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灵源仙尊 > 第958章 论道前夕 香火之力

灵源仙尊 第958章 论道前夕 香火之力

作者:火柴燃烧火柴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6-25 16:08:0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958章 论道前夕 香火之力

涿光山后山。

陶峰变仪袍整肃,冠带端正,独自一人步入一座幽深石窟。

甫一入内,眼前便是伸手难辨五指的漆黑,唯闻足音落处,空渺回响,徘徊萦绕,久久不息。

约莫一刻之后,前方忽有微光亮起,却是他已自洞窟另一端走出。

眼前是一条紧贴山壁开凿出的狭窄石阶,旁侧一道飞瀑轰鸣暴泻,湍急水流经年冲刷,已将石道打磨得湿滑光润,棱角尽失。

顺此石阶蜿蜒而下,则渐入山壑深处。

再行半个时辰,眼前景物骤然恍惚变幻,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方天地,待他回过神来,赫然已置身一处深谷之中。

谷中清幽深寂,唯闻沥沥水声,如琴筝轻拨,泠泠悦耳。

而隔着一道断崖,可见对面山壁上凿开一座高达百丈的宏伟洞门,洞门之内,时有云烟出岫,氤氲升腾,缭绕而上。

此处,便是福生观根基所在——大兴福灵洞天。

此乃开观祖师所遗之根本道场,万载以来,观中历代真君多在此间修行悟道。

然而,自数百年前始,此地便不再是随意进出之所,若无观主亲颁谕令,纵是如严容牧、傅大年这等观中砥柱,亦不得其门而入。

严、傅二人曾不止一次问及陶峰变封禁之由,彼时,他未能道出个中缘由,是以时至今日,二人对此间内情仍是一无所知。

可陶峰变自己,却心知肚明。

此处之所以封禁,盖因观中一位辈分颇高的长辈,早在他陶峰变尚未执掌福生观之前,便已遁入此洞天深处,闭关避劫,以求延生。

直至此时此刻,其闭关仍未功成,亦未出关……

陶峰变抬首望去,见前方一块平整大石之上,卧着一头大如巨象的黑熊。

那庞大兽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鼾声低沉,他当下打了个稽首,道:“道友,贫道欲拜见唐师叔,还望通禀。”

那黑熊隔了好一会儿,才懒懒将眼皮掀起一隙,见是陶峰变,并不搭理,只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陶峰变无奈摇头,也不上前催促,便就地盘膝坐下。

此兽虽在此守门,却非自愿,乃是被他口中的唐师叔所擒,被迫立下誓言。

因其心中不忿,故每有人前来求见,必要作态刁难一番,陶峰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黑熊一觉睡了四个时辰,方才舒展四肢,缓缓立起,它耸动小山般的身躯,铜铃巨目瞪着陶峰变,低吼一声:“真君唤你进去。”

其声隆隆,震得洞顶石砾簌簌落下。

陶峰变睁目起身,打了个道躬,脚下起云,腾身便往洞内深处飞去。

此地洞中套洞,密如蜂巢,若非通晓路径,绝难寻到正途。

连过数处孔穴,终至尽头。

只见山壁之上,深嵌着一尊浑白玉像,高有数丈,形貌乃是一大头道人,五官栩栩如生,玉像身前摆有一尊双虬对首炉,周身沐浴在氤氲雾霭之中。

陶峰变行至玉像前,点燃一株高香,插入炉中。

稍待片刻,便躬身行礼,言道:“唐师叔,下月师侄便要领众前往三仙谷,与两仪观一决雌雄,此战之后,当可定谁人为祖师正传。”

那玉像一双眼睛骤然活转,放出两道清亮毫光,旋即,一个宏声自玉像内透出:“你且放心前去,山门之中有我坐镇,可保无虞。”

闻得此言,陶峰变垂下的眸光陡然一沉,心中暗忖:“值此观中生死存亡之际,师叔竟仍不肯出关……”

这位长辈唤作唐尚远,乃是与两仪观齐云素同辈之人。

当年,他的大限比齐云素早一步到来。只是那时的福生观传人青黄不接,尚未选定下一任观主。他若撒手人寰,福生观必将在齐云素的手段下分崩离析。

为此,他只能强行续命,秘凿出这尊玉像,连通大兴福灵洞天的灵脉,又借福生观大半香火之力时时温养,以此延寿。

此法倒也奏效,他竟支撑到了陶峰变承继道统,同时也等来了齐云素闭死关的消息。

若他那时便主动散去延命道法,投胎转世而去,那他便是福生观千载以来当之无愧的最大功臣!

