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H)娇憨作精vs双胞胎 2094岁岁和朋友们的……聚餐

洛钰医生在下班后和别人组了一支后摇乐队，常在这家北地风味餐吧驻唱。

正是周五晚，餐吧里人来人往，烟雾缭绕，很热闹。

听闻台上的洛钰说自己以沙漠和死亡为灵感写了一首新曲子送给所有人。她一饮而尽杯中马提尼酒，被火焰烧灼过的酒水带着花香冲进鼻腔，岁岁放下酒杯，往人群簇拥最盛的舞池中央走去。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世界汇聚成一汪深色的海，蓝色的光点坠入其中。

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人推挤着岁岁的胳膊，随节奏晃动身体。

有人向她而来。

岁岁被挤得有点恼，转身想退出去，肩被人不轻不重地压住。

那是一双宽厚粗糙的大手，在她肩上停留几秒，顺着双臂下滑，抓住她的手腕。

她心紧了紧，正要逃脱。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是我。”

如果不是林时的声音，她早就用训练营里反擒拿那一套对付他了。

林时揽着她的腰，指腹微微用力地掐着，带她轻轻晃动。

他以为岁岁会生气或是……雀跃，像那天沙漠里一样粘人。

但两种情绪她都没有，丢下一屋子没拆的包裹逃走，在舞池遇见，像陌生人。

其实也说不上是遇见。

龙谱说岁岁和朋友约在这里，他和林羽自然也来，姿态像跟屁虫，龙谱的眼神很悠长。

“是不是连着几天没见到我和阿羽，还在生气？我看到你留了一屋子没拆完的包裹，怎么丢下它们跑出来玩了。”

林时说话很缓，沉沉的也很稳，反问不像反问，像哄人。

他低头一些就能看到岁岁画了俏皮的猫眼，眼皮上亮闪闪一片，一次性角膜镜闪烁着蓝色荧光，光圈在她瞳仁里旋转，这是一种仿生人仿妆。

少女齐肩的棕色假发在灯下泛着一圈细细的光泽。

她顷刻被惹怒，掰开林时的手用力甩掉。

“因为房间里有我不想见的两个，我不仅今天要走，以后也不回去了。”

林时的手反扣回来牢牢箍住她的腰，这下岁岁掰都掰不开。

“被岁岁丢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岁岁深深吸一口气，洛钰的曲子像某种窒息的蓝色透明液体在空气中弥漫。

“我只是抛下你们一次，而你们，你们已经丢下我很多很多次了。”

岁岁举起双臂在空中交缠，在象征死亡的鼓点里扭动着腰肢。

她在林时怀里跳着一种和陶丽尔截然不同的舞，岁岁的肢体语言中，更多的是哀婉和冷漠。

她放肆摩擦着林时的身体，林时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凑着她的脸颊，一呼一吸。

他几乎想把她囚禁在怀里，遮住她的露肩上衣和漆皮短裙，不许让任何人看到或碰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如此狭隘。

“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抵消那些过错。”

“不需要了。”岁岁说，“在沙漠那天不是说过了，你们和我一起庆祝一番，回来后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再对你们怎么样了，一切到此为止。”

林时没有生气，话里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

“真的，不会再对我们怎样了？”

岁岁“嗯”一声，闭上眼沉醉在沙漠与死亡的回响中。

昏暗的舞池里，她好像还是那颗带着破坏而生的金属种子。

她真的说服自己放手了，沙漠里那个看星星的夜晚真圆满，圆满到她还在担心第二天要怎么和他们分开才能不留恋他们对自己的好。

还好敌人追过来了，他们又一次丢下自己驱车离开，再爱的人都会心凉的。

看到他们受伤会心疼，他们不记得从前她会失落，一切不好的心绪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她浅浅吸着气，这回一定要下决心。

“是我太冒犯，忘了我吧。”

林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似乎不许她再这样扭动下去。岁岁又感受到林时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单薄的身体，耳畔的吐气越发灼热，仿佛一场势必要她沦陷的博弈。

他说，“可我不想到此为止。”

**

岁岁像触电似的推开他，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她回到高脚桌旁，朋友们已经到齐。

太熙挽着龙谱落座，风田薰在他们对面说笑。

她跳上凳子，甚至没想过一左一右空着的两个位置是怎么回事。

小薰见她来，告诉太熙：“今天我和岁岁要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消息，也让我们听听？”张扬傲慢的声线随意插入他们的谈话，林羽不被任何人邀请就在岁岁和小薰中间坐下，已经伸出一只手要和太熙打招呼。

“这是我的朋友。”龙谱向新女友介绍。

寒暄过后，林羽半个身子将她投向小薰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自己倒歪头毫不遮掩地盯着岁岁，视线落到她纤细的小腿和尖尖鞋跟上，只觉得很受看。

“今晚很漂亮。”

岁岁置若罔闻。

“咳，岁岁。未经你允许叫了两个朋友来，这样吧，今晚消费就由他们埋单。”龙谱说。

太熙不明所以地叫起来：“帅哥，那可太好了！多介绍些帅哥给岁岁。”

“我们小薰也不赖。”岁岁眼神慵懒，把玩着酒杯里的大粒水果。

“曲子不错，原来是洛医生在台上。”林时更是闲适得如同自己早就被邀请，丝滑地在岁岁另一边入座。

太熙打量一番才发现林时和林羽气质扮相不同，五官却一模一样，又大呼小叫起来。

“你们是——双胞胎啊！”

“没错，太熙。他们可是很厉害的校友。”风田薰说。

太熙对龙谱邀请的人选很满意，立刻发问：“我还不知道亲爱的你有这么优秀的朋友呢，二位有没有女朋友？非单身男士不能上这张桌子哟。”

