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相思曲 > (30)池鱼

相思曲 (30)池鱼

作者:弗里敦的小柏林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10 04:44:5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相思记挂着周述的胃疾,回京后便让宫中的太医前来诊治。太医毕恭毕敬地替驸马把了脉,沉吟片刻,方才温声道:“驸马只是积劳成疾,肠胃虚寒,修养得当,注意饮食温补,便可无碍。”

周述收拢衣袖,沉声道谢。

相思这才放下心来,旋即又想起自己与周述成婚已有时日,却迟迟未有子嗣,心中隐隐不安,便也趁机私下请太医为自己把脉。太医诊毕,含笑宽慰:“公主身子康健,气血调和,缘分到了,自然能得偿所愿。”

她虽不好意思,却也稍稍安心了些。

年节一过,镇国侯夫人沉孟姜的病情愈发严重,几个儿媳轮番伺候,唯恐照顾不周。相思虽是公主,但到底也是周家媳妇,便与周述一同前去侯府探望。

才刚到门口,周述便被父亲周恭简唤去了书房,说是有些事要与他商议。

相思只得独自去了婆母卧房,见沉孟姜面色蜡黄,身形清瘦许多,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赶忙让连珠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药材取出,又请太医为婆母把脉问诊。

太医诊毕,叹道:“老夫人这些年忧思过重,操劳伤身,现下病根已深,最忌再劳心动怒,还需静养调理。”

相思见状,便学着几位嫂子的模样,亲手端起药碗,坐在沉孟姜身旁,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柔声道:“母亲,趁热喝了吧。”

正巧此时,周迢带着儿子周纬进门探望。年幼的周纬向来活泼,一见相思,便欢快地跑了过来。谁知脚下一滑,竟直直撞向相思。

相思手中的药碗顿时倾斜,热腾腾的汤药泼洒而出,滚烫的液体溅到了她和沉孟姜身上。

沉孟姜微微皱眉,倒没说什么,反倒是周迢脸色一沉,厉声道:“公主,您怎么说也是周家的媳妇,怎地做事如此毛毛躁躁,半点规矩都不懂?”他快步上前,见沉孟姜手臂被烫红了一片,怒火更炽,冷冷瞥向相思,语带质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相思从未被人如此发难责备,未等她开口,沉孟姜已然出声斥责:“胡言乱语!这又不是公主的错,分明是你管教无方,由着孩子胡乱跑跳,才闯出祸端。”

周迢闻言,面色不善地哼了一声,显然不服,冷冷瞥了相思一眼,明摆着是不屑。

相思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被药水烫红的手背,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在宫中自小被娇宠,何曾受过这样的质疑?

相思心里憋着一股委屈,缓了口气,压抑着哽咽低声解释:“我真的、真的不是有心的,母亲,对不起。”

沉孟姜看着她,语气平和:“无妨。你在这儿也守了不短时间了,都出去歇着吧。”

相思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点头,随着周迢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屋子。

周迢见周纬已经被打发走,显然是有话要说的模样,相思冷冷一哼,站定脚步,仰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话,看看他又能说些什么。

“公主,母亲本就身子不好,心情也差,我劝你还是少来侯府,免得再惹她心烦。”周迢的声音像青瓷盏底刮着檀木案几,十分刺耳。

相思皱眉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做了让母亲难过的事?叁哥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好。”

周迢冷笑了一声,眸光带着几分讥诮:“没有吗?你也在邕州,五弟做了什么你最清楚不过。可回来后,皇帝不但没有嘉奖,反倒降职罚俸,这像话吗?”

相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无从反驳。

周迢继续道:“五弟的大好前程,就因为你,被毁了。”

相思心里一窒,立刻反驳:“我没有。叁哥请慎言。”

周迢哼笑,目光带着不屑:“怎么没有?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们兄妹——”

话未说完,便听到一个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他:“叁哥,叁嫂说蘅蘅不舒服,让你过去看看。”

周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神色焦急。周迢被打断,脸色不好看,狠狠地瞪了相思一眼,甩袖而去。

周遇目送他离开,才低声安抚道:“叁哥性子莽撞,总是得罪人,公主别生气。”

相思哪能不生气?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坐在廊下,扁着嘴,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周遇弯下腰,语调温和:“这件事,我叁哥只是气不平罢了。你看,我父亲都没说什么,他不过是小题大做,公主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相思咬着唇,小声嘟囔道:“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的错。我也去求过父皇。”她抬起头,眼神倔强地看着周遇,语气愤愤不平,难得显出几分公主的矜贵:“周迢凭什么指点皇家?难不成我父皇还能对不起你们镇国侯府?父皇是天子,绝不会有出错。”

周遇目光一动,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公主说得对,皇室怎会有错?”他的嘴角还噙着笑,可那笑意分明是裱在绢上的工笔花鸟,经不得半点风吹草动。

相思兀自生着闷气,语气也少了往日的活泼。周遇见状,便笑着提议:“我们去看看翎哥儿,好不好?”

