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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巧合，还是真像奇犽说的那样，山洞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会来。可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四周却和昨晚一样寂静，连枯枯戮山上常有的鸟叫声都听不见。
“不多睡一会儿？”
她刚睁眼，躺在身边的少年也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一些惺忪，少了平时争强好胜的不羁，多了一点懒洋洋，看上去仿佛一只吃饱喝足的猫，正抱着新得的玩具午睡，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
“不了……”可可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几道还泛着血丝的抓痕，不由得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这些……是我弄的？”
“没事，我都没感觉……”
少年蓦地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慢慢变得明亮，露出猫捉老鼠时的狡黠表情，“唔……睡着了没什么感觉，现在倒是有点痛起来了。”
“抱歉，疼得厉害吗？”
可可正盯着那些伤痕，并没有察觉猫瞳兴奋得收缩了一下。听到少年的回答，立刻翻了个身，撑着胳膊悬在他上方，担心地认真检查。
“怎么办？好像比刚才更红了，这里也没办法消毒上药……”
更红了？
奇犽觉得脸有点烫，轻咳了一声才接着说出准备好的话。
“还行，忍一忍，说说话不一直想着，就也没多痛。”
“真的吗？”可可不太相信，感觉对方一边说话一边绷紧了身体，像是在强忍着不舒服，不想被自己洞察。
“其实……”
耳边的声音果然吞吞吐吐起来，可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却不敢摸的在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上轻点了点。
“怎么可能不疼呢……”她语意有些难过，自责得忍不住又一遍遍道歉，最后甚至提议，“……都是我不好，我偷偷回去找药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
“我知道监控的位置，不会被发现的。”
“那也不行。”奇犽坚决不同意，一口咬住了想爬起来的女人右耳。
“奇、奇犽……”
怕碰到他的伤口，可可只能姿势别扭地趴在少年肩膀上，眼前就是那些红痕，每一道都微微发着颤。
“我学过在野外受了伤，又没有条件治疗时的紧急应对方法。”含着小巧的耳垂，奇犽低声交涉，“你想帮我的话，不用回去找药，照我说的做就好。”
被湿热的气息包围，可可敏感地抖了一下，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什么，紧急应对，办法……？”
“唾液含有利于伤口愈合的成分，我自己够不到，你帮我舔一舔。”
“舔你的伤口？”
“不相信？”奇犽舔了舔可可的耳朵，“三毛它们几个，还有山上的动物受伤了都是这么做的。”
“唔……”
酥麻的电流迅速从被舔过的地方窜遍全身，可可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想躲开少年的唇舌，对方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奇犽摩挲着女人光滑的后颈，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证明似的细细舔舐，发出黏哒哒液体搅拌的响声。
“你……可以……用手指蘸自己的口水……”
可可控制不住地喘息着，说出怀疑的话也不像之前那么流畅了。那些色情的声响伴随着呼吸的热气强势霸占了她的思考，她渐渐感到眩晕，几乎要同意了少年的提议。
“像这样？”
一根手指猝尔按住了她的下嘴唇，轻轻向下压，剥开红润的唇瓣，顶起茫然不知所措的牙齿，直接挤了进去。
“舔湿一点。”奇犽的语气意味深长，手指在可可唇齿间好一番梭巡后，勾住了她的舌头。
反应过来少年在做什么，可可吓了一跳。既惊讶只隔了一晚对方的变化，却也无法否认自己被他挑起了欲望。
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她垂下眼睛，有点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
“奇……唔嗯……犽……”
“怎么了？”
奇犽抽出手指，牵连着拖起一条摇摇欲坠的银丝。他笑了笑，抢在可可回答前，把粘液涂抹到她的嘴唇上，暗示性地慢慢揉搓，“想说什么？”
“你……涂自己脖子上的伤……”
可可有些矛盾，脑海里好像有两个对立的小人在拔河。一个要她停下来，重新审视和少年的关系；另一个却催促她迎上去，和对方一起享受快乐。
“我自己看不见。”
没有错过女人红着脸却皱着眉的表情，奇犽停了下来，转而牵起搭在自己胸前的手，含住了其中一根手指。
可可抬起头，错愕地望着眼前的银发少年。指腹传来温暖潮湿的触觉，而随之生出的痒意就像是被春风吹起的涟漪，一圈圈，一圈圈……慢慢地在水面扩散。
她的感知神经全部集中到了指尖上，甚至没有注意到前者早已松手，现在是她，自己把手指插在他的嘴里，主动入侵对方的口腔。
“奇犽，我……”
又一根，还残留着滑腻感的手指封住了可可的嘴唇。她眨了眨眼睛，探究般的和少年对视，然后从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再舔湿一点。’
直到天色再次转暗，可可才终于和奇犽分开。