林时支着下巴，只是盯着岁岁看，眼神早就是答案了。

林羽两眼弯弯：“如果我有伴侣，绝不会坐在这么耀眼的女孩身边。”

岁岁置若罔闻，正双手从小薰酒杯里接过一串芭乐。

“新鲜水果！还是热带的！”岁岁惊喜极了。

“风田薰你就宠她吧……”太熙眼神暧昧，显然在她眼里小薰比这两位健硕英俊的陌生人更讨岁岁喜欢。

双胞胎和龙谱点了浓烈的调酒，而岁岁叁人组各自点了不同口味的水果酒……

风田薰温柔地笑。

“岁岁喜欢，这不算什么。”

“喜欢就多点几杯，一小签水果可不够分。”林时冷不丁插进来一句。

他一个响指点亮桌子中央的全息屏，动作飞快把店里所有水果酒都加了一通，一旁的小薰看得发愣。

岁岁抬手点了“删除”，在林时按下确认之前。

桌上的氛围陷入不可避免的尴尬。

“你，疯了吗？今晚要喝多少酒？”

“他只是点来尝尝，毕竟你挑店的品味很不错。”龙谱替兄弟打圆场。

“我也想试鲜樱桃渍的百年朗姆。”林羽重新开始加单，他和林时一前一后，岁岁两只手同时用都删不过他们两只手。

而樱桃朗姆酒装在岁岁的杯子里。

太熙看不明白：“你就让他们点呗，都说了是人家埋单。”

“你们不许喝。”岁岁揣着手沉默一阵，在林羽点下确认前再次开口，“受过伤的人不可以喝这么多酒。”

小薰神色平静。

太熙惊呆。

只有旁观的叁个人才知道林时和林羽此刻的眼神有多不加掩饰，热切地黏在她身上，而岁岁坐在他们中间，姿态僵硬，沉着脸。

“啊——小薰，不是有好消息宣布吗？是什么？！”太熙转向风田薰。

“哦，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一起分享我们的喜悦吧。”小薰举了举酒杯，隐隐一股胜利的姿态，“我和岁岁拿到了扬卡洛夫中校的推荐信。也就是说，毕业后叁年内，我们可以去上洲际军工学院了！”

二十一世纪末人们不再一味追求高学历。从洲际公学毕业后所学到的一切足以让年轻人进入科技企业或是优越的政府机构工作。

但高等教育始终存在，即使是就业于联合政府各部门或是顶级企业的年轻人还是会采用半工半读的形式用五年完成大学教育并获得相应的文凭。

如果觉得这种每天只睡四小时的生活太难熬，也可接受全日制高等教育，用2.5年拿到大学文凭。

再者，这类学校对普通人也有极高的门槛，据统计绿洲大陆70%的人不知道什么是高等教育，剩下27%的人不具备接受大学及以上教育的条件和资质。

这件事就是艾茵那天下午把岁岁留下来时告诉岁岁的，岁岁已经到了要为自己规划未来的时候，小薰和她在此次行动中的优异表现，值得一封推荐信。

“阿西，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太熙掩住嘴，惊喜得要叫出声了，“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们这次在沙漠里的行动特别出彩是不是？”

小薰，岁岁和太熙旁若无人地热切讨论关于这所高等学府的一切。小薰说也许是运气使然，没有这封推荐信，自己还要花很多时间准备申请材料。

岁岁一副得意讨夸奖的表情仰起小脸，说爸爸妈妈年轻时就是从那里毕业的呢。

小薰对于大学生活十分了解，他告诉岁岁进入大学后，有奔赴地球另一头自由联邦交换学习的珍贵机会。

“伙食上也能改善不少吧，至少不用总吃人造鸡蛋了……”

“食堂是它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咱们洲际公学只能吃到几种不同风味的餐食，听说那里可以尝试近百种风味，联合政府拨款为其长期提供新鲜食材……”

“自由联邦！我从没想过能去那。”岁岁向往地托住下巴，看着头顶如梦似幻的灯带。

“咳，你们也快毕业了。先前申请的一批学校有答复了没？”龙谱问双胞胎。

龙谱自己还在苦熬长江生命科学学院的学士生涯，这是朱利安家族的硬性要求，否则没法继承家业。为此龙谱本人需要在执行任务间隙准备大学季度考试，有时候在荒郊野外的防空洞里蹲伏，接口上都得同步更新课程资料……

别看龙谱是花花公子，私下里也是非常努力的……

林时只是淡淡“嗯”一声，“有答复。”

岁岁听见了，她神情明显慢了一拍，失落在眼底翻涌。

左手边的林羽自嘲道，“我都快忘记了，明明十几天前还在写申请信，从卡拉库姆出来，恍如隔世。”

岁岁已经听不进去小薰说什么了。

她脑袋嗡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总之，心揪揪的不好受。

龙谱一拍脑袋：“罗丽莎·埃尔文和她的姐姐可一直在关注你们的申请动向，就差绑架你们的生涯团队，把你们填过的申请书统统拷贝一份呐！”

“是吗？哦，有些印象，她们跟随家族出席过我们的生日宴会。”林羽一笑，“写申请信真费脑筋，我和林时也该检查信箱，看看有没有好心人为我们写推荐信了。”

“罗丽莎·埃尔文，绿洲联合银行的千金。”小薰不疾不徐地插入对话，“太熙你看，我们的校友就是这么受欢迎。”

太熙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咦……看来二位根本不用自己申请，受女人青睐，推荐信信手拈来？”

龙谱：“即使没有哪位千金的另眼相待，林时和林羽依旧配得上。”

坐在他们中间沉默许久的岁岁嗤笑一声，眼神劲劲的，盯着远处五彩斑斓的灯带。

“自己都成恐怖分子了，还盼着有人写推荐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