相思微微一怔,倒也有些想念,便点了点头,与周遇一道往周翎的住处去了。

周翎见到他们,很是高兴,相思瞧见自己给他做的小弹弓就别在腰间。周翎献宝一样,抬手拿着弹弓轻盈一射,便见树上的果子纷纷落下。相思摸摸他的脑袋赞叹连连。

叁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周翎忽然兴致勃勃地提议要去看金鱼。初春时节,还有些料峭春寒,天光却已透出几分明媚来。池中浮萍点点,几尾金鱼穿梭水间,活泼得很。微风拂过水面,荡开一层层细碎的涟漪,天光倒映其中,仿佛碎了的流金。

周遇让小厮送来鱼食,叁人依着水岸坐下,不时将鱼食洒入水中,看着鱼儿争抢嬉戏。远远望去,倒似是一家叁口,其乐融融。

周遇年纪与相思相仿,不过年长她一岁,两人并肩而坐,少年锦时,眉眼舒展,竟是有几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意味。

相思望着水中金鱼,见它们摇摆着尾巴,游弋间泛着耀眼的金光,不由轻声问:“这是什么品种?”

周遇刚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清朗的声音:“此鱼名叫朱衣雪,通体朱红,唯额间有冰裂纹状白斑,双目呈现罕见的‘凤目龙睛’异相。”

相思回头,见周述站在不远处,微风拂动他深色的衣摆,整个人融在斜阳中,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沉稳与从容。

她眉眼一弯,起身迎上去,笑盈盈道:“你竟然也懂这个?我还以为你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毫无兴趣。”

周遇闻言,忍不住笑道:“五哥以前也是富贵闲散的公子,只是不太上心罢了。”

相思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周述。

周述却不作解释,只牵过她的手,语气温和:“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里。”

周遇见状,知趣地招呼周翎:“走吧,六叔带你去找些好玩的。”说罢,带着周翎悄然离开,留给夫妻二人独处的时光。

相思本是高兴的,忽然又想起周迢方才对自己的刁难,心里那点憋屈又翻了上来。她挣了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闷闷地重新看向池中的金鱼。

周述见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叁哥又惹你了?”

相思瞪他一眼,嘟囔着:“你知道了?”

周述不疾不徐,语调淡然:“母亲让我来看看你。”

相思低垂着眼睫,声音有些低落:“我真的耽误了你的大好前途吗?”她的目光盈盈含泪,透着几分自责与不安。

周述看着她,心里不由得一紧,随即摇摇头,语气温和:“我已经是镇国侯府的儿子,前途一片大好,还能怎么被耽误?”

相思却依旧耿耿于怀,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可你叁哥说了,本来你在邕州立了功,回京之后不但没升,反而降了职,这难道不是耽误你的前程吗?”

周述微微一笑,挨着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手腕内侧,漫不经心地说道:“前程这种事情,难道非得靠升官才能实现?”

相思抬眸看他,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周述见她认真思索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道:“算了,你不会懂的,别再胡思乱想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多备些核桃给你补脑了。”

“你叁哥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我父皇对不起你们周家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真得……”

“与你无关。”周述说了模棱两可的四个字。

相思仍旧有些闷闷不乐,索性不再纠缠此事,只是静静地盯着池中金鱼。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这鱼叫什么名字?”

“朱衣雪。”周述随意地指了指其中一尾鱼,“你看它的头顶,有一小点白色。”说完,侧眸瞧她,见她依旧神色寡淡,便慢悠悠地开口:“这里头还有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她立刻竖起耳朵。

“相传前朝有位公主,姿容绝世,尤擅饲育金鱼。她与宫廷画师秘密相恋,在太液池畔共养一池朱鳞,便是这朱衣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后来,可汗求娶公主,皇帝为稳固邦交,将她许了出去。画师连夜跪于紫宸殿前,恳请皇帝收回成命。皇帝震怒,将他流放琼州。公主远嫁当日,满池朱衣雪齐跃水面,尾鳍拍碎无数浮冰。此后,每逢落雪时节,池中便有双鱼交颈而游,鳞片红白相错,宛如嫁衣覆雪。只是没多久,公主便郁郁而终,最终随风雪一同埋葬在异乡。”

相思听得着迷,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惋惜:“如此美丽的鱼儿,背后的故事竟如此凄凉……”她轻叹了一声,忍不住道:“六弟养着这一池金鱼,也不知是否知道这个典故。”

周述闻言,忽然嗤笑一声:“自然是懂的。否则,他养这些做什么?”

临走前,周迢不知为何居然主动过来给相思道歉,虽然是勉为其难,但是态度还算让人满意。相思瞧见周迢脸上很明显的淤伤,心下存疑,回头看向周述,周述不置一言,只坐在廊下逗弄雀儿。

(叁十章了,下一章是个空白打赏章节,慎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