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杀尽江南百万兵【1v1 元末明初】 > 失踪迹

杀尽江南百万兵【1v1 元末明初】 失踪迹

作者:糯米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9 11:46:15 来源:www.biquge.us

  孟开平走了。容淑真独自坐了片刻,望着案上谢二姑娘的画像,回想他方才那些肺腑之言,心中百味杂陈。

  “这混账小子,居然连帅印都敢丢。”

  内室里,一魁梧男人终于掀了帘幕大步迈出,边走边拧着浓眉叱道:“狂得不知自个儿姓甚名谁了,竟还挟功恃宠,要你念他的情照拂那小丫头。”

  “遗孀”两个字着实是很重的。假使孟开平战死疆场,日后大业既成,军中定要再加一级追封他。试问,元帅之上还有什么?封无可封,那便只有国公爷了。

  国公遗孀皆该以贵夫人之衔并封……

  思及此,齐元兴更觉荒谬。他来来回回踱步,指着那画像火气颇大道:“老谢家闺女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求亲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为着他,老子亲自登门备了好些礼,就这他还相不中?眼珠子飞上天了!”

  容淑真无奈笑道:“何止是没相中,是根本就没看两眼。”

  “好好好。”齐元兴这下也气笑了,顿步回首道:“他不肯看,亲也要照结!他要是敢让人家姑娘守活寡,我就将他捆来应天活剐了!”

  容淑真知晓这些都是气头上的话,并不当真。她思虑再叁,反而平静劝道:“既有珠玉在前,怕是真给他找个天仙来也无济于事了。从前倒没看出廷徽这小子是个情种,听闻他爹娘情意甚笃,他娘去了后,他爹一直未再续弦,只尽全心拉扯他们兄弟两个,原是家里便有渊源的……唉,真是错过了。”

  不知想到什么了,她似是十分遗憾,轻轻叹了一声。齐元兴不解,只见自家夫人掩唇忍笑道:“年岁轻的小郎君,哪有从不犯浑的。可叹我竟没有个闺女,否则,倒还真想有个这般的姑爷。”

  闻言,齐元兴立时哑然了。

  他怕下属有私心,更怕他们没有私心。越是重情重义的人,越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

  “情到深处始觉亏欠。廷徽自个儿约莫也不晓得,他用心到了何种地步。”容淑真道:“他要舍己渡人,咱们也不该再驳他的愿,至少成全他这一桩罢。亲事订下,至于往后究竟成与不成,且看他自己的造化。旁的不论,我总隐隐觉得,那位师家姑娘不是个任人拿捏的。”

  “红颜祸水。”谈及此,齐元兴负手长叹道:“北面打得火热,元廷却还派人来江浙行省督战,派的正是那福晟。他二人间的梁子也算摆到了台面上,不少人心照不宣,可论总都是廷徽理亏。为了个女人,说不准会教他撞上元军精锐,若非老曹老赵他们实在腾不开手,我是真不想让他入浙啊……”

  容淑真亦沉吟良久,而后道:“他既应下,至少也该有五成胜算。咱们谋划至此,倘若情势危急,国用他们也可回救支援。”

  齐元兴摇摇头道:“远不够。过些时日,我必得亲往婺州。”

  容淑真不解,他讽笑解释道:“你莫要以为那小子十拿九稳了,他是打肿脸充胖子,心里发虚面上硬撑。那杨完者若是好对付的,上回又岂会在他手下全身而退?人家有出将入相之鸿才,是元廷数一数二的大元帅,实打实正面交锋,他连两成胜算都没有。方才,不过是知晓我在里间,故意夸口哄我听罢了。”

  *

  接下来几日,因是年节里,孟开平并不算忙碌。

  那些琐碎事已算翻篇。他面见了几回平章,将年后的军务章程大致敲定,其余便只等上元宴后回到徽州了。

  这一趟要跟他回去的人不少,除却齐文忠,还有朱升一家。这老爷子岁数大了,长久待在应天,总觉得心里头不畅快,平章便允他先回乡养着。总归石门离应天并不远,但有使令,不过几日功夫便到了。

  闲时,孟开平同朱升几乎成了忘年交,天南地北侃个没完。十五那日一早,众人便都聚在了元帅府,其中诸多言谈玩乐不胜枚举。莫说投壶蹴鞠,就连顶针续麻、拆白道字这样老掉牙的乐子都拿出来玩了几十局。而后过了一宿,众人皆醉得彻底,孟开平不愿多喝,但也被硬灌到第二日才转醒。

  这样的宴连摆了叁天,每天孟开平醒后一睁眼,连头一夜怎回的府都毫无印象。天大地大,各路人马都是要过完这个年的,过罢,大家也就散去各地驻扎了。

  由是又歇了大半晌,第叁日午后,朱升来访他。两人坐在亭子里头,谈到府司马李大人,倒抖落出一桩趣事。

  “李善长身边有个姓胡的主簿,曾求到老夫这里,请老夫帮他占一卦。”朱升捋着长髯,悠悠道:“他出手实在阔绰,老夫眼皮子浅,于是破了例——你可知我占出什么来了?”

  孟开平自然不知。

  朱升继续道:“李大人也通周易,之所以多番提携他,并非只因同乡之谊,而是认定他命数极贵,前途不可估量。可他现下偏只是个小小主簿,升迁无望,心焦气躁之下不免深疑李大人之论断,想求我来一观。”

  孟开平听到这,觉出几分不寻常的意味,忍不住追问道:“李大人占的有误?”