只是……若有选择,谁人愿舍却今生道业,去赌那渺茫来世?

故而那玉像非但未曾毁去,反而更为凝练。以独占大兴福灵洞天、分食福生观大半香火为代价,换得一个“老而不死”的修道之士……

福生观数百年来何以存进不得?

未必没有此番缘由……

陶峰变曾不止一次想要劝说对方顺应天道,可念及其确有功勋,加之辈分所限,终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齐云素功成出关,命宋姓道姑“递”上战帖之后,他才恍然惊觉,或许唐师叔延命至今,未必全是坏事。

然而,当他满怀希冀欲请唐师叔出山之际,却遭断然回绝,只言道受延命之法所限,无法亲身斗法……

最终结局亦显而易见,论道之会上,福生观无人可与齐云素比肩,致使惨败收场。

而如今值此生死攸关之际,怎料唐师叔竟仍无出山之念……

陶峰变心念如电急转,稽首一礼,字斟句酌道:“师侄斗胆,敢问师叔是否……”

唐尚远恍若未觉他心中波澜,答非所问:“你且宽心,此乃祖师亲手开辟的洞天,外人无从窥探分毫。”

陶峰变眉宇间的忧色非但未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略一迟疑,猛地俯身,深深一拜,言语恳切:“师侄斗胆,恳请师叔出山,坐镇此次论道之争!”

福生观眼下最大的隐忧,便是无人能抗衡那齐云素,一旦论道有失,便是倾覆之局,满盘皆输。

可若有师叔出山,扛下这份滔天压力,他们便有了极大的回旋余地。

玉像之内,唐尚远沉默良久,最终只余一声深长的叹息,悠悠回荡:“非是我不愿,延命数百载,已是逆天之举,千难万难。”

“况且……我终究不似齐云素那般更进一步,即便出关前去,又能比你等强出几何?不过徒劳一场,空耗心力罢了。”

陶峰变情急之下,声音带了几分激动:“可只要师叔真身现世,必能震慑齐云素,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任凭他如何陈词恳求,那数丈高的玉像始终沉寂,再无只言片语传出。

陶峰变心头沉重,深深一叹,带着绝望的意味:“莫非……当真无路可走了么?”

玉像深处,唐尚远似在权衡着什么,沉寂了更久,那声音才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悠悠响起:“尚有一法。”

陶峰变精神一振,不由向前急趋几步,眼中燃起希望:“师叔请明言,只要师侄力所能及,纵使粉身碎骨,亦当倾力以赴!”

唐尚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重锤落下:“你若真有此等决心……便以观主谕令,挪动‘浑元镇运琮’,将观中积蓄的香火信力,尽数……灌注入我法身之中,如此,或可遂你所愿……”

“遂我所愿?”陶峰变闻言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抬首,目光如电,深深望向那尊曾无比熟悉的玉像面容。

此刻,那莹润的玉石之下,透出的气息竟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陌生与冰冷。

他眉峰紧锁,久久不语,随后缓缓抬首,声音低沉得几乎化入洞府幽寂的空气里:“此事……干系重大,师侄尚需与两位师弟……共议方可定夺。”

香火之力,乃奉养祖师金身、维系福生道统气运之本。

若将这立观根基尽数灌入一人之身……那福生观,还能是原来的福生道统么?

这念头如冰锥刺入心底,令他遍体生寒。

玉像之内,唐尚远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半分喜怒,只余一片漠然:“你既已心有所决,放手施为便是,只须谨记:此番论道若败,则万般皆休,道统倾覆,不过弹指。”

陶峰变心头沉甸甸的,对着那尊温润却冰冷的玉像,深深一揖,动作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礼毕,他默然转身,步履沉缓地踏出了洞门。

足音渐远,终至杳然。

洞府重归死寂,那趴在门口,仿佛石雕般的黑熊,此刻却忽然口吐人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唐尚远,你方才那番话,尽是欺心妄言!”