十二岁的少年，即使他是揍敌客也没办法在一夜之后又一个白天一直维持勃起的状态，连续射精。但他又不愧是学习能力强大的揍敌客，只是在最开始需要引导，很快就融会贯通，反过来弄得人欲罢不能，无可奈何地任由摆布。
可可不禁有些恍惚，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明明被昼夜征伐已经餍足的身体似乎又热了起来。她不敢再多回忆，转移注意力般坐起身。可十根手指连同手心、手背上都黏着层半干的胶质，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束缚感，仿佛被硬戴了副小一码的手套。
她默默抓了团地上的绒毛擦拭，身边的影子倏忽晃动了一下。
“我出去弄点水，还有吃的东西。”
奇犽系好腰带走了几步，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继续穿，一边将外套丢到可可的脑袋上，“你先待在这里等我，我找到了很快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可可想站起来，腿却不受控制的打颤，针扎般的麻疼更是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脚麻了？”奇犽蹲回可可面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抵在小腿上轻轻地揉按，“刚才……抱歉……”
“唔……”可可咬了咬嘴唇，忍住又痛又热的感觉，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没有……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说的是没有，而不是没关系。至于没有什么……奇犽好像没听清楚似的偏了偏头。
“嗯？没有什么？”
没有过分，没有强迫，没有不舒服……
可可偷窥似的瞟了奇犽一眼，正撞上对方明晃晃带着笑意的脸。意识到对方明明听懂了，却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戏弄自己，还没收回的视线变成了怒瞪。
“哈哈哈哈——”
嚣张的少年忍不住大笑，但也只不过几秒，就像是知道惹她生气了，马上换回严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我没笑……没笑你。”
“我已经听到了。”
可可冷哼了一声，想以大人的身份再训少年两句，可喉咙干涩，带着体力透支的疲倦，说出口的话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你快点去找水吧，别浪费时间了……”
“还有呢？”
“嗯？”
“我要去危险的森林里狩猎了，你不对我说点什么？”
这次轮到可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以为自己在玩丛林冒险的游戏吗？还危险的森林，找水算什么狩猎？
“哈哈……你最近游戏打多了吧？”
想着，她也嘀咕了出来。然而，不等听奇犽的回复，先感觉到了异样——
奇犽对自己说过他喜欢打游戏吗？
她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反问得那么肯定？
“喂，不要转移话题啊……”
少年却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将女人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拉下来帮她穿好，走到山洞口，又转回过头来。
“……这种时候，你应该叮嘱去打猎的男人出门在外一切小心，然后祝他平安顺利收获丰富，最后还要说……”
光线穿过层层树叶，从洞外照射进来。看着那张一半被照亮一半浸润在阴影的侧脸，可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枯枯戮山外黄昏的太阳还照耀着大地，被树木笼罩的森林里却已经早一步陷入了黑暗。随着周围景物逐渐变得模糊，可可缩回了洞穴深处。
奇犽离开多久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还会回来吗？
可可莫名觉得有点不安，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沉重得仿佛绑了块石头。
‘喀哒’
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轻响，在寂静的山洞里，似乎真有一块石头从身边滚落，掉在了地上。
“……谁在那里？”
失去温度的空气凝滞着，耳畔除了自己的心跳，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是她听错了？
太好了……
‘喀哒’
又是一声轻响。
比刚才离得更近，几乎就在身边！
可可感觉后背像是被人抽了一鞭，惊悚带来的颤栗瞬间蔓延全身。
她没有听错。
不会错的。
有人……
是那个人……
是他在那里！
他找到自己了！！
可可短暂地闭了闭眼睛，然后不可思议地冷静了下来。或许……她盯着声音响起的方向，其实，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就早已预感到了会这样吧——
伊尔迷·揍敌客终会找到自己。
等待中，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月亮迟迟没有出来，山洞里一片漆黑，可可看不见那个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但她知道，他正看着自己。
“出来，我不怕你。”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好像被逼入绝境的猎物和追捕者调换了身份，慢慢迫近对方。
