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我当太后这些年 > 第84节

我当太后这些年 第84节

作者:刀豆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07 06:46:07 来源:www.powenwu11.com

雁城太守, 和李益是故交,时常来宅中闲谈, 谈论起朝中的事情, 说:“你现在罢官只是暂时的, 你是太后的亲信。依我看, 皇太后是为了罢令,提前将你支走,避免落入这场政局风波。等这段日子过了, 不管是太后, 还是皇上,说不定都会重新起用你的。你要是闲着,可以到州府走一走。”

他说:“刺史招你去就任,让我来问问你,你去吗?”

李益叹了口气:“夫人在重病,我去不了,过段时候再说吧。”

雁城太守说:“家下有仆人伺候, 也不必太牵挂。我看尊夫人的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你总不能日日陪着。再说州府也不远,也就两三日的路程,也能时常回家的。”

李益推辞道:“算了吧,还是过些日子,明年开了春再说吧。”

“这样也好,反正今年已到了年底了。”

雁城太守起身告辞了,李益送出门外。

腊月的天空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他穿着灰布袍子,感觉有些冷了。

冀州靠南边一些,怎么觉得比平城还要冷呢。他回想起平城的冬天,可能因为一直待在宫中或官署中,有炭火温暖,所以没感觉冷。京中的宅院也暖和一些,接了地炉。他许多年没在乡间待过了,家中这宅子着实冷清,门口的石阶上都长出了碧绿的苔痕,仆人三两个,连个做饭的厨子都没有。

李羡是受不了寂寞,回到家中,便被州府的刺史请去当参军,和州中一干青年俊秀、旧游打成一片,日日宴饮欢聚,十天半月也不回家门。把几个儿女,还有家中一堆事情,全丢给李益。李益也没奈何,又不能不管。幸而慧娴虽然生病,倒也还是能起坐行动,她闭门不出,便担当起教育儿女的重任。

他离开客室,回到卧房,见屋子里生着火盆,慧娴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书,教几个孩子读书识字。端端、阿芳、阿龙三个孩子,都围在她身边,婶婶婶婶的叫。桌案上还摆着好几盘的小点心,翻的乱糟糟的。

李羡成天不着家,不管孩子。端端和阿芳没母亲,便天天依着慧娴和李益。

看到丈夫回来,慧娴有些笑容,说:“客人走了?”

李益在外间洗手,用帕子擦干水:“走了。”

慧娴说:“找你说什么事了?”

李益说:“就是闲聊。”

他掀开内室门口的帘子,走进去,往席上坐了,手拢在火盆上烤了烤。看慧娴教孩子的书,是毛诗。

慧娴说:“你反正整天闲着,不如教他们几个读书。”

李益道:“我没心思,也没空闲。我准备过些日子,送他们到卢禛老先生的私塾里去,跟先生读书。我跟阿兄小时候也在这位先生的私塾里读过书,先生人品很好,又有才学。”

慧娴说:“怎么了?你要走吗?”

李益说:“刺史大人来相请,等明年,我也想去州府走一走。”

慧娴说:“你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了,小小的州府有什么好看的,也没几个俸禄。我看大哥更他们在一起,成天就是吃喝玩乐。”

李益道:“待在家里太闷了。”

慧娴道:“你们闷,我也嫌闷呢,整天待在屋里。”

慧娴听说他想去州府任职,就有些不大高兴。

然而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撅着。

坐了一会,李益问她:“想吃什么?”

慧娴说:“随便吃吧。”

李益又出去,跟婢女吩咐晚饭。慧娴前几日在乡中雇了个厨子,今日才刚到,第一回下厨掌灶,颇弄了几样好菜,有牛羊肉,有地方特产的生鲜。家人一处用晚饭。然而慧娴的心情似乎是被他说要去州府的事打扰了,饭菜很好吃,她却只尝了几口。

晚上,阿龙跟端端阿芳他们去偏房睡,李益上了床,慧娴搂着他,靠在他怀里,难过道:“你能不去吗?你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人陪我说话。寂寞得很。”

李益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总不能就这样在家中养老了吧。”

慧娴叹道:“哎,你离开一会,我就难受。”

李益道:“州府也不远,几日就回来了,得了休沐我就会回来的。”

