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总有昂贵物证找我报案 > 第81节

总有昂贵物证找我报案 第81节

作者:金面佛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8-04 20:47:34 来源:www.powenwu11.com

黄进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看着像用过毒.品以后尚未来得及恢复清醒神智一样。兜头一盆冷水下来,水里头飘着的脂肪跟散落的狗肠子沾了他一脸。服务员捧着手中的盆,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厉声呵斥:“黄进,这个畜生东西,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

这一盆凉水彻底将黄进从毒.品为他炮制的黄粱美梦中惊醒了,他打了个哆嗦,目光总算聚拢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等到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儿子身上时,他慌忙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儿子面前,惊慌失措地喊着:“贝贝,贝贝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啊。”

“你装什么死啊!”旁边人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黄进冷不防挨了这一下,身子往后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溅起了好大一片污水。

众人纷纷咒骂:“你个畜生东西,你拿你儿子当狗卖给陈老板啊!人家陈老板得罪你什么啦?你家没钱开不了荤腥,陈老板少给你爸妈拿狗肠子狗杂碎了吗?畜生!狼心狗肺,狗都比你像个东西!”

黄进的身上挨了无数下,出警的三人不得不拦在他面前,阻止义愤填膺的群众再打他。不然等不到警方把人带走,黄进就能在这儿被活活打死。挨了好几下的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只哆嗦着身子企图去够在地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儿子,口中哭喊着:“贝贝,你睁眼看一下爸爸啊!”

林奇忍无可忍,伸手在黄进的脑袋上呼了一下,厉声呵斥:“你把孩子装在麻袋中丢到狗肉馆门口的时候,你就没想到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人家说你不好,你儿子这么小都知道冲出去护着你啊!”

“我没有,我没有。”黄进嘴唇颤抖着,身子也抖成了一团。他又沾上毒.品以后最怕看到的就是派出所的警察,因为心虚。可此刻,他连躲避平常跟他接触最多的林警官都顾不上了,只反复哑着嗓子强调,“我没有,我装的是我堂叔叔送给贝贝的大黄狗。”

过年时,黄进带着妻儿跟着父母一块回乡下老家过年顺便祭祖。贝贝跟堂爷爷家的大黄狗玩的非常开心,老人就把大黄狗送给贝贝了。他是畜生他承认,他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口。身上没钱,他就将主意打到了大黄狗身上,拿麻袋装了狗扛到了狗肉馆门口。

“真的是狗,大黄狗。”黄进瘫在地上拽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哭喊,“贝贝是我们一家人的命啊,我怎么会害我儿子。”

他哭得声嘶力竭,几乎完全喘不过气来了。旁边有人动容,小声念叨了一句“也是作孽”,周围立刻有声音驳斥:“你当真啊!粉.呆子为了骗一口抽的,什么谎话不敢讲?扯谎摸屁.股,没的一句话能听!”

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就是这样,你要是真信了粉.呆子的话才是傻了哩!他们连大白天撞鬼都能瞎说的出来。是人是狗,黄进心里头能没数?没数的话,他干嘛在儿子嘴里头还塞上一块烂抹布?不就是怕小孩子出声毁了他的好计划吗?

有看着心里头不忍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至于,他家有大黄狗,哪至于存心拿自个儿的娃娃当成狗来卖啊!”

对啊,狗呢?周围街坊多半都见过黄进家的那条大黄狗。社区防疫所的人还过来给大黄狗打过狂犬疫苗,准备年后正式帮他家上狗证。一条这么大的狗,总不能凭空失踪了吧。

黄进既然手上有大黄狗,干嘛还拿自己儿子卖。大家嘴上虽然恨得要死,但也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多少老邻居是看着黄进长大的。黄进跟儿子感情好,甚至会扛着儿子上街。买不起好东西,父子俩看着笑也是出门玩过了。从内心深处讲,大家也不愿意相信黄进故意拿儿子当成狗来诓骗陈老板。

周锡兵微微皱了下眉头,抬高了嗓音:“大家伙儿帮忙留心。狗认路恋家,不会跑远了。这条大狗到底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大家还没来得及应和周警官的要求,旁边的小巷子里头传来一阵“汪汪”声,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朝人群方向奔来。大约是闻到了同类的血腥气,大黄狗的脚步生生刹住了。等它脑袋转向还躺在地上的贝贝身上时,它显然以为小主人在跟自己做游戏,欢快地踮着脚又跑了过去,亲热地要伸出舌头舔舔小主人。

