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碧荷 > 296 zyuzhaiwu.com

碧荷 296 zyuzhaiwu.com

作者:阿里里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09 13:51:14 来源:www.powenwu11.com

8.

“你去我那里住几天。”

阿姨站在卧室,盯着保姆整理她的行李。一件件的各色衣服被拿出来,又放到了箱子里,“这里我住了两天,也觉得空荡荡的。你和清平两个人住,也大了些。我那边人多,也安全。”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是林致远不在的第十二天。

太阳还是在纽约的天空升起。

华尔街的股市,依然还是那么的坚挺。

没有什么不同。

阿姨已经在这边陪她住了两晚,罗斯先生的意见似乎已经很大,碧荷听着阿姨给他打了一个晚上加上午的电话。此刻她站在客厅,背对繁忙的佣人,透过落地窗,看向了地面。车如盒,人如蚁,这里是她从来没有觉得的那么高。

说起来,她和林致远,也并没有在一起生活多少年。满打满算,加上高中,也才——十余年。

明明才不过十二天,她好像已经在忘记他。

“这边就留管家看家就行了,”

阿姨热情的邀请还在身后,“我那边地方大,空气还好,更有利于散心。那边平时就我和Andy——”

林致远不在,似乎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爸爸的律师团还没组建好,Bryon也被爸爸带走了,似乎那堆债务纠纷也随之而去。衣柜里还挂着他的白衬衫,保险柜的盒子里还有他的昂贵的手表,车库里还有他的跑车。可是一天一天,这些东西都是一样,不会再有人动了。

来了米国多年,她也总有几个朋友。可是现在她现在无心交际,似乎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关怀。

就连爸妈的电话,她也不想接了。

碧荷想,对于她这样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同情,已经毫无用处。

“这些人真的是无情无义,居然还这么乱写——”

人间的悲欢也并不相通。

林致远或许也曾经干过不少“坏事”,他的有些胜利和高兴,或许也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所以现在,在他失踪的消息慢慢传出后,另外似乎有仇的几个小国家,都转发了这个新闻,还配题《大海带走了恶魔——但又是否能如何洗刷其手上血淋淋的罪恶?》《是报应吗?华尔街金融家们那些稀奇古怪的死亡方式》之类的标题来幸灾乐祸,似乎也不足为奇。

碧荷神奇的,也并不觉得自己生气,或者难过。

林致远曾经告诉过她,他如果不在,她只会比哪些人更惨——可是她现在好好的,似乎也并没有惨到哪里去。

这里的风俗,真的和彼岸很不一样。

新晋的遗孀带着行李和孩子上门做客,不仅没有被赶出去,反而得到了独立的房间,还得到了男主人的热情欢迎。

“这里有图书馆,”

男人身材高大健硕,容貌英俊。他伸手,大大方方的和穿着黑裙戴着黑帽和黑手套的女士握了握,又握了握她身边穿着小西装的男孩的小手。他看着男孩的眼睛,“里面有十万本藏书。不少还是孤本——也有实验室,器材完备。这里养大过不少的男孩儿,相信我,这里真的非常适合男孩儿生活。”

“谢谢你的收留,罗斯先生,”

碧荷点了点头,脸色依然带着难以察觉的悲戚,“那就要打扰您了。”

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管家问过了她的意见,给她安排了一楼接近后门的角落里的那间偏僻的客房。房间不大,甚至有点小,差点没塞下她所有的衣物。可是外面就是花园,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鲜花和阿姨种的中式蔬菜,郁郁葱葱。

“咱们种花人啊,就是要种花种菜。”佣人很快收拾好房间出去了,阿姨又进来左右看了看,“我读书的时候,最喜欢陶渊明的那首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我那时候就想要这种房间,窗户一推开,就是漫天的花——”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左右看看,又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床头边古铜色的拉绳。上面的铃铛响了起来,碧荷回过身,房间响起了电流声,不知道哪里又传出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口音,“你好~保安室。”

