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北宋穿越指南 > 第1170章 后记二十六为华夏历代先贤跳舞助兴

初夏时节。

谢衍一大早就起来穿衣打扮,陈尚书给他安排了两个侍女,还请来一位专门修面的老师傅。

今天要拜文庙!

谢衍已经开始长胡子,毛茸茸的,短到只能凑近了才能看见。那些毛绒胡须,也被仔细刮干净。

接着是修面、修眉,甚至还修了鬓角。

等重新把脸洗干净,修面老师傅已离开,侍女们给谢衍挽起发髻,继而又认真戴上儒冠。

大明的儒冠分为两种。

一种是北宋末年的东坡巾,考中了进士的官员可以戴,平民百姓只要喜欢也可以戴。

一种是由东坡巾改的,更矮更紧凑,看起来简洁利索,乃是没考中进士的儒生专属。

谢衍今天戴的便是第二种。

他身上的儒衫,通体为白色,寓意清白做人。这其实是宋代的儒生鹄袍,也叫白袍,鹄就是天鹅,鸿鹄之志嘛。

碧玉腰牌挂上。

几个侍女看得眼睛发亮,端的是翩翩白袍美少年!

“郎君今日更好看了。”燕燕不禁赞叹,又怨自己生得不美,否则说不定就能讨得谢六郎欢心。

她是夏老夫人从陕西带来的,已经十八岁了,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该嫁人。

一般是跟陈家的男仆结婚,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干活。

如果嫁去外面,就有可能丢了工作。

大富人家的年轻侍女,只有少数贴身服侍主人的,能被当成心腹一直用着。更多的普通侍女,二十多岁就会被解聘,合同期满了回家嫁人生子。

反正可以随时招聘,十几岁的少女更赏心悦目,客人来了端茶倒水也更有面子。

当然,在外院干杂活的女仆就没那么多讲究,而且主要是三四十岁的健妇在做。这些健妇有力气,干活麻利,也不矫情,使唤起来更加顺心。

谢宏和陈端已在外边等候,谢衍收拾好了便疾步出去。

文庙在东南城区。

他们先把谢衍送去文庙,接着又出城前往东郊码头。

谢宏要回河北,陈端要回陕西,再过两三个月便是乡试,他们都得提前回老家做准备。

文庙之外的几条街,密密麻麻全是人。

谢衍尤为引人注目,他年纪轻轻是个少年郎,穿戴着未中进士的儒生衣冠,腰间却又悬挂着碧玉白泽腰牌。具备这几个要素的人很多,但同时兼具的他却属于独一份。

“可是谢朝宗学士?”一个年轻学者凑上来搭讪。

谢衍回礼道:“正是不才。”

那年轻学士三十多岁,腰间挂着药玉白泽,在学者当中已算年轻有为。

两人没聊几句,又有学者过来。

谢衍只能不停的回礼,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然后慢慢的朝文庙大门方向移动。

终于,有礼部小吏跑来喊道:“各位学士,请先排好班子,按照学士等级排列……”

大明的皇家学士有五个等级,分别是:翡翠、玫瑰、芙蓉、青玉、药玉。

宋代已经用“翡翠”来称呼玉石,但到底是哪种玉石说不清楚。

如今的翡翠,即后世那种翡翠,是由太宗皇帝亲自命名的,当时是为了鼓励往南方扩张。

之所以把翡翠学士定为第一等,除了好看之外,还有就是翡翠硬度高,古代技术雕刻起来不容易。

不容易,便是奢侈品!

而玫瑰腰牌也非单纯的欧泊,它的主体是和田玉,中间嵌一块上品欧珀宝石。

芙蓉腰牌也并非普通的芙蓉石,它由极品粉红色独山玉雕刻。

一位位高级学士陆续到场,其中不乏行政官僚。但从衣着上难以辨认,因为今天都不穿官服,清一色穿戴祭祀用的礼服。

谢衍虽然受邀参加正式大会,但祭拜文庙却没啥特殊照顾。

由于人数太多,他甚至无法进入内院,只能跟着一群碧玉学士,在文庙大门内侧空地祭拜。

更低级的药玉学士,甚至排在文庙大门外。

谢衍已经听父兄说过了,大明的文庙不是孔庙。

孔子的亲爹,以及一大堆孔门弟子,早就已经被请出文庙。取而代之的是历代先贤,不仅张衡、沈括这些被请进去,甚至连饱受诟病的蔡伦都有份。

太宗皇帝亲自下令请进文庙的最后一人是毕升,跟蔡伦一样对文化传播有着重要贡献。

还有祖冲之、刘徽等古代数学家。

还有贾逵等天文学家,裴秀等地理学家。

文化方面的先贤也挺多,连王羲之、吴道子、李白、杜甫等人都请进了文庙。

文庙里那些牌位,就蛮挤的。

当朝只有一位学者被供奉,那就是大明开国太祖朱国祥!

