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真骨科） 45

手机振动了，惊醒了浅睡的人，拿起手机看了下是中国移动发来的短信，国内时间1点整，睡了会感觉清醒了很多。

月明星稀的夜晚，街道两旁的路灯昏昏暗暗，踽踽独行的男人带着黑色棒球帽走进了药店，他敲敲门，等了十几秒药店开了门，他侧着身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闭目养神，他听到开门声，眼并未睁开“你在不来我可就要走了”李局站起来舒展下身体。

“最近事情太多，从缅甸回来没歇，随后处理了佛爷的后事”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尼古丁进入身体，在身体里释放。

“佛爷呢”

“有吃有喝，好的很”

“老奸巨猾，嘴硬的很呀，硬撬出来”李局想起了那几天和他耗得时间。

“工厂要重新启动了，就在最近，警方上次扣一部分货，剩下的要尽快的走运”

李局并没有接话，上次的事情让他们失去了一个人。

“洪叁爷现在和卡鞑茨达成了合作，现在他手里攥着工厂在缅甸也算能站稳，现在泰国、缅甸、老挝这些运输线不断扩大，交易点更是繁多复杂，更何况广焜跟在他身边，我跟他接触下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简单，一个从小就被送出国的人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他们怎么会轻易放弃”梁严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深陷沼泽根本不容他挣扎。

“我们已经联合了叁方的警力，部署还在进一步规整，时候还未到，沉下心来等”

现在也只能这样，梁严心里想，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安全，给组织上头提供有效线索。

两人陷入了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自己很想问问罗明，但却有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难以开口。

又过了几分钟，他还是开口了“他，咋样了？”

李局身体坚硬了下，李明政知道，梁严一定会问他，罗明的牺牲与他也脱不了干系，组织上也难辞其咎，原本想震慑下缺没控制住局面，轻看了敌人。

“走了”李局的脸上有些情绪波动，他们没有救下罗明，想起了在医院时的情景，眼眶湿了。

从海里救起罗明时，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那一枪虽然不致命但他生前受到了非人虐待，胸、腹部、内脏等严重破损，外伤更是多得数不清，抢救了十几个小时人还是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李局那天下午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对他摇了摇头，医生告他说从病人的胃里取出了微型U盘，将它交给了李局。

李局站在罗明尸体旁，看着年轻的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将盖在罗明身上的白布掀开，身上布满伤，还有注射过毒品留下的针眼，有刀伤，有抢伤，现在躺在床上的他不会在感到疼了，自己却疼的连眼泪都流出来，李局记得他说过“某天他要是牺牲了，一定要将他安葬在国故之上”

李局握住罗明的手颤抖的说了句“我带你回家”。

李局时常梦到罗明，梦到那张意气奋发、充满朝气年轻的脸庞和那一具躺在病床上安详的尸体。

房间的气温很低，就如外头一样的寒冷，罗明还是走了，没有人生来就是英雄，但现实就是如此黑暗、阴冷、满是荆棘逼着他们不能退缩。

“抽空去看看他吧”李局声音微颤

“我绝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梁严眼放寒光，心头上一股股酸楚涌起，李局拍拍他的肩膀。

“跟在叁爷身边的阿虎上次并没有抓了他，只是让他配合，现在放他回到叁爷的身边，虽然我们监控着他，但也不能没有防备心”

“组织上决定，派我，泽峰，小武和磊子联合成立的缉毒小组一同前往缅甸，到时候在定联系的地方”

“在人眼皮下下行动，可谓更难，你要更加小心”

“嗯，好”

“天快亮了，回去吧”李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梁严转头看着李局，长的很多的白头发，李局将自己的半生都奉献给缉毒事业，他一直都是自己心目是榜样，他也朝着那个目标前进，起身整理好衣服朝着他庄严的行了军礼“师傅，照顾好自己”转身离开。

李局眼角的泪再也能控制住，不知是在心疼牺牲的罗明还是眼前的梁严，可能都有，可没有人牺牲哪能换来安定的生活，总有人要奋勇前行，黎明的光总会越会黑暗，荆棘路上总会开满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