“只是测试。”阿姨脆生生的回答了一声,又拉了一下拉绳,电流声消失了。

“只是测试。”

阿姨坐在了床边笑,又说了一次。她看了看碧荷,又低头看见了床边台灯旁的小摆件。伸手轻轻摸了摸,一片冰凉。

不过五个小小的瓷器罢了,一对老夫妇,三个小娃娃。

种花街边随处可见。

“这是管家,这是保安室。”

女人又抬头,指了指床边的按钮和这根古铜色的拉绳,详细的介绍,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后来升级了系统——”

“David和Sam很少回来了,”似乎察觉了碧荷的目光,女人又赶紧解释,挥了挥手,“他们现在接手家业啦,很忙的。”

兄弟(9.Alan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9.

少年不知愁滋味。

清行在新的环境适应得不错,也可能本来这里就是他经常来。碧荷以为到了新环境他多少会不适应,又或者父亲的失踪对他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

然而,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就是那么的强。

碧荷还以为他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让他晚上来和自己一起睡,也被儿子拒绝了。

“我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几岁大的男孩站在母亲面前,神色严肃,“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怕妈咪你生了我,也是一样。爸爸失踪了,我理解你的悲伤——可是伊俄卡斯忒情结到底是不可取。研究显示,儿子并不能替代丈夫,错位的感情对我的成长会很有坏处。”

林致远是个好父亲。

虽然他在的时候她老是吐槽他不靠谱,可是至少他能把几个孩子对付得很好。现在他不在了,碧荷看着眼前抱着书本一脸严肃的儿子,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交流。儿子总会说一些人小鬼大的话——林致远接的很好,可她不会。

晚上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碧荷想起清行的话,又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那边空空荡荡,被褥冰凉,再也没有那个温热的躯体。

爸爸很快组建好了律师团。

七个人的名单,其中好几个人的大名也在其列。这涉及到林致远留下的庞大的财富,就连纽约的报纸也做了专题报道。碧荷在巨大餐厅的长条桌前吃完早餐,看见了管家放在一边的报纸。她没看文里的内容,也没试图去拿起报纸——只是侧头去看文章上方的两张配图。

一张是林致远,不知道记者从哪里翻出来的几年前的半正式证件照。男人眉目俊美,眼角含笑,意气风发。

另外一张是爸爸。是这一次回国的机场抓拍。爸爸脸色晦暗,头上似乎一夜之间就有了白发,这趟米国之旅似乎抽走了什么,照片上露出了冲浪板的一角,他的精气神也再也不在。

愣愣的看了着这两张照片,碧荷的眼泪又没忍住,又落下了下来。

David和Sam,是碧荷看见报纸的那天下午,回来的。

阿姨的御用美甲师定期上门服务。

睡完午觉,佣人已经在城堡前的草坪上摆好了小桌,伞和躺椅。水果甜点和茶就在桌上。碧荷半躺在椅子上,任由美甲师拉起了自己的手。远处有汽车的声响传来。碧荷扭过头,看见了精心修缮的灌木丛里缓缓驶来长长的车队。车队停留在城堡门口,一群人从车里散落出来,身形熟悉的男人下了车——大门早已经打开,棕色头发的管家已经站在了门口躬身迎接。

“唉,”

身后响起阿姨的声音,“今天是家里的团聚日——没有紧急情况的话,每周二他们都要回来的。”

碧荷扭过头,看见阿姨圆圆的眼睛,一脸诚恳,“他们最多住一晚就走。碧荷你别担心,阿姨今晚陪你住。你别看他们忙,最近他们可学好啦。上个月又捐了钱给全球人权基金会——捐了几千万美金呢。还又捐了钱给哈佛。还又去开了全球气候会议呢!”

