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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人 第587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12 04:24:0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587章

明凝霜,活了。

她还將自己误认为是回来娶她的魏正道。

很合理的误会萌生,很自然的脉络发展。

若是顺其思路,接下来,李追远就该將其视为“清安第二”去应对。

赌她就算因爱生恨,爱依旧大於恨,再扯一下魏正道的病友关係,確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看能不能达成点交易,趁机捞取点好处。

有清安先例在前,倒是轻车熟路。

可当初撞到清安,是那群水猴子做了媒介,对当时的少年而言,倘若有的选,他绝不会在那晚贸然带著润生哥藏身於大鬍子家屋顶,看那烹飪白灼虾。

同理,李追远之所以敢与赵毅潜入该地,且在赵毅无法坚持后仍独自前行,並做出了步入这座院子的决定,就是因为他探查过了,此地的磅礴魂念……无主。

她,也就是后面才知道其名字的明凝霜……死了!

若想推翻这一结论,那就得同时推翻三位明家龙王的风评,而且,仅仅是三位明家龙王在这里出过手留下碑名,大概率,明家歷代龙王,应该都曾进入过这里,追思瞻仰。

龙王是龙王,门庭是门庭,当代人就算因仇怨將脑浆子都打出来,也不影响认可对方祖上龙王的身影伟岸。

故而,李追远不信,歷史上的所有明家龙王,都默契地在帮祂们这位“姑奶奶”苟活长生。

她,绝不是明凝霜。

无头的尸体自井口边走入主屋,行至桌前,捧起头颅,將其安置於脖颈,用严丝合缝来形容,实在是玷污了所展现出的这种完美。

没有丁点违和,如真人復生,她的目光中,情绪复杂丰富,脸上神情也配合得恰到好处,將对爱人的思念、坚守、煎熬等等的一切,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她演得太好了,也太想表达了,填充得太满,忽略了情绪上的真空与留白。

在自己两岁时,李兰就对自己的这一表演问题提出过批评。

自那时起,李追远就清楚,情绪的表达除了自身展现外,也需给对方空间来进行脑补。

她在向臥室走来,朝少年走来。

李追远往后退了两步,在床边坐下,眼角浮现出一丝戏謔,嘴角掛上一抹讥讽,並马上搭配台词,探路的同时,试图抓取主动:

“可惜,你终究不是她。”

她停下了脚步,表演也在此刻出现了凝滯。

虽竭力遮掩,但还是被李追远捕捉到了畏惧。

这意味著,自己第一时间就判定对方不是明凝霜,而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魏正道。

睁眼开口就演,说明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魏正道。

但她有其目的,需要照著这一流程走下去。

如果有的选,李追远是不愿意在这儿比拼演技的,可面对这种计划之外的变数,少年没得选。

此地是魂念最深厚处,在这儿,少年的魂念被压製得厉害,某种程度上,身处於此,就等同於被严重降智。

这就使得李追远的诸多手段,无法施展,而那些本可以用作近战,比如损將军、恶蛟这些,少年要是將祂们放出来,祂们就会立刻崩溃。

可以確定的是,头顶上的无主魂念,並未因她的身体重聚而產生呼应,这不仅是她不是明凝霜的另一佐证,更说明她绝对没有那么强大,甚至可以说,她很弱小,只有一具躯体。

但问题是,这是明凝霜的尸体,一具千年邪祟的躯体,哪怕她別的法门都不会,单纯上来对自己抓挠撕咬……普通妖兽都不会是其对手。

短暂的停滯后,她的神情逐步恢復,这是不死心,想再度入戏。

“嗡!”

李追远撑开了陈家域。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在这里施展出的手段,可即使如此,这本可以开得很大的域,也受到了环境压制,只能开出一点幅度,堪堪將少年周身一圈包裹。

李追远摊开右手,登山包外侧口袋里的那罐健力宝在域的牵引下飞出,落於少年掌心。

少年一边作势去开拉环一边將饮料口往自己嘴边送。

打开的瞬间,亦是到唇边。

要是离得远,易拉罐开启,里头的明家人破封而出时,就会承受不住此地威压崩散。

罐內復仇心切的明家人,没辜负少年的贴心,开罐的剎那,他就迫不及待地冲入少年体內进行復仇!

