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落日 第91章 来自海底的复仇烈焰

3月3日，0100时，第七舰队旗舰马里兰号。

电话传令兵高呼：“火控雷达锁定目标，机械计算机完成射击诸元运算。”

马里兰号从翡翠港的泥泞里打捞上来之后，趁机进行了现代化改装，安装了和衣阿华这种新锐战列舰一样的雷达火控系统。

相比之下逃过翡翠港一劫的科罗拉多号，就没有这个福利了，所以现在只能处于第二发射梯队，等待第一梯队命中让敌舰着火之后，再开始射击。

总共十二艘慢速战列舰横在海峡的出口，海军假日之前建造的“大白舰队”几乎都在这里了，其中更是有六艘曾经在瓦胡玛纳被鬼子击沉。

舰队参谋长对秦凯瑞上将敬礼：“驱逐舰已经让出视野，现在攻击误击几率极低，可以开火了。”

秦凯瑞：“我要对全舰队讲话。”

“已经准备好了，将军。”参谋长打了个手势，技术军士立刻把话筒递到秦凯瑞面前。

秦凯瑞上将拿起话筒，却没有立刻开始讲话，而是对身边的参谋们说：“其实鬼子偷袭那天我不在现场，我是半个月后才赶到瓦胡玛纳的。

“这个演说应该由当天在现场还击落了敌机的秦上将来。”

参谋长：“没关系，几艘修复的老舰上的官兵，大部分那天也不在现场。您来正合适。”

秦凯瑞笑了笑，把话筒举到嘴边：“各位指战员！各位从瓦胡玛纳的海底重见天日的老舰的官兵们！我知道你们日以继夜的维护这些老家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它能向敌人播撒复仇的烈焰！

“我不擅长演讲，我的发言到此为止，剩下的话，让大炮替我说！开炮！”

马里兰号舰长：“开炮！”

几乎同时，电话传令兵也高喊。

舷窗外的夜空突然被照得如同白昼。

就连被编入第二火力梯队的科罗拉多等舰也一起开火了。

战列舰开火射击的同时，在左右两侧进行屏卫的重巡也开炮射击，密集的弹幕从海面飞向空中，仿佛古代英格兰长弓兵的齐射。

秦凯瑞：“副炮为什么不开火？”

“害怕干扰主炮的落点观测，长官。”

“现在这个火力落点观测已经没有意义，给我开火！所有能打中敌舰的火炮都开火！把敌人的军舰轰成零件！”

“是。”电话传令兵喊，“副炮开火！所有能向敌人射击的火炮都开火！”

于是战列舰的副炮也开火了。

整个海面闪光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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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驱逐舰队旗舰亚历山大号。

海尔森准将放下望远镜，用肉眼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闪光，说：“吊车尾邀请我去唐人街过赛里斯新年，他们那一天会燃放一种叫鞭炮的东西，现在这场面看起来就和那一模一样。

“当时秦上将跟瓦胡玛纳的赛里斯侨民说，如果赛里斯人靠着自己的力量夺回了国土，他们在胜利的时候一定会喜气洋洋的燃放鞭炮。

“但如果我们替他们把鬼子打败了，他们的开心就会蒙上一层阴影。”

亚特兰大的舰长疑惑的问：“所以上将的意思是，我们要打慢一点，让赛里斯能一点一点的夺回国土？可是，现在在赛里斯的鬼子部队应该都是老弱病残了吧？他们怎么还没有进攻？”

海尔森准将：“我怎么知道。那是秦上将会操心的事情，他有奇怪的赛里斯情结。我可不管这些，我觉得现在这密集的炮火美妙极了——只要不落在我们自己头上。”

说话间，第一波炮弹终于结束了飞行过程，落在海面上。

爆炸立刻发生了。

因为腾起的水柱太多，又是黑夜，海尔森准将完全看不清楚战列舰们到底命中了什么东西。

爆炸接二连三的发生，一开始还能隐约看到目标的轮廓，短短十几秒后，连轮廓都不见了。

战列舰队还在开火。

又有一个目标中弹，也是一瞬间就融化在夜幕中。

突然，海尔森看到一个火球腾起，便说：“哦，这个我见多了，是鱼雷殉爆。秦上将指挥舰艇的时候特别喜欢打鬼子船上的鱼雷，跟着他冲锋经常能看到这个场面。”

亚特兰大的舰长站在雷达显示屏前，看着雷达叹气道：“该死，雷达上全是炮弹爆炸激起的水柱造成的杂波，什么都看不清楚，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舰。”

海尔森准将：“不用知道得那么清楚，反正等交火结束，海面上就一艘敌舰都不剩下了。”

这时候，外面一堆乒乒乓乓的声音中，突然混进了一声闷响。

海尔森准将一个激灵：“怎么回事？这个声音是有人被鱼雷打中了，敌人的鱼雷！瞭望手，看到谁中雷了吗？”

“好像是我们的驱逐舰中雷了，但是看不清楚是谁！”瞭望手回复。

“无线电询问，快，无线电静默已经被打破了，直接问。”

很快，电话传令兵报告：“无线电询问有结果了，格拉夫斯号船头被鱼雷命中。”

“又是它。”海尔森准将叹了口气，“照例询问一下它是否需要帮助。不过格拉夫斯对船首中雷已经很习惯了，应该没事。”

舰桥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这种老一辈的羁绊，在场的“年轻人”都不敢说什么。

电话传令兵：“格拉夫斯号要求退出战斗，准备前往车布港，支援陆军攻击港口。”

海尔森准将：“许可，反正车布港的情况他们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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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号驱逐舰。

舰长源中佐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艘敌舰在对着舰队开火。

炮术长还在问呢：“我们的反击呢？扶桑山城伊势日向的还击呢？这可是抗住了敌人航弹攻击的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完蛋吧？”

炮术长倒是没有问重巡的情况，大概也知道以条约重巡那脆皮，多半凶多吉少。

“如果刚刚我们没有释放鱼雷，现在倒是可以对敌舰队发动鱼雷突袭了。”炮术长说。

源中佐皱着眉头：“还突袭？现在我们大概是被战舰挡住了，敌人电探找不到我们，等海面被净空，电探照准的就是我们了！”

短暂的犹豫后，源中佐下令：“立刻调头，沿着来路返回！”

航海长有些迟疑：“还没有接到返航的命令啊。”

“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能给我们下这种命令的人了。这种时候为了保存皇国宝贵的军舰，需要当机立断！调头，原路返回。”

航海长立刻下达转舵口令：“左满舵~”

大副凑近源中佐：“是不是让通讯科发电报，告诉联合舰队主力，第二游击部队已经覆灭？”

源中佐：“等明天早上我们脱离危险区再发报。现在发报不是告诉联众国军还有一艘舰船幸存吗？敌人的驱逐舰刚刚还在炮击我们呢！”

只是没有命中。

源中佐：“在电探的加持下，联众国军夜战能力已经超越了我们，黑夜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朋友了！但是我们的航速还可以依仗，联众国驱逐舰装备了电探等重型设备，不可能跑得很快！最大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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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上所有目标已经消失。”马里兰号的舰长报告，“是不是停止射击？海战才刚刚开始，应该节省弹药。”

秦凯瑞上将点头：“停止射击。雷达哨戒舰上前，查看情况。”

命令下达后，很快窗外鞭炮一样的炮击声平息，整个战场安静了下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上前探查的巡洋舰回报：“海面上只有多端残骸处于漂浮状态，申请对残骸进行雷击。”

“许可——”秦凯瑞突然举起手，“等一下！不对！从陆战队挑选小伙子，登船看看有没有战利品和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