一般而言,皇帝应该供奉在帝王庙,文治武功再突出也不会进文武庙。

把朱国祥请进文庙供奉的,是朱铭那位乖孙儿、在位十八年的延淳皇帝朱棠。

朱棠搞过许多类似的骚操作,比如取消黄帝纪元,给当朝历史书加入神异小故事,修建紫云阁供奉四十八位大明开国文武等等。

他甚至还想把朱铭请进武庙,反对之人实在太多才作罢。

那么,朱国祥进文庙的反对声音为啥不大?

因为老朱的徒子徒孙多啊!

当时大量的理科进士、理科学者、理科学生,跟反对者爆发激烈论战。向来不怎么显山露水的理科士子,突然团结起来爆发出巨大力量,他们用严密的逻辑思维,轻松驳倒那些引经据典的文人。

“正献官请上前!”

“分献官请这边走。”

“陪祀官请上前跟随。”

“翡翠学士请前移……”

来自礼部的引班生,在雅乐伴奏之下,开始安排参与祭祀者的位置。

谢衍跟其他碧玉学士排好队,稍微往前挪动了一些。

所有人都就位了,通赞生喊道:“礼成!”

继而换了首曲子,引赞生站出来,引导献祀官到叩拜位。

正献官、分献官陆续吟诵献表,赞美中华历代先贤的功绩,又说明这次祭祀的意义,最后祝愿华夏学术繁荣昌盛。

“跪!”通赞生高呼。

谢衍眼睛盯着前面的碧玉学士,对方做啥他就做啥,赶紧跟着一起跪下。

“叩首!”

谢衍穿越之后,还没给谁下跪叩拜过。

此时此刻,他毫无心理负担。里面供奉的是华夏历代先贤,于情于理都应该跪拜,反正又不是什么活人。

“再叩首!”

“三叩首!”

“起!”

“舞之蹈之,以娱先贤!”

谢衍跟随着众人做广播体操,全身扭来扭去,为历代先贤们跳起广场舞。

“收!”

“礼成!”

引班生已经跑到最外面:“依次退去!”

谢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保持作揖姿势退后一步,然后挺起腰杆转身慢慢往外走。

挺有意思的,不仅有跳舞环节,而且全程音乐伴奏,曲子就足足换了七首。

走出文庙所在街巷,谢衍听到有人在喊:“有学术大会邀请函的相公们,请往文萃街那边走,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没有邀请函的相公们,请务必要避开文萃街,那边已经快被堵死了!”

谢衍没有直接过去坐车,而是先找到自己的随从,把装着天平的箱子抬过去。

他挑选最近的一辆,出示邀请函给司机看。

车夫下意识的多看他两眼,又仔细瞅了瞅邀请函,才笑着说:“谢学士请上车。”

车里是空的。

因为高级学士们,祭祀时最靠前,退场时却排在最后。

等了好几分钟,终于有人来了。

“德光兄请。”

“端正兄先请。”

“还是该少隐兄先请。”

“……”

车外几人,正在互相谦让,磨蹭好半天也没人率先上车。

“那我就失礼了。失礼,失礼。”

终于有人拉开车厢侧门,遮帘被半掀开,一顶东坡巾先钻进来,进而又是半个脑袋。

脑袋还没完全钻入呢,便瞅见谢衍坐在里面。

这是一个小老头儿,被谢衍给整迷糊了,连忙把脑袋缩回去问车夫:“这是前往太学的马车?”

车夫微笑道:“相公没有找错车,里面那位小相公也是学士。”

“德光兄,出了何事?”旁边的学者问道。

小老头儿哈哈一笑:“里面有人,还是个少年。”

说完,他就钻进车里,而且坐在谢衍旁边,颇为感兴趣的仔细打量。

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

小老头儿朝谢衍拱手:“老朽古煜,字德光,一个写字画画的。小友如何称呼?”

