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骄（校园H） 59决裂（上）

  回国的一周后，萧苒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贺谦了。

  因为比较急，地段不好找，所以书店开的有些偏僻。

  贺谦有些懊恼，生怕萧苒会遇到危险。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萧苒看着装修的古色古香的书店：“环境这么好，工作轻松工资又高，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书店的地段儿真的很偏，需要坐公交坐到头，至于装修风格是有一种隐居仙人的风格，老板是一个老爷爷，白花花的头发胡子，一身中山装，很和蔼。

  “你就是萧苒？”老爷爷雄浑的嗓音震耳欲聋，年纪虽然大，但是身子骨硬朗，上下打量着萧苒。

  “是。”

  萧苒看了眼贺谦，又与白发老头儿对视。

  老者年纪大，但是眼神并不浑浊，有一种老顽童的感觉。

  老者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谦，绷着脸：“进来吧。”

  老者拄着拐杖，贺谦慢慢的跟在后面，示意萧苒不要扶他，他这个爷爷，可不服老。

  “每天下午一点来这里，不能迟到，打扫卫生，整理书架，给我沏茶倒水，必须是茉莉花茶，水的温度不能太高，记得给笼子里的小鸟喂食，记住是泡软的小米……还有就是，不要说话，我喜欢安静……”老者絮絮叨叨，萧苒怕记不住急忙用手机记下来。

  “记住了吗？”老者抬起拐杖点了点萧苒的腿。

  “嗯！”

  白发老人抬眸看了一眼贺谦，眼神怪异，随即道：“行，没什么事的话今天就可以留下了。”

  “是！”

  萧苒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打扫卫生。

  “萧苒，我帮你……”贺谦正准备上手，却不料被老人一把抓住，一脸看破的模样：“你喜欢她？”

  贺谦没有否认，只能酸酸的说了句：“她有男朋友。”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老者用拐杖敲着他的头：“你就不能争取一下吗？好不容易能看到你对一个姑娘上心。”

  “我喜欢她，所以不想让她为难。”贺谦不再说话，直接走上前去帮她，女孩儿推脱不开，两人一边压低声音聊天一边整理书架。

  老人躺在沙发椅上，抽着老烟，眯着眼一脸看戏的模样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和自己的孙子蛮般配的嘛。

  “他知道吗？”贺谦一边整理书架一边偏头问她。

  “emmm……”萧苒摇了摇头：“没有，我就说自己有事情想做，他就答应了。”

  隔着书架，透过书缝，贺谦看着她那张愉悦的脸，有些担忧的问道：“会不会出什么麻烦。”

  毕竟蒋晚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不会的。”女孩儿声音坚定，“我和他讲好了的，我说我来工作，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他答应了的。”

  看着萧苒一脸自信甜蜜的模样，眼神有些落寞，不过她过的好，也就放心了。

  “这里环境不错，就是地方有些偏僻，你一个女生未免有些不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蒋晚言来接。”

  萧苒站直轻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贺谦谢谢你，帮我找这么一个清闲工资又高的工作。”

  “应该的。”

  两人高兴的聊着，老者自己在门口打着吨儿睡着了，那呼噜声太大，把两人逗得捂嘴头像。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内，蒋晚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内的画面，整个空间的气氛很是冰冷。

  一些有意义的事儿？就是在书店和贺谦打工？他是缺她吃还是缺她喝？看着两个人的笑容觉得碍眼。

  “哐！”的一声，平板被他重重的合上了。

  “少爷，我觉得萧姑娘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是不是知道你生日快到了，所以想靠自己来给你准备份礼物。”司机小心翼翼的说着。

  “可能。”蒋晚言揉了揉眉心，他信萧苒，可是一见到她和贺谦在一起，他就浑身难受暴躁，尤其是她已经答应自己不和他来往了，为什么还和他有联系，甚至见面？

  一种浓浓的危机感吞没蒋晚言。

  “少爷没什么的，更何况贺家不是已经让贺谦出国了吗，还能不能回来还是另一说呢……”司机有些担忧，蒋晚言的脾气他明白，万一他钻了牛角尖，萧苒也不好受。

  “走吧，先回家，让我好好想想。”男人不悦的将平板随意一丢，整个人躺在靠背上。

  “是。”

  黑色的轿车启动，很快消失不见。

  一下午，两个人收拾的很愉悦，有说有笑的，老者打了好几个盹儿，一睁眼，整个书店干净整洁，本想挑几个刺，可后来实在没有什么差错。

  这里的暑假放的时间都比较长，萧苒算了算，不出意外的话给蒋晚言买礼物的钱已经解决了。

  临近黄昏，老人将钥匙给了萧苒，说是如果自己来晚了她可以提前进去。

  两人在阳光下一高一矮的走着，贺谦几次欲言又止。

  “噗……”女孩儿抬起头看着像是便秘的贺谦，轻轻笑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已经酝酿了一路了吧。”