林奇呵斥了一声,这狗吓得立刻蹲坐在地上,身子硬是拦在了贝贝前头,像是要保护自己的小主人一样。

旁边人看的心酸,有中年妇女甚至转过头去抹眼泪。巷子里头跑出了个气喘吁吁的老头子,手里还拿着根木棍,看到大黄狗蹲在狗肉馆前头,立刻气得冲陈老板嚷嚷:“你看好你家的狗啊!难得今天太阳好,我把萝卜干再拿出来晒晒。这个狗东西,一爪子拍翻了我一大簸箕的萝卜干!赶紧杀了这瘟生的狗东西!”

周锡兵伸手邀请老人走近。他认识这位退休老工人。老人无儿无女,老伴也过世了,只自己一个人住在一间老房子里头,能不出门基本上从不出门。平常他们派出所的人到附近巡逻时也会特意绕到他家门口去看看,怕他有个什么麻烦又不好意思开口。

老人个性虽然孤僻,对派出所的警察们倒还算客气。周锡兵问他大黄狗是什么时候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也照实说了:“本来吧,狗不上绳子又没人看着跑出来就不应该。但我早上八点多钟从窗户看到狗的时候,也没当回事。谁晓得,我再出门看的时候,这狗东西不晓得怎么又绕回来了,竟然打翻了我的萝卜干。”

周锡兵又细问了一回时间,老人回想了一下,肯定他今天第一次见到狗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因为他到点儿听广播。

黄进跟疯了一样,反复强调:“不是的,我真把小黄装进口袋了。我装的是小黄啊。”

最早帮陈老板说话的妇女扯着嗓子骂了一声:“你装鬼吧!你过来的时候是八点二十,我催着陈老板十点钟之前一定要狗肉出锅。我特地看的时间,我一直在这儿等着。这口袋就在我眼皮底下看着,谁要是调换了,我眼睛也没瞎。”

吸.毒的人所说的话可信度的确需要打折扣。有的时候是因为毒.品产生的幻觉,有的时候则是由于毒.品侵蚀了他们的神经,影响了他们的心理,使得他们产生了人格障碍,习惯性撒谎骗人。

黄进失魂落魄,眼睛还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儿子,嘴里头反复强调:“不是贝贝啊,我明明是放的小黄,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呸!谎话说了一千遍,你就能骗自己是真的啦?”带头把他拖过来的人又朝他脸上吐了口浓痰。

周锡兵皱着眉头开了口:“说话归说话。”

他朝实习民警小江使了个眼色,后者默默地掏出了口袋里的面纸丢给黄进:“擦擦脸吧。”

纸落在了黄进手边,他却跟呆了一样,完全愣在那里,动都不晓得动一下。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嘴里嘟囔着破碎的“贝贝”。

刚才朝他吐痰的人悻悻道:“装什么样啊。肯定是你家的狗知道你图谋不轨,跑出去了。你犯了瘾头,直接将儿子当成狗给套进了麻袋里头。”

旁边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样就讲的通了。”

粉呆子不就是这样,清醒的时候还分得清点儿好赖。等到瘾头一上来,亲娘老子都能动刀子捅下去,完全就不是个人了。

大黄狗冲着人群靠近马路的方向发出了一阵汪汪声。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手中拎着大包小包朝大黄狗喊:“贝贝,你又带小黄出来玩啦?你爸爸呢?怎么也不给小黄套个绳子啊。”

人群挤挤挨挨,黄进的妻子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儿子跟跪坐着的丈夫。直到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她才看到自家大黄狗面前被打的鼻青眼肿的丈夫。她惊慌失措地过去拉人:“老黄,你怎么啦?”

