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原来我是被攻略的万人嫌 > 原来我是被攻略的万人嫌 第98节

尖叫、推搡、劝说、阻挠,汇成一片狰狞的血色沼泽。尹之枝靠在周司羿怀里,视网膜忽明忽暗,难堪与屈辱让她浑身颤抖。依稀感觉到,这场混乱终结于岳嘉绪被人叫来的那一刻。他一来到,就极快地控制住了现场,并脱下外套,飞快地将她从头到脚地裹住了,不让她再暴露于那些能割伤她的或好奇或八卦的注视下。

漆黑覆盖了尹之枝,她贴上这个胸膛,终于神经一松,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尹之枝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她稍微一动,就感觉非常难受,头晕耳鸣,精神颓然。额角也很疼,伸手一摸,那里被纱布包住了,似乎上了药。

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人在争吵,也有人在哭泣。

尹之枝半昏半醒,很想呕吐,分辨不出声音的具体方位,似乎……不是从房间外面传来的,而来自于楼下的花园。

其中,祁老太太的叱责声分外突出,一句接一句,痛心而凄厉。

“嘉绪!那个姓尹的丫头究竟是怎么把你迷成这样的?你从小就疼着她护着她,对她上心,我当你是因为亲妹妹没了,对她移情,我就当做没看到!我以为你怎么说也是有分寸的,可你居然连警察查出来宋媛那个贱人就是绑架案的凶手都不告诉我!让我看着那个贱人的拖油瓶在我面前招摇过市,我不是你外婆吗?我没资格知道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她那么温柔随和的一个人,在世的时候一句重话都不会对佣人说,死的那天连眼睛都没合上!浴缸里全是血,手上的刀口这么深……是谁明知她有抑郁症,还故意在半夜打电话来家里刺激她、逼死她的,你也忘了吗?!因为那个贱人,你妈妈三十多岁就自杀了,我没了女儿,你和榕川从小没了妈妈!都这样了,宋媛还不满足,差点害死你们兄妹,你还能喜欢上她带来的那个拖油瓶!到现在还在维护她!岳诚华没良心就没良心了,可你身上还流着你妈妈一半的血,你真的疯了!”

“外婆,宋媛是宋媛,她是她。她那时候才八岁,和这些事没关系。”

“你倒是会这样想了!那个贱人逼死你妈妈的时候,对你们兄妹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手软,可曾想过你们也是无辜的?!”

这阵愤怒的责骂里,还夹杂着岳榕川的低泣声。

楼上,昏暗的房间里,尹之枝捂着头,觉得好像有根针在她大脑里穿刺搅动,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她刚才听见了什么?

岳夫人祁贞不是生病去世的吗?什么刀口,什么浴缸……她是在家里自杀的吗?

天啊……天啊!

尹之枝蜷紧身体,用枕头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外界的声音。

如果命中注定你会被大雨淋湿,那就绝不可能躲得过。

封紧门窗,它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降落在你头上。

第91章

尹之枝将自己压缩成很小一团, 躲在枕头与床垫间那一线空间里。她心脏抽痛,从额头到颧骨都火辣辣的。咸咸的涕泪倒流入鼻腔,整个人如同一台运转过度、不堪重负的机器, 喘着气,不知不觉中, 意识再度被拽入永夜。

也许, 她只是希望变成鸵鸟, 藏进安全的沙堆里。

若不能,就再晚一点醒来。那么,就不用去面对锥心刺骨却真实存在的撕扯了。

.

尹之枝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睡了多久。再度醒来时,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 四肢乏力, 软若面条。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整座庐山小筑静得有如月上古楼。

也是……都天黑了, 今天的追悼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尹之枝想看看现在几点了,摩挲了下, 却发现手机不在枕边。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舒适的睡衣。抬手再次摸了摸额上纱布,又“嘶”了一声, 缩回手来。

中午那场闹剧的观众,不仅有岳家和祁家的人,还有不少其它家族的人。人多口杂,消息必然已不胫而走。

一切都回到了原剧情的正轨上。

她的身世没有见报,但确确实实在上流圈子里传开了。堵不住的秘密就是堵不住。

尹之枝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系统,你在吗?”