这是他们倆的家。这两个才是这里主人。

阿姨又何必为她这个借居的客人解释主人的行程?碧荷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阳光正好。

碧荷选择把指甲涂成了白色。这是她以前从来不会考虑的颜色。林致远的失踪已经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巨变,现在她觉得似乎再变一些也没有关系。贴心的美甲师给她上了一些亮粉,阿姨又建议她贴几颗钻。碧荷在阿姨的碎钻盒子里挑了一颗心形的红色碎钻,贴在了右手无名指指甲上。

等指甲做完,她抬起手看看,这颗钻石就像是一颗心脏,也像是一滴泪。

“对于Alan的失踪,我真的太

悲伤。”

晚餐也是大家一起用的。碧荷穿着礼服坐在桌边,正式看见了这个家族未来的主人。男人衣衫整洁,姿态端正。他拿着佣人递过来的餐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碧绿色的眼眸看向了她,音调一如既往,“一想到我这位好朋友的故去,我最近几天简直都夜不能眠。”

碧荷抬头,也看着他保养良好的英俊的脸。

灯光落在他脸上,背后是中世纪风格的装饰,餐厅那么的肃穆宽阔,男人身上的西装,质地优良手工缝制。他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表情冷淡——既看不出来悲伤,也看不出来曾经的失眠。

“我们一家都为Alan的失踪悲痛。”

主位的罗斯先生轻声回答,“David你也不要过于的悲伤。时间固然会流逝,但是Alan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罗斯家族,永远会记得,我们有过这样一个优秀的朋友。”

不,不。

碧荷咬着唇,握紧了桌布遮掩着的手。这如同悼词一样的盖棺定论,似乎已经暗示了什么结局。

“他只是失踪——”她张开嘴,想要解释什么。

法律上甚至都没最终宣告。

他此刻还在人类的名单中。

“Alan的事情,大家都很悲伤。”

碧荷旁边的阿姨拿起手绢点了点眼角,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让我们为Alan祈祷。不过我们还是先吃饭——事情都等饭后再说。”

兄弟(10.遗嘱)

10.

物是人非。

他们俩还在。

身前杯碟精致,管家就在男主人身后,屏气凝神,表情肃穆。碧荷看着David英俊的脸。男人碧绿色的眼神居高临下,衬衫衣领笔挺,表情冷漠。

抿着唇,碧荷握紧了手里的刀叉。他们俩还在,林致远却已经不在了。

晚餐之后,碧荷又坐回到了二楼小厅的沙发上。外面的草坪上已经亮起了灯。阿姨继续她的烘培事业,给她留下几块饼干之后就端着剩下的小熊饼干去找清行了。城堡那么的大,装饰那么繁复,能像她这样借住的客人却几乎没有——碧荷看着边几上精巧小摆设。

可是这里再美,也不是家。

她的家,有丈夫,有孩子。有欢闹。

就算是有一些烦恼,现在看来也太珍贵。

时间不会说话。却如流水,一点点的带走了什么。林致远已经失踪十几天,没有人来告诉过她什么消息。而今没有消息,就已经是最坏的消息。以前她觉得自己只是旅居米国——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心里有一股劲,要让她留下来。林致远的家业还在这里。她人也要在这里。她在,他好像也会在。

外面起了风。

屋里却清凉。

碧荷站起了身。

“我想——”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打破了寂静,带着熟悉的傲慢腔调,“你需要帮助,Belle。”

碧荷扭回了头,看见门口的高大身影。刚刚去了书房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这里。他站在门口,似乎挡住了外面的光。

碧荷看着他。

他大步走了进来,坐在了她刚刚坐的位置上。

助理和保镖,就在他身后。

这个人是来和她说话的。

他以前几乎不和她对话。他是林致远的好朋友,只和他说话。他在林致远失踪之后对她避而不见,没有慰问没有电话。他甚至拒绝了爸爸见面的请求。碧荷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可是现在却又有了些怀疑。这十来天很多人来找她——面露悲伤,手里却拿着她知道不知道的账单,还有她处理不了的合约。