丈夫没有回答她的话,周围人刚喊了一声“你理这个畜生干嘛?”,黄妻就看到了大黄狗背后躺着的儿子。贝贝身上穿着她昨晚给找出来的橙黄色的棉衣。

袋子滚了一地,里头装着的剩菜跟炖汤也淋淋洒洒泼了出来。为了方便照顾家里,黄进的妻子从娘家回来后就一直在饭店打工。这样还能时不时弄点儿剩菜回家给家里头开开荤。过年阶段,饭店二十四小时都营业。她想多挣点儿钱,主动要求上夜班。现在都过了中午饭的点儿了,她才忙罢了回家。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述说了她不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公婆婆昨天去走亲戚了,晚上太迟错过了公交车跟地铁又舍不得花钱打的,索性留在了亲戚家住一晚。她临出门上班的时候,黄进信誓旦旦他一个人能照顾好儿子,她就赶着上班去了。

黄妻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她怎么能真相信了丈夫了呢?明明她晓得丈夫算不了个全须全尾的正常人了。

“你还我儿子!”失去了孩子的女人拼命抓着丈夫的脸,又踢又打,“你个畜生!你还我儿子!”

周锡兵跟林奇连劝带拉,才将黄进从妻子的手下拯救下来。他的脸上又多了好几道血口子,表情却木呆呆的,跟不知道痛一样,只反复强调:“我没装贝贝,我装的是小黄啊!”

黄妻失声痛哭:“你个混账!我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儿子一块儿套在蛇皮口袋里头跳着玩呢。你就是用这种方法诓我儿子被你捆了都不晓得反抗。你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干脆从楼顶上跳下来啊!”

黄进跪在妻子跟前,魂儿已经不在身上了,嘴里头反反复复的还是那句话:“不是我,我真的没绑贝贝,我抓的是小黄啊。”

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已经不愿意再听丈夫任何辩解了。她的心从来没有这样轻这样冷过。多少人劝她跟黄进赶紧离婚,舍不得儿子的话带走了重新开始生活。她却心存侥幸,以为这个男人千不该万不好总归是疼儿子的。贝贝跟爸爸的关系最好。她错了,她到今天才知道她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心软,不该还以为面前这个家伙还是个人!

“你怎么不去死!”黄妻平静地看着眼前烂泥一样的男人,“我这辈子做过的最不该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我竟然劝你不要跳楼!你去死啊,你怎么还不死!”

黄进呆呆地跪在地上。周锡兵等人都提防着他妻子突然间再扑上来揍他的时候,黄进却猛的从地上蹿了起来,一头朝店门边上的笼子冲过去。那上头摆着陈老板用来杀狗的尖刀。因为那把刀捅了贝贝,所以他没敢收起来,当做凶器等着刑警大队的人过来举证。

周锡兵被他冷不丁撞了一下肋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从接警过来之后就一直留心观察着周围环境。按照犯规心理学的常规,如果是非意外事件造成的死亡,凶手常常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混迹于围观人群中,观察受害者家属的反应以及警察的举动,借以获得心理满足。

可惜周警官还没有来得及锁定可疑人群,他就差点儿被黄进给撞到了。他也顾不上害疼,赶紧扑过去,一把卡住了黄进的手腕,厉声呵斥:“你松手!”

“你别拉着我,周指导员。我早就该死了,我对不起贝贝,我对不起贝贝妈,我对不起我爹妈,我不是人。贝贝,不怕,爸爸下来陪你。”黄进使出了蛮劲来,拼命想要将刀子朝自己胸口捅,林奇招呼小江看牢了现场,赶紧奔过去给领导帮忙。

黄进的妻子平静地看着丈夫,开口道:“周指导员,林警官,我家都晓得你们是好人,一直在帮我们。好心贴给了驴肝肺,你们别拦着他了,他早点儿死也祸害不了我儿子了。”

周锡兵皱眉,伸手在黄进的手腕子上摁了一下。黄进握刀的手一麻软,刀子就落了下来。林奇眼明手快,赶紧拿旁边的木板给接住了。要是掉在了地上的水中,刀柄上的指纹就不好采集了。

黄妻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看仍然躺在地上的儿子,轻声道:“我儿子没爸爸,到了下头就安生了,不用再被拖累。”

原本议论不休的街坊们,此刻全都噤了声。这个可怜的女人碰上了这样的丈夫,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实在是让他们连想要安慰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空气陷入了可怕的沉寂,死亡是永恒的静默。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死水一样的沉默。刑警大队的人终于从分局赶了过来。刑警从警车上跑了下来,大踏步地朝周锡兵走去:“不好意思啊,老周,路上两辆车子擦了,堵得一塌糊涂,开着警笛都不管用。”