李追远就这么喝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些许放鬆享受之色。

看到这一幕后,她的戏路,再次被打断,没敢继续往前。

李追远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床,仿佛看的是曾经被拼凑起躺在床上的明凝霜,而不是眼前的她。

没做过多留恋,只是一眼后,少年又收回视线,轻晃著手中易拉罐,道:

“这样的调皮,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的戏,彻底破了,眼里被惊骇填充,双膝下意识弯曲,想要跪伏下来。

“咔嚓!”

李追远指尖发力,捏瘪了易拉罐。

她停住了下跪动作。

似一句无声警告:

你,有什么资格糟蹋她的身体,下跪。

她直起身,默默后退,至主桌边时,將自己脖子上的头颅摘下,放回主桌,无头的尸体继续倒退,回到四方井边后,四肢脱离,各自回分屋,躯干部分没入井底。

李追远坐在床边没有动,他在表演发呆。

先前的“一番”交手,称得上是他近期所遭遇的最大凶险。

他没按照她的戏路走,一旦开走,就必须得帮她达成目的,自己若是不配合,她必然会尝试用强。

只有跳出她的戏路,走自己的本子,才能破局,反客为主。

当然,不是会弹琴就能唱出空城计。

她应该是没料到自己没有练过武,在此地也就只有缚鸡之力。

除此之外,李追远对她的存在原因,在脑子里快速做出判断。

少年早就怀疑,魏正道死在思源村,被自家年轻太爷一碗“好心药”给药走,葬在了李家祖坟。

魏正道最后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儿,李追远认为,他是来看清安的。

他后悔了,他来回望昔日的伙伴。

那么,在死于思源村之前,魏正道应该还去看过其他人,比如……明凝霜。

有歷代明家龙王做担保,明凝霜早就得到解脱,死得很乾净。

哪怕强如那个时期的魏正道,有些遗憾亦永远无法挽回。

以自己为例,病情好转的一大跡象就是,你会去做一些你以前很排斥的那种无意义之事。

比如,在明凝霜生前守护的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比如,將明凝霜特意为自己保留的乾净身体,於这床上拼接完整,为其穿上她自己缝製的嫁衣;

比如,对她的尸体使用《黑皮书秘术》,让她甦醒。

以年轻时的太爷作为年代节点,明家至今未出过龙王,也就没人能进院对这里进行检查清理。

至今走到距离这座院子最近距离的,应该就是明琴韵。

少年就是靠这个推断出,“她”的出现,源自於魏正道当初进入这里留下的痕跡。

这时,一缕幽光,浮现在主屋中,確切地说,它是灵。

“您……又回来看望姐姐了,我能感受到,姐姐在天之灵的欢喜。”

这一刻,李追远的猜测得到证实。

她,就是魏正道当年来到这里后,顺带掀起的一缕涟漪。

而这涟漪,却差点把自己给溺死。

李追远再次缓缓抬头,冰冷的眸光,盯著前方这道灵念,似是在思索,该不该將它抹去。

灵念剧烈颤抖。

这种单向威胁折磨,持续了很久。

在自己没走出这座院子前,但凡露出丝毫破绽,都意味著万劫不復。

李追远淡淡道:

“你觉不觉得我……很噁心?”

没人会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

哪怕当时看著桌上头颅、代入到阿璃和伙伴们的结局,少年的確是有感而发,但事后,还能用得著,找补回去。

“魏正道,你真让我感到噁心。”

换个角度,像不像我骂我自己的自我独白?

