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科幻 > 大明惊变 > 第29节

大明惊变 第29节

作者:吴蔚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5-07-13 05:43:34 来源:www.powenwu11.com

蒋苏台已是泣不成声,道:“我……我不能……”

杨埙问道:“为什么不能?”忽有所警觉,摸了摸脸上的刀伤,问道:“莫非是因为我毁了容,实在太丑了?”

蒋苏台哭道:“不……不管杨大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可你……你杀了我哥哥……我怎能再跟你在一起?”

杨埙闻言,神情登时黯然下来。

大门外校尉久候不至,进来查看究竟,见楼中起了变故,立即上前将杨埙、蒋苏台擒拿住。

一名校尉上前叫道:“朱指挥!朱指挥!”

朱骥只是暂时晕厥,很快便清醒过来。他自己爬了起来,抚了两下额头,道:“没事……我没事……放开他们两个。”看了蒋苏台一眼,摇了摇头,命人带杨埙出去。

蒋苏台哭得软倒在地,杨埙虽然心痛无比,却无可奈何。

朱骥也不骑马,与杨埙一道坐在马车中,方便商议事情。他见杨埙闷闷不乐,很是好奇,道:“为了让杨匠官逃走,蒋苏台不惜打晕我,这还不足以说明她对你的情分吗?你该高兴才是啊。”

杨埙叹道:“可她不肯跟我走,认定是我杀了她哥哥。”朱骥道:“那么多证据、证人指向杨匠官,蒋苏台怀疑你也是正常的呀。”

杨埙道:“可朱指挥你从一开始就相信我没有杀人。”

朱骥道:“那是因为我听了杨匠官的解释,而蒋苏台没有听到你叙述的经过。如果她听了,一定会选择相信你。”

杨埙狐疑问道:“真是这样吗?”朱骥道:“两个相爱的人,一定不要相互猜忌,心存芥蒂,事情说开,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杨埙呆了一呆,细细思量了一回,才道:“有道理。朱指挥,你这人倒真是个难得的朋友,承教了。”

朱骥道:“这是我过世的岳母教给我的。她是个明理又睿智的妇人,可惜我娶璚英仅一年,她老人家便过世了。”

杨埙道:“听说于夫人在世时,于少保跟她很是恩爱,可谓互敬互爱,相敬如宾。”

朱骥道:“我岳母在世时,岳父别无侍妾。岳母过世后,岳父立誓终身不复娶。”

杨埙很是感慨,道:“当今达官贵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于少保可真是难得的奇男子。”

朱骥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杨埙道:“是吴瑾带回来的消息吗?”

朱骥点点头,大致说了事情原委。原来吴瑾早在土木堡之变前便因断后拒战失利做了瓦剌军的俘虏。瓦剌人知道他是蒙古族人,倒也没有太为难他。

吴瑾亲眼见到伯父和父亲惨死,痛不欲生,起初也想一死了之,然不几天即听说英宗皇帝也做了俘虏,起初全然不能相信,后来得到确切消息后,又伤心又难过,遂决意先忍辱偷生,设法营救皇帝。但英宗皇帝一直被囚禁在也先弟弟伯颜帖木儿的军营,他则被押在也先的军营,虽也曾远远见过英宗皇帝被带到也先大营,但瓦剌军防范极严,始终没有机会靠近。

吴瑾既是蒙古族人,会说流利的蒙古语,瓦剌军对他的防范当然要松懈得多。他被分配做喂马之类的杂役,除了不得出营外,倒也能随意走动。

这一日,吴瑾见到英宗皇帝朱祁镇被带进也先的大营,片刻后即奔跑出帐,找了个角落痛哭起来。吴瑾不明所以,忙上前问安抚慰,又告道:“陛下,目下你身边无人看管,是逃走的大好良机。陛下设法赶去东边营门,我去盗两匹马,在那里与陛下会合。”

