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清溪自悠然 > 第28节

清溪自悠然 第28节

作者:木天道境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04 20:47:54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48章 二运

上年越、俞、鲁三家联办了华英女学,得了玉书台的褒奖,这女学的名头就传出去了。之后又有越芃越萦同傅清溪俞正楠在千金宴上得中璇玑缎,一时成了佳话。再后来,越芃同越萦就跟疯了似的四处参赛争胜,几乎没有哪回落空的。如今越家双姝的名头也十分响亮了。

打学生看先生,这学生们名头大起来,连带着书院也越发叫人注目了。这不,开了春,就有人家辗转求托到老太太跟前,想要将几个女儿送进华英书院读书。

俞家鲁家那里也都接了几个这样的托情,几家商议了,这口不好直接开。到底联府办的女学,不同那些大书院的附学,教习同屋舍都有限,万一来的人多了,实在招待不过来的。到时候这个答应了,那个没答应的,更不好办。

另一个,这里头的可都是自家的女儿们,如今都算知根知底。若是外头不知就里的来了,真有那么一个两个不好的,岂不是要连累这许多人?

可是光这么压着不叫进来也不成。这人情面子可不是那么好推拒的。

几家商议来商议去,最后定了个考试的法子。叫教习们合出了试题,欲进学读书的,先考试了再说。暗地里又使人打听那些欲前来附学的姑娘们的品性名声,连着到时候考试的结果一起,再决断取谁不取谁。

鲁家二太太同大太太喝茶时感慨:“幸好咱们这名头也不是太响,这京城里还有那许多大书院的附学,总算没有了不得的人物托过来。要不然?光这考试录取一条,就够得罪人了!”又道,“幸好你们本事大,竟还请了王家供奉的教习来。这京里头,要跟王家犯别的家儿还真没几个!真是寻着大树了!”

大太太笑道:“你也想太多了。”

鲁家太太一挥手:“你看,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有在天峦书院读书的儿子,在天香书院读书的女儿,你是不怕了。何况儿子还那么出众,这才多少工夫?就结交上王家的嫡枝了,啧啧。上回我还说我家那俩小子,你们倒是同你们表哥学学啊!是不是?可那俩啊,嘿,好容易端阳的时候一同见了一回,连话都没说上。看,就这点出息。”

大太太听了只是笑。

三太太听了考试录取的话儿却跑去找老太太了,也不知道婆媳两个商议了什么,最后二太太从颐庆堂出来的时候,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过了半个月功夫,把托付来的人几乎都录取了,这学里的人数也一下子又增了十来个,连午间开饭都要多摆两桌。

这里女学的事儿刚落定没几日,三房的二爷、三爷也要上学去了。

原来这回托来的人家里,有一家家里联府开着书院,只是不收女学生。三太太听着这个信儿,就私底下约了人家家里的太太听戏喝茶。一来二去大概露了意思,无非就是女儿托到这府里,越家的两个淘气包他们家里的书院便收了。

三太太好容易寻着一个愿意要自家那两个宝贝儿子的,是以赶紧去求了老太太。事关孙子前程,老太太自然满口答应了。

三太太又回去把越栐谦越栐贤兄弟两个好好训了半日,把自己这些日子来如何辛苦如何四处求人的话一一说了,叫两个向来二皮脸的儿子都有几分羞惭。老大不情愿地答应往后哪怕再不喜欢读书,也不会在学里捣蛋惹祸了。这当娘的也答应他们,不逼他们定要春考如何如何,只老实在学里待够了日子,考一回春考,过不过的也不计较了。如此事了,也算皆大欢喜?

之后越萦又单在一个什么没听过的文会上得了嘉奖,或者是她得的嘉奖太多了大家都疲了的缘故,老太太只淡淡赞了两句,便没了旁的话。

越苭见状心里乐得不行,她又不是个能绷住脸的人,忍不住去看越萦,恰好越萦也转眼看她,见她一脸戏谑不由地面上更沉。越苭见她脸色愈差,心里更乐翻天了。

各人回了屋,越苭就倒在床上大笑,笑完了对玲珑道:“你可看到今日她的脸色了?唉哟,锅底都没那么黑呢!笑死我了!”

玲珑忙笑着附和道:“可不是。这三姑娘心里不定多憋屈呢。这偷偷使人去借了多少书,费尽心机瞒过了多少人,好容易这回没有二姑娘同她争了,以为能长脸呢,谁晓得老太太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奴婢都替三姑娘伤心呢。”

越苭见玲珑那个样子,越发笑得止不住了:“你个小蹄子,嘴真是太欠、太……太有意思了!”