周锡兵冲对方点点头:“没事儿,过年就这样。”

他领着刑警大队的人看现场,压低了声音:“情况大概就跟我先前说的那样。不过孩子的爸爸否认他将孩子装进了口袋中,坚持说他装的是这只大黄狗。”

刑警冲周锡兵使了个眼色,轻声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周锡兵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才眼神示意依然躺在污水旁,正在由技术人员取证的贝贝:“孩子的手指头有点儿淡淡的烟味,有可能捡过烟头。”

这是物资匮乏的年代,小孩子才有可能做的事情。家里头的大人烟瘾重,买不起烟,小孩子偷偷捡了地上的烟头回去给大人抽。周锡兵现在还不能肯定,贝贝是不是做了同样的事。不管外人怎样看待黄进,这个小男孩对自己的爸爸充满了爱与崇敬。眼下,孤零零躺在泥水当中的小男孩显得分外恓惶可怜。

案情可谓是一目了然了。动刀误杀了贝贝的陈老板一点儿推诿的意思都没有。这个朴实的男人认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杀了人就该承担责任。临被警察带上车去做进一步调查之前,他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失魂落魄的黄进妻子实打实地磕了个头,跟她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成心害了你孩子的。”

黄妻眼泪簌簌往底下掉:“不是你的错,陈老板,不怪你。我给你写谅解书,不该你担这个责任。”

黄进也跟回过魂来一样,被警察扶着往警车里头走的时候,赶紧附和了妻子的话:“不怪陈老板。是我王八蛋,不是陈老板的罪。”

他像彻底死心了,也不再强调自己装进口袋中的并不是儿子贝贝,而是大黄狗。周围人的议论声让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抽多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将儿子当成了狗装进了口袋。

黄进再一次回头看了眼儿子小小的身体。他早该死了,没错。他那天就该跳下去,阎王爷这是在惩罚他呢。所以,阎王爷带走了他的儿子。

众人默默地推开了,贝贝的尸体被抬到了担架上,法医要对他身上的伤口做进一步检查。陈老板怒急了,在他身上足足捅了有三刀。这个不满五岁的孩子,当时该有多痛啊。他是不是还在挣扎着,拼命地想喊“爸爸,救命!”?

刑侦大队的技术人员带走了那把尖刀,装着贝贝的蛇皮口袋以及原先塞在贝贝嘴巴里头的抹布。

大黄狗不知所措地看着小主人,见人们要将小主人带走的时候,发出了一连串的汪汪声。技术人员看着带头的刑警,请示对方的意思:“这狗要不要带走?”

刑警皱了下眉头,似乎有点儿迟疑。

黄进的妻子却意兴阑珊道:“你们带走吧,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它。贝贝最喜欢小黄了。”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众人怒骂黄进不是个东西。就算他一开始是真的想拿大黄狗换钱买粉抽,都不应该。贝贝有什么玩具啊,人家小孩都不稀罕跟贝贝玩,好不容易能有条大黄狗陪着他。

“带走吧。”领头的刑警一挥手,示意将大黄狗也牵上车。这狗看着乖顺的很,也不躲着黄进,不知道到底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有其他原因。

大黄狗又连着汪汪汪叫了几声,坚持要守在小主人身边。大家伙儿看了都忍不住抹眼泪,愈发觉得黄进猪狗不如。这狗对小娃娃的感情,都要比黄进这个亲爹来的深。

人群的外围慌慌张张跑进了两位老人,林奇一眼就认出是黄进的父母。老人家冲着穿制服的刑警露出了个可怜巴巴的笑容来:“同志,我们不是无证养狗。居委会的人已经上门看过了,就准备年后一上班,就带着狗去办狗证。你们不要拉走它啊,我小孙孙眼睛离不开这条狗。”

两位老人分辨不清楚执法车的区别,看儿媳妇失魂落魄的站在车子前,穿着制服的人又拖着狗上车,下意识地就当成了有人来管养狗的事情了。老人的目光落在了林奇身上时,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求情:“林警官,你帮我们说说吧。这狗真打过疫苗了,是居委会的陈主人带着防疫所的人帮忙打的。陈主任说年后就能上狗证的。”