看到吴瑾后,朱祁镇反而不顾皇帝尊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加厉害。

这时候,也先等人跟出帐来。吴瑾才知道明廷在重臣于谦等人主持下,已立英宗之弟郕王朱祁钰为帝,朱祁镇已被遥尊为太上皇,成了大明朝多余的人。也难怪他会如此心灰意冷、痛哭流涕了。

吴瑾当时也是惊异得骇住,以为也先会就此杀了不再是奇货可居的太上皇朱祁镇。然也先显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居然带着朱祁镇大举攻明,一路势如破竹,竟逼至京师北京城下。只是此时吴瑾已被押送回蒙古本部,竟无缘得见著名的北京保卫战。

瓦剌兵败北京后,也先在蒙古诸部中的威信大大下降。蒙古可汗脱脱不花亦蠢蠢欲动,意图夺回实权。也先对此心知肚明,急需一场大功劳来威服众人。他甚至还主动请教过吴瑾,只不过为吴瑾婉言拒绝。

隔了不久,吴瑾见到曾随侍英宗皇帝的太监喜宁匆匆走进也先大帐。他早知喜宁投降了瓦剌,怀疑对方有什么阴谋,便假意为也先爱马添加马料,慢慢靠近大帐。忽见瓦剌军士又引着一人进了大帐,那人虽然头戴笠帽,遮住了脸庞,却分明是一身明人的打扮,穿的既是平民衣衫,当然不可能是大明使者。吴瑾遂附到帐布上偷听,虽然不是特别清晰,倒也听了个大概——

那明人打扮的人是某位朱公子派来的使者,朱公子正在北京密谋夺取皇位,想请瓦剌出兵配合,如此里应外合,共夺大明江山。

起初也先对使者不大恭敬,称朱家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使者这才说明他家主人亦是姓朱,且是太祖皇帝嫡长玄孙,即建文帝朱允炆之孙,远比明英宗朱祁镇、明景帝朱祁钰更有资格继承皇位。也先不懂明朝历史。太监喜宁大致讲了明太祖朱元璋嫡长子朱标早逝,朱元璋遂按礼法将皇位传给朱标长子朱允炆,即建文皇帝。但明太祖第四子朱棣窥测皇位,妄称自己也是马皇后所生嫡子[1],发动靖难之役,以武力从建文帝手中夺取了皇位。其实朱棣只是庶子,根本没有继位资格。而当今大明皇帝朱祁钰生母更是明宣宗亲叔汉王朱高煦的侍妾,出身低贱,太上皇朱祁镇亦并非太后孙莼之子,而是地位卑微的宫人所生。当年喜宁亲兄长随内使喜安即因不小心露了口风,而被孙莼以诽谤罪名处死。

也先听过喜宁的一番解释后,才知大明所谓的真命天子也是靠刀枪夺来的,而派来使者的朱公子在中原传统礼制上远比朱祁镇、朱祁钰更有资格做皇帝,大为高兴,当即同意与朱公子结盟。朱公子使者称已经在朝中笼络了许多文武大臣作为内应,边关亦有重将愿意为他所用。喜宁则告知他在宫中要害部门尚有不少亲信,可以为朱公子所用。

吴瑾在帐外听到后,大为焦急,但不及细听起兵时间和计划,便发现巡逻卫士走了过来,只得走开。

当夜,吴瑾设法逃出也先营地,赶去伯颜帖木儿营地,假扮是也先派来的使者,竟顺利见到了明英宗朱祁镇。吴瑾将偷听到的计划告诉了朱祁镇,甚至连喜宁称皇帝不是孙太后之子一事也未隐瞒,又预备带同朱祁镇一起逃走。朱祁镇尚未从被退位为太上皇的巨大失落中走出来,只一言不发。

还是皇帝身边的锦衣卫校尉袁斌道:“瓦剌人看管皇上甚严,一起逃走极难。就算能逃出营地,瓦剌发现后亦会派重兵追赶。不如吴将军独自逃走,将也先和朱公子联盟的阴谋禀报朝廷,让他们及时提防。”

