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留种 > 游湖 qǔУǔsнǔωǔ.xγz

留种 游湖 qǔУǔsнǔωǔ.xγz

作者:水龙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09 13:22:17 来源:www.powenwu11.com

迎面扑来股清润的水意,林婉面前赫然是烟波浩渺的今亭湖,马车就停在今亭湖畔的小亭子旁。

湖边有久居的渔民搭了简易的码头,两侧石柱挂上铁索,上铺设木板成桥,正连入湖心的水榭。

林婉在众人的簇拥帮扶下踏上那桥,透过水榭几扇敞开的帘栊,远望见里面影影绰绰些许人影,他们或站或立,围簇坐在上首的一人。

侍人在前打起帘子,林婉走进去,初时还有些莫名所以。在她爹林老爷身周的,并非有商道来往的所谓叔伯,却是一群婆子小厮,他们叁五成聚,各站成了规矩,显是来自不同家。

面前八仙桌上还堆着不少精封的礼盒,林府的管家在旁伺候着,怀抱的托盘中,一沓沓摞列的东西,林婉瞧着像是名帖。

林老爷正接过某家小厮递过的一封礼盒,将里面精制的玉骨扇打开,听见门口一行人脚步声,眼皮都未抬,“婉婉,你进来。”

林婉忍着犹疑走进,像一块蜜糖,吸引在场众人蜂针似的目光。

为首一年纪稍长,衣着素简的嬷嬷将眼把林婉上下那么一溜,仔细看过,自语似的啧啧称奇,“要说来的这起人里,只老身是见过小姐的。叁年功夫不到就出落得这等秀润,连我都认不出,遑提别人了。”ⅹγūωaиgsнё.иёт(xyuwangshe)

诸人同聚拢在林婉身边,七口八舌,问东问西。她对这些脸孔实无印象,眼瞥见林府管家一封封接过名帖,也隐约有了些不好的猜测,心下不由得烦躁起来,但出于礼貌,听见人说什么,只笑不语。

林老爷仍在摆弄那幅扇画,只在林婉欲走时出言,止住她脚步。

等诸人轮番问候过一回,各家的名帖都接过了,立刻有林府的管事客套着,将人领到另两间阁厅,男丁单置一室款待,余下嬷嬷就跟林府的女眷在一屋,以林夫人为上首,两边列坐,中央设摆肴馔。

林婉道:“爹,现在我能走了吗?”

一时寂无人言,只有扇褶层层打开的摩擦声。

林婉转身欲出,却被身后随来的众家下拦住路。

良久,林老爷淡薄道:“我听说你在青山村故意耽搁时候,呵斥接领的李嬷嬷。有没有这回事?”

林婉睫羽微动,紧了紧眉,一时没吭声。

林老爷放下扇面,抬眼看向林婉,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招手,“你过来。”

林婉迟疑地走过去,林老爷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茶盖撇去浮叶,他吹了吹,“你跟我说说,这扇的用料做工。”

“”

林老爷啜饮一口。

林婉执起扇柄,翻来覆去看过一回,“扇骨有白玉嵌合,但不算稀有。珍稀的是扇面这幅游鱼百卉图,不是画,是绣上去的。”

手指抚摸扇面细微的突起,林婉试将扇合回,其声爽然,无丝毫摩刮的滞涩感。她也不免称奇,“这绣线细韧如丝,触手润肌生凉,必是宛洲的织云丝。面有二十四迭,回合无滞感,经纬脉络间自有错合,宛州的绣娘里,少有人掌握这等技法,往往斗方一块绣样,就值百金。”

最早绣出这物样的是位巧手绣娘。此人寒微出身,靠变卖绣样维持生计,因技艺高超,被某位贵人将绣品向来往的圈层人显耀 ,诸人惊奇之余,“宛州斗方”从此扬名天下,纵使在每位绣娘手里要价不同,水平参差,但在达官显宦之家,书香富居之流的收藏价值,依然长盛不衰。