  清风吹着女孩儿的发丝，整个人笑吟吟的，贺谦鼻子有些酸：“萧苒，我出国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也就见不到她了。

  “出国也是为了深造嘛，你这么优秀，出国的话也是锦上添花吧。”萧苒笑了笑：“贺谦，我保证，你肯定以后非常有出息。”

  有家世，有背景，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想不有出息都难吧。

  “是啊。”贺谦苦笑，“比起国外，我还是喜欢在国内。”

  说实在的，萧苒懂他那种恋国恋家的感觉，出去不到三周，她就想回国了，萧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想这里了就回来看看，贺谦，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好。”贺谦垂下了眸子，两人走了一路，贺谦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吧，这么晚了，让你独自回家，我内心过意不去，明天我就不来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都这么说了，萧苒也不矫情，两人一起上了公交车，坐在一排，有说有笑聊着。

  宽大的卧室里，没有开灯，蒋晚言融合在黑暗中，整间卧室只有平板里的监控亮着。

  *

  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了，萧苒下午总是回来的很晚，回来什么也不和他解释，就抱个手机傻笑，每当自己问她有没有事情瞒着自己的时候，她又说没事儿。

  蒋晚言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萧苒。”

  “嗯？”女孩儿放下手机，知道男人的心情不好，就主动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蒋晚言……”

  男孩儿个子高，萧苒踮着脚尖凑过去想要亲他嘴角，男人却将头偏过一边。

  “……”

  “蒋晚言你怎么了……”萧苒蹭了蹭他的胸口：“不开心嘛，你不要不理我。”

  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慢慢的用手摩挲着，撒娇道：“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嘛。”

  还用问。

  蒋晚言低头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萧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几天在干嘛。”

  自然是打工挣钱想给他买生日礼物，可是还有一星期他才生日的……

  她知道这个月冷落了他，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而已，更何况这一个月都过来了，也不怕这一星期，萧苒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萧苒抬起头，有些为难的撇了撇嘴：“嗯，就是有些事情，我就是……”

  “行了。”蒋晚言推开她，冷声道：“一星期后我的生日，到时候那些我兄弟也会来，苒苒，那时候就不要出去了。”

  那时候，就向圈子里的人正式介绍他的女朋友–萧苒。

  “好。”

  萧苒应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了：“蒋晚言，那我先出去忙了……”

  男人不回答，也不理她，就那般背对着他。

  “……”

  两人无言，直到萧苒关上大门，男人这才猛的将水杯摔在地上。

  晶莹剔透的玻璃渣四溅，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仆人见状，急忙低下头不说话。

  没关系，反正他都要出国了，她想见都见不到了，她的身边只能有自己。

  蒋晚言这样想着，随即心情舒缓了许多，等他们一到年纪，他就娶她。

  两人各怀心思僵持了一星期，终于到了蒋晚言的生日，萧苒生怕给他丢脸，特地打扮了一番，她几乎不怎么化妆，听了江绾的话，这次聚会她还画了一个淡淡的妆。

  “苒苒，你礼物取到了吗？”江绾是唯一一个知道萧苒打工给他买礼物的，礼物也是她建议的，是一条纯手工打造的水晶玉牌护身符，保佑蒋晚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所愿所得。

  “取到了。”

  江绾看着萧苒发来的消息，长呼了一口气。

  “那就行，快点吧，好多人都迫不及待的认识你，蒋晚言这家伙第一次这么认真，苒苒，我还真佩服你。”江绾唏嘘，真没想到，蒋晚言这次竟然动真格的。

  “绾绾，我很快就到了。”

  天气有些闷热，萧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估计是要下雨的节奏。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蒋晚言生日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纠结万分，最后还是打了车去了飞机场。

  去飞机场的路上，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老爷爷的话。

  “苒苒，你是个好孩子，谦儿这孩子从来都是只做不说，爷爷实话和你讲吧，这家书店就是临时开的，他就是为了帮你，你也不用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一个月爷爷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可谦儿更是我的孙子，我不想让我孙子的好意一直藏起来……”

  女孩儿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礼物，在机场里慌不择路的寻着男孩儿的背影，如果真的像老爷爷说的那般，她真的欠他太多恩情了。

  作为朋友，她也应该来送一下。

  蒋家别墅内，司机脸色不怎么好看，纠结万分最后将监控递到了蒋晚言手中。

  客厅内，圈子内有脸面的同龄人基本都来了，一群人围着一个笑眯眯的男人有说有笑着。

  “白哥白哥，你当大学老师是真的假的？”

  “怎么还会有假的哈哈。”

  “啊，是顾哥的那所大学嘛哈哈哈，顾哥怎么没来？”

  “阿漾啊，他最近有些事情在忙，你们若是想他了，今年年底可以一起聚聚。”白固深轻轻一瞥，瞥了一眼楼上，正主还是没有下来。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围着白固深，男人淡棕色的眸子闪着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蒋晚言的女朋友什么时候能出现？他倒是想知道能把蒋晚言收入囊中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本事。