慧娴道:“你去了州府,不要成天跟他们花街柳巷的喝酒胡混,没必要的应酬就免了吧,又不是在朝中。”

李益道:“不至于的。”

慧娴偎在他胸口,抚着他脸吻了吻,直叹气:“哎,其实我想着你就在家里也好,干嘛一定要出去就职。”

李益道:“家计总要维持。”

慧娴轻声说:“抱抱我,季棠,我想你了。”

慧娴似乎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了。

她这几个月,身体一直不好,老是害病。但是夫妻两同床共枕,她夜夜都要索要。李益一开始满足她,后来就有点招架不住,身体真吃不消,但又不能明说。有时候睡着,她手摸过来,他就装作睡着了不回应,反而慧娴锲而不舍要挑逗,或者直接开口,他便无法拒绝。夫妻恩爱,自然是好事,但时间久了也容易发闷,于是过完年,州府再度征召,李益便应邀去就职了。

他出发前两天,慧娴刚刚好,怀了身孕。

慧娴多年前是怀过身孕的,只是身体不好,没留住,这些年也没有再孕。突然怀了孕,李益也很意外,同时又担心,怕这个又保不住,反而连累她伤了身。但慧娴很高兴,只说要当母亲了。

李益收拾好了行囊,又不得不放下。

他担心慧娴的身体,决定暂时不去就职了,等慧娴生了孩子再说。

慧娴肚子里有了个孩子,反而不害怕了,好像是吃了定心丸,倒劝他说:“已经说好了去的,临走又推辞,也不好,你还是去吧,州府也不远,得空回来就是了。”

李益说:“可要是……”

慧娴说:“没大碍的,我身边有人照顾,你放心去吧,我没事。”

她高兴笑说:“等过半个月,你回来看,我肚子就大一圈了。”

李益抱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慧娴依在他怀里,说:“咱们有了孩子,以后就再也不怕分开了。你不知道,以前跟你在一起,我总是没安全感,现在我什么都不担心了。你要去就职就去吧,家里交给我就好。我一个人能行的。”她拍了拍他的脸:“你只管放心。”

她说的信誓旦旦,李益也只好应了。

不久后,李益去了州府。

到了州府的第一日,便被一群人拉去酒楼,说是刚到,给他接风。在座的,他兄长李羡,同乡的旧游,同学,一眼看过去全是熟面孔,同僚们十分热情,待他如宾客。小州县,人际关系毕竟简单一些。少了朝堂的尔虞我诈,李益心情莫名也开朗了不少。离京数月以来,第一次感到空气新鲜。席间的菜肴也丰盛可口,他被劝着饮了不少酒,一杯接一杯。

他坐在畅怡楼上,此地是个好地方,风景秀美。背后就是二楼的栏杆,一株古柳挨着楼檐生长,将碧绿的柔条垂在他身后,案上美酒佳肴,远处是绿柳如烟,而清风拂面。

一群关心国家的官吏,席间,又谈起朝中的事。话里时时有皇帝,太后的名字,他听着,只是面带笑意,低着头,一个人饮酒,假装自己不曾认识过那个人,也从未和她相熟过。众人笑笑嚷嚷,插科打诨,说了一堆,李羡笑打住道:“莫谈国事,莫谈国事,病从口入,祸从口出,隔墙有耳。”

众人都笑,亦说:“对,对,隔墙有耳,莫谈国事。”

莫谈国事。

她的名字,对他而言,已是不可提及的了。

他喝了许多酒,头昏昏沉沉的。他醉了,他起身来到栏杆处凭栏远眺。他醉了,神魂颠倒,身体发软。一根冰凉柔软的嫩柳从楼檐处落下,正好扫在他脸上,那痒酥酥的触感让他回味起了女人的手。他浑浑噩噩,伸手牵着那细嫩柳枝,压在面上,脸一蹭一蹭地,感受那种爱抚。

一同僚叫他没答应,上来扯他袖子,扯不动,见他抓着那柳枝子磨蹭,顿时气笑了,叫大伙一起看:“你们瞧瞧,他在做什么?”

众人一看,忍不住都笑了。

因为他那个动作很暧昧,很像是发。骚,同僚拉他:“怎么回事?你这才刚离家,就想夫人了?”