灵念断断续续,如活人牙齿打颤:

“姐姐一直坚信您会回来,从未怀疑过,您也的確回来看姐姐了,您没让姐姐失望过。”

李追远闭上眼,沉默。

少顷,少年睁开眼、站起身,走下床板,向主屋外走去,中途並未避开那道灵念,灵念自行避让。

当少年走出主屋时,灵念跟隨。

李追远没回头,却一直注意著自己身前被灵念光芒照出的影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哪可能那么好欺弄。

很快,李追远就发现了,隨著自己距离大门愈来愈近,自己这道被照出的影子,也在发生长短变化。

假如对自己的敬畏感未变,那它就会很恭敬地保持住恭送自己离开时的距离,亦或者是它的光亮幅度。

这一细节表明,自己又露出了破绽,让它出现怀疑。

“吱呀……”

院子的门开启。

李追远停下脚步。

他晓得,只要还在院子內,这点距离的长短没什么意义,自己要是就这么继续往外走,反而走不出去。

少年不知道破绽出在哪里,所以少年打算直接发问:

“你,还不打算说么?”

忽然间,自己身前的影子不再发生变化,像是身后的灵念卸下心中石头。

“我……我有罪。”

李追远不语,只是静静等待。

“她说,她会想办法接我出去,我……我没明確拒绝。”

她?

简单的一刀切排除法,李追远想到了明琴韵。

她曾在距离院子不远处,哼哧哼哧地“插秧”,李追远来时路上,也弯下腰帮她重新梳理了秧苗。

灵念无法离开这座院子,只能一直留在这里,守护著明凝霜的遗体。

但她应该也受明凝霜身前镇压自我时,渴望去外面获得自由的影响。

如此看来,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明琴韵,还真进来过这座院子?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一个站在儘可能近的院外,一个站在儘可能远的院內,双方隔著“天堑”,进行过交流。

明琴韵,想破坏这里的格局,將这道灵念带出去?

可这灵念的价值,並不大,换个地方,它就算依旧能操控明凝霜的身体,李追远也能轻易镇压。

所以,明琴韵想要的,是明凝霜的……肉身?

这確实是这位明家老太太,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在与自己和柳奶奶的算计交锋中,明琴韵一次次失败,被迫承受了一轮轮强力因果反噬,將她肉身摧残得冷热逆转、阴阳崩坏,路上自己看见的地上粘液,就是她躯体將毁的证明。

这样的她,根本就无法对外示人,只能宣布假死,退於幕后。

身为家主,她就算没亲自进过这里,但也应该能从家族秘密记载里,知晓里面存在著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又会出现一个问题,龙王门庭前家主,以此等方式续命,实乃犯了大忌讳。

明凝霜的尸体虽然无害,可本质上亦算是明家镇压之邪祟,明琴韵此举,不亚於以身入邪,其性质,与自己私放秦柳祖宅邪祟外出没有区別。

可那时的自己,前有白虎兜底,后有陈云海携三道陈家龙王之灵善后,这才让那可怕的因果反噬没有降临闔家满门,而她明家的龙王之灵,早被自己借酆都大帝之手给熄了。

为了提升效率,李追远按照明琴韵和明家利益最大化,开始逆推,很快,一条清晰的线路,在少年脑海中呈现。

明琴韵在此布阵,一是为了团灭掉这些投降派,二是给灵念带著明凝霜肉身出来创造机会。

洗白的说法就是,她是察觉到此地有异动,院內出现了灵念,不,应该是邪祟,因此她不惜冒著生命危险,提前在此布阵,防备该邪祟闹事。

沿著这条路逆推洗白,开启阵法的就不能是她明琴韵,最合適的人选,反而是正处於这一浪中的赵毅。

那么接下来,明琴韵就会想办法,让赵毅发现这一阴谋,並让赵毅掌握阵法枢纽,由赵毅在“分赵大会”上,开启阵法,製造这场团灭。

而她本人,也得在这里,这毕竟是她的冥寿,最適合她待的地方,不就是祭坛上的那口石棺么?

