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肉骨樊笼 > 肉骨樊笼 第143节

肉骨樊笼 肉骨樊笼 第143节

作者:尾鱼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6-07 05:37: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肖芥子则不假思索:“地火咯。不是说地核的温度非常高,就是个炽热的火球么,地下还有岩浆,是喷发到地面之后才冷却凝成岩石的,所以地下肯定是有火的,而且没停过。”

神棍点了点头。

这些,他在上头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当时挺激动,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慢慢道来,居然平添几分稳重。

“三加六又等于九,九九归一,代表周而复始、螺旋式上升的生灭迁化,火灭是灭,但在另一层意义上,不是也代表了新生吗?所以我猜测,女娲炼石,是在地下。”

陈琮心念一动:“大多数宝玉石,确实是来自地下的。”

神棍看向肖芥子:“你还记得幻境里那个蜘蛛魇女,杀人之后很执着于收回石头吗,还集了一竹篓。我当时就在想,收这些石头回去干什么呢,是不是想毁掉?怎么毁掉呢?”

砸碎了扔掉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是息壤,但凡那个“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依附于新的矿脉,又长出一个新的来。

所以,蜘蛛魇女收集了石头,应该是要再销毁。这么巧,魇山的崖画上,有地火炼石的场景,难不成这魇山下头,还有地火?

***

除了崖画,神棍那头还有意外发现。

这要归功于花猴,神棍在那专心研究崖画、只顾拍照的时候,花猴穷极无聊,又原地待不住,突发奇想:为什么不去另一面看看?

因为魇山是个盘坐的人形,原本这个人头是正的,地震之后歪掉,类似于脖子断开、掀起来了,他想去掀起的那头瞅瞅。

还真不白去,山头断裂,就是巨石掀起,之前的头颈接合处,有了个大约30度的夹角,这景观,放在任何地方都稀罕。进去一走,虽然三面来风,但头上有遮,万一下大雨,也算是个避雨处。

花猴惊奇地发现,地上有一口井。

他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圆溜溜的,跟井口差不多。

待近前一看才发现,不是井,里头没水,是个洞,他百思不得其解,还拉着神棍一起研究,两人一番探讨,有个不太成熟的设想。

……

花猴在地上画了个圈,比划给肖芥子看:“就感觉这东西像喉管,头在的时候发现不了,但是头一掀开吧,就出现了。”

“这个洞往下通,有两个可能。一,死路,底下是堵的;二,它没准连着山肠,以前是山肠上没用的一截,因为此路不通嘛,但是地震意外地把这条路震通了。”

“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个月牙形状的锁骨,你想不想试试上头那个?”

肖芥子和陈琮几乎是同时开口。

肖芥子:“好啊。”

陈琮:“别了吧。”

意见截然不同,陈琮解释:“你这个伤……”

这么重的伤,搁哪都该好好躺着,可肖芥子非但没躺,还一路爬山,现在,包扎的绑带上又隐约有渗血了。

花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察,半懊恼似地“啊”了一声:“是,是该让肖小姐先休息……”

肖芥子看了看左肩,笑嘻嘻的:“没事,大家今晚,是不是都不准备下山了?”

几人想了想,陆续点头。

上一趟山不容易,单程至少得三四个钟头,眼看天就快黑了,与其吭哧吭哧爬下去明早再来,不如就在山上打发一晚算了。

肖芥子说:“那总得找睡觉的地方,不如一路爬一路找。找到了就地休息,找不到就在山头扎营,好歹淋不着雨,又是平地,比睡在树上舒服。”

也行,趁着天色还带点亮,几人加快速度,往山上赶。

陈琮一路留意查看,想赶紧找到适合休息的地方,途中,他忽地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树:“看,那树是空心的,这要是晚上没地方住,是不是还能钻进去睡觉啊!”