  朱升双目微阖,回道:“是,也不是。”

  他掼爱打哑谜,孟开平以为他不愿再多说半句,没想到这回却难得听他说了个大概。朱升道:“我这人惜命,当日只匆匆解了卦,并没敢收他的银两。那卦,堪称触目惊心啊。富贵虽已极,大厦顷时覆,师长亲族皆不顾。他一介文官,命里却牵着千万人的性命,可知日后官运亨通,只差一步便能登峰造极矣,而这一步……唉,早知如此,老夫岂敢托大招惹?”

  孟开平忆起从前,不禁道:“这话,先生从前似也说过黄珏。”

  朱升闻言觑了他一眼,长眉几乎拧成条:“那小郎君真真是……只相面便可知其不凡。恐怕日后连你这个元帅见了他,都得拱手相让。”

  “让什么?让路行,至于师杭,我可是不会相让的。”孟开平并不拿黄珏当威胁,他与师杭不同,师杭深信这老头的话,他只相信将来是自己搏出来的,故而仍嘻嘻笑道:“就算他比我命好,可凡事没有求全得全,仅这一条压过他,我亦可瞑目矣!”

  “你们这群臭小子,都是一样的毛病。该是胜仗打得太多了,不知天高地厚。”朱升告诫他道:“早晚要吃个结结实实的败仗,好杀一杀你的骄狂性子。若非师杭,那黄小郎君待你可……”

  “元帅。”霎时,袁复来报,打断了他二人的谈话:“黄将军来了。”

  孟开平听了,同朱升对视一眼,忍俊不禁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可见背后不该说人。”

  他请朱升在院后小坐,自个儿起身去了前厅。刚从侧门迈入,抬头便见黄珏盯着堂前“群山仰岱”的牌匾默然而立。

  “昨儿不才见过?”孟开平一掀衣袍,不让客,倒先坐下了:“怎的又来?”

  这话说得极不耐烦,倒像是他来打秋风似的。黄珏冷哼道:“昨儿宴上我姐夫要灌你酒,你跑得快,有话我也不便问——今儿顺道来问问你,可是要同婉清成亲?”

  “婉清?谁?”孟开平被他问懵了,想了半天才想起由来:“你是说谢家姑娘?”

  黄珏以为他酒还没醒,更加没好气道:“孟开平,我真是看不明白。你变化无常,享齐人之美,那女人却觉得我不如你?”

  孟开平不乐意同他谈这桩事,干脆逐客道:“你还有旁的话么,没有就赶紧回罢。”

  黄珏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面上却只顿了顿,坐下来又问道:“齐文忠升了,是你荐的。我自认高过他许多,为何不荐我?”

  闻言,孟开平挑眉看向他:“我并不觉着你高出他许多。”

  眼见黄珏还要再驳,孟开平继续道:“双玉,你太急了,急着建功立业,急着向平章证明你的能力。当然,有这样的心是好事,可你也该想想,什么样的路最适合自己。”

  黄珏难得静下来听他说。

  “思本像我,适合稳扎稳打,以守为重。可你不同,你跟着赵元帅打了许多大阵仗,他也一向不拘束你,任你带着人马四处奔袭、灵巧机变。双玉,与其到我那儿受帅令辖制,不如去按你自己的作风去打,凡事自有赵元帅教你、为你兜底,思本是没法同你比的。”

  这番话的确有可取之处,黄珏细想,可最后这一句,岂非是在说他始终依仗姐夫?

  他傲气惯了,自然欲驳。然而一封自徽州来的急信却猝不及防飞进了府里,教两个人都肃起了神色。

  来信者是齐闻道。那信封上特有的标识,显然昭示着事情不妙。袁复将信交给孟开平,孟开平也不避人,径直拆了。

  如今他字认得不少,阅信飞快,只见开头便是“令宜母丧”四字,一下子教他的心沉了下去。

  “令宜她娘病重,终究还是没撑过……”孟开平将事说与黄珏听,可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整个人腾地站起身来。

  黄珏甚少见他这般泰山压顶似的神情,阴阴沉沉,拳也攥紧,几乎是咬着牙在忍。实不知徽州那片究竟出了什么大乱子教他如此失态。

  “怎么?”

  黄珏压不住担忧,凑过去看,然而信却被孟开平一把扯开,并没教他看全。

  幸亏他眼力好,加之这信又急,写得极简略,方才使他瞧见了最要紧的几句——

  “师杭于上元街市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吾已遣人遍寻。”

  见此,黄珏简直快笑开了。

  她是跑了还是被掳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男人刚要返程,人就不翼而飞了,这不是故意膈应孟开平么?

  他知道自己无须久留了,但在临走前,他还是要好生落井下石一番,以报当日之仇的。

  “那日的琵琶好听么?”黄珏咧嘴,不怀好意笑道:“我晓得不如师杭远甚,不过,福晟府中应有能与之媲美的佳人。他在大都待了许久,甫一到江南,就遍寻江南善曲艺诗画的女子。”

  “听闻福家公子尤善萧笛之声,旧时常与佳人合奏。”

  “孟兄,她从不肯奏与你听,眼下却是去寻真正琴瑟和鸣之人了呢。”

  ——————————

  ———————————————

  孟开平:嘴比我还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