却没有一个人说过这句话——你需要帮助。

“你需要帮助。”

男人坐在沙发上,姿态舒展,又说了一次。他明明是抬头看眼前的女人,姿态和眼神却依然让人感觉到居高临下。他的音调冷淡,一如以往,“Alan失踪了,还欠了巨额的债务——,”

“他的资产,是否能抵消这些负债?”碧绿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男人面无表情,侧语气却肯定,“你需要帮助。”

“爸爸会处理这些的。”

站在他面前,碧荷握紧了拳头。

这个家伙说她需要帮助。可总不是来借钱给她的。虽然他以前总说要借钱给林致远就是了。

他应该知道她根本还不起。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开始询问,总算是个好事——

也许。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那么的冷淡。

“Belle。”抬了抬下巴,男人又开始说话,带着奇特的尾音,慢条斯理,“这段时间,你找过律师吗?”

女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你找过律师,”

男人看着她的脸,“那么你就会知道,Alan的财产,依照法律——”

“应该全部属于你,BelleLin女士。”

“而不是他的父亲,慕德林先生。”

尾音上调,中文字在他嘴里说出了古怪的音调,他的声音冷冷的,“当然,我说的是,没有遗嘱的情况下。”

碧荷看着他英俊的脸。她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没明白。她只是摇了摇头,又低低的重复了一次,“爸爸会处理的。”

男人看着她,面无表情。

空气静默了几秒。

男人挪开眼,向旁边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助理动了。这个人打开了文件夹,又向前一步,把一张白色的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遗嘱

第一排的单词就让人心惊肉跳,碧荷抬眼看了看前面的男人。陌生的白发男人举着纸张递给她,黑发碧眼的男人就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盯着她脸。

“本人AlanLin,在纽约州立下这份遗嘱,并宣布废除以前所有的遗嘱及其附件。

本遗嘱中,妻子是指……子女是指……我提名罗伯特汉森为我的遗嘱执行人……”

“我将我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股票,房屋,艺术品,收藏品……赠予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大卫罗斯先生……。”

“见证人:……”

“立遗嘱人:Alanlin”

一复印件。

打印的字体。

最后的签名龙飞凤舞。是他的字——碧荷见过太多次。

“这,这……”

手指发抖,碧荷看着对面的男人,眼泪又涌了出来。

上面这个罗伯特汉森是谁?

这又是哪里来的遗嘱?

林致远不是这么说的——

视线朦胧,碧荷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对面看着她,面容英俊如同神袛,那么完美,却又毫无表情。

“这是复印件。”

眼泪落到地毯里消失了,碧荷站在原地,摇摇欲坠。她努力咬唇摇头辩驳,声音发着抖,“这不是真的。”

这不会是林致远的遗嘱。他们还有三个孩子,他怎么可能把财产都送给David?

“林太太,”助理的声音毫无感情,“这里还有一些借款合同——”

“没有!”碧荷后退了几步,眼泪朦胧。

他们明明是朋友——是兄弟。

他刚刚还说她需要帮助。

这不是帮助。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是啊这只是个复印件啊David!”

一只手从碧荷手里扯过来了这张纸,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拿着空盘子进来,此刻也看着纸一脸震惊,“复印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碧绿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男人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面前的光。

“哎呀David妈咪都和你说了不要欺负碧荷——”

碧绿色的眼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助理沉默的从女人手里抽走了这张纸,后退了几步,关上了文件夹。

男人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了。

光又亮了起来。

又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他的身后,只有女人捂嘴的呜咽声。

兄弟(11.阿姨帮你不帮他)

11.