玲珑见越苭夸她,笑得也越发得意了,又道:“这只有没见识的傻子才在那样的事儿上使力气呢!姑娘说说,她们是不是脑筋都叫浆糊黏住了?若这事儿真这么好,怎么姑娘就没有去忙活过?以姑娘的才学本事,难道还会入不了那个选?她们怎么就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呢!”

越苭这时候坐直了身子,正捋耳边的头发,珊瑚赶紧上去帮手。越苭道:“你不是说她们脑子都叫浆糊黏住了?那还怎么转!她自然是以为自己办法好,从王家兄弟那里问消息,自己偷偷地都去投了文,瞒住府里的人。只叫老太太见着她厉害她能!结果呢?老太太都看烦了她了,懒得理她!”

珊瑚问道:“大姑娘叫姑娘不要在这些事儿上瞎花功夫,这三姑娘自诩看了那许多书,又亲身去天香书院见识过的,怎么就不晓得这些道理?”

玲珑忙道:“你晓得什么!三姑娘不过是去书院里住了几日,能看过几个地方,听什么要紧的课?要比起来,咱们大姑娘那是正经的神灵金身,那三姑娘嘛,不过是个泥胎涂了层彩儿,那能一样?!”

越苭大笑道:“比得恰当,比得再恰当没有的!”

她们这里笑得肆无忌惮,两楼相邻,细细笑声就随风传进了西楼。立在窗前的越萦狠狠咬着牙,两只手都快攥出血来。

紫陌上来道:“姑娘,别在窗口站着了,晚上风凉。”

越萦垂了眼睛,缓缓道:“风凉,风凉话儿才凉呢。”

她到底转身到桌边坐下了,紫陌便去掩了窗子,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兰香取了灯来问道:“姑娘今天可还看书?”

越萦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你也觉着我这书看不看两可?”

兰香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越萦叹了口气;“没事,起来吧,我心里不太舒服,不是对你的。”

紫陌上来扯了一把兰香,又劝道:“姑娘也不要灰心。这世上,有能耐的人总是容易招人嫉妒。姑娘从来就比旁人都强的,只是寻常没人在意看。自从去了天香书院,姑娘是想遮也遮不住了。如今又连连各处夺魁得奖,自然碍了许多人的眼了。她们心里不舒服了,能就那么受着?自然要说些有的没的,给姑娘添些堵才舒服!姑娘……”

紫陌还未说完,越萦长叹了一声:“真是怎么防都防不过来。”

紫陌道:“人心就已经偏了,还能怎么着!姑娘也不要同她们生气,只自己越往好的上去,叫她们眼巴巴看着赶不上,她们再多手段,也不过是笑话!”

越萦听了一笑:“你说得容易。”

主仆都默默了一会子,越萦道:“你们都下去吧,叫我自己安静待会子。”

紫陌同兰香都晓得她脾性的,便都行了礼退下。

越萦这里默坐着寻思,以老太太的性子来说,自己这么屡屡得奖,是给她长脸的大好事,没有道理反冷落了自己。唯一的可能,便是有谁在老太太跟前说自己的坏话了。能跟老太太抱怨姐妹的,这满府里,除了越苭不作第二人想。可是自己虽这么猜着,却没有证据。

还一个,便是老太太一时叫人蒙蔽了,可越苭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大太太跟前说自己不好的。因此前几次的事情,大太太都叫越苭吃了教训了,那这么这回老太太冷落了自己,大太太也没则声呢?

她自己想了一会儿,心里到底转到了嫡庶上头。说到底,自己不是大太太生的,从前自己比不上越荃越苭,所以大太太对自己尚好。如今眼看着自己压了越苭一头,大太太这当母亲的心里就有了偏向了,恐怕也不太高兴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一声。自己真是徒负一身才学,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退一步,处处不显自己,往后……什么好事能轮到自己?可若是进了一步,处处高人一筹了,又惹了上头的人不喜,反遭人防范猜忌了,又有什么好处!

这往后的路究竟该如何走?想想自己的庶出身份,除非有才学名声为助,否则这辈子只怕都要被越苭压在底下。这投胎的事儿自己做不得主,之后的前程,难道也要为着谋一个旁人高兴就白白拱手相让?