置身於石棺中,就能避开阵法开启后的魂念动盪,然后等灵念操控著明凝霜肉身出逃时,明琴韵再开棺,以镇压邪祟、护保苍生之名,放弃自己腐烂躯壳,捨身取义,以灵魂入主明凝霜肉身,封印邪祟。

届时,她一得强大肉身,二可以尝试收拢吸纳残余魂念,就算自此不出那座院子,可也等於为明家,在失去所有龙王之灵后,又增添了一位处於封禁中的“姑奶奶”庇护。

某些禁忌,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她要以此方式,来震慑未来自己的报復和这座江湖的窥伺。

想通之后,即使身为仇家对手,李追远也不由地在心里为这位明家老太太的布局,拍案叫绝。

所有目的她都能达到,因果也被洗得乾乾净净,她自己更是能完全豁得出去,倘若门庭之前没有冠以“龙王”之名,那她明琴韵,真是一位优秀至极的家主。

乃至今晚赵毅的潜入,也在她预料之中,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赵毅会背著自己一起。

再结合赵毅说过,这里本该是上一浪望江楼备选,所以明琴韵原先打算是,让自己来开启阵法同归於尽,先解决自己这一心腹大患,再化身“姑奶奶”,为明家震慑江湖宵小。

身后,灵念在等待李追远的回覆。

李追远也在快速进行斟酌。

哪怕已明晰了明琴韵的计划,李追远也不能就这么吩咐灵念该如何如何去做,自己是魏正道,身为一头大象,怎会去考虑如何去和一只蚂蚁斗智斗勇?

“既然她的后人,不想再供奉她了……”

灵念安静地聆听。

“那我就带她离开,迁入我上一世的坟。”

灵念依旧安静,它还没听到关於它的安排。

李追远回头,没看灵念,而是目光在分屋、水井和主屋上依次逡巡,像是又回望了一眼完整的明凝霜:

“到那天时,你给她穿好嫁衣,上好红妆,拿著那份婚书,站在门口,等我来带她走,我带她回家。”

李追远迈步向院门走去,声音则继续发出:

“至於你,为我二人墓葬守陵,许你一村之自由。”

灵念:“真好,姐姐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我也能一直陪伴在姐姐身边了。”

它在哭泣,但肯定不是为了“姐姐”,而是她被许诺的自由。

它与自己试探到这一步,又怎会天真地信那明琴韵一面之词?

无非是另一场算计博弈罢了。

就让它选吧,是与那明家老太婆危险斗爭,还是吃自己这“魏正道”的现成安排。

李追远顺利走出院门,身上的压力为之一松。

少年没做耽搁,捡起地上的皮带,没绑在腰间,而是缠绕在手,他能自己走回去,就没必要让赵毅像拖条死狗那样把自己拖出来。

经过那座阵法时,李追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將其復原,这么危险的掀桌子开关,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是辛苦赵毅,得去走那流程,去获得那已无用的阵法开关。

对明凝霜的遗体安排,李追远也是经过熟虑的,既然在婚书上签名的是你魏正道,甭管你是出於愧疚还是其它,总之,是你自己字面承认了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就把她和你合葬了。

遗体运回思源村后,草蓆一裹,你俩大被同眠,老李家祖坟又新添一外来住户。

下葬时,可以通知清安来观礼。

目睹这场面后,也不知道清安得喝多少酒,得提前安排林书友开著黄色小皮卡,去帮萧鶯鶯一起买酒。

呵,还能请自家太爷和弥生来迁坟坐斋,让清安做主家。

他有钱的,有陪葬品,就算全拿去喝酒了,实在不行,让他卖桃子凑去。

李追远推测,当初魏正道来到这里,见到明凝霜后,之所以没有將她遗体带走,绝不是顾念什么她是明家姑奶奶……

哪怕是治好病的魏正道,也绝不会优柔寡断到那种地步,应该是魏正道自己也不晓得他最后会死在谁手里,死在哪里。

走出魂念压迫区域,来到“路上”,李追远整个人彻底放鬆下来。

赵毅自石棺中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又揉了揉眼睛,道:

“姓李的,你拿到破局关键了,是不是?”

“嗯。”

“我就知道。”

赵毅一甩手,少年手上那厚厚的皮带圈飞出,贴回赵毅身上。

李追远:“睡得怎么样?”

赵毅:“这棺材很玄妙,至少凝结了明家几代人心血结晶,就是太沉了还嵌在这里,要不然我真想把它扛南通去给阿友去睡。

我刚就是躺里面研究它,耗费了不少心神,不得已补了个觉。”

李追远长话短说,將明琴韵的计划说与赵毅。

赵毅听完后,乾笑一声,道:“我怎么觉得,上一浪要是给你安排在这儿,你死的概率会更大?”