吴瑾见朱祁镇也无异议,只得同意。拜别前,朱祁镇只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道:“一定要杀掉喜宁。”又命袁斌送给吴瑾一些财物,均是瓦剌人进献的,让他当作路上盘缠。

吴瑾顺利出营,然走不多远即被巡逻队发现,一路追赶。他中了两箭,但策马狂奔之下,竟由此甩脱了追兵。

吴氏祖孙三代均为大明戍边,吴瑾对九边防守状况极为熟悉。他在也先帐外听到朱公子使者称有诸多大臣与边关重将为佐助,虽不知真假,但为保险起见,仍未按照惯例去求助戍将,只装成普通百姓,由大同缺口入塞,独自赶往北京。

他重伤在身,一路颠簸,几度昏倒,全靠顽强的意志力支持,直到快进北京时,才雇到了一辆大车,驰进城中吴府时,人已昏迷了过去。

杨埙听完经过,当即笑道:“朱指挥不必如此忧心忡忡,那朱公子使者一定是夸大其词。”

吴瑾口中的“朱公子”,一定跟绑架并陷害杨埙的是同一个人。他既因那张印有玺印的皱纸找上杨埙,表明他其实就是聘请裱褙匠人潘舍伪造凝命宝的主谋,那么他也一定不是真的建文帝太子朱文奎的后人,因为朱文奎的后人无须伪造凝命宝。既然这个人只是个冒牌货,最近还在用“皇统回归建文帝”之类的谣言制造舆论,不惜引起官方瞩目,又怎么会已经得到了朝中文武大臣和边关重将的支持呢?

朱骥这才恍然大悟,道:“是了,朱公子果真取得那么多大臣支持的话,一定会暗中行事,好先发制人,出奇制胜,绝不会事先大肆声张。”

杨埙笑道:“只有实力不够的人,才会虚张声势。况且那使者不夸大其词,怎么能取得瓦剌太师也先的武力支持?”

朱骥道:“但喜宁原是宫中太监,且自幼进宫,时日不短,他称有亲信在朝中,怕是不假。”

杨埙笑道:“喜宁只是个太监,他在宫中得势时,奉承他的人自然多。但这些人均是墙头草之辈,瓦剌军强势时,也许有人为后路着想,勉强与喜宁通气。而现今瓦剌兵败退出塞外,也先在蒙古部落中威信大大下降,霸主地位亦岌岌可危,谁还会理睬一个叛徒呢?不必理会喜宁的那套朝中有亲信的说辞。”

朱骥因为事关重大,不敢擅断,先到兵部官署,将吴瑾之言禀报给兵部尚书于谦。于谦居然也是跟杨埙一样的看法,道:“朱公子使者和喜宁之语均不足为虑。而今京师人心尚未安定,不宜大张旗鼓地追捕叛贼,除非有真凭实据,不然不能随意捕人讯问,以免人心惶惶。”

朱骥应了一声,出来兵部,正好遇到巡城御史邢宥。

邢宥忙告道:“有人到兵马司认领了昨晚那具尸首。”

朱骥忙问道:“认尸的人是谁?”邢宥道:“是观音寺的僧人。说是有无名施主托付他们来认领尸首,好好安葬。”

朱骥闻言,与杨埙相视而笑。

邢宥奇道:“怎么,你们二位已经知道了?”

朱骥点了点头,道:“那朱公子老巢应该就在观音寺一带,我已经派了人手监视,但目下还需要证据。邢御史,我们分头行事,我和杨埙去趟东厂,你点齐一队人马,在东城兵马司等我。”

那新升任百户的逯杲极为能干,早已带人将神机营军士方大明捕获,见朱骥进来,忙奉上一个钱袋,告道:“这便是之前那人交给方大明的东西,下官曾亲眼见过,里面全是金子。”

杨埙惊叫了一声,道:“全是金子吗?似乎不少啊。这么大手笔,只为买通方大明陷害我吗?”