它跟随对方日久,洞若观火。

如今的唐尚远,早已被那浩瀚香火侵蚀了神智,沉沦于铸就香火神躯的迷梦之中。

道统存亡?于他而言,不过是攫取力量的借口罢了。

玉像深处,唐尚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若非如此,他又岂肯将立观之本,尽数奉上?”

黑熊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刺耳的冷笑:“哼!你若得了那海量香火,苟延残喘百年不过等闲,莫非还要本座再为你这破门,看守百年不成?”

“呵……”

玉像内传来一声幽冷的轻笑,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你又怎知……我必死无疑?不妨直言相告,我已然窥见登临神位的契机,待我功成之日,念你守门苦劳,赐你一个神仆之位,亦非难事,你又何必……急着离去?”

黑熊闻言,鼻孔里喷出一股浊气,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它再懒得与这入魔已深之人多费唇舌,庞大的身躯一扭,背对玉像蜷伏下来,不过数息,震天响的呼噜声便充斥了整个洞府,仿佛是对那狂言最响亮的嘲讽。

唐尚远默然无声,唯有那玉石深处,一点幽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无声地推衍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良久,那点幽光终于彻底黯淡,玉像周身最后一丝灵韵也随之消散,彻底化作一尊冰冷死物。

……

陶峰变自那深嵌山腹的冰冷洞府踏出,心头重若千钧。

他独立于飞瀑轰鸣的湿滑石阶旁,山风凛冽,吹得道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眉宇间凝如实质的冷色。

其实他对此行结果早有预料,只是有些不想面对,这也是他为何拖到现在才前来拜见的原因之一。

唐尚远于他而言,终究是有着功劳的师门长辈,所以他心中纵有几分打算,也不想与之撕破脸皮。

可今日一看……“内忧”与“外患”是时候一并解决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与两位师弟言明师叔的存在……

念及此处,陶峰变不再停留,飞身回了山门正殿,随后召见严傅二人。

不多时,严容牧与傅大年联袂而至,见陶峰变背对殿门,负手立于祖师画像之下,背影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萧索。

二人对视一眼,皆感气氛有异。

“师兄,何事如此急召?”

严容牧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目光却带着探询。

陶峰变缓缓转身,面上无悲无喜,唯眼底深处藏着翻涌的暗流。

他目光扫过两位相伴数百年的师弟,将唐师叔之事缓缓道来。

而听到观中尚有一位长辈留存时,严傅二人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唐师叔……我以为……我以为他老人家早就……早就坐化身陨了!”

傅大年“身陨”二字说得艰难,仿佛吐出这两个字都带着对逝去长辈的不敬,但事实太过震撼,令他口不择言。

严容牧亦是身躯微震,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但眼中精光爆闪,显是内心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惊过后,便是死寂,殿内只闻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陶峰变又将洞中对话,尤其是唐尚远索要“尽数香火信力”以“或可遂愿”的条件,原原本本道出,未加半分修饰。

“荒谬!岂有此理!”

傅大年性子最为直接,率先爆发,须发皆张,怒声道,“香火信力乃道统命脉,供奉祖师,维系气运,他……他竟想鲸吞殆尽?这与掘我福生观根基何异?”

他言语间对那位师叔再无多少敬意,只觉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形同背叛。

严容牧则沉默下来,眉头紧锁,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师兄,”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唐师叔……他真言明,若得香火灌注,便能出手震慑齐云素?此乃唯一之法?”

“他言或可遂愿。”

陶峰变神情平静,重复着那模糊的承诺,“然其法身受延命秘法所限,真身无法离洞斗法,即便现身,亦自承未必强过我等多少,其意,或只在借势压人,令齐云素投鼠忌器。”

“哼!投鼠忌器?”

傅大年冷笑连连,眼中满是鄙夷:“一个靠吸食道统元气苟活的老朽,有何‘势’可言?齐云素何等人物,岂会被一具空壳吓住?此乃饮鸩止渴!”

“香火一去,祖师金身失奉,道统气运立时衰败,纵使赢了眼前一战,我福生观也已名存实亡,沦为他人嫁衣,此举,我傅大年绝不认同!”

闻得此言,严容牧紧皱眉头,陶峰变却是眸光隐隐发亮……

……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