么说?”

徐济之说:“他跟我讲过娘娘的身世。说他跟娘娘相熟, 是因为当初入宫教过娘娘学习书法。”

冯凭说:“除了这些呢?”

徐济之说:“他问我,娘娘可否再有身孕。”

冯凭红了脸笑:“你觉得李益这个人怎么样?”

徐济之说:“臣倒觉得, 李大人的性情跟娘娘有几分相似。”

冯凭说:“我吗?”

徐济之笑说:“臣有一次犯病, 当时李大人在场,他的反应动作,倒跟娘娘是一模一样。臣觉得他跟娘娘很是般配。”

“般配?”冯凭笑,意味深长:“你说的是般配吗?”

徐济之跟她胆子也大了,忍着笑意, 说:“当时臣犯了病,李大人将臣抱去的床上,解衣擦身,端汤喂药的照料。娘娘猜臣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冯凭笑,她被徐济之这个话题调动起了全身的喜悦:“你当时在想什么?”

徐济之说:“臣当时心想,李大人真是温柔体贴。对我一个大老爷们尚且是这般,对自己女人,不知道得到什么程度了,八成把人骨头都要酥掉了。当时很想调侃一下他,不过关系不太熟,只是心里忍着笑,没好意思说出来。”

冯凭笑了半天:“所以你就忍到现在吗?你说啊,他不会生气的,他只会脸红。”

她手撑着下巴直乐,眼睛都笑开花了:“那可不一定,兴许他是看上你了呢?你看你这般清俊秀美的模样,病恹恹的,连我看了都要心疼,更别说是他了。”

她已经是忘了形象,开始滔滔不绝了,笑的欢乐不已:“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是不是特别温柔,有点润润的,你注意他的声音了吗?那种特别引人心动的音色。好像是风吹过林木激起的涛声,很明朗,又很干净。”她差点要跟他描述他在床上时候的呼吸声了,然而又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她笑说:“他声音真的很好听的。”

徐济之笑说:“这个臣倒是没有注意了。”

冯凭收敛了笑,说:“李益,你知道他这个人好在哪吗?”

徐济之笑:“臣不知道。”

冯凭说:“他这个人,让人很有安全感。”

徐济之说:“何解呢?”

冯凭缓缓笑着说:“他的安全感,不是那样,不是说他高大,他有力量,或者是他手中握着了不起的权力。他是一个有坚守,有定心的人,而且他从不怕寂寞。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阴,饥不从猛虎食。士人以此句竖为操守,但李益,他是能真正做到的人。不沉迷浮华,不纵欲,洁身自好,从不糊涂。自己如此,然而对身边的人,却能温柔善待,保留善念怜悯和同情之心,绝不以自己的要求去苛刻他人。我能确定,哪怕我和他从此不再相见,他也不会因此沉沦放纵,或者投入他人的怀抱,他会回到最初的位置去等候。哪怕我有朝一日和他撕破脸反目成仇,他也绝不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捅我的刀子,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依然会出现,尽自己的全力为我帮助。哪怕有一天我变成聋子,瞎子,我也相信他的手,相信他的脚,相信他的眼睛。我可以完全信任他的灵魂,像信任我自己一样。这不是爱不爱,或者是爱多爱少的问题,这是人的秉性。他就是有这样的秉性。敢问这样的人,世间能有几个呢?”

徐济之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娘娘为何又不见他呢?”

冯凭笑:“他再好,也不是我的。我跟他有缘无分,就不给彼此增添烦恼了。”

她眼睛看着对方,手伸出去,一根小手指头勾住了对方的,声音低低调笑道:“不过我看咱们两个挺有缘的。”

桌上的菜没有动几分,不过酒杯已经空了,酒壶也已见了底。徐济之没怎么喝,全被她喝了。她两颊酡红,满脸醉色,眼中的星光摇摇欲坠:“你觉得呢?”

徐济之笑:“有吗?”

冯凭嗤嗤笑说:“我有个病,你也有个病。我一个人,你也一个人,咱们正好凑一对鸳鸯,日日双宿双栖。”

徐济之笑:“娘娘这是在寻臣的开心吧?”

冯凭说:“我说真的。”

徐济之笑说:“娘娘好了疮疤忘了疼了?”

冯凭笑,手一动不动,若有所思看他。

徐济之看她喝醉了,遂起身,去唤人来。不一会儿,杨信进来了,询问她身体是否有不适。冯凭脸感到发热,双臂交叠,头低下去,趴在案上,一言不发。

徐济之说:“娘娘喝醉了,臣先告退了。”

冯凭没出声,杨信示意他去。徐济之便行了礼,脚步轻轻告退了。

他走了,冯凭才抬起头,她目光有些迷茫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杨信说:“已经是子时了,娘娘该休息了。”

她伸出手,杨信扶了她,回内殿床上去。她双手搁在腿上,于床上静坐良久。她感到有些疲惫,背有些微微地佝偻,力气泄光了。她像一滩稀泥,很想就此软下去。

杨信看她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她思索了许久,脑子里空空的,回味着自己酒醉前的那些话,忽然感到思念难以抑制了。她一时忘了拓拔泓,忘了身边的一切,只是感觉特别想他。

“中书台那边,今夜有人值事吗?”

杨信说:“臣看看去。”

冯凭说:“去,看看,李大人今夜在值事吗?我要召见他。”

杨信说:“臣这就去。”

杨信去了。

冯凭坐在床上,听着漏壶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间仿佛静下来了。

她心想说:也不知道他今夜在不在值。她其实希望他不在,若不在,她就可倒头睡去,今夜就解脱了,明天早上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可现在,她强烈地控制不住地想见他,天知道这漫漫长夜又多难熬。

这个点儿,他会不会正在家中,陪他的妻子安睡呢?

约摸过了两刻钟,外面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她听出来,除了杨信之外还有另一人的脚步,是他的。她已经有半年多将近一年,没有在这深夜里听到他的脚步了,然而她还是一瞬间就清晰地辨认出来。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随传随到,这又让她心里有了点安慰。

杨信打了帘子,李益进来了。

她已经嗅到了他的气息。她听到他走上来,下拜行礼。她闭上眼,已经厌烦了他这个动作,也厌烦了跟他无意义的说话。

李益跪在地上,看她满脸的抑郁和不快乐,问道:“娘娘怎么了?”

冯凭眼睛也不睁,只是带着极大的怨意,一字一句地说:“我想死。”

李益顿住。

冯凭说:“我不想活了。”

李益说:“怎么了?”

冯凭说:“我看到你就不想活了。”

李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冯凭感觉他来了,两手伸出去,像瞎子摸象那样,抓住了他的衣襟。她用了用力,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身体靠过去,偎依在他怀里。

她两只手握住了他手。她的手冰凉凉的,纤细而柔软,他的手却是骨骼坚硬的,皮肤干燥,掌中带着力量。

四手紧握,李益颤颤地也闭上了眼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