“你等奇犽不在……不，不是等……”
稚嫩的猎人举起武器瞄准了狡猾的猎物，“……是把他引开后才来。伊尔迷，你想做什么？”
只有黑色的世界终于发生了变化。
烛光照亮了可可的脸，一道人影渐渐浮现在她眼前。
“可可。”
伊尔迷·揍敌客微垂着头，手里的灯火将他的影子和女人的缠绕在一起。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困扰？”
哪怕做好了被控制欲爆棚、自我中心又自以为是的杀手指摘的准备，可可还是对他话音里的理所当然感到了不适。
“是的。”
伊尔迷伸出手，把灯塞到了可可怀里。她不想接，但对方已经松开了手，跳动的火光将一切—黑暗、光明，人和影—都搅乱了。
一阵阵眩晕袭来，她不得不抱住了胸前的风灯。
“就像这样。”腾出手的男人摸了摸可可的头，在她后退躲避前扣住了纤细的脖子，“我能感觉到你在抗拒……”
颈部传来冰冷的压迫的力量——越来越紧，可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要离开我，违背对我的誓言，不再爱我……”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想杀了自己？
可可本能地挣扎起来，灯盏一下子摔在地上，爆出一串仿佛最坚硬的岩石被怪物踩碎的轰鸣声。
“■可可，你这样真的让我十分困扰……”
火苗引燃了脚下厚厚的兽毛。
好热……好烫……
灼烧感……剧烈的疼痛……
好像皮肉被剥离，骨头被敲断，她被肢解成无数块，只剩下一滩血还在蒸发……
可可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透过那滩血看见了另外的红色。
马戏团里红色的气球。
擂台入口红色的帷幕。
拍卖行珍藏的红宝石。
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
还有……
从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火焰内，那滩血的边缘开始焦黑，一点点缩小……
不！
再等等——！
膝盖重重砸到地面的石头，可可扑上去想要护下最后的一滴。然而，橘红色的大海包围住她，瞬间淹没了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紧急车辆带着赶去救火的执事们驶向森林，古堡终于恢复了安静。
靡稽撇了撇嘴。从昨天晚上开始，揍敌客家的各种警报就响个不停。先是客厅窗户被破坏，接着是通往后山的林道被人突破，过了一个稍微平静的白天，下午又迎来了仓库、守夜人小屋等地接连被袭的噩耗。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他的’失职’，哪怕他不承认，也只能顶着父亲，还有比父亲更冷的大哥的目光，担负起麻烦的善后杂务。
可是现在……靡稽一边飞快敲击键盘，一边窥觑分站左右两侧的男人的脸色，抿着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就像暗杀任务，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目的达成不就行了？
他幸灾乐祸地怂恿，“父亲，大哥这个季节居然在后山点火。要不是有我的火灾感应系统，整座枯枯戮山都会被他烧掉哎。”
左边，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没有说话。
右边，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却歪了歪头。
“觉得这个结果足够抵消昨晚的失败了？”
“喂，我忙了一个通宵！就算是大哥，还要计较就太过分了啊！”
靡稽不满地眯起眼睛，将某个监控画面在屏幕上不断放大。
“你就说，奇犽有没有和那个女人发生关系？你用安全词强制重启，我有没有修好她的脑子？现在——”
所有无关紧要的联络窗都被收起，偌大的显示器上只剩下唯一一个被放到最大的高清镜头。
“——她是不是按照你的计划在行动？”
可可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中间，身体微微前倾，有些疑惑地打量周围。
靠墙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玩偶，柜子上装饰有花边和蝴蝶结，以及满壁温馨的动物绘画，看起来似乎是一间儿童房，而且还是属于那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的……
“你是谁？”
“！”
心脏震颤了一下，已经移开的眼神匆忙转回去，她看向那一堆玩偶。声音是从玩偶堆里发出来的……
一个像玩偶一样可爱的小女孩对上她的视线，眨了下眼睛。
“新来的执事？”
可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露出友好的微笑，“我不是执事。”
“那你会陪我玩吗？”
小女孩幽黑的大眼睛注视着可可，目光中隐隐含着期待。可可不由自主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更加好奇地观察对方。
“我当然会陪你玩，我就是来陪你的……你是亚路嘉，对不对？”
“对！你叫什么名字？”
“可可……”可可轻声回答，眸中溢出温柔的光芒，“可可·揍敌客。亚路嘉，我是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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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姐妹/弟亲情篇（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