系统:“宿主,我在。”

尹之枝:“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祁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祁家那个姓郑的佣人的确被封口了,不敢再有泄密意图。但她和丈夫打电话聊起这事儿时, 对话内容被祁晓莉听到了。今天, 祁晓莉在追悼会上把这件事告诉了祁老太太。”

这个世界, 由三本狗血小说相融而成。任何一本小说的原剧情发生扭曲,都会引发连环反应,或多或少地影响另外两本书。

《嫁入豪门》的剧情扭曲后,尹之枝在爆炸案中结识了李倩琳,又当上了柯炀的女朋友,从而让经纪人李哥深深地记住了她,并在发现有人要爆她丑闻时,及时向柯炀通风报信,让岳家有所动作,堵住了想借爆料牟利的佣人的嘴巴。

就这样,一环扣一环,导致本该通过那个佣人发散出去的消息,被拦了下来。

主线剧情的洪流势不可挡。当一个出水口被堵住了,水流就会自行寻找另外的疏泄口。

即使不是祁晓莉,也会有别人来当这个疏泄口。

因为该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变着法子发生。只是没人猜得到,它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爆出来。

尹之枝无声地咬紧了后牙槽,用手背捂住了眼。

如果这就是最后一个主线剧情,那么,她应该快能解放了吧。

就在这时,尹之枝听见开门的声音。岳嘉绪走进房间。夜深了,他也已经换下白天那套见客的衣服,如今,只穿着一套黑色的敞怀式家居服,是睡觉前的打扮。

似乎没想到她那么快醒来,岳嘉绪目光一定,就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拧起剑眉,关切道:“枝枝,感觉怎么样?”

尹之枝的声音沙哑微弱,像只猫儿:“我想喝水……”

岳嘉绪扶她坐起来,动作很轻柔,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才起身,倒了杯温开水来,喂她喝下去。完事了,并未急着让她躺下并掖好被子,而是触上了她睡衣的纽扣:“肩膀,我看一看。”

尹之枝眼睫颤了颤,没有丝毫反抗,乖乖靠在床头,让他解扣子。

房间里亮着两盏壁灯,余下角落,便隐没于无边暗色里。她的衣纽被解开两颗,一侧睡衣滑下肩膀,乌发蜿蜒在雪白肩头。中午他就看过这里,当时那片发红的淤痕,经过几个小时,已沉淀为骇人的青紫色。

岳嘉绪压在她衣服上的手指微抖,盯着这个地方,压抑的暗沉的怒意爬上眼底。可他没有在尹之枝面前表现出来,检查后,收回手,说:“这里擦点药酒会好得快些。”

岳嘉绪拿来一瓶药酒,坐在床边。药酒在他宽大温暖的掌心化开,以一种稳定的力度,在她肩上抹开了。那片肌肤也随之热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他们的气息声,别无余音。为了方便涂药,尹之枝面朝他侧卧着,原本垂着眼,看着被子的褶皱发呆,被药酒那股辛辣的气味刺激了嗅觉,神府仿佛也清醒了几分。她慢慢抬起眼皮,忽然注意到岳嘉绪的领口下,露出的肌肤上,似乎也有一些相似的痕迹。

尹之枝一怔,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要坐起来,抓住他的衣服,执拗地要求:“我要……看看。”

她突然硬要起来,还扑到了自己怀里,岳嘉绪呼吸微滞。拿她没辙,他顿了一下,只扶住她的腰,任由她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灯影晃晃,照得他的肌肤泛出均匀的浅蜜色。这副从不外露见人的男性身躯,肌理结实,肩背至腰的线条流畅起伏。而在臂弯上,此时也出现了几道和她一模一样的淤痕,大概是在中午的混乱里落下的。

尹之枝收紧了抓住他衣服的手,胸口闷得发胀。岳嘉绪随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按住她的脑袋,低声安抚:“我没事,不要多想,已经过去了。今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我保证。”

两人的影子紧紧相拥,曳在墙上,看不出人形的姿态,仿佛是互相舔舐伤口的两只兽。

尹之枝闭眼,软软地枕在他肩头,双手却垂落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并默默做了个决定。

.

之后数日,尹之枝都安分地在楼上的房间里休息,也错过了余下的丧礼仪式。她按时吃饭、睡觉、服药,让医生给额头的擦伤消毒、换药。除此之外,没有过问一句外界怎么样了,也极少说话,仿佛对外界的风风雨雨失去了兴趣,只想躲起来,疗愈身上的伤口。

等到头没那么晕、可以自行下床的一个下午,岳嘉绪也不在的时候,尹之枝慢吞吞地找出自己来时穿的那套衣服,以及她带来的行李箱。

追悼会已经结束,庐山小筑不是岳家人长住的地方。这几天,大家应该都陆陆续续地回到老宅了。但岳嘉绪还是每天都会来房间里陪着她。他不在的话,就是朱姨看着她。

尹之枝猜测,他可能是为了让她安心地静养,才暂时没有换地方。

根据这几天的经验,岳嘉绪每逢中午都会出现。不过,今天似乎有人约他见面,他估计得傍晚才会出现。

午休时间,朱姨以为尹之枝在休息时,她却下了床,在收拾东西。

本以为岳嘉绪不会那么早回来,结果是,她才将行李箱“咔哒”地合上,有点儿费劲地推起来,背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尹之枝微微一惊,回过头,就看见岳嘉绪站在门边。她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开门的。

