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墨龙传 第三十四章 两份大礼

冢原墨龙反问道：“不知武田大人对甲斐国的掌控力如何？”

“嗯？”武田晴信脸色再次变得很不好看起来，有这样问人话的吗？不过既然人家开口了，自己肯定不能怂啊。“在众家臣的支持下，自然是固若金汤！”

“那就好，”冢原墨龙狡黠的一笑：“我记得武田家与今川家一向交好是吗？”

“这是自然。”武田晴信感觉浑身不自在，毕竟他就是趁着自己老爹武田信虎前往今川家走亲戚时和今川义元联手把他放逐的。

“既然如此，武田大人何不跳过商人，与今川家直接交易食盐？”

“什么？”武田晴信差把手中的折扇一下拍在冢原墨龙脸上：让我去做商人那种下贱的工作？其实日本商人地位和中国一样，都是由于处于农耕文明时期的富而不贵的尴尬位子，让作为大地主的武田晴信去经商，就好像让一个在亿万富豪家从娇生惯养的公主去卖肉来赚零花钱一样，没拔刀把冢原墨龙剁了就已经是武田晴信心理素质好了。

看到武田晴信脸红的像是猪肝一样，冢原墨龙摇摇头：“如果大人觉得不方便的话，墨龙可以代劳，只要大人授予在下权利即可。”

疯了疯了！武田晴信和山本勘助互相看了一眼：这冢原墨龙是想钱想疯了吧？连经商这种下贱的事情都去做。不过……有人帮忙做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错嘛，既不会脏了手，也能得到实惠。而且甲斐国每年光买食盐就是一项巨大的支出，也是蛮纠结的。

想到这里，武田晴信正要答应，但又觉得有不对，难道冢原墨龙真的如传闻一般对领地不感兴趣？想到这里，武田晴信不禁试探着问道：“这样可是会对你的声誉有影响的哦，你真的要这样做？”

“哈哈哈，我的志向乃是成为天下第一的剑豪，武士的禁忌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况且，这只是我送给大人的第一份礼物。”作为从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长大的他实在是太了解商业的力量了，可是这年月的武士死守着传统观念不放，有了土地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众不同，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再觊觎商业利益，也多是加收些赋税，可领地商业不发达时候，就算刮地三尺又有多少油水？得像织田信长那样掌握了日本商业最发达的地区才能直接拿商业税当饭吃啊，其他地方的国主基本上就拿商税当做零花钱，以土地收入为主的观念始终没有变过。反而是一些领地狭，且加赠无望的家族对于做生意比较热衷，可是碍于主流价值观，也不敢放开了做。不过冢原墨龙并不傻，知道有利益的地方必然就有竞争，食盐这一项在甲斐国利益太大，那些利益既得者不可能轻易松口的，所以尚方宝剑还是要讨的。“只是我此番行事，必会得罪许多商人，还望大人帮扶。”

“你需要什么我自会满足。”武田晴信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他是看不起商人，但不代表他看不到商业中的巨大利益，从骏河、相模、越后运来的食盐经过层层转手，贩卖到甲斐，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拿了好处，即便如此，那些贩卖食盐的商人还是一个一个富得流油，天天腆着大肚子。

“那么在下便成立一个商屋，实现与今川家的食盐专营了。只是有几希望大人能够应允，首先，从今川家运来的食盐主要是为了供给武田家大军，所以是归大人所有的，希望在税收上能给予方便，不然只怕难以和那些商人竞争。他们虽然手中无兵无权，但是我们毕竟立足未稳，若是打价格战容易吃亏，这样就没法顺利从今川家买盐了。”

武田晴信大手一挥：“放心，不仅是食盐，你商屋所有商品我都会给予赋税上的减免，只征额定的一半。”看到冢原墨龙面露喜色，武田晴信觉得自己总算是号准了他的喜好：原来他真的对封地没兴趣，反而是个贪财之徒，如此一来，却是容易掌控的多。实际上古代这个当主公的，最怕的就是手下有能力却不知道弱的，这样给自己驾驭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往往这样的手下一辈子也就在基层默默的工作，难以得到重用。

“另外，沿途的各个豪族得知此事后，可能会借此纠缠，收取更多的好处。”

“我会给你下发文书，但凡有这样的人，对方必须赔偿你两倍的损失。”……

一番提要求与扯皮后，冢原墨龙和武田晴信各取所需，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冢原墨龙随即开口道：“请恕在下僭越，不知眼下武田家这几年战略如何？”

听到冢原墨龙问这个问题，武田晴信明白真正的戏肉来了，也不担心会泄密，反正这目标全甲斐人都知道，肃然道：“攻略信浓一国。”

“信浓一国豪族割据，没有人可以压服众势力，其中以村上家，笠原家与木曾家势力最强，诹访家已经没落，不足以对大人产生威胁。但实际上，真正有能力与大人一较长短的，也只有村上义清罢了。”

“村上义清……”武田信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两年前的上田原合战，自己最为倚重的两位重臣板垣信方、甘利虎泰双双战死，麾下精锐遭到了重创，就连自己都受了伤，村上义清凭借这一战，差把自己赶出了信浓国。

“依我看，不如不去与村上义清交手，而采取守势。”

“守势？”武田晴信心底冷笑：这冢原墨龙虽然骁勇善战，可惜终究是一介莽夫，自己要的是整个信浓国，采取守势的话一辈子也拿不下来的。

“不错，与其和那样的悍将交手，不如使用谋略。我知晓一人，此人足智多谋、老成持国，尤擅计略，若将他收入麾下，则信浓反掌可下。”

“哦？”武田晴信和山本勘助颇为惊讶，以冢原墨龙的才华，肯定是不会轻易服人的，没想到会给他人这样高的评价。不过武田晴信倒是留了一个心眼，问道：“那依你看，让他出仕后，给他什么样的职务？”

“这就要看大人的器量了，我只能告诉大人，他的能力，丝毫不亚于已故的板垣信方、甘利虎泰。”

武田晴信和山本勘助更加好奇，毕竟这两人生前在武田家担任的乃是辅弼重臣，号称“二职”，若是两人意见一致，可以代替武田晴信行事，可以没有两人的辅佐，就没有武田家的今天。眼下冢原墨龙这个人能力不在这两人之下，这……“他是谁？”

“真田幸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