花猴瞥了一眼,见惯不惊:“这种在云南可多了,一般都是老树长太大了,树心部分的营养渐渐供应不上,心材就死了。或者是真菌感染,从中间开始烂,当然了,人为造成的也有可能。上面山头那里也有,底下也有,其实沿路也见到了,你没注意而已。以前的人在山林里走失了,是会选这种树睡觉,还有人拿它当储物箱、在里头藏东西呢。”

不过这树不适合他们,毕竟树洞里最多钻进一两个人,他们有五个人呢。

神棍也跟着科普了几句:“空心古树,就是佤寨最原始、最早的木鼓。空心的玩意儿,敲击起来声音就不一样对吧,这就是鼓的原理。最早的佤族人,就是敲空心树当鼓,后来才逐渐演化成现在供的木鼓。”

原来如此,陈琮想到在山下见到的木鼓身上都有挖出的音槽,想来就是在模仿空心树。

肖芥子忽然冒出一句:“那,我们前几晚听到的那种无法解释、铺天盖地的木鼓声,会不会是这种树发出来的?”

从山脚到山上,不断出现这种空心古树,不就是漫山遍野、星罗棋布的木鼓吗?

先有人敲木鼓,继而引发了奇怪的共振,风也在其间推波助澜,风助音势,山下山下的音潮最终连成一片。

当地人认为,木鼓是“通天之鼓”、“通神之器”,一对木鼓的声量有限,但满山木鼓,那就不一样了吧。

整个魇山,其实就是一幢巨大的木鼓房啊。

第130章

要证明也很简单, 陈琮棍子都拖起来了:“要不要敲一下?”

大灯头皮发麻,下意识阻止:“就别敲了吧,之前每次木鼓声之后, 都怪吓人的。”

一回生二回熟, 经历得多了, 陈琮反无所谓了:“吓人归吓人, 但老实说,看到的那些, 也给咱提供了不少信息不是吗?万一又敲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大灯不言语了, 肖芥子被他说得怦然心动,神棍则一脸跃跃欲试。

花猴只得随大流:“想敲就敲呗。”

全票通过, 陈琮吁了口气, 觑准老树的空心位置, 用足了力气, 一棍子抽在老树身上。

“梆”的一声。

这声音, 就是寻常撞到树的响声,跟“鼓声”天差地别。

老树纹丝不动, 除了树上震掉一片叶子、掉在肖芥子脑袋上,被她淡定撇了之外, 并无任何异样。

神棍信心十足:“我来!”

他从陈琮手中接过棍子:“小琮琮,敲鼓, 是音乐,属于艺术的范畴。要用巧劲, 光有蛮力可不行。”

语毕, 觑准方位, 使尽浑身的力气, 抱起棍子打了上去。

这次, 连“梆”的一声都没有,树上也没掉叶子,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啦作响,更显四下静寂。

神棍沉默几秒,把棍子还给陈琮:“所以啊,为什么佤族人后来放弃古树、选择制作专业的木鼓,还是有道理的。敲古树是个技术活,一般人很难驾驭。”

……

敲鼓不成,只得继续赶路,路上实在也没见到什么适合藏身的山洞,是以几人走走歇歇,快七点的时候,终于到达山头的短颈处。

***

天已经全黑了。

说起来,还多亏了爬到这儿:天黑之后,雨突然大了,先是淅淅沥沥,后来如注如灌,再不是前几天的牛毛细雨可比。

待在巨石下头,能清楚地看到石头边沿处水线连成一片、跟雨帘似的。

花猴掰了几根照明棒,扔在地上照明:这样光源贴地、又不像户外灯那么强烈,离得稍远就看不见了,不易暴露位置。

几个人啃着能量棒,研究地上的那个洞。

洞的直径在0.7m~0.8m左右,也就是说,如果用绳的话,一次可以吊下去一个人,倘若不用绳,臂力足够,装备上山鬼带钩爪的手攀脚攀,也足可撑着洞壁下去。

往里扔了个照明棒,目测深度在六七十米左右。

但问题在于:如果这个洞真的连通山肠,人下去了遇到石蝗、也就是石虫子怎么办?