今天仍是不见太阳光的阴天,沉甸甸的乌云压在天边。走廊光线不明,岳嘉绪英俊的脸庞亦沐浴在明明晃晃的暗色中——不知为何,出去了这一趟,他的表情,似乎隐隐和昨日不太一样了。

不过,尹之枝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目前的状况里。

这件事本来也瞒不住岳嘉绪,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又轻了点。尹之枝慢慢转过身,扶着行李箱,跪坐在干净的地毯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轻声说:“岳先生,我得走了。”

她已经重新叫他哥哥很长一段时间了。如同曾被恶意赶跑的小动物,因感觉到温暖,再度主动靠上来。所以,这个许久未听见的称呼从她口中出来,显得很突兀。

岳嘉绪盯着她,心脏仿佛在缓缓地下沉,下沉至深渊。

这几天,她一直不太有精神,两人也没有长谈过。今天是她第一次起来,换掉睡衣。直觉告诉岳嘉绪,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是他想听的,可他能做的就是一动不动,继续听着。

尹之枝垂头,心情沉重。但因为这些话是她在脑子里演练了一个晚上的,她的表情也尚算平静,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说:“我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清楚了,之后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们以后也尽量不要再见面了。”

“我不会同意的!”岳嘉绪的目光变得阴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道:“外面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件事。你根本还没养好身体,我不会同意你去任何地方。”

“你根本不是我哥哥,这和你同不同意没关系。”尹之枝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在低低地阐述自己的想法:“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我的人生可以重来,如果我能回到八岁,我希望这一次,在十三年前收养???我的是其他家庭。”

岳嘉绪脸色霍然一变。

“那样的话,我大概会先被送进福利院,住一段时间再遇到一个收养我的家庭。那对父母……也许不那么富有,住不起大房子,没办法每年带我出国旅游,不能教我骑马,不能给我很多漂亮衣服穿,不能供我读贵族高中,但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尹之枝在一字一句、清楚地假想着排除掉他的人生。

原本还能以哥哥的身份,牢牢占据她身旁最重要的位置。而现在,她似乎想远离过去的一切。连这个位置,也要连根刨挖起来。

岳嘉绪的心口毫无防备地仿佛被利刃结成的弦勒紧了,刺痛如同针扎,排山倒海,翻涌起戾气。他一把将她箍入怀中,一眼不错地盯着她:“你恨我?恨岳家?所以不想再见到我?”

“当然不会!岳家养我到大,供我吃供我喝供我读书,你还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白眼狼,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我这辈子到死了都不可能恨你,不可能讨厌你的。”尹之枝垂着头,努力地述说,可眼睛越来越热,泪水抵不住地心引力,毫无征兆地,在这时滚了下来:“但是……真的已经够了。你本来就不是我哥哥,已经够了。”

对她来说,岳嘉绪不仅仅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最重要的亲人,还对她恩重如山。

八岁前,她是在宋媛和保姆之间被踢来踢去的小皮球。八岁后,遇到岳嘉绪,她才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都说养恩大于生恩。是谁亲手带大她,是谁在她第一次来月经时不厌其烦地教她用卫生巾,是谁替她赶走欺负她的佣人,是谁总在她生病时陪在身旁,是谁给她开家长会、替她检查作业,是谁在工作结束后的雨夜开车去学校接她,是谁在下雪的夜晚背着耍赖的她走过雪地,是谁为了她在爆炸的硝烟中逆流而上,是谁让她忘记了童年的孤独凄苦,生活如渗了蜜一样幸福……

而这一切,还都发生在岳嘉绪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母亲是自杀的、知道宋媛是绑架案主谋的前提下!

大人的罪孽不让小孩承担的先决条件,是小孩也不该享受到这份罪孽带来的好处。原文里的她被曝光身世后,就很快从书里消失了。而现实里,岳嘉绪却在袒护她,还将她护在身边。

是原文与现实的割裂,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没有岳嘉绪,那么,她前面十三年的人生,绝对不会那么幸福。但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反过来,如果岳嘉绪没当过她的哥哥,那么,他的人生一定会少很多烦恼。今天夹在亲人间的两难局面、一切的痛苦和不幸都不会发生。他也不需要蒙受来自于亲人的“没良心、疯子、白眼狼”的指责。

所以,她要纠正这个错误。

已经得到得够多,不能再贪心了。

尹之枝的眼皮湿黏黏的,她推开了岳嘉绪的怀抱,抬起手,狼狈地用力擦着眼睛,整张脸都憋红了。

在一瞬间的寂静后,岳嘉绪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感觉到她的抗拒和挣扎,他的双臂突然收紧了,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擦去她的眼泪。

尹之枝的神经仿佛棉线一样,被眼泪浸泡着,变得又咸又湿,吸饱水分,反应都变迟钝了。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丝丝不对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