想想大太太,也实在太狠心了。她越苭有那样的亲哥哥亲姐姐,又是长房的嫡出姑娘,这分量还不够?还不足?难道真要自己低到泥里去衬着她才够?!而自己呢,庶出这一身份,就犯了大忌了,若没有个才学出众的名头,靠什么搏前程?结果自己这里刚得了几个嘉奖刚有了几分名声,就叫她们心里生了忌讳,这么打压起自己来!

越想越苦,禁不住涔涔泪下。

可她又不敢哭出声儿,只好死死咬住了嘴唇,只凭泪眼流个不止。

想她方才心里这一番思量,明知定是如此的,却连个可说的人都没有,亦无处寻人还自己一个公正。甚至还要在寻常日子里越加曲意奉承,深藏自心,不叫人看透自己心中所想,才能得以保全。这其中难处苦楚,也只有自己一人默默承受了……

颐庆堂里,几个老嬷嬷围着老太太说这一日府里的大小事情。说到了最后,韩嬷嬷才提了句道:“这回三姑娘又得了嘉奖了,老太太没赏不说,连夸都没夸几句,往后姑娘们恐怕就都不热心这样事了。”

老太太笑骂:“你这老东西还同我耍这些花腔?小姑娘们的一点子心思你们几个还看不透?往外头争胜去自然是好的,扬名立身,姑娘家也不差的。可不该在姐妹堆里使心太过!都是小姑娘家,难免有些你好我差比来比去的事儿,谁不是这么长起来的?只是这比来争去,心里也得有那姐妹情谊在,都弄成乌眼鸡了,变成你暗算我一回,我背后给你一刀了,那还叫人?!”

几个嬷嬷听老太太越说越上火了,赶紧都劝:“老太太虑的是不错的,只姑娘们小呢,争来争去是有,老太太说的那些实在是没有的。老太太如此忧心太过,一来伤了自己心神,二来也太看低了府里的姑娘们了,实在是老太太过虑了……”

老太太想了一会儿,叹道:“我今日也就是警醒警醒她们。咱们这样人家,孩子们不怕笨,只怕心歪了!”叹一回又道,“还有,方才你说什么姑娘们都不热心这个了,若是她们读书用功只为了叫我高兴,我看啊,趁早别读了!什么先什么后都不晓得,认那么些字有什么用!”

韩嬷嬷赶紧上前道:“您对,您说的都对!”

那样子,逗得老太太同余者嬷嬷们都笑起来。

第49章 三风水

转眼邓奕秀出嫁,那日,越湛迟同许氏都到场,还带去了老太太老太爷给的押尾嫁妆和几个舅舅舅母给的临嫁添妆,着实添了风光。五姑太太越洵美见状亦喜亦悲,拉着许氏直道“受累了,有心了”等话。

两人回来把当日的情形当着众人给老太太细细说了,尤其是宾客见越家添妆时候的震惊赞叹,老太太听了点头而笑。

却不知这一年是不是哪个神位没供妥当,这里刚嫁了个外孙女,另一头就传来另一个外孙女的死讯。郭念珍到底没撑过这个春天,来报信的郭念杰道:“上次得了舅舅们寻来的药,自吃了,冬日里就还算稳当。哪知道天转暖,就厉害起来,大夫看了都说是动了木气,底力不继,就成了油尽灯枯之象了。”

越家大姑太太、郭念珍姐弟两个的娘亲越洵香前两年亡故了,牟太姨娘也早就没了。郭念珍的死讯传来,众人也很是唏嘘了几句:“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

越苓却问道:“大表姐不是嫁了人了?怎么报丧的不是她夫家来人,却是表哥来的?且她到底得的什么病,怎么这么快就……”

四太太打断她道:“没规矩!大人的事儿小孩子混打听什么?!”

越苓哼一声不说话了,越芝拉了她到身边轻轻拍拍她手。

这之后,柳彦姝就觉着奇怪,从来万事不管的傅清溪忽然对郭念珍的事儿好奇起来,几回都说到这个。

这回又说起来,柳彦姝就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事儿不忌讳?天天说!这人死如灯灭,老提她做什么!”

傅清溪道:“我就是觉着……觉着奇怪,怎么好好的就……还以为府里会有人去问问呢,好像也没个说法儿……”

柳彦姝皱眉道:“那日六妹妹问,还被四舅母说了呢!你从前总叫我别犯人忌讳,收着些儿,这回自己倒忘了?”