“妈。”黄妻突兀地露出了个笑来,声音木板板的毫无波澜,“不用了,你别麻烦林警官了。贝贝以后都不需要小黄了。”

“哎哟,你讲的啊。”黄进的母亲着急起来,怕儿媳妇是担心养狗费钱,连忙强调,“乡下的土狗,好养的很,什么都吃。我跟菜场的鱼贩子讲好了,我每天去捡菜的时候,过去拿点儿鱼杂就够它吃了。”

黄进的父亲却察觉到了不对劲,颤抖着声音问儿媳妇:“贝贝妈,黄进跟贝贝呢?”

领队的刑警于心不忍地皱起了眉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告诉老人真相,他们的儿子涉嫌害死了他们的孙子。

林奇一直担心黄进的父母会晕厥过去。他们不过是趁着过年的时候,短暂地松快了一天,悲剧就无法逆转地发生了。周锡兵开口安慰了老人两句:“你们先放宽心,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黄进的妻子却出奇的冷静,轻声喊公公婆婆:“爸爸妈妈,我要给陈老板写谅解书,贝贝的事情不怪他。”

黄父黄母都木木地点着头:“对,应该的,我们家不能再害了别人。”

黄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轻柔:“爸妈,等办完贝贝的丧事,我要跟黄进离婚。”

两位老人没有一点儿惊讶,仍然木木地点头:“对,应该的,是我们家连累了你这么多年。”

去黄家走访将孩子捆绑进了蛇皮口袋的第一现场时,警察想伸手帮着搀扶一下两位老人,却被黄进的妻子拒绝了。她会服侍好公婆的,丈夫是个畜生,但公公婆婆没亏待过她。

太阳藏在了阴云背后。两位老人蹒跚离去的背影瑟缩着,寒风吹乱了他们花白的头发。阳光消失了,他们的世界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阳光。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说黄妻傻,有人说黄家老两口造孽,嗡嗡嗡的声响吵得林奇头疼。他不得不粗嘎着嗓子吼了一句:“看到吸.毒的后果了没有?哪个再敢碰试试看?”

旁边人都不自在起来,有人小声地嘀咕:“我们又没碰。”

“等你们碰到了就晚了!”林奇猩红了眼睛,吼了一句。

周锡兵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强调道:“要有什么新发现,都及时通知警方啊。知道咱们国家的破案率为什么高吗?为什么治安全世界都羡慕吗?就是因为有群众的支持。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

大家伙儿吵吵嚷嚷地强调知道了,派出所的车子才离开了现场。如果是平时不忙的时候,他们大概会陪着刑警队一块儿走访。只是现在所里头值班的人太少,他们就只能赶紧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这孩子真可怜。”车子开出去后,实习生小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周锡兵面颊上的肌肉动了动,没有接话。他看过更多惨烈的刑事案件,可是今天躺在污水中的小小身子依然刺得他眼睛疼。他不是没有听到现场群众的议论。他们在怪派出所的人多管闲事,要不是之前民警硬拉着不让黄进跳楼,哪里会有贝贝的惨死呢?

即使让周锡兵自己选择,如果在贝贝跟黄进当中只能活下来一个,那么他也会选择贝贝。成.人具有保护未成年人尤其是孩子的天然义务,贝贝是那样可爱的一个小男孩。

实习生小江问出了车上两位老师不敢宣之于口的疑惑:“咱们是不是救错人了?”

“不要胡说八道!”周锡兵沉下了脸,强调道,“作为警察,有义务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即使是重刑犯被押送到监狱的路上,警察拼了命也得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是职业道德。”

小江被吓得不轻,赶紧缩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低气压一直笼罩在派出所中每个人的头上。黄进到所里头报到的时候,也带着贝贝来过。小男孩还认真说过长大后要当警察的心愿。就连所长都拿这事教育黄进,他要争气,别再走歪路,不然他儿子考警察时政.审都过不了关。

这个小精灵一样可爱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下午的派出所照样忙碌不堪。周锡兵又带着实习生出过两次警,最后一次连着林奇一块儿出去解决了一起斗殴案件后,三个大老爷儿们总算彻底饿趴下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