这一整幅扇面的价值,算上柄端的嵌玉,价值远超百金。

林婉狐疑地望向林老爷。

林老爷淡淡道:“这扇就留下给你玩,裴远还留在府里,也没见到。你便将方才对我说的教一教他,待人接物上,他也该有些见识。”

“这东西林府里整有几箱子,不值什么,可到底不是谁都能见过。你是我的女儿,好东西见多了,眼皮子自然不会浅,不会看见什么好看的新鲜物就挪不开眼睛。”

“”

林婉勉强笑道:“爹见多了,不觉有什么。可每把扇都有不同处,女儿真心喜欢这一个。”

林老爷自氤氲的茶气中抬眼,与他的女儿目光相对,“再新鲜的玩物,也就是个玩意儿。”

“”

林婉一言不发,放下扇骨。父女两个默然相对,隐约有对峙之意。

良久,林婉低头,“女儿先退下了。”

这次得了林老爷的准允,身后侍立的众人未做阻拦。

林婉的衣袂发梢被风扬起,待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转角,林老爷不回身地递过茶盏,林管家躬身接过,为难道:“这老仆可不敢说。”

林老爷的指头哒哒扣在桌面,将那柄被林婉留下的玉骨扇拿起,须臾,冷哼一声,丢在桌上。

“他哪值这么多。”

近午时下了一场小雨,钓杆没入湖水,林婉依然盘膝坐在翘脚竹筏上,盯着湖面的微雨涟漪,不知在想什么。

眼看雨势渐大,头顶的竹纸伞面上,翠竹似也沥沥滴雨,顺着边沿留落到林婉手腕。竹筏已离水榭很远,冬哥为林婉撑着伞,看湖上雾气越来越重,劝道:“小姐我们先回去,这天有点冷,你当心着了湿气。”

林婉专注发呆,一时没听见她讲什么,茫茫然回头,冬哥指着钓杆,“反正也没鱼上钩,我们回吧。”

林婉重转回去,“又没放钩。”

冬哥盯着自家小姐的后脑勺,良久,凑上前与林婉并排坐了,把伞举得高高的,“小姐你说你图什么呢?也不回去,也不真钓,干巴巴拖着根杆儿,这好玩?”

远处似有轻舟拨水声。

林婉心里烦,顺手从身旁小篓里抓出块引鱼的肉饵,扔进水里打水漂,气鼓鼓,“我开心啊,下回连鱼饵都不放,就干坐着,看哪条傻鱼敢咬钩,我把它踢回湖里,我偏不要它!”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一只乌蓬船靠近筏尾,静立于水面。艄公蒙蓑披笠,持篙定住船身。

还有一年轻男子坐在船首,他立起身时,林婉最先看到张笑唇。竹编的宽沿笠帽遮住他大半张脸,隐约的天光在他玉白的脸孔投下格状阴影。

林婉确定是这男人在笑。

冬哥猝然起身,警惕道:“你是谁!”

林婉:“你笑什么?”

他唇畔的笑痕更深,开口时,声如朗月清风,“你们一起发问,在下该先答哪一句?”

冬哥:“废话!先答我们小姐的!”

男子哑然失笑,解开颌下的缠带,“没什么。只是相隔多年再见,婉小姐和在下记忆中倒不同了。”

他取下笠帽,露出张见之难忘的美人脸。长发如泼墨,眉梢微挑,配那一身绘水墨修竹的素衫长袍,竟似与背后的黛山水雾融为一处,共成一幅画卷。

这张脸一露出,饶是林婉,也忍不住怔了怔。

船筏相接,那男子已经踏上竹筏,冬哥强自发愣中抽回神来,拦在林婉身前,厉色道:“站住!谁让你上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离我家小姐远些!”

男子并不开口,他静默地注视垂眸回忆的林婉,须臾,林婉抬眼,不确定道:“赵谨之?”

冬哥惊道:“表少爷?”