傅清溪只好不说话,可她心里就是忍不住老去想这个事儿,柳彦姝既然不爱说,她说不得只好找旁人了。

这日她就同越蕊说了起来这事儿,越蕊道;“我娘也说大表姐可怜见的。她嫁的那人家,起初平平,后来发达了……当然没法同我们这里比了,在京里是论不上,就在她们那小地方,好似多少了不得了!大表姐又伤了身子,又受气。这么着,身子就越来越差了。”

傅清溪忙道:“那、那表哥那里不、不管?”

越蕊道:“不是说那家里厉害了么,郭家也不如了,再说了,表哥那里也一大家子人,大姑妈又没了……”

傅清溪道:“那咱们这儿呢?”

越蕊摇摇头:“我娘说那再怎么论,最多是郭家去管自家的出嫁女,哪有我们这外家再去管出嫁女的出嫁女的,乱了规矩,叫人说闲话。老太太是不会做这样落人话柄的事儿的……”

说完又道,“傅姐姐,这话我同你说了,你可不要同旁人说啊。好像、好像我娘埋怨什么似的……”

傅清溪赶紧道:“你放心,我不会同旁人说的。我自那日听了,心里总放不下,几回同柳姐姐说起,她还嫌我老说这些瘆得慌。我看旁人也没再提过了,还以为、还以为府里会遣人去好好问一问呢。”

越蕊摇摇头道:“只遣了个管家过去吊唁,这里都是长辈,没有反去送小辈的道理。”

她见傅清溪叹气不语,又道:“傅姐姐,你莫要难过,大舅母说了,这都是命,一人一个命,没法子的。”

傅清溪笑道:“蕊儿你最好了。”

说得越蕊红着脸笑起来。

如今傅清溪除了学里的功课,另外就是读俞正楠给的单子里的那些书了。上回想得挺美,结果几个月过去,也没见什么长进,这回她学乖了,一概什么年月日的计划都没做,只看什么时候有空就看上几页。

只是许是每日里杂事太多了,眼看着春去夏来,她才惊觉自己竟连一本书都没有看完。最叫人懊恼的还不是这个,她把那书从头翻起,发现前头看过的居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叫什么事儿?!

因为年底就要分班备考,如今课间或午歇的时候,众人难免都要说起这个。

这日又说起,越芃问她道:“傅妹妹还是要学数术?如今的课程你觉着如何?我都有些听不明白了。”

傅清溪道:“课倒还好。”

越芃笑道:“难怪徐教习夸你呢,果然你有天分的。”

越萦却道:“徐教习如今所授的课程,比之外头附学的不晓得差了多少,就凭学到这点,就想考数术的春考,未免太过儿戏了。”

越芃笑道:“三妹妹这话怎么说的,是说徐教习教得不好?”

越萦道:“我是说徐教习为着照顾我们这许多人的进度,那课程其实比外头正经附学的慢了许多。如今读书时候分了女学男学,春考的时候可是一视同仁的,没见过女孩儿就可以多加上几分或者少几分也能考上的。”

越芝听了替傅清溪发愁:“傅妹妹,你要不也换一个旁的科目得了。”

柳彦姝大笑:“这是什么菜不成,还说换就换一个了。她看了许多数术的书,还凭着数术同理术的文得过嘉奖,若真的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换了学去,才成笑话了。”

傅清溪也笑道:“实则我数术也学得不算好,可是旁的就更不通了。只好学着看吧。”

过了两日,课间时候,越萦笑模样儿地走过来,把几张纸放在了傅清溪桌头,看着她道;“傅妹妹不是定心数术的?这是我从外头要来的书院附学里第一年的季测考卷,傅妹妹可以看看,也好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说完就顾自己走了,傅清溪看着桌上的纸一时愣在了那里。

柳彦姝催她:“打开看看吧,看看是什么书院附学的,我一会儿找人问问去。别又同上回的书单一样,托了个名儿,弄个什么正经书院的考试来考你,好叫你死心难过,她就能看笑话了!”

傅清溪也听不全她说的话,把那几张纸拿过来细瞧。却是越看越心惊,这里头的题,她有把握的大概不到四层,余下的里头,有三层只能靠猜,另外的三层竟是连题都看着陌生的。这还只是人家头一年的季考……

柳彦姝见她面色灰下来,便啐道:“呸!我就说她哪儿来的好心!”又安慰傅清溪,“你也别心灰,我再找人多要几份书院附学的卷子来,你再看看,说不定她就是特地选的最难的给你看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