在座皆哄堂大笑。

众人来了兴致,离开酒楼,又约了一大群,往教坊去访妓寻乐。车上,李羡看他有点不行了,拍着脸颊说:“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我看你再喝,一会要走不动道了。”

李益昏昏欲睡道:“没事,一道去吧,大家都去,我不去说不过去。”

到了教坊,又是酒和菜,摆了一桌,一人叫了一名□□陪伴佐酒。这几位,包括李羡,都是时常来此地的熟客,都有熟识的相好,落座就点了名字。李益醉的东倒西歪的,靠在李羡肩上摇晃,众人开他的玩笑,要给他叫两个人,李羡连忙给拦住了:“算了算了,他醉了,咱们玩咱们的,不管他。”

众人笑道:“怎么能不管,他刚才不是想嘛,给他叫两个好的。”

李羡笑说:“他不行,他家里有个母老虎,知道了要发威的。”

众人聊起李益家中的母老虎,李羡把慧娴一番渲染,弄的在座都笑,揶揄中夹杂着羡慕,纷纷开起玩笑。

众人又要给李益劝酒,李羡再拦住了:“莫了莫了,他醉成这样了,真不能喝了,待会走不动道,我还得费劲把他抬回去。莫了莫了,咱们自己喝吧。”

众人起哄说:“咱们今天是给他接风。”

李益马车一路过来,醉的更厉害了。大家出来寻乐,一时半会散不了,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呢。李羡招手叫来一名□□:“弄一个干净房间出来,他不行了,我扶他去躺躺。”

□□收拾了房间,李羡搀着李益进去,将他放倒在床,脱了靴子,外袍,拿水给他擦了擦脸。拿□□惊奇道:“真不中用,这才刚进门,还没喝呐,就醉成这样啦?”

李羡说:“给我弄点醒酒汤来。”

那小□□说:“有呢,常备着呢,就防这些酒鬼,我这就拿去。”出门去拿醒酒汤。

李羡这边扶着李益,又感觉他身上酒气太重。李羡时常参加这种宴聚的,看起来天天在喝酒,但其实有分寸,并不会当真多喝,席上也没留意,李益竟然醉成这样。他胸前袍子有点汗热,起身想理理衣服,李益却拽着他的手不放。

李羡说:“你今天是真坏了,我刚才就看你不对。”

李益伸手想搂他,李羡扯开他乱摸的手,睥睨道:“你搂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娘们儿,别跟我借酒撒疯,乖乖地躺下睡觉。”

李益紧抱着他不放,也不出声,只是眼泪在流。李羡无奈得很:“真喝多了,让你不要喝那么多的。”

他掏出手帕子给他擦脸。

一会,小□□回来了,端了醒酒汤,跨进门,说:“这郎君还哭上啦,怎么醉成这样了呀。”

“该不是遇着伤心事了吧。”小□□端了醒酒汤来,“把这个喝了,喝了睡一睡就好了。”

那碗还没比到嘴边上,小□□惊叫一声,一让,李益身子一倾,一张嘴,只听哇的一声,酸水吐了李羡一身。

李羡跳了起来:“你慢些,慢些,吐之前能说一声吗?”

他急忙拉过床边的痰盂,给他接住,拉过他手放在痰盂肚子上:“来,你抱着这个吐,我要去换个衣服。”

李羡把脏袍子脱了,返回来看他,见他已吐完了,那小□□给他漱了口,擦净了嘴巴,正在收拾地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也没流眼泪了,看起来是清醒了。

他安安静静的,目光不动。

李羡走过去,按了按他肩膀,关切道:“没事吧?”

李益道:“没事。”

李羡说:“好些了?”

李益说:“好些了。”

李羡知道他心情不好,但是不想问,也没法问。他在榻边站了一会,感到没什么话说,发现床上有被子,便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轻声道:“你休息一会吧,这会起来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李益闭了眼,没说话。

李羡道:“那你睡,我去了?他们还等着呢。”

李益道:“你去吧。”

那次醉酒过后,再有宴会,李益也不饮酒了。

州府清闲无事,公务也不忙,一群同僚们时常出去游玩酒聚,倒也无忧无虑。李益一个月回家一趟,陪陪慧娴。他担心慧娴的身子,幸而,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她很健康。

如此到了快入冬时,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而且健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