朱骥也不打开,只略微掂量了一下,便将钱袋递还给逯杲,命他回去后上交库房,又问道:“方大明人呢?”

逯杲道:“吊在东厂大狱的刑房中。”又告道,“下官派手下偷袭方大明后,随即用药迷晕了他。他不知道是我们锦衣卫捉了他,也不知道目下他人在东厂。”

朱骥点点头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来到刑房,果见方大明被剥了铠甲戎服,只穿着贴身内衣,反吊在梁下。他眼睛蒙上了厚厚的黑布,口也被破布塞住,只“呜呜”挣扎着。

朱骥正待上前盘问,杨埙拉住他,低声道:“让我来试试。”

朱骥微一踌躇,即点头同意。杨埙走过去,伸手挖出方大明口中麻布,粗着嗓子问道:“你是叫方大明吗?”

方大明接连“呸呸”两声,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可知道我是京军神机营的?快些放我下来,不然等我的同伴到了,拿神机铳将你们全部轰死,一个不留。”

杨埙笑道:“跟瓦剌对仗时,怎么不见你那么神勇?还一个不留呢。”

方大明双眼被黑布蒙住,看不到周围情形。他见对方不吃自己那一套,徒然挣扎了两下,只好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捉我?”

杨埙道:“我只是个想发财的人。今日我在市集上看到一个人拿金砂付账,似乎是个有钱的主儿,便一路跟着他。不想还未寻到机会下手,他人到了军营,将一个钱袋交给了你老兄。虽说你是京营的人,不大好惹,可我和兄弟们要吃饭,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我们向门前军士打听到你的名字,再设法将你诓骗了出来。”

方大明闻言反而长舒一口气,道:“原来只是京城的盗贼……哦,不,原来只是道上的好汉,我还生怕你们是锦衣卫呢。”

杨埙道:“我们要是锦衣卫倒好了,锦衣卫一直死死追着我们兄弟不放呢。听你老兄的语气,怎么,锦衣卫也要捉你?”

方大明不愿意多提,只道:“好汉既已搜去我身上的钱财,算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这就请放我走吧。”

杨埙道:“那怎么行?你刚才还说要带着神机营同伴拿神机铳将我们全部轰死呢。我们已经惹毛了锦衣卫,再惹上神机营,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抱歉啦,老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也是不得已。来人,这就杀了他……”

方大明忙道:“好汉饶命,有话好说,我刚才只是信口胡诌,当不得真的。”他为了保命,不得不设法套近乎,又道:“其实我跟锦衣卫也是对头。”

杨埙道:“哦,这话怎么说?”

方大明道:“我最近收了人钱,帮人办点儿事,要送一个人进监狱。偏巧这案子是锦衣卫办的,现任锦衣卫长官跟那人交情不错,我还一直担心呢。”

杨埙假装糊涂,道:“你说什么呢,怎么我完全听不明白?你是不是在有意拖延,好等你同伴来救你?”

方大明忙道:“不,我说的是实话。那好,我从头说起。”

多日前,方大明曾去蒋骨扇铺探访过前长官蒋鸣军,其实他跟蒋鸣军关系并不好,不过是上头的命令,不得不去。出来扇铺时,他遇到一个自称朱公子的人,对方邀他到对面酒铺饮酒,打听了一些京营的事。

然前日一大早,忽有人来军营找他,自称是朱公子的手下,当面给了他二两金子,称找他帮个忙,二两金子只是一半酬劳,事成后还有二两金子。对方亦直言不讳,说朱公子跟蒋鸣军和漆匠杨埙有仇,欲趁蒋鸣军受伤瘫痪不能动弹之机,行一石二鸟之计。