男人才笑开道:“是啊,是赵谨之。但是婉婉以往,都爱唤我表哥。”

故作沉思,“有时候还唤谨之哥哥。”

要说林婉与赵谨之,可算少时情谊。他这人与林婉当初的便宜未婚夫杨昭一样,许是脸皮好看的缘故,很受众人拥趸。早年林婉与众子弟见面,没少被冷落嘲讽病秧子,杨昭视若无睹,赵谨之却不似他父亲与妹妹刻薄,他性子不错,对林婉一向照顾。有赖他的护持,林婉年少短暂与人交往的经历,没蒙上什么阴影。

也因为这一层关系,林婉对赵谨之有种根植的亲近感。

但两人至少有五六年没见了。

联想今日林老爷这鸿门宴,林婉略作思量,目光锁住赵谨之。她拨开冬哥的手,迈向他,“表哥,你今日是干什么来?”

蹙眉怀疑,“谁让表哥来这的?你爹还是我老爹?也带了名帖?为什么不遣仆人来?你怎知道我在这,这里离水榭那么远,怎么找过来的?”

林婉步步逼近,竹筏不稳地微微摇晃。赵谨之退着,向前摊开手,无奈道:“有话可以慢慢说。婉婉,你先停下,先不要动。”

林婉:“你实话和我说,今天到底干什么来?是不是我爹让你来”

她忽然想到府中的裴远,未出口的那两字就格外难以启齿。

难怪将裴远留在府里。

林婉疾走一步,“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我爹让你来相亲!”

赵谨之吭都没吭一声,那双远山一样狭长的眉眼在林婉面前飞速下落,他人被逼退到筏边,一脚踏空,只听扑通一声,生生跌进水里。

七手八脚把人拉上来,连林婉和冬哥都上了乌蓬船。赵谨之浑身湿的透彻,形容狼狈,坐在船首自己拧着袖子,见滴水的衣裳实在拧不干了,撒开手,肘搭膝弯,唉声叹气,“早知你这样,就算世叔拿把刀架我脖子,我都不来。”

林婉也不知事情怎就搅成眼下这一团乱。她存着疑心,也愧疚,把巾帕递给赵谨之,她绕着头发,“你先擦擦吧。”

控诉地瞟她一眼,他接过,“我不会告诉世叔。再说也不是谁来都是自愿。你就不能体谅体谅表哥?”

“你也被骗来的?”

赵谨之一脸纠结,“你有爹,我也有爹,两个严父私下有了商量,哪有你和我插嘴的余地。”

林婉的目光凝在赵谨之的侧脸。

他眼下交织着睫毛阴影。

赵谨之意识到什么,转脸看向林婉,语气浮夸,笑没正经,“但转念一想,我也许久未见婉婉表妹了,来看看你,见你一面,也很不错。”

两人境遇相同,林婉自己心中压抑,赵谨之想必也很为难。他自己刚被害落水,这时还在安抚她。

“你怎么不早说。”

“尽顾着自己发脾气,若非我眼下模样凄惨,你肯听我说?”

林婉的愧疚更深一层,保证得万分诚恳,“放心,肯定没下回。”

赵谨之白她一眼,“依你现在的脾气。难。”

她交谈时,依然爱直视别人的眼睛。

侍从打羊角灯笼在前照明开道,赵谨之走到西角门卷棚下,眼搭见远处一株桃树下立着个执伞等待的影子。是个年轻颀长的男人,样貌很是清俊。那人刚转过脸,似乎看见了与林婉同回的赵谨之,身体就定在原地,隐约有些发僵。那目光隔着屋檐的雨帘,模糊一片,看不分明。

赵谨之望着远处,笑道:“都唠叨了一路了——依我说,必是你又淘气惹了世叔,他才撇了你先回。临了还不是劳驾我老人家。”

“跟那个没相干,我爹想干什么,我心里明镜儿似的,可连声商量也没有,把人留给我自己回府这事,你说气不气人?”