山鬼历代进山,颇有一些躲避常见山兽的法门,但石蝗不属于普通山兽,这玩意儿是什么物种都不好说;神棍在昆仑山是遭遇过石蝗,但那一批很特殊,不会攻击神棍,魇山这一批就难说了。

所以如果姜红烛所言不虚,五人之中,只有肖芥子下去是安全的:这儿是魇神的地盘,石蝗算是魇神“手下”,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肖芥子偏偏又受伤了,总不能让她下吧?

几人围绕着这个问题,反复讨论。

肖芥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其实这几个人之中,只有她是最迫切进魇神庙的:毕竟性命攸关嘛,而神棍是为追查好友的事,花猴和大灯算是辅助神棍,陈琮呢,原本是为梁世龙的事来的……

她说:“都别说啦,就我去吧,你们谁去都没我去安全。”

“我当然是没法撑着洞壁下去的,但咱们不是有保温布,还有外套吗,就给我做一个类似兜袋,我坐在袋子里下去,这样,既能下得安稳,伤口也不容易碰到。”

大灯第一个出来反对:“那不行,我们都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一个女的、还是个病号打头阵呢。”

肖芥子看出大家都要反驳,头一昂,不容置疑的语气:“就这样,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反正你们结绳做兜袋还要段时间,我就先睡了,睡多久补多久,对我的伤有好处。”

说完,径直走到角落里,找了处硬邦邦的位置——当然,也找不到软绵绵的位置——闭眼就睡,一脸的“休想劝我,劝了我也不听”。

很快就有人过来了,叹着气在她身边坐下,一听就知道是陈琮。

肖芥子没睁眼,脸板得更严肃了:“别烦我,磨磨唧唧的,我已经决定了。”

陈琮无奈:“谁烦你了?我是想问你,要不要靠着我睡?石头睡得不舒服。”

这样啊?

肖芥子赶紧坐起来,石头那哪是不舒服,那是相当不舒服,硌得她头疼。她之所以睡得那么大义凛然,主要是要向外传递姿态——既然大家都接收且接受了,她大可不必继续受罪。

陈琮在地上为她垫了张保温布,又半坐着屈起一条腿:这样,她身底下有垫的,不至于太阴湿,背后和头都有靠,会睡得舒服点。

肖芥子窝进陈琮怀里,这两天,她睡的不是树杈子就是硬泥地,这一次,简直是舒服到惬意了。

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就是陈琮腿上的肌肉还是过于结实了,要是软绵绵如棉花就好了:但是如果软如棉、太过松垮,体态就不好看了。

此事古难全。

陈琮知道她还没睡着:“芥子?”

“嗯?”

“魇神庙里,真能找到救你命的法子吗?”

肖芥子沉默了几秒,还是阖着眼睛,唇角扬起微笑:“不知道,希望有吧,红姑不会骗我的。但是呢,两手准备,没有就没有呗。反正我来过,也试过了,对我这条小命,我是鞠躬尽瘁了。来日真有个三长两短,它也不能怪我,对吧?”

说着想起了什么,伸手往脖子里摸,一点点拖出银链子,拈着那块银牌子郑重提醒:“真有那天,记住你的职责啊陈耳东,至少给我放三五场礼炮,活不过这些人,我怎么也得走得气派啊。”

话音未落,只觉得手背上一暖,陈琮把她的手、连同那块银牌子一起包在了手掌里,掌心有些湿潮,但依旧烫热,这还不止,他搂着她的手臂紧了一下,俯下身子,脸在她的面颊上贴了贴,鼻子都蹭到她的鼻尖了。

肖芥子愣了一下,耳边水声泠泠的,这场雨像是会永不止歇。

她是睁眼好呢,还是不睁眼好呢?

陈琮没再说话,只有一次无意识地拍了一下她的背,像哄人睡觉,动作很轻很轻。

过了好一会儿,肖芥子偷偷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眯缝着眼睛往上看。

陈琮没看她,他在看外头的雨,愣愣的样子,偶尔会抿一下嘴唇。照明棒的光有绿、有蓝,雨线不绝,流动的水光把不同明暗的颜色镀进他眼睛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