谢衍拱手回礼:“晚辈谢衍,字朝宗。”

小老头儿还没说话,刚钻进来的另一个老头就说:“你就是谢衍啊?听说这次的盛会,就是因你而起。有人运用你的成果,造出阻尼天平,让很多搞物理化学的突破瓶颈。”

“也被骂得很惨呢。”另一个老头说。

这几个老头,都是搞文史、艺术的。

他们对谢衍的学术成果并不了解,反而因此更能接受谢衍,甚至还带着一种对天才少年的欣赏。

天纵奇才,少年学士,说起来多浪漫啊!

文人就喜欢这个调调。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坐在马车里议论起来。

“那些理科学者,比我们还食古不化。好端端的少年奇才不呵护,反而还批评谩骂,这不是在摧残学术苗子吗?”

“他们那边论资排辈,可是比我们还严重。”

“我正月十七,被小辈请去参加文会,还遇到一个数学学士来发论文。哈哈,听说是搞出了很大的成果,但过于离经叛道不给发论文。数学院丢人都丢到文会来了!”

“那篇论文我也看了。”

“你一个研究金石的,能看得懂数学论文?”

“谁读书的时候,还没学过数学啊?那篇论文就离谱,一上来就假设,一条直线有多条平行线。他这论文要是成立,我们中学的几何不是白学了?”

“真就恁离谱?”

“难怪数学院不给发论文,简直胡说八道嘛。”

“……”

这些老头子随便吐槽几句,并没有逮着汪大庆一直批判。他们更多是在看数学院的笑话!

说话之间,又进来两个,终于把马车坐满。

“诸位学士坐好了!”

车夫提醒一声,挥动鞭子猛踩油门。

众人都带着仆从,今天的交通不好,仆从们都没有坐车,而是跟在马车后面跑。

路途之中,互相介绍,谢衍一时间也没记全。

古煜,字德光,画家,书法家,秦汉史学专家。

刘可,字献之,史学家,经学家,当代大儒。

范庄,字端正,考古学家,金石专家。

卫紫芝,字少隐,画家,书法家,宗教学家。

吴松年,字伯坚,画家,书法家,还精通园林设计和庭院装潢。

最后上来的,却是两个理科学者。

辛秉文,字周臣,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

谭佑,字宗吉。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地理学家。

因为不研究化学,辛秉文和谭佑二人,对谢衍并没有什么恶感,反而还对谢衍的阻尼论文极为欣赏。

谭佑指着谢衍脚边的箱子:“听说小友受邀阐述分子论,这里面都是化学实验器材?”

“算是。”谢衍笑道。

辛秉文哈哈一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谢衍解释道:“它可以做化学实验,也可以用来做物理实验。”

谭佑问道:“你越说我越好奇,到底装的是什么?”

“天平。”谢衍说道。

“你自己做的阻尼天平?”辛秉文问。

谢衍回答:“是的。但跟聂学士的阻尼天平有点不一样。”

再不一样,能有多大的差异?

二人不再刨根问底。

大明皇家学院的地址在城内,但那属于行政机构和编辑部,建筑占地面积并不大。

这次举办大会,却是借用城外的太学地盘,全体太学生还因此放假几天。

但很多太学生都没有离校,他们被允许趴在门窗外旁听。会后还组织了一些学术讲座,由学士们讲给太学生听。

一辆辆马车缓缓出城,许多仆从跟在后边,渐渐已经看到太学校舍。

附近戒严了。

因为叶太后、小皇帝、大长公主、礼部尚书等达官贵人,下午会来出席开幕会议。

众多学者乘坐马车,来到太学宿舍区。

外舍生(自费预科生)已被轰走了许多,腾出宿舍给受邀学者们居住。这些自费生家里都有钱,就算暂时没地方住,也能自己去找客栈。

当然,也有不少学者生活讲究,他们自己出钱住在客栈的高级房间,不愿意跑来太学跟仆从挤宿舍。

谢衍和随从被安排进一个宿舍,被褥凉席需要自己携带。

把箱子塞进床底下,由一个随从守着,谢衍跟另一个随从前往食堂。

学者们伙食免费。

一顿饭的工夫,谢衍又认识几人,其中还包括对他不咋热情的化学家。

饭后不久,有人呼喊道:“皇宫车驾来了!”

众多学者喜滋滋跑去校门口迎接,谢衍也跟过去看热闹,想看看那个年轻太后长啥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