礼节上的小点深记于心,林婉不管自己心事如何,多会耐心看人说话,尤其对不太相熟的人,礼数更是周到。她自己如此,就对赵谨之心不在焉的态度看不上,在他眼前挥挥手,把人的魂儿招回来。

她困惑,“到底在看什么呢?”

回府途中雨势骤疾,随行的林府人没备够伞,林婉为多匀出一把给人,便和赵谨之共用同个。

因离的近,她又正对他的脸,不经意瞧见赵谨之左唇下的小黑点,顿被吸引了目光,“表哥,你这儿有颗痣,我才看见。”

赵谨之眼望远处的清俊男人消失在回廊转角,垂脸见林婉直勾勾盯着看,挑了眉,“好看?”

林婉点头,又盯着那痣细看几眼,摸摸自己唇下。

他静静注视她的目光。许久,垂眼想了一回,“话说表妹夫这时也该在府里,他该来接你了?我刚看见前面廊树下有个人,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他。”

林婉回身,赵谨之指处空空如也。

今晨她难得起早,蹑手蹑脚穿衣整戴,没叫醒他。

裴远晨醒时,林府的车马已走了半柱香时间,同随林婉去的还有冬哥,听府里下人说是与林老爷林夫人同去游湖。

裴远问了翠缕,她也这般说。

他心知自己被留在府里,林婉不在,他整天就泡在书房,从早至午一册册翻阅早看得烂熟的商录,各种交接注意,各处行运通道。期间只有翠缕来送过一回茶饭,余时无人打搅,落得清净。

午后下起雨来,裴远坐在窗前边,听雨渐大,翻书披注的手终于越来越慢,到底忍不住取架子上的一把伞出来,正在桌前摆弄,廊下两个小丫头一直厮笑,从书房窗前走过时,其中一个嘘了声,“可小声些吧,给人听见怎得了?我偷偷儿听见夫人屋里说,小姐为咱那个姑爷,把去接引的李妈妈好顿训斥,我和你好,才对你说,再大声嚷出去,给嬷嬷们听见要怪的。”

裴远心中并无起伏。

另个也压低声,“真的?那夫人怎说的?”

“你还不知道夫人?她是善性人,菩萨似的心肠,又疼小姐,能说什么?只是我听说姑爷入府前有些事就定好了,姑爷就是”压低了音,道:“就是和小姐,和小姐那个的。”

“等有了小少爷,老爷还给小姐另择个好夫婿。”

另个咬口不信,前面的急了,“我骗你怎的,那是我在夫人屋外听见,夫人亲口说,新婚那天祝嬷嬷也这般对小姐说,这能有差?”

“你不信,只管今晚小姐回来,你当老爷夫人带小姐去干什么?就是给那起富人家打发来的人见见,等以后求亲的踏破了门槛子,你看我话真不真!”

外面两人说笑争辩,隔一层薄窗,裴远握伞的手随时间不觉缩紧,竹骨寒凉,连带他的手也冷冰冰一片。

不知何时,翠缕到廊下呵斥一声,那两人低眉顺目地去了,她敲门进得书房来,在桌上放一盏茶汤,看见裴远木然的脸,心下明白那些话是被姑爷听去了,一时不敢多话,怕更惹疑心,只暗中叫苦。

略思量,翠缕道:“这天冷,姑爷喝些热的暖暖身吧。”

裴远没说话,面无表情拿起盏都喝了。按在桌面的手握紧,绷出浮筋。

“你实话与我说——”

他声音沉得发抖,“实话与我说,她今天,究竟去干什么。”

裴远疾步走在雨里。他右肩后背湿了大片,恍若不觉。

雨天打伞来门首接她,就看到她和另个男人同路回来。

他们在同一片伞下,两人举止亲近。那男人隔雨向他张望,她只顾说笑,甚至没看见他站在这里。

裴远的下颌绷紧,冷冷看着,忽然转身就走。

下午翠缕知瞒不过,说出的事与他偶然听见丫鬟的议论没有分别。

他早该有准备——一桩对得上,丫鬟的余言更条理分明,他早该信了府里那些言论并非空穴来风,却非不死心,自取其辱想问问林婉。

裴远在大雨里只顾向前,林婉在后面紧追,怕他听不见,多喊了几声,可他听见后,步子迈得更急,一刻不肯回头看。

间距太远,林婉步子小,也难追上他,一时急道:“伞!裴远——伞!”