李追远:“有你做內应帮忙,他们安排在哪里,都没区別。”

赵毅闻言,伸手拿起供桌上的玉瓶,拔出塞子,把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这句话,不喝一瓶不过癮。”

喝完后,赵毅给玉瓶里倒入纯净水,再安回塞子,放回供桌。

李追远:“得辛苦你,再费力一遭,从正门潜入一次,把我告诉你的忘掉,按你正常思路发挥。”

赵毅:“那我应该能从正门那儿获得一点线索,以及明天,会有更清晰直白的线索送上门。

而这里……这场冥寿的规格,也远比想像中要高,明天起,陆续会有一些江湖大人物亲至。”

李追远和赵毅,原路返回,经歷过院子內的压力后,回去路上就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来到野外,李追远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休息,等赵毅冲正门结束后,再和赵毅一起回民宿。

赵毅像扒香蕉皮一样,將皮再次扒开,沿著李追远所坐位置,“画”了一圈。

“姓李的,我去去就回,你就待在这圈里,不要动。”

这皮圈本身不带防御,但要是这里出了事,赵毅那边会及时感知到皮下反应。

“嗯。”

“还有,下次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应该把那位秦璃小姐带在身边,她魂念比我强,那地方我进不去,她大概率能陪你进去,省得像这次,冒生命危险。”

李追远没说话,闭上眼,认真休息。

赵毅原地站了会儿,道:“喂,你不该说是因为到我这里,所以才不需要带其他人么?”

李追远:“酒喝多了误事。”

赵毅笑著摆摆手,转身步入黑雾。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赵毅回来了。

他没受伤,潜入得很成功,没有用强。

他走到李追远面前,敞开自己衣领,露出拓印在皮上的字跡。

“那边明家看守的头儿,有记日记的习惯,里面记载了上次明家六长老……也就是给你下拜帖的那位,带人进来布置灵堂时。

运进去的一个箱子,靠近时让人感到忽冷忽热,他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上面铺满了珍贵阵旗,阵旗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像是躺著一个人,但还没等他去拨开阵旗详细去看,就被六长老呵斥责骂了。

果然,正经人谁写日记。”

李追远:“明家老太太对你不错,痕跡留得这么明显。”

赵毅:“她想让我引爆阵法,却不想我死在里头,她还想我能继续留在江上,对你造成威胁。

唉,挺感动的,在江湖上其它大势力都觉得你势已成时,这位老太太是真懂我,也欣赏我。”

李追远:“后悔了?”

赵毅:“这倒没有,谁叫我先给另一位老太太磕过头了呢?坑还在呢。”

李追远:“奶奶不准填。”

赵毅蹲下来,將那一圈护城皮收起。

李追远走上前,搂住赵毅脖子。

起身时,赵毅道:

“老一辈的当家主母,就没一个简单的,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信手捏来。

呵呵,我现在怀疑,当初老夫人派秦叔去杀我,而不是刘姨,是她故意的。

姓李的,要是没有你,我是真有机会,很大很大的机会。”

李追远没说话。

赵毅回头看了一眼,道:

“別误会,我指的不是和秦璃小姐的婚约。”

“嗯,我知道。”

“可要真没了你,就算我当上龙王,也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吧。”

“那赵龙王你会怎么做?”

“去丰都,去瑶池,去蓬莱,去不周山……去看看那些神话故事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一宿的忙碌结束,回到民宿时,天已蒙蒙亮。

与房间里的两具傀儡切换回身份时,二人刻意没那么小心,由李追远扮演的陈靖留下了点令人生疑的痕跡。

这是故意让盯梢的人,有东西能往回匯报,给那位明家老太太吃一颗定心丸:一切正常,继续交易。

赵毅从房间出来,走到老板江陌门口。

一夜好眠的江陌刚醒,正坐在床边,面带微笑地看著照射进屋內的清晨阳光。

赵毅敲了敲门,问道:

“清晌吃甚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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