方大明听对方语气不善,大约猜到了究竟,便没有多问,反正他的任务只是借口替蒋鸣军带话将杨埙骗去,轻易便能赚到四两金子,相当于四十两白银,等于他好几年的俸禄,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久后,便有锦衣卫找上门来,要召方大明到公堂作证。方大明虽早猜到朱公子要杀蒋鸣军,再嫁祸给杨埙,但听说兵部尚书于谦亲自过问此案,便开始有些着慌了。然朱公子手下立即给了他二两金子,称只要他按照计划坚持说是蒋鸣军让他去找杨埙的,便还能得四两金子。方大明为利益所驱,便在公堂上一力咬死是蒋鸣军要找杨埙。所幸朱公子的计划十分周密,有意让方大明先去贡院附近向总甲阎英打探杨埙踪迹,阎英又指引方氏去小吃铺,这样一来,阎英和铺主均成为方大明的有力证人,由此顺利过关。

案子审到最后,杨埙当场画押服罪,被打入死牢待决。方大明这才放下心来,回去美美睡了一觉。今日一早醒来,心中惦记朱公子手下许诺的四两金子之事,可他不知朱公子住在哪里,便只好去最初遇到对方的蒋骨扇铺附近转悠了一圈,但没见到人,只能讪讪回营。

原以为那四两金子多半打了水漂,不想不久朱公子手下便找上门来,将金子付给了他。却万万料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有人盯上了那袋金子。

方大明叙述完经过,又道:“我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好汉了,只求好汉放了我。那金子好汉自可留着,而且我有把柄握在好汉手中,决计不敢说出今日之事。”

一旁逯杲插口道:“你这袋金子可远远不只四两。”

方大明道:“是,因为朱公子还想要我替他办件事。”

杨埙道:“什么事?”方大明道:“朱公子想约神机营长官见上一见。”

原神机营大半将士已殁于土木堡,新组建的神机营仍是京军精锐,长官由右都督孙镗兼领。在之前的北京保卫战中,孙镗被瓦剌大军包围在西直门外,明军担心瓦剌军趁机攻城,拒绝放孙军入城,孙镗不得不率部血战,若不是总兵官石亨及时赶来营救,只怕要全军覆没。

朱骥已大致猜到了朱公子的用意,闻言大急,问道:“孙都督可答应了?”

方大明道:“孙都督人去了兵部,我尚未见到他人。”忽意识到什么,失声道:“我认得你的声音,你……你不是锦衣卫长官朱指挥吗?”

朱骥见事已败露,干脆上前揭下方大明的眼布,冷笑道:“不错,正是我。快些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招出来,不然的话……”

杨埙忙上前道:“朱指挥稍候,我还有句要紧话要问。”

方大明认出了杨埙,惊讶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道:“你……你不是被打入死牢了吗?”

杨埙道:“确实是啊,不过我又出来了。闲话少说,你既见过那名朱公子,他可是跟我差不多高,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样子?”

方大明道:“不,朱公子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看起来很强健,像是会功夫的人。”顿了顿,又道:“不过朱公子身边那个侍从,倒是很像你说的样子。”

杨埙道:“侍从?什么侍从?”方大明道:“我第一次与朱公子在酒铺饮酒时,他身边还跟着个侍从,话不多,偶然开口,人也很客气,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

杨埙道:“他鬓角这里是不是有颗黑痣?”方大明道:“是啊,你认得他?”随即又狐疑过来,道:“你不是朱公子的仇人吗?该认识他和他身边的人才对。”

杨埙冷笑道:“我不认识什么朱公子,不过那侍从倒是认得。”

朱骥问道:“是他吗?”杨埙道:“就是他。”

朱骥便招手叫过逯杲,命道:“你留下来继续审问方大明,看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与杨匠官得赶去办事了。”

离开东厂,朱骥先赶来兵部,将方大明一番话禀报给了兵部尚书于谦,又道:“看来朱公子是想利用京营作为起事的主力。”

于谦道:“目下京营多是新募征来的新丁[2],良莠不齐,鱼龙混杂,确实容易给人造成可乘之机。我会立即赶去京营,将将校召集起来。你尽快带人捉拿朱公子及同党。”

朱骥应命而出,与杨埙赶来东城兵马司。御史邢宥和兵马指挥使徐优早已准备妥当,遂一起往观音寺赶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