裴远才发现他的伞破开一个洞,许是等在树下时伞面被枝子刮开道口,那口子被风雨灌着越撕越大,是人都能看见,只有他不知道,还撑着走了一路。

霎时间,好像穿廊过道的人眼睛都往这边看,看他撑着柄破伞,在雨天像个疯子一样自讨无趣。

林府有关自己的风言风语,他不只一次听说。但并不知道林家早已打定主意,在他与林婉的孩子出生后让两人分开,更不知道,林婉在最开始,就对此事知情。

她打算如何处置他?握着他的身契,要留着还是发卖都随林婉开心。她怎能藏着这样的心事,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亲近他?

她知道,还来招惹他。

叫他做什么?因为好笑,因为想戏弄?

裴远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林婉还在身后提醒伞。他头也不回,将伞收了,狠狠摔在地上。

林婉见叫不住,急得跺脚,转了转眼珠,“我,我没带伞!裴远,我还淋雨呢!”

前面背影果然顿了顿。

她是林家金贵的大小姐,雨天会连个随从都不带?裴远猜着她又在编谎话,冷笑着不想理睬。可没走出几步,脑中就是她浑身湿淋淋,苦着脸的可怜相,他如何也挪不开步子。

裴远到底回过身,正与林婉的目光对视。

他额前还在滴水。

林婉满脸得逞的笑意,心里有百般柔情,“傻子,你自己都把伞扔了,还顾着我。那我刚才那么喊你,怎不理我?裴远你来,我们打一把伞,别淋雨了。”

她裹着披肩,手也袖在暖袋里,就立在廊下,由两个下人打伞随护着,没沾到一星雨。

依旧清辜单纯。这张骗人的,可恨的脸。

裴远的脸霎时阴沉下来,目色沉黑阴鸷得可怕。

她迟钝些,笑吟吟的,“每次我骗你,逗你就上当,笨死了。”

他注视好整以暇的林婉。许久,自嘲地嗤笑一声,朝她点点头,“行。你行。”

然后撇下她,头也不回地再走进雨里。

林婉终也意识到有些不对。

方才她听赵谨之说,料想裴远可能是看见两人同道回来,有些误会。她猜到裴远醋了,可不想竟醋得这般厉害。

她这一天心力交瘁,知道裴远心思重,怕他多心,也不想把那些糟心事告诉他,方才不过是个玩笑,她处处为他着想,裴远却只因看见她和个男人近些,就把她所有好意都践踏,只顾自己发泄?

他们之间就只有这点信任吗?他对她竟没一丝一毫体谅吗?

她心口堵着,对着裴远背影喊道:“我不走了!你不回来我就坐在雨里你信不信?”

他置若罔闻。

林婉的脾气也上来了,大喊,“裴远你站住,就是见个人而已,我开个玩笑是怕你淋雨!不至于这样吧?你至于这样吗?”

两个丫头在旁边不敢吭声,林婉走出伞蔽,“那是我表哥,表哥!只许我和你说话,就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了怎么!林家这么多亲戚相熟,以后我见人的面都不理吗?那么多来往的人,我都不见不看,每天只守着你吗!”

这一句无意之中,正暗合裴远心事。

无异火上浇油。

他胸膛剧烈起伏,回脸时,林婉清清楚楚看见,那眼珠都烧红了。

他睁着眼,咬牙一字一句,“随便你。”

留林婉一个,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从丫鬟怀里一把夺过带回给他的酥点盒,狠狠砸在廊柱上,摔得稀巴烂。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