“哎呀碧荷David他不是这样的——,”

阿姨着急的劝慰声就在耳边。善良的女主人还在试图安慰客人,女主人的儿子已经带着他的爪牙匆匆离开。碧荷站在原地,捂着嘴泣不成声。她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无知少女,会无理由的认为这个世界人人都充满了友善和爱;可是林致远失踪的这十几天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见识过未曾预料到的人情冷暖。

虚假的面具依然挂在脸上,可是已经遮盖不住那些四处而来的明晃晃的恶意。

林致远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那些人会第一时间来撕碎她。

就像是他以前无数次对别人干的那样。

可是她没想到,这“第一时间”,会是那么的快。

“我再去说他。”

阿姨还在耳边说,“David他不是这样的人啊。致远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遗嘱?David肯定是逗你玩的。”

眼前的女人泪流满面的摇头,阿姨又帮她抹泪,又咬了咬牙,“碧荷你别怕,要是David他真的脑子犯糊涂——到时候上了法庭,”女人咬着牙,“嗯,阿姨也帮你,不帮他。”

女人说,“我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米国的月亮,格外的圆。

也格外的大。

也格外的冷。

碧荷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在市中心的高楼,他们的顶层公寓里,偶尔也能看见月亮。通常也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看。林致远这个家伙,脑里从来没有那些悲伤秋月的情怀。他交游广阔,就是一条拴不住的狗。下了班他总要去不知道哪里玩到半夜才回来——偶尔还一身酒气。

可是她知道他会回来。偶尔等不及,她还要打他电话。

他偶尔会接,偶尔也不会接。

如果他不接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就要骂他。

这个家伙也会装作一副诚恳的样子,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来狡辩。

然后下次还干。

现在他的电话,已经在她手里了。

永远也不会响起那句hello。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

分离聚合皆前定。

碧荷看着这轮月,眼泪又滑了下来。她是遗孀,却已经比很多人好。她有钱——就算是林致远的财产最后赔了人了,公公婆婆拿走了,David拿走了,她卡里还有几百万美金,足够她养大几个孩子。

美国的纸醉金迷,杯觥交错,也不过黄粱一梦梦一场。

她要回国继续教书,她想。

等这边事了,她就回国支教。

国家需要她。

连月姐和她说过支教的故事。

她说她去过云省,那里的偏远山区,坐了飞机转大巴,坐了大巴转小巴,坐了小巴还要走两个小时山路。

那里的孩子很穷,没有出过大山,也没有鞋穿。可依然有一些精英,Q大毕业的精英——自愿去那里支教。大山一片连着一片,支教老师就住在村里,前面是办公桌,后面是简陋的床,他们一人守着一个学校,教着几十个孩子。

荣华富贵她已经见识过了,碧荷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落了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yǔsHǔwǔǔk.čoΜ(yushuwuuk)

林致远不在,她到时候就回国了,什么华尔街,她再也不来了。

第二天起床,城堡门口那一溜黑车还在。

家里的男主人说是已经出去了,阿姨和她都是随意的人。随意的用完了早餐,碧荷坐在沙发上,拿着冰袋敷着眼袋。

“后天在49号码头会展中心有一场艺术展,”阿姨拿着一堆请柬在旁边念,“皮革和人体艺术——碧荷我们一起去?约翰逊家的小女儿和美林家的大千金也要去。”

碧荷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人又不是她的朋友。美林家是第一批来催债的。

明明明年债务才到期,林致远失踪的第一时间,就拿着合同来了。

“下个月西班牙的斗牛展呢,”

阿姨又换了一张,“碧荷你别多想,阿姨陪你散心。下个月你和阿姨一起去西班牙——我带你玩。”

下个月,事情办的完吗?

碧荷没有说话。

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搞不完。

米国这边随随便便打个官司,都是半年一年起。如果是这种争产大案,那就更慢了。

“要不这回,我们就和David一起去非洲好了!”

阿姨想到了什么,又高兴的喊了起来,“David他后天要去非洲开会——我们一起坐他的飞机去!碧荷我们就在那边玩